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那年夏天,蝉跟疯了似的,从早到晚,把整个镇子都用它那嘶哑的噪音给腌透了。空气黏糊糊的,像一块化了一半的麦芽糖,粘在每个人的皮肤上。高考刚结束,我们这群刚从笼子里

空气粘稠,就像一块半融化的麦芽糖,粘在每个人的皮肤上。

高考刚刚结束,我们一群刚出笼的鸟儿,还没想到要飞向何方,就一头扎进了无所事事的热浪之中。

我叫陈默。

这个名字是我父亲起的,他一生都在砖窑工作。他希望我少说话,多工作。

我做到了,至少在学校是这样。

那天,我到镇上唯一的邮局,给考上地区师范学校的表弟写了一封信,问他大学是不是真的像书上写的那样,每餐都有肉吃。

回来的路上,我碰到了林晓慧。

她拎着一个网袋,里面挂着两瓶鲜橙味汽水。

“陈默。”她打电话给我。

阳光下,她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别的什么。

我们不是亲密的朋友,顶多是那种在走廊里见面只会点头一次,但绝不会停下来聊天的同学。

她是班上的美女,不是那种艳丽的,而是安静的,像一朵在角落里偷偷绽放的栀子花。

追她的男生从我们班一直到隔壁职高。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王强。他的父亲是镇上罐头厂的副厂长。他看人的眼神总是像看自己流水线上的罐头一样。

“你刚刚考完试,感觉怎么样?”她走到我面前,和我并肩走着。

“没关系。”我把皱巴巴的信捏在口袋里,手心里全是汗。

“我想,如果我能进入专科学校,那将会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她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一定能考上本科的,张老师说过,如果你表现正常,我们学校的记录就会被打破。”

我没有回答。

打破记录有什么用?学费就像一座大山,压垮了我。

父亲微薄的工资和母亲在家缝补挣的零钱,很难填饱肚子。

我们只是一前一后地走着,没有人说什么,只有我们的脚踩在土路上“沙沙”的声音,以及远处越来越近的沉闷雷声。

天气随时变化。

刚才还灿烂的阳光,转眼间就被大片大片的乌云吞没了。

风卷起灰尘和草屑,打在他们的头和脸上。

“要下雨了!”林小惠喊道。

巨大的雨滴几乎是瞬间落下,打在干燥的土地上,划出一个个小坑。

“跑步!”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两人就向路边的小树林跑去。

树林深处,有一座破庙。

说是寺庙,其实早已废弃。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大厅,屋顶上有几个大洞。泥菩萨的脸上满是灰烬,一只手臂被折断,独自坐在莲花座上。

当我们冲进去的时候,我们已经浑身湿透了。

白色的夏季衬衫薄如一层纸,紧紧地贴在身上。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林晓慧白衬衫下浅粉色内衣的轮廓。

我的脸顿时红了,连忙转过头,假装看外面的雨。

雨下得很大,就像是天漏了一样,雨幕挡住了整个世界。

寺庙里很暗。光线从屋顶的洞口照进来,形成数道明暗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还有隐隐约约的陈香味。

“雨下得很大。”林小惠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害怕。

她走到街角,放下手中的网袋,抱臂,微微颤抖着。

只见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和脖子上,嘴唇也有些发白。

我犹豫了一下,脱下了衬衫,衬衫也湿透了。

“你……穿上吧,总比没有好。”我把衣服递了过去,不敢看她。

我的声音听起来又干又涩又愚蠢。

她愣了一下,然后接了起来。

“谢谢。”

她转过身来,我听到沙沙的声音。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失踪的无臂菩萨,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比外面的雷声还要响亮。

菩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慈悲,也没有威严,只是茫然地看着。

“好的。”

我转过身,她穿着我的衬衫。

我的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了,宽松地挂在她身上,而且袖子长了很多,让她看起来更小了。

她把湿衣服拧干,放在旁边一张倒塌的香桌上。

我们又沉默了。

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陈陌,”她突然说道,“你以后……想去哪里?”

“我?”我愣了一下,“我没想过,我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想去大城市吗?”

