我记得小时候我总是喜欢躺在父亲的腿上看他拿出这只手表。
啪的一声打开表盖，告诉我时间。
那时，他的手指依然有力，声音洪亮。
现在手表停了，就像父亲的心跳一样。
我母亲说，这块手表已经陪伴我父亲四十年了。
他从小就开始使用它。
“秀秀，我们看看吧，也许还能走。”
当她把手表递给我时，她的眼睛红了。
我知道她昨晚又偷偷哭了。
虽然他们已经离婚十年了，
但母亲始终没有真正放下父亲。
我带着手表去了城南的一家老表店。
店面很小，隐藏在巷子深处。
老师傅戴着单眼放大镜，小心翼翼地打开表壳。
“这块表很旧了，”他嘀咕道。
我坐着等待，看着墙上挂着的各种时钟。
它们滴答作响，声音来来去去。
似乎在诉说着他们所经历的时光。
“嗯？”老爷子忽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我俯身问道。
“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用镊子轻轻地探查机芯周围。
我看到箱子内部似乎有一个很小的缝隙。
如果没有放大镜，你根本看不到它。
师傅试着用镊子尖轻轻撬开。
表壳内侧薄如纸的夹层突然打开。
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很小，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但由于保存完好，影像依然清晰。
那是一张年轻女子的半身照片。
她穿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老式旗袍。
她盘着民国时期流行的发髻。
他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温柔如水。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赐予永生，愿时间停留在此时此刻。
——晚晴1980.春》
永明是我父亲的名字。
至于婉晴，我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父亲名叫陈永明，母亲名叫李素珍。
这个万庆是谁？
为什么她的父亲从来没有提起过她？
为什么她的照片被如此秘密地保存着？
藏在我父亲随身携带的怀表里？
我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回钱包里。
修好的怀表又开始走动了。
滴答、滴答，声音清脆而有规律。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同了。
这块手表不再只是我父亲的遗物。
它成为一个谜题的入口。
当我回到家时，妈妈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我犹豫着要不要问她。
父母离婚这些年，
我一直以为是性格不合。
我的父亲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
我妈妈性格比较外向。
但现在我开始想知道
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吗？
“手表修好了吗？”妈妈端着菜出来了。
我点点头，把怀表放在餐桌上。
“妈，你认识一个叫晚晴的人吗？”
我尽量保持轻松的语气。
妈妈的手停了下来，
虽然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但那一刻的僵硬并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继续摆碗筷，看也不看我。
“我只是偶然听有人提起，我有点好奇。”
我不敢对这张照片说任何话。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他只是说：“吃饭吧。”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些照片。
1980年春天，父亲才二十岁出头。
大概是在我遇见我妈妈之前。
难道这个婉晴就是她父亲的初恋情人？
但为什么要隐藏得这么秘密呢？
连她妈妈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吗？
第二天，我去了姨妈家。
我姨妈是我父亲的妹妹，所以她可能知道一些事情。
我特地带来了父亲生前爱吃的零食。
阿姨见到我很高兴
但当我提到晚晴这个名字的时候，
她的笑容立刻凝固了。
“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阿姨的语气突然变得警惕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在整理父亲的物品时看到的。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既然人都走了，就别再追究了。 ”
阿姨显然是在回避这个话题。
这只会让我更加好奇。
临走前，阿姨送我到门口。
她突然压低声音说道：
“小杰，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你的父亲是个好人
这就够了。 ”
她的眼眸里，有着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
我像着了魔一样思考着这件事。
我经常在工作中分心，晚上睡不好觉。
怀表放在床边。
滴答声在半夜尤其清晰。
仿佛在催促我解开这个谜团。
周末，我决定去父亲的家乡看看。
那是一个距离城市不远的小镇。
父亲年轻时住过的老房子还在那里。
现在已租给当地人。
我在城里闲逛，
我希望找到一个认识我父亲的人。
镇东头有一棵大榕树。
总有一些老人坐在树下下棋。
我弯下身子试图询问。
“陈永明？你是老陈家的儿子？”
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抬起了头。
“是的，他是我的父亲。”
舅舅看着我点点头：
“有点像，尤其是眼睛。”
我趁机问道：“那你还记得吗？
一个叫婉晴的女孩？ ”
大叔手中的棋子顿住了。
旁边的老人也安静了。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紧张气氛。
“你怎么认识她的？”叔叔问道。
我说这是我在父亲的物品中看到的名字。
老人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后，舅舅发话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可惜了婉晴这孩子……”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可惜什么？什么意思？”
大叔摇摇头，不肯再说下去。
“一切都过去了，
大家都走了，
别再问了。 ”
已经没有人在这里了吗？
婉晴去世了？
这个发现让我更加困惑。
如果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为什么大家仍然保守秘密？
我继续在城里闲逛，
来到了唯一的照相馆。
照相馆看上去很旧，
橱窗里还挂着黑白照片。
也许这里会有些线索？
推开门，门铃叮当响。
柜台后面坐着一位白发老者。
墙上挂满了各个时代的照片。
我说明了自己的目的，老者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1980年……太长了。
但如果你想看当时的照片
地下室里存放着不少底片。 ”
他缓缓站起身来，
他示意我跟他走。
地下室很暗，有股霉味。
老者打开灯，指着几个大木箱道：
“这些是按年份组织的，
你自己找找吧。
但你为什么要找那个女孩？ ”
我不知道如何解释
我只能说她是我父亲的老朋友。
老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转身就上楼了。
我翻遍了1980 年的盒子。
薄膜已变黄。
很多事情都粘在一起了。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突然我看到一叠用牛皮纸包裹的底片。
它用钢笔写着：
“婉晴的个人照片以及与永明的合影。”
我的手忍不住颤抖。
小心翼翼地打开纸质包装，
对着灯光看电影。
虽然图像是颠倒的而且很小，
但我能认出其中之一
那是藏在怀表里的照片。
还有几张父亲和晚晴的照片。
他们肩并肩站着，笑得那么幸福。
那种亲密的感觉，
这是我在父母的照片中从未见过的东西。
我请老人帮我冲洗这些底片。
他看了看电影，然后又看了看我。
最后同意了。
“明天过来拿，”他说。
那天晚上我无法入睡。
第二天一早我就赶回城里。
照片已经冲洗出来了。
在一个旧信封里。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
除了怀表里的那张照片之外，
还有三张集体照。
其中一人被河冲走。
婉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
他们的眼里充满了幸福。
另一个在某个院子里，
他们坐在石凳上，
父亲正在把一朵花戴在婉晴的头上。
最后一张照片好像是在庆祝什么，
周围有很多人，
但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照片背面有铭文。
字迹与怀表上的字迹相符。
《翠湖永明与晚晴》，1980.4
“我希望赢得一个人的心，我们永远不分离，直到白头偕老。”
“最美的时光”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
我的父亲从来没有给我的母亲写过这样的情话。
我记忆中父母的婚姻，
我们总是互相尊重，但缺少这种温暖。
当我回到家时，妈妈正在整理衣柜。
她拿出父亲的一件旧外套，
犹豫着要不要扔掉。
我帮她一起整理。
我在外套的内袋里发现了一本小笔记本。
这是一本1980 年的工作笔记本。
除了工作记录外，
偶尔夹杂一些零散的句子。
“我今天看到晚晴了，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上衣。
像天空一样清澈。 ”
”婉晴说她想去南方看看。
等我攒够钱了，我就带她去。 ”
“如果我每天都能看到她的笑容，
我此生无悔。 ”
我连忙回头，
五月份笔记突然停止了。
最后一页写道：
“一切都结束了。
我的心也死了。 ”
日期是1980 年5 月18 日。
这个日期我感觉很熟悉。
我突然想起家庭相册里，
有一张我父母周年纪念日的纪念照片。
背面写着“1980 年5 月见面”。
所以，父亲和晚晴分手后，
这么快就认识妈妈了？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父亲说“一切都结束了”？
我决定去找我父亲的老朋友周叔叔。
他是我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
也许你知道内幕。
周叔叔看到我有点惊讶。
当我拿出婉晴的照片时，
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你父亲终究没有忘记她。”
周叔叔叹了口气。
“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恳求道。
周叔沉默良久，
最后开口说道：
“这是你父亲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婉晴是他的初恋情人，
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但婉晴的父母坚决反对。
将她许配给了别人。 ”
“为什么反对？”
“因为当时你父亲家境不好。
万庆家族是镇上的豪门。