“是的。”

我想看看坐火车需要一天一夜才能到达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我也想,”她说,声音很轻。 “我想去北京或者上海,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这个小镇。我每天只是上班、下班、结婚、生孩子,然后看着孩子重复同样的生活。”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睛出奇的明亮。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和我们这个小镇上的女孩不一样。

她们想要的就是嫁入一个好家庭,像王强那样。

而她也想飞出去。

“王强……他最近又来找你了吗?”我随口问道。

问完我就后悔了,这不关我的事。

林晓惠脸色阴沉。

“别提他了。”

她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雨。雨打湿了她的裤子。

“他觉得他爸爸是厂长,大家都得听他的。前两天他还叫我不要参加考试,反正女孩子上学也没用,还不如早点嫁给他,他爸爸可以让我在罐头厂找一份悠闲的工作。”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和愤怒。

“我当时就告诉他,如果你把罐头厂买下来送给我,我不会感兴趣。”

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喜悦。

“说得好。”

她转头看着我,突然笑了。

“你也觉得他烦吗?”

“是的。”我老老实实地点头:“上课的时候他总是用笔戳我的背。”

林晓慧笑得更开心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只是一个不会长大的孩子,幼稚。”

她笑着说,突然浑身发抖。

神殿内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她下意识地将衬衫裹紧了自己的身体。那是我的衬衫,它仍然带着我的体温。

我感觉喉咙有点干。

她一步一步地慢慢向我走来,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我们离得很近,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夹杂着雨的味道。

“陈默。”她抬头看着我,眼睛湿润了。

“嗯?”

“我很冷。”

她说。

我的大脑一时空白。

我该怎么办?我还能做什么?我身上没有第二件衣服。

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冻得发白的嘴唇,一种奇怪的冲动在我的身体里涌动。

我伸出手,想了想,又缩了回来。

我的手太脏了我刚刚在路上碰到了泥巴。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尴尬,突然向前一步,几乎靠在了我身上。

我的整个身体像一根木桩一样僵住了。

隔着两层湿衣服,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冰冷。

她真的在发抖。

“我……我……”我结结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完。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在我的胸口。

那一刻我的心跳停止了。

然后,他疯狂地开始跳舞。

“轰!轰!轰!”

我害怕她会听到我的声音。我怕这破庙里的菩萨会听到我的声音。

我僵硬地抬起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

她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然后,他就这样静静地靠在我身上,不再动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剩下外面的雨声和我们的心跳声。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我的身体从僵硬变得放松。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就像电流一样,从我们身体接触的地方传遍了我的四肢百骸。

这是温暖,是柔软,是让我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就在这时,她动了。

她从我的怀里抬起头来,我那件又大又宽的衬衫领子上的纽扣也因为她刚才的动作而被打开了。

我一眼就看到了。

那白皙、亮丽的皮肤。

还有淡粉色内衣的蕾丝边。

我的呼吸立刻停止了。

我的脸一定红得像寺庙外被雨淋湿的红砖一样。

我突然想移开视线,但风景却像魔法一样吸引着我的目光。

林晓慧没有隐瞒。

她只是看着我,眼里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东西,像是挑衅,又像是某种邀请。

她突然伸出手,不是去整理衣服,而是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冷。

然后,她拉着我的手,慢慢地放在她的心口上。

我的手像触电一样颤抖。

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那么快,那么有力。

和我的心跳频率一样。

她慢慢地将我拉向她,投入她的怀抱。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只听见她在我耳边用近乎喘息的声音低语:

“菩萨在看着。”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那尊破碎的佛像。

依旧是同样的表情,不悲伤也不高兴。

然后,就听到林小慧接下来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我的脑海中炸开。

“你敢吗?”

你敢吗?

我敢做什么?我害怕什么?

那一刻,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

父亲的脸被砖窑的火熏黑了。

妈妈粗糙的手上布满了针孔。

王强满脸写满“你是谁?”

还有老师在课堂上说的“你是全镇的希望,一定要走出去,堂堂正正做人”。

什么叫正直?

像我爸一样遵守一切规则,默默地度过余生?

或者……抓住眼前唯一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的真正温暖?

我看着林晓慧的眼睛。

其中有紧张和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敢于冒险的决心。

她在赌博。

她用她的名誉和未来来赌我。

我陈默是一个穷小子,一个无聊的葫芦。我可以赌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我今天退缩了,我就会看不起自己一辈子。

我不是王强,我没有厂长爸爸。

我不是那些在她身边闲逛的男孩之一,我没有钱给她买汽水和新衣服。

我只有一颗被她温暖得快要从胸口跳出来的心。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泥土的味道和少女的体香充满了肺部。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低下头,用同样冰冷却颤抖的嘴唇笨拙地贴上了她的唇。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苍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座废墟神殿。

我看到了菩萨那张模糊的脸,也看到了林晓慧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当我们走出破庙时,太阳已经从云层中探出头来,空气清新得像被洗涤过一样。

地上到处都是水坑,倒映着蓝天。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一路到镇口的支路,她向东,我向西。

“我……我到家了。”她停下来,低声说道。

“是的。”我回应道,脚下好像有根一样。

“陈默。”

“嗯?”

“你会给我写信吗?”她抬起头,眼睛红了。

“是的。”我果断地回答。

“不要对人撒谎。”

“别撒谎。”

她笑起来就像雨后初升的太阳。

“那我走了。”

她转身快步跑进巷子里。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然后慢慢朝家走去。

当我回到家时,妈妈正在院子里捡被雨淋湿的柴火。

“他去哪儿了?雨这么大,他都不知道怎么早回来!”她一边骂一边用围裙擦手。

我什么也没说,默默走过去扶她。

“信寄出去了吗?”

“是的。”

“你表弟说什么?你上大学真的不用交钱吗?”

“我还没问呢。”

妈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浮现出寺庙废墟中的情景。

她的眼神,她的体温,她的“你敢吗”这句话。

从那一刻起,我的生活似乎一分为二。

以前,我是那个沉默、辞职的陈默。

在那之后,我不知道我会成为谁。

但我知道我不能再接受自己的命运。

结果出来的那天,全城都沸腾了。

我获得了全县第一名。

这个消息仿佛插上了翅膀,一天之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那天在砖窑,爸爸第一次多点了半斤猪头肉,喝了两两白酒。

他喝醉了,握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同样的话。

“我的儿子……有未来。”

妈妈站在一旁,偷偷地抹眼泪。

林晓慧也考得很好,考上了她想去的北京大学。

那一年我们成为了小镇的传奇。

去领取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们又见面了。

到了学校门口。

同学还有很多,但我们的目光却精准地隔着人群找到了彼此。

“恭喜。”我们几乎同时说道。

然后他们又都笑了。

“你要去哪里?”她问道。

“南京。”

一座远离她、远离家乡的城市。

“哦。”她点点头:“挺好的,大城市。”

我们又无话可说了。

周围人很多,但我们两个人之间却像那天的破庙一样安静。

“陈陌,”她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本包装精美的笔记本,“这是给你的。”

“这个……”

“就当是……成为顶尖学者的奖励吧。”她把笔记本塞到我手里,“以后给我写信吧。”

我拿着硬壳笔记本点了点头。

“我走了。”说完,她转身就加入了人群。

我打开那个笔记本。

第一页是她漂亮的字迹。

写一个句子。

“我敢。”

下面是她的名字,林晓慧。

我的眼睛突然变得一热。

开学第一天是镇上最隆重的一天。

我和林晓慧,还有其他几个考上大学的同学,都戴着大红花,坐上解放车在镇上游行。

王强也在人群中。

他考试不及格,所以他父亲出钱让他重考。

他看着我的眼神复杂,充满了嫉妒和不甘,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傲慢了。

卡车开得很慢,我看到爸爸妈妈在路边。他们挤在人群里,拼命地向我招手,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那种骄傲又担心的表情。

我还见到了林晓慧的父母。他们是镇上的中学老师。他们看起来很有礼貌。他们也对林晓慧微笑。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然后我望向远方。

镇外的土路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和她将迎来完全不同的人生。

唯一将我们联系在一起的,可能就是关于破庙的秘密和写信的约定。

大学生活……比我想象的要丰富。

南京城这么大,学校也这么大。我感觉自己就像一粒沙子被扔进了沙漠。

我周围的同学都穿着我从未见过的漂亮衣服,说着各种口音的普通话,我听不太懂。

他们正在谈论最新的电影、哪位歌手的磁带,以及我从未听说过的东西。

我作为县冠军的可怜的骄傲在开学的第一天就破灭了。

我开始努力工作。

去食堂帮忙做饭,去工地搬砖,给小学生当家教。

只要能赚钱,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每个月只给自己留五十块钱生活费,其余的都存起来。