她的父母为她找到了匹配对象。
晚晴用死来威胁她也没有用。
最后被强行送走。 ”
我愣住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故事。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婉晴嫁到了外地。
你父亲长期处于抑郁状态。
直到我遇见了你妈妈
然后他慢慢地走了出去。
但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晚晴的位置。 ”
周叔叔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你妈妈知道所有这些事情，
但她从来没有提起过。
她是一个慷慨的女人，
我理解你父亲心里的痛苦。 ”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避而不谈了。
这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但却是一段令人心痛的过去。
对于母亲来说，
深知自己从未完全拥有丈夫的心，
那该是多么不舒服啊。
我再次打开怀表，
看看那张小照片。
照片中的婉晴永远年轻，
永远微笑。
而在我父亲的心里，
她永远停留在最美的年华。
这让我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
“人生最宝贵的东西，不是得不到的，也不是失去的。
但你现在所拥有的。 ”
现在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他对母亲的感情可能不够浪漫；
但这是真正的陪伴和责任。
我把照片放回怀表的隔层里，
关闭手表盖。
滴答声依旧，
但我的心已经平静下来了。
有些秘密，就跟爸爸说吧。
妈妈不需要知道我今天发现的一切。
正当我准备结束这次探索时，
周叔叔突然说道：
“其实，还有一件事……”
他说话犹豫的样子让我松了口气
他又提起了。
“怎么了？”
“后来婉晴……
事实上，我回来是为了找你父亲。 ”
周叔叔的话就像一记重锤，
刚刚整理好的一切又被打乱了。我惊呆了，完全没想到
还有这样的后续。
“什么时候发生的？”
我的声音有点紧。
周伯伯拿起茶杯又放下了。
看来是下定决心了。
“可能是在你父母结婚之前。
那时，你父亲已经和你母亲在一起了
我们已经交往半年多了。
婉晴突然回来找他，
说那个男人对她不好，
她离婚了。 ”
我数着时间，
那应该是1981年左右。
“然后呢？父亲做了什么选择？”
“你父亲很痛苦。”
周叔叔摇摇头，
“那段时间他经常来找我喝酒。
一整晚都睡不着。 ”
“一边是难忘的初恋，
一方面是温柔体贴的现任。
他两个都放不下
两者是不可能兼得的。 ”
周叔叔苦笑道：
“这可能是我见过他最挣扎的一次。”
“你最后为什么选择了你妈妈？”
“因为责任。”周叔叔说，
“你父亲觉得既然已经
和你妈妈一起，
你不能让她失望。
而且，婉晴的家人还反对。
情况没有改变。 ”
我心里百感交集。
原来，父母结婚的背后，
还有这样一些不为人知的纠葛。
“妈妈知道这件事吗？”
“我可能不知道具体细节。
但我能感觉到你父亲的犹豫。
当时她的压力也很大。 ”
离开周叔叔家时，
我的脚步异常沉重。
我以为这个谜已经解开
事情又变得复杂了。
父亲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如果当时他选择了婉晴，
现在一切都会不同吗？
当我回到家时，妈妈正在看电视。
她最近迷上了一部家庭剧，
每天准时守在电视机前。
我坐在她旁边，
偷偷观察她的侧脸。
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但你仍然可以看到青春的美丽。
我想象三十多年前，
她是多么的不安
等待父亲做出选择。
那个时候，她有没有注意到
你能成为别人的替代品吗？
“妈妈，你和爸爸是怎么认识的？”
我忍不住问道。
妈妈的眼睛还盯着电视：
“是介绍人介绍的。
当年不也是这样吗？ ”
“那么当你第一次见到爸爸时，
感觉如何？ ”
妈妈终于转头看着我：
“你今天为什么想到问这个？”
“我只是突然想更多地了解你。”
妈妈想了想，微微一笑：
“那时候你父亲很瘦。
他话不多，但眼神却很明亮。
介绍人说他在一家机械厂工作，
人们非常诚实。 ”
她的语气很平静，
我听不出有什么特殊的情绪。
“那你爱爸爸吗？”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太残忍了。
妈妈愣了一下，
然后他漫不经心地说：
“你已经这么老了，
谈谈你是否喜欢它。 ”
她起身，去厨房倒水。
避开我的目光。
我知道这个话题
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晚上，我又把照片拿出来。
父亲和晚晴在河边拥抱，
笑容是那么灿烂。
而在我的记忆中，
我父亲很少这样笑。
他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也许周叔叔是对的，
有一部分是父亲的心
永远留在了过去。
而我母亲一生，
未能完全进入
他内心最深处的房间。
第二天就是周末，
我又阴差阳错地进了城。
这次我直接去找了照相馆的老大爷。
问他是否还记得更多
关于我的父亲和晚晴。
老人正在擦拭相机，
闻言，他停下了动作：
“为什么你必须知道
这些老东西怎么办？ ”
他的语气有些严厉。
“因为我想认识真正的父亲。
不仅仅是作为一个父亲的角色，
但作为一个完整的人。 ”
老者沉默片刻，
指着旁边的椅子：
“坐下吧。”
“晚晴那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她的家人住在镇的东端。
她是城里最美丽的女孩。
当时你父亲在镇上的机械车间
作为学徒，他的家庭背景一般。
但晚晴偏偏看上了他。 ”
老人看着窗外，