因为我知道我要找到她并去北京。

这是我唯一的想法。

我和林晓慧之间的书信,成了我最珍贵的精神食粮。

我们聊了各自的大学生活。

我向她讲述了我遇到的奇怪室友以及我第一次看到长江大桥时的震撼。

她给我讲了北京的沙尘暴,圆明园的废墟,以及她在学生会遇到的各种人和事。

她的信总是那么生动活泼,仿佛她就在我面前,充满喜悦地和我说话。

我的信总是简短而枯燥。

我不敢告诉她我有多难,因为我怕她担心。

我只是告诉她我一切都很好,以让她放心。

每次写信的时候,我都会在她给我的笔记本上写草稿,然后小心翼翼地抄到信纸上。

那本书已经被我粗暴地修改过。

大一的寒假,我没有回家。

我跟家人说学校有事,其实我找到了一份在火车站提大包的工作。

经过一次春运,我赚了三百块钱。

捧着一叠汗湿的钞票,我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我用这些钱买了一张去北京的硬座票。

那是我第一次坐火车。

绿色列车缓慢而拥挤,车厢里弥漫着方便面、汗味和各种怪味。

我站了二十多个小时。

一下车,我的腿就不再是我自己的了。

然而,当我走出北京站,看到林小慧站在出口处,用力向我挥手时,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穿着红色羽绒服,围着白色围巾,脸被风吹得通红。

它看起来比照片上和我想象的还要好。

“陈默!”她跑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僵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破旧的帆布包。

周围人来人往,但没有人看我们一眼。

在北京,这似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你怎么这么傻?站票好累啊!”她放开我,愤怒地看着我。

“没关系,年轻人。”我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她带我乘坐公共汽车和地铁去她的学校。

北京的冬天真冷。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

但我的心却是温暖的。

她带我参观了她的校园、未名湖、博雅塔。

她就像一个小导游,给我讲各种典故和有趣的故事。

我跟在她身后,像个傻子一样点头微笑。

晚上,她给我找了一个校外的小旅馆。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我为你感到难过。”她说。

“没什么委屈,比我们宿舍好多了。”我说的是实话。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她咯咯笑起来。

“等我。”她说完就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她拎着一个大塑料袋回来了。

里面放着热气腾腾的烤鸭和几瓶啤酒。

“来吧,庆祝我们的重逢!”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我们坐在小床上,吃着烤鸭,喝着啤酒。

我向她讲述了我一年多的生活。这一次,我没有隐瞒。

我讲了我在食堂被师傅骂的事,我在工地上怎么刮破手的事,还有我为了五块钱的辅导费在雪地里走了两个小时的事。

我一边说,一边喝着酒。

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泣。

还是在一个女孩面前。

我感到自卑。

林晓慧没有笑我。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伸出手,用她温暖的手指轻轻地擦掉我脸上的泪水。

“陈陌,”她说,“你太棒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长时间。

从过去到未来。

我们都喝多了。

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

我们再次拥抱在一起,就像在废墟寺庙里那样。

但这一次,没有菩萨,不再有“你敢吗”。

只有两颗漂泊的心渴望温暖。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就睡在我旁边,像只猫一样蜷缩着。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我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突然有一种巨大的冲动,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想我这辈子大概就落到了她的手里了。

我在北京呆了三天。

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三天。

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我们去了天安门广场,爬了长城,吃了街头小吃。

我花光了所有的钱。

但我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离开之前,在火车站,她递给我一个信封。

“拿着吧。”

我打开一看,里面有五百块钱。

“我不能拥有它。”我赶紧把它推了回去。

“你必须接受它!”她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这学期的奖学金,你拿了就当我借给你了,等你以后赚了很多钱,十倍还给我。”

我看着她,眼睛又红了。

“好的。”我重重地点点头:“我一定会回报你的。”

回到南京,我又开始了疯狂的打工生活。

但这一次,我的心态完全不同了。

我不再感到痛苦或自卑。

因为我知道,有人在北京等我。

她是我所有努力的意义。

我们的关系因为这次会议而变得更加确定。

在我们的信中,我们开始使用“亲爱的”和“想念你”之类的词。

我们开始规划我们的未来。

她说毕业后我们一起留在北京。

她说她相信我,我一定能出名。

我相信了。

我觉得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然而,生活总是在你最得意的时候给你一记响亮的耳光。

大三那年,我爸爸在砖窑厂出了事故。

窑炉倒塌,他为了救新来的年轻工人而摔断了腿。

接到电话时我正在图书馆看书。

电话那头的妈妈正在痛哭流涕。

我连夜买了火车票,赶回家。

我看到爸爸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黝黑的脸痛苦地扭曲着。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工厂赔偿了3000元,送走了我爸爸。

三千块钱,一条腿,一个养家糊口的人,算什么?

我去找厂长争论。胖头汉子盘起双腿,吐出一口烟圈。他告诉我,如果能补偿我3000元,他就非常仁慈了。

“你爸爸大意了,怪谁呢?再说了,他是在救人,他是英雄,英雄总要有牺牲精神。”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真想打他那张油腻腻的脸。

但我不能。

我爸爸还躺在医院里,等着拿手术费。

妈妈就在我身边,紧紧地抱着我。

“莫,算了,我们斗不过他们……”

那一刻,我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无力。

我把这两年打工攒下的钱都花光了住院。

但这还不够。

我不得不挨家挨户去借。

那些见面总夸我“有出息”的叔叔阿姨,一听到“借钱”二字,脸上的表情通常都微妙。

有的说钱紧张,有的说只买化肥。

最后我只借到了三百块钱。

三百块钱只是杯水车薪。

正当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林晓慧来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家的事,就从北京坐火车赶了回来。

当她找到我时,我正蹲在医院的走廊里,像一只迷路的狗。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一个布袋塞到我手里。

“这里有五千块钱,是我父母的积蓄,你先用一下吧。”

我看了看那个沉重的布袋,又看了看她布满血丝的眼睛。作为一个1.8米身高的男人,我泪流满面。

“小慧,我……”

“别说话了。”她打断我的话:“我们之间没有必要谈论这个。”

她在我家住了一个星期。

我每天帮妈妈做饭,照顾爸爸。

她就像一盏灯照进了我摇摇欲坠的家。

妈妈握着她的手,不停地说:“好姑娘,真是个好姑娘。我们陈默,能认识你,是他八辈子的福气。”

我爸爸总是带着幸福的微笑看着她。

期间,王强也来到了医院。

他拎着一堆高档补品,身后跟着身为工厂副厂长的父亲。

他父亲虚伪地慰问了我父亲几句,然后就把目光转向了林晓慧。

“小慧,你越来越漂亮了,听说去北京读大学也不错,毕业后再回来,我会让你王叔叔在工厂给你安排一份好工作。”

王强也走过来,说道:“是啊,小惠,北京有什么好啊?风沙这么大,你回来吧,我……”

“不用了,王主任。”林小慧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我的事情你不用管。”

王强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父亲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们愤怒地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第一次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平静。

我知道我和王强已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了。

他拥有的就是金钱和人脉。

而我拥有的是林晓慧。

这就够了。

有了林晓慧带来的钱,我爸爸的手术非常成功。

虽然以后走路会有点跛,但总算保住了一条腿。

林晓慧要回北京了。

我来送她。

在镇上的长途汽车站。

“小惠,有了这些钱,我……”

“我说过,等你赚了很多钱,十倍还给我。”她笑着说道。

“毕业后我可能……去不了北京了。”我低下头,低声说道。

父亲如此,母亲孤身一人,我怎能安心离开?

“我知道。”她说:“没关系,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猛地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说,”她一字一顿,“你毕业回城里,我就回城里。你毕业去南京,我就去南京。陈陌,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汽车喇叭声和周围的噪音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我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我冲上前,不顾众人的目光,紧紧地抱住了她。

“小惠,你不能这么傻。”我哽咽地说:“你的人生应该在北京,在更大的舞台上,你不应该被我拖累。”

“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舞台。”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大四的时候,我放弃了所有大公司面试的机会。

我在我们县参加了公务员考试。

笔试第一名,面试第一名。

每个人都认为我疯了。

不要放弃自己美好的未来,跑回这个偏僻的地方。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这里是我的家,我的根。

也因为我知道她会回来。

我进公司的那天,林小慧也毕业了。

她拒绝了北京一家外企的高薪工作,也拒绝了父母让她留在北京的安排。

她买了一张火车票,回到了她出生和长大的小镇。

她成为镇上中学的英语老师。

终于,我们又回到了同一个地方。

我们开始约会、看电影、去公园,就像城里的普通情侣一样。

我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她买了一条裙子。

她穿着那件衣服在我面前旋转。

“看起来不错吗?”