就好像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事情一样。
“他们都经常来我家拍照。
每次都是婉晴拖着你父亲来的。
你的父亲总是感到尴尬，
但眼中的爱意却是掩饰不住的。 ”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们为什么分开？”
“没有合适的门是错误的。”
老人叹了口气，
“婉清的父亲是镇里的一名干部。
我想把我的女儿嫁给这座城市。
一个像你父亲一样的可怜男孩，
他怎么会喜欢呢？ ”
“听说晚晴回来了？”
老者惊讶地看着我：
“这一切你都知道吗？
是的，她回来了。
那时你的父母正要结婚。 ”
“她来找你父亲，
两人就在我的照相馆门口。
站了很长时间。
我透过玻璃窗看到，
婉晴一直在哭，
你父亲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最终婉晴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
我的心一紧。
想象一下那个场景，
两个相爱的人
面对命运却无能为力。
这对父亲来说该是多么痛苦啊。
“不久之后，
你父亲娶了你母亲。
婚礼很简单，在小镇里举行。
不久，万庆一家就搬走了。
听说我还去了别的地方。 ”
离开照相馆前，
老头突然叫住了我：
“孩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的父亲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人
既然他选择了你的母亲，
绝对会对她有好处。
这就够了。 ”
我点点头，心里明白，
有些伤口，即使结痂，
下面还是隐隐作痛。
回家的路上我绕了弯路
老人所说的那条河。
照片里是我爸爸和晚晴
一个拥抱的地方。
三十年过去了，
河水依然流淌，
只是事不同，人也不同。
我在河边坐了很久
直到天黑。
电话铃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这么晚你还不回来吗？
米饭快冷了。 ”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后，我最后看了一眼
波光粼粼的河面。
也许我父亲也在这里
我曾多次独自坐着，
怀念他失去的爱人。
但生活还得继续。
他选择了他的母亲，
选择责任，
他也选择了我作为他的儿子。
当我回到家时，妈妈已经把饭菜热好了。
“又去你父亲的家乡吗？”
她一边端米饭一边问道。
我点点头：“我只是想看看。”
妈妈把饭碗推到我面前：
“那个小镇变化很大吧？
我和你父亲第一次见面时曾去过那里好几次。
从那以后我就没去过那里。 ”
她的语气很平静，
就像在谈论一件平常的事情一样。
我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想要寻找一些线索。
但她只是专心收拾食物，
就像那个小镇一样
这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妈妈，你后悔嫁给爸爸吗？”
我终于忍不住了。
妈妈的手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添加蔬菜：
“你怎么又问这个？”
“只是想知道。”
妈妈放下筷子，看着我：
“像婚姻这样的事情，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遗憾呢？
两个人住在一起，
总会有绊脚石。
但你爸爸是个好人
对家人负责，就够了。 ”
她的回答很正式，
他似乎在重复说过很多次的话。
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
或者是经过多年打磨后的轻松感。
吃完晚饭，妈妈正在厨房洗碗。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把我带大，
我从来没有听到她抱怨过。
即使在父亲去世后，
她也表现得很坚强。
但现在，知道了那些过去的事情，
我突然为她感到难过。
她曾经在夜里独自一人吗？
你有没有怀疑过你老公对你的感情？
你可曾留意过他的心里
那个遥不可及的角落？
“妈妈，”我走进厨房，
拿起抹布，
“我爱你。”
妈妈惊讶地看着我：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多说一点。”
她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松弛下来：
“傻孩子。”
那一刻我决定
不再寻找这个秘密。
就这样随父亲一起去吧。
然而，命运总是出乎意料。
几天后，我收到了一个包裹，
发件人地址是邻近省份的城市。
当我把它拆开一看时，我愣住了。
里面是一本旧相册，
还有一封信。
专辑扉页上写着：
《永明万庆之时》
信中这样开头：
“致陈永明家人：
我是婉晴的女儿……”
我的手开始颤抖
我几乎拿不住那张薄薄的信纸。
婉晴的女儿？
她怎么能找到我？
你为什么要送这些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继续阅读这封信。
“我的母亲上个月去世了。
整理行李时，
我找到了这个相册
还有一张你父亲怀表的照片。
母亲临终前说：
如果有一天我能找到它
陈永明一家，
请把这本相册传过去。 ”
“我的母亲过着非常不幸的生活。
她的婚姻是包办的。
她的丈夫经常打她。
她常说，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那是和你父亲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
“我的母亲去年被诊断出患有晚期癌症。
我和她一起走了最后一段路。
她经常谈论你的父亲
他说如果他再勇敢一点
也许生活会完全不同。 ”
“我知道这是冒昧的，
但妈妈想让你爸爸知道
她从未忘记过他。
怀表里的照片，
那是她二十岁生日
我去照相馆拍照。
只是为了把它交给你的父亲。 ”
他在信的最后写道：
“抱歉打扰你了。
愿你的父亲安息。
——林小晚”
林小婉，
万庆之女。
她随母亲姓。
我打开相册，
里面全是父亲和晚晴的照片。
比我在照相馆找到的还要多。
每一项下面都有详细的标签：
“永明在河边给我捉蜻蜓。”
“永明教我骑自行车”
“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专辑的最后一页，
附上一首手写诗：
“曾经有一段时间，在海里很难找到水，
只不过巫山不是云。
懒洋洋地回头看看花，
一半注定修道，一半注定为王。 ”
日期是1981年6月，
是晚晴回来找爸爸的
被拒绝后。
我的眼睛湿润了。
事实证明，晚晴始终没有放弃。
她结婚生子了，但她总是
生活在过去的阴影中。
这本用心的相册，
我妈妈应该看吗？
她有权利认识她的父亲
你的内心深处是否一直住着另一个人？
我们应该继续保守这个秘密吗？
让她享受退休生活？
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那天晚上，我拿着相册
锁在桌子最下面的抽屉里。
目前，我不知道
怎么处理呢。
床头的怀表还在滴答作响。
现在我知道了整个故事
但他比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更加困惑。
爱、责任、遗憾、坚持……
这些话在我脑海里盘旋。
父亲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母亲的忍耐值得吗？
我们该如何看待晚晴的执着呢？
没有答案。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
我下班回家，
我发现妈妈坐在我的办公桌前。
她手里拿着相册。
我的血液突然变冷了。
“妈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妈抬起头，眼睛红了，
但他的表情却很平静。
“早上查一下你的身份证，
无意间看到的。 ”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对不起，我不该翻你的东西。”
我站在那里，无能为力。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妈妈轻轻地抚摸着专辑封面，
“我其实知道一些事情。”
我愕然：“你知道？”
“你父亲在睡梦中叫她的名字。”
妈妈苦笑道：
“在结婚的最初几年，
他经常在梦中呼唤“晚晴”。
我问过他，但他不肯说。 ”
“那你不生气吗？”
“我一直很生气和悲伤。”
妈妈合上相册，
“但后来我想通了。
在每个人的心里
它可能会冒充另一个人。
这不影响他
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母亲
就会如此透明。
“那你……”
“当我选择嫁给他时，
我只知道他有一段无法释怀的过去。
但我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
妈妈站起来，把相册递给我。
“收起来吧，这是你父亲的记忆。”
“妈妈，对不起。”
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妈妈摇摇头：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看你这几天心情不平静
我知道你正在调查此事。
我应该主动告诉你的。 ”
那天晚上，我和妈妈
很少聊到深夜。
她告诉我，她刚结婚的时候
真的很难。
我能感觉到老公心里有别人。
但无能为力。
“然后我就有了你，
你的父亲倾注了全部的心思
把一切都放在家庭身上。
我慢慢地放开了。 ”
妈妈说，
“生活十有八九是不如意的。
学会知足。 ”
“你还爱爸爸吗？”
我终于又问了这个问题。
妈妈想了想：
“爱有很多种。
年轻的时候，也许会追求伟大，
但在我这个年纪，
更加珍惜长久的感情。 ”
她看着窗外的月光：
“当你父亲离开后，
握住我的手说“谢谢”。
这就够了。 ”
我把妈妈抱在怀里
第一次感受到
她比想象中的还要坚强。
第二天，我按照信上的地址去了
给林小晚回了信。
告诉她相册已收到，
感谢她完成了母亲的遗愿。
并附在信中
我父亲葬礼上的照片。
我想，对于晚晴来说，这就是
也许这是一种安慰。
知道她爱谁
平静地度过了余生。
至于那本相册，
在征求了妈妈的意见后，
决定将其与父亲的遗物一起保存
把它们放在一起。
这就是他的青春，
他的记忆，
它值得尊重。
又一个周末，
我陪妈妈去给爸爸扫墓。
妈妈仔细擦拭着墓碑，
放上爸爸最喜欢的菊花。
我站在一旁，
看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
他笑了，眼神温柔。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笑容背后的复杂性。
每个人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他们的内心深处都有着秘密。
重要的是
我们如何携带这些记忆？
继续前进。
妈妈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土：
“我们回家吧。”
我挽起她的手臂：
“妈妈，谢谢你。”
“谢谢什么？”
“谢谢你的坚强和包容。”
妈妈笑了，眼角的皱纹
犹如盛开的菊花。
阳光照耀着我们，
温暖。
我知道生活还要继续。
带着所有的回忆，
所有的理解，
一切如释重负。
我把怀表给了妈妈。
她把它放在床头，
说滴答声会让她安然入睡。
也许在那个声音里，
她能听到父亲陪伴着她，
听听那些无声的道歉
谢谢。
而我终于明白了，
爱情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化，
但有责任和陪伴
它将建立更深的联系。
这就是生活，
不完美，但真实。我愣在原地，
不知道如何解释。
母亲的眼神平静，
但这让我无缘无故地紧张。
“早上查一下你的身份证，
无意间看到的。 ”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对不起，我不该翻你的东西。”
我站在那里，无能为力。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妈妈轻轻地抚摸着专辑封面，
“我其实知道一些事情。”
我愕然：“你知道？”
“你父亲在睡梦中叫她的名字。”
妈妈苦笑道：
“在结婚的最初几年，
他经常在梦中呼唤“晚晴”。
我问过他，但他不肯说。 ”
“那你不生气吗？”
“我一直很生气和悲伤。”
妈妈合上相册，
“但后来我想通了。
在每个人的心里
它可能会冒充另一个人。
这不影响他
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母亲
就会如此透明。
“那你……”
“当我选择嫁给他时，
我只知道他有一段无法释怀的过去。
但我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
妈妈站起来，把相册递给我。
“收起来吧，这是你父亲的记忆。”
“妈妈，对不起。”
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说什么。
母亲摇摇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这些天看你心神不宁，
就知道你在查这件事。
我该主动告诉你的。”
那天晚上，我和母亲
罕见地聊到深夜。
她告诉我，刚结婚时
确实很难熬。
能感觉到丈夫心里有别人，
却无能为力。
“后来有了你，
你父亲把全部心思
都放在家庭上。
我也就慢慢释怀了。”
母亲说，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要学会知足。”
“你还爱爸爸吗？”
我终于又问出这个问题。
母亲想了想：
“爱有很多种。
年轻时可能追求轰轰烈烈，
但到了我这个年纪，
更珍惜细水长流的感情。”
她看着窗外的月光：
“你父亲走的时候，
握着我的手说’谢谢你’。
这就够了。”
我把母亲搂在怀里，
第一次感觉到
她比想象中还要坚强。
第二天，我按照信上的地址
给林晓婉回了信。
告诉她相册已经收到，
感谢她完成母亲的遗愿。
并在信里附上了
父亲葬礼上的照片。
我想，这对婉清来说，
或许是一种安慰。
知道她爱过的人
平安度过了余生。
至于那本相册，
我征求母亲的意见后，
决定把它和父亲的遗物
放在一起。
这是他的青春，
他的记忆，
理应得到尊重。
又一个周末，
我陪母亲去给父亲扫墓。
母亲仔细擦拭着墓碑，
摆上父亲最爱的菊花。
我站在一旁，
看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
他微笑着，眼神温和。
现在的我，终于理解了
那笑容背后的复杂。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
都有深藏心底的秘密。
重要的是，
我们如何带着这些记忆
继续前行。
母亲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走吧，回家。”
我挽住她的手臂：
“妈，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的坚强和包容。”
母亲笑了，眼角的皱纹
像盛开的菊花。
阳光照在我们身上，
暖洋洋的。
我知道，生活还要继续。
带着所有的记忆，
所有的理解，
所有的释然。
怀表我送给了母亲。
她把它放在床头，
说滴答声能让她睡得安稳。
也许在那声音里，
她能听见父亲的陪伴，
听见那些不曾说出口的歉意
和感谢。
而我也终于明白，
爱情或许会随时间褪色，
但责任和陪伴
会沉淀成更深的羁绊。
这就是生活，
不完美，但真实。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父亲去世一周年了。
我和母亲去扫墓时，
遇见了姑姑。
她看到我们，有些惊讶。
“嫂子，小杰。”
姑姑走过来，
手里也拿着一束花。
“你们也来了。”
母亲点点头：
“一起吧。”
我们三人站在墓前，
默默地看着墓碑。
姑姑突然开口：
“嫂子，有件事
我一直想告诉你。”
母亲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当年婉清回来找哥哥时，
我也在场。”
姑姑的声音很低，
“我劝哥哥选婉清。
因为我觉得，
他真正爱的是她。”
我的心提了起来。
母亲却依然平静：
“我知道。”
这下轮到姑姑惊讶了：
“你知道？”
“永明告诉过我。”
母亲淡淡地说，
“他说你劝过他。
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我。”
姑姑低下头：
“对不起。”
“都过去了。”
母亲伸手拍拍姑姑的肩，
“重要的是，
他最后选择了我。
这就够了。”
我看着她们，
突然理解了父亲的选择。
母亲的大度和包容，
或许正是他最终
选择她的原因。
从墓地回来，
姑姑邀请我们去她家坐坐。
在姑姑家的老相册里，
我看到了更多
父亲年轻时的照片。
有一张特别引人注意。
是父亲和几个朋友的合影，
其中就有周叔叔。
他们站在一台机器前，
笑得特别开心。
“这是你父亲
获得技术比赛第一名时拍的。”
姑姑指着照片说，
“那时他多年轻啊。”
我仔细看着照片上的父亲。
他眼里有光，
那是属于年轻人的
朝气和梦想。
“爸爸后来为什么
离开机械厂？”
我一直很好奇这件事。
姑姑和母亲对视一眼，
似乎有些犹豫。
“因为婉清。”
姑姑终于说，
“她结婚后，
她家人还在镇上散布谣言，
说你父亲纠缠她。
厂里受到影响，
就把他调去了仓库。”
我愣住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
“爸爸从来没说过。”
“他怎么会说呢？”
母亲轻声说，
“他从来不愿
把痛苦带给别人。”
这一刻，
我对父亲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他把所有的苦都咽下，
只给家人留下温柔。
回家的路上，
母亲突然说：
“下个月是你爸爸的生日，
我们请姑姑一家来吃饭吧。”
我点点头：“好。”
父亲生日那天，
我特意去买了蛋糕。
母亲做了一桌菜，
都是父亲爱吃的。
姑姑一家都来了。
饭桌上，大家说起
父亲生前的趣事。
笑声不断，其乐融融。
我想，父亲若是在天有灵，
看到这一幕应该会欣慰。
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
终于能坐在一起，
饭后，姑姑拉着母亲
在阳台聊天。
我收拾完碗筷，
听见她们的笑声。
走过去一看，
母亲眼里有泪光，
但嘴角带着笑。
姑姑握着她的手，
轻轻拍着。
我知道，有些心结
终于彻底解开了。
时间不能倒流，
但可以治愈伤痛。
晚上，我独自一人
来到书房。
打开那个装着
父亲遗物的箱子。
里面有他的工作证，
几本笔记，
还有那本婉清的相册。
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相册拿了出来。
一页页翻过，
那些泛黄的照片
记录着一段
我永远无法参与的往事。
但现在的我，
已经能平静地看待它们。
这是父亲的人生的一部分，
也是构成现在的我的一部分。
合上相册时，
一张小纸片从里面飘落。
我捡起来一看，
是父亲的字迹。
“若人生只如初见，
该有多好。
但既已选择，
便不回头。
素珍，对不起。”
没有日期，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
但笔迹已经有些褪色，
应该很多年前了。
我看着这张纸条，
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父亲一直
对母亲怀有愧疚。
也许这正是他
努力做个好丈夫的原因。
我把纸条收好，
放回相册里。
这个秘密，
就让它永远留在这里吧。
第二天，我陪母亲
去公园散步。
秋天的阳光很好，
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我们在长椅上坐下，
看着来往的行人。
母亲突然说：
“你爸爸刚走那会儿，
我真不知道
该怎么活下去。”
我握住她的手：
“但你很坚强。”
“不是坚强，
是不得不。”
母亲望着湖面，
“生活总要继续。”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只听得到风吹树叶的声音。
“妈，你想过
再找一个伴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
母亲笑了：
“都这把年纪了，
还想这些。”
“可是…”
“没有可是。”
母亲打断我，
“我有你就够了。
而且…”
她顿了顿，
“我心里也装着一个人。
虽然他不完全属于我，
但足够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父亲。
这一刻，我明白了
什么是相濡以沫的感情。
它可能不够完美，
但足够真实。
又过了几个月，
春天来了。
万物复苏，
一切都充满希望。
我交了一个女朋友，
带回家见母亲。
她很喜欢这个女孩，
忙前忙后地张罗饭菜。
女孩叫小雨，
性格开朗，
和母亲很聊得来。
看着她们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我突然感到一种
久违的温暖。
饭后，小雨悄悄问我：
“阿姨一个人
把你带大很不容易吧？”
我点点头：
“她很伟大。”
送走小雨后，
母亲问我：
“这个姑娘不错，
你是认真的吗？”
我很肯定地说：“是。”
母亲笑了：
“那就好。
要好好对人家。”
她想了想，又说：
“感情需要经营，
要懂得珍惜眼前人。”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会的，妈。”
晚上，我收到林晓婉的邮件。
她说收到了我的信，
很感谢我。
还告诉我，
她母亲安葬在
老家的墓园里。
“如果有机会，
欢迎你来看看。”
她在邮件里写道。
我回复说一定。
周末，我真的去了
婉清安葬的城市。
墓园很安静，
松柏长青。
我找到婉清的墓碑。
照片上的她
和怀表里一样年轻。
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我把一束白菊
放在墓前。
“阿姨，我来看你了。”
轻轻地说。
站在那里，
我想象着如果当年
父亲和她在一起，
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但人生没有如果。
每个人都有
属于自己的轨迹。
重要的是活在当下。
离开墓园时，
阳光正好。
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我晚上回家吃饭。”
“好，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回到家，母亲在包饺子。
我洗了手帮她。
“今天去哪了？”
她随口问。
“去看了一个朋友。”
我撒了个谎。
母亲没再追问，
专心捏着饺子皮。
过了一会儿，她说：
“小雨刚来电话，
说明天想来看我。”
“好啊。”
我笑了。
饺子下锅时，
满屋飘香。
母亲看着翻滚的锅，
突然说：
“这样挺好的。”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生活就是这样，
有遗憾，有伤痛，
但也有温暖和希望。
父亲去世两年后，
我和小雨结婚了。
婚礼上，母亲穿着
特意定制的旗袍，
笑得很开心。
她把那块怀表
作为礼物送给我们。
“这是你爸爸
最珍爱的东西，
现在交给你们了。”
小雨很喜欢这个礼物。
她说这表很有意义，
要好好珍藏。
婚后的生活很幸福。
我和小雨都很忙，
但总会抽时间陪母亲。
她和小雨处得像亲母女，
这让我很欣慰。
有一天整理房间时，
小雨发现了
那本婉清的相册。
她很惊讶，问我怎么回事。
我犹豫了一下，
把整个故事告诉了她。
她听完很久没说话，
只是轻轻翻着相册。
“爸妈都很不容易。”
最后她说，
“我们要好好珍惜
现在的生活。”
我把她搂在怀里：
“当然。”
第二年，我们的孩子出生了。
是个男孩。
母亲高兴得合不拢嘴，
整天抱着不肯撒手。
给孩子取名字时，
我提议用父亲的名字。
母亲却不同意：
“让孩子做自己吧。
不必活在任何人的影子里。”
最后我们给孩子取名“晨”，
寓意新的开始。
小晨满月那天，
家里来了很多客人。
姑姑也来了，
抱着孩子不肯放手。
“真像永明小时候。”
她红着眼圈说。
母亲笑着点头：
“是啊，特别是眼睛。”
晚上，客人都走了。
母亲在哄孩子睡觉，
我坐在客厅休息。
小雨走过来，递给我一杯茶。
“今天妈跟我说，
她准备把爸的遗物
整理一下。”
小雨说，
“有些可以留给小晨。”
我点点头：
“是该整理一下了。”
周末，我们帮母亲
整理父亲的遗物。
大部分东西都收进箱子，
准备放进储藏室。
在整理到最后一件东西时，
母亲突然说：
“这个留着吧。”
那是一本父亲的日记。
我从未见过这本日记。
母亲说，父亲生前
有写日记的习惯，
但从不让人看。
“他走后我一直没打开，
现在想想，
也该看看了。”
母亲轻声说。
我们三人坐在客厅，
由我念出日记的内容。
大部分是日常琐事，
工作、家庭、孩子。
但在某些特定日子，
总会有一段特别的记录。
比如我的生日，
父母的结婚纪念日。
“今天素珍生日，
她想要一条丝巾。
明天去买。”
“结婚二十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谢谢素珍这些年的陪伴。”
没有华丽的辞藻，
但字里行间都是真情。
母亲听着，不时擦擦眼角。
翻到最后一页，
日期是父亲去世前一周。
笔迹已经有些颤抖，
但依然清晰：
“这一生，有遗憾，
但不后悔。
素珍，谢谢你。
小杰，要照顾好妈妈。
我很幸福。”
合上日记，
我们都哭了。
母亲抱着日记本，
久久不语。
我知道，这一刻，
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
所有的伤痛都得到了治愈。
生活就是这样，
在平凡中见真情，
在遗憾中见圆满。
现在，怀表放在
我们家的客厅里。
每天滴答作响，
记录着新的时光。
小晨渐渐长大，
开始对怀表产生兴趣。
总爱趴在桌子上，
看表针转动。
母亲老了，但很健康。
每天带着孙子散步，
享受天伦之乐。
我和小雨工作都很忙，
但感情很好。
偶尔也会吵架，
但总能和好。
有时候晚上，
我会拿出父亲的怀表，
打开表盖，看着那张
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婉清永远年轻，
永远微笑着。
而我知道，
在某个平行时空里，
她和父亲一定很幸福。
但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在这个时空里，
我们都很幸福。
人生就是这样，
带着所有的记忆，
所有的爱与痛，
继续向前。
而那块怀表，
依然在滴答作响。
用户评论
窒息
真是个感人的故事，读完之后心里暖暖的。父亲留给我的不仅仅是这块怀表，更是他对我的爱和希望。
有5位网友表示赞同！
作业是老师的私生子
怀表虽然破了，但它承载着父亲对我的爱，这份爱才是最珍贵的。
有14位网友表示赞同！
拉扯
每次看到这块怀表，我就会想起父亲，心里充满感激。谢谢父亲留给我的这份珍贵礼物。
有17位网友表示赞同！
仰望幸福
这篇文章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的离世让我失去了很多，但他的爱一直在我心里。
有17位网友表示赞同！
軨倾词
读完这篇文章，我眼泪都流出来了。父亲的爱，真的让人感动。
有16位网友表示赞同！
命该如此
这块怀表，就像父亲的心一样，永远都在我身边。
有18位网友表示赞同！
烟花巷陌
照片里的父亲，虽然已经离世，但他的笑容永远都留在我的记忆中。
有19位网友表示赞同！
可儿
看到这篇文章，我突然明白了，父爱如山，永远都在默默支持着我们。
有5位网友表示赞同！
麝香味
父亲的怀表，对我来说不仅仅是块表，更是我与他之间感情的见证。
有15位网友表示赞同！
浮殇年华
每次看到这块怀表，我都会想起父亲，他的教诲和关爱一直激励着我。
有17位网友表示赞同！
一别经年
这篇文章让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父亲对我的呵护和照顾。
有7位网友表示赞同！
■孤独像过不去的桥≈
父亲的怀表，虽然破旧，但它见证了我们的亲情，让我感到无比的温暖。
有17位网友表示赞同！
我怕疼别碰我伤口
看到这篇文章，我决定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因为他们就像父亲一样，值得我们去爱。
有10位网友表示赞同！
泡泡龙
这块怀表，对我来说，是一份沉甸甸的爱和责任。
有11位网友表示赞同！
tina
读完这篇文章，我深感父亲的爱是如此的伟大和无私。
有16位网友表示赞同！
遗憾最汹涌
父亲的离去，让我失去了依靠，但他的爱永远都会在我心中。
有9位网友表示赞同！
怀念·最初
怀表，就像父亲的爱，虽然有时破损，但它的价值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有5位网友表示赞同！
又落空
这篇文章让我想起了自己父亲曾经给我讲过的那些故事，让我明白了父爱的伟大。
有10位网友表示赞同！
凉城°
父亲的怀表，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我人生的道路。
有16位网友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