“好看。”我看着她,傻傻地笑了笑。

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们开始谈论婚姻。

我爸爸妈妈自然双手支持。

但问题出在她的家人身上。

她的父母从来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他们觉得,作为一个父亲有残疾的穷男孩,我会成为他们优秀女儿的拖累。

“陈陌,我们没有看不起你。”她的父亲,那个温和的中学老师,坐在我家破旧的沙发上,语气很平静。

“我们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也很上进。但是,小惠值得更好的。”

“爸爸!”林晓慧在她身边,都快哭了。

“别说话了!”父亲骂她:“我们没把你养大,让你跟着他回去吃苦!”

“我不怕苦!”

“你知道什么叫吃苦吗?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缺过钱?你知道为了几百块钱做手术要向别人借钱是什么感觉吗?”

父亲的话就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那天,他们不欢而散。

晚上,林晓慧来看我。

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

“陈陌,你别听我爸的话,他只是……只是……”

“小慧,”我打断她的话,“你爸爸说得对。”

她愣住了。

“我不够好,配不上你。”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冲过来捂住了我的嘴,“陈末,你看看我!你忘了我们在破庙里说过的话吗?你忘了你在北京站答应过我的事吗?”

我当然没有忘记。

我怎么能忘记呢。

“可是小慧,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我不能让你跟着我,住在这间破旧的房子里,每天为粮米油盐发愁。”

“我不在乎!”她喊道,

“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这些!我在乎的,是你!是你陈默!”

我们俩,就在我家那个小小的院子里,吵了起来。

这是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吵架。

最后,她哭着跑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们谁也没有联系谁。

我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像个行尸走肉。

我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默啊,你去找找晓慧吧。这么好的姑娘,错过了,你后悔一辈子。”

我没说话。

我怎么去找她?我拿什么去找她?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我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

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王强又出现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的单位地址,开着一辆崭新的桑塔纳,停在了我单位门口。

他现在,已经是他爹那个罐头厂的销售科长了。

人也胖了一圈,油头粉面,戴着一块明晃晃的金表。

“陈默,出来聊聊。”他摇下车窗,朝我喊。

我走了出去。

“有事?”我语气冰冷。

“听说,你跟林晓慧掰了?”他一脸幸灾乐祸。

“关你屁事。”

“哎,别这么大火气嘛。”他递给我一根烟,“我就是来告诉你,林晓慧,我要定了。”

“她爸妈,已经同意了。彩礼,八万八。还在县城里,给她买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下个月,我们就订婚。”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

八万八的彩礼,三室一厅的房子。

这些东西,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那是我奋斗一辈子,可能都得不到的东西。

“陈默,认命吧。”王强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胜利者的优越感。

“你跟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给不了她幸福。而我,可以。”

他开着他的桑塔纳,扬长而去。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感觉天都塌了。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

我把我爸藏在床底下的那瓶白酒,一个人全喝光了。

我醉得不省人事。

我梦到了那座破庙。

梦到林晓慧问我,你敢不敢。

我哭着在梦里喊,我敢,我什么都敢!但是我没钱!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酒精中毒,洗了胃。

我妈守在床边,一夜没睡,头发好像又白了许多。

“默啊,你这是要妈的命啊!”她哭着说。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出院后,我像变了一个人。

我不再消沉,我开始拼命地工作。

单位里最苦最累的活,我都抢着干。

下乡,扶贫,写材料。

我几乎是以单位为家。

所有人都说,陈默这小子,是要往上爬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我不敢停下来,我怕一停下来,就会想起林晓慧,想起王强那张得意的脸。

我再也没有联系过林晓慧。

我听说,她和王强的订婚仪式,办得很隆重。

整个镇子,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

我没去。

我那天,一个人去了我们县城的山上,待了一整天。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工作,升职,然后找一个不好不坏的女人,结婚,生子。

像我身边的大多数人一样。

直到那天,我下乡扶贫回来,路过镇上的中学。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我看到林晓慧,正在操场上,给学生们上体育课。

她穿着一身运动服,扎着马尾,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

她好像,一点都没变。

也好像,什么都变了。

我的心,又开始疼了。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好像发现了我。

她跟旁边的一个老师说了几句,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我们隔着学校的铁栅栏,相顾无言。

“你……瘦了。”她先开了口。

“你也是。”

“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

“也挺好。”

我们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说着最客套的话。

“我听说,你……”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订婚了?”

她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点了点头。

“嗯。”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恭喜。”我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她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陈默,你就是个懦夫。”

我愣住了。

“你以为你躲着我,是在为我好吗?你以为你放手,我就会幸福吗?”

“你知不知道,我爸妈为什么同意我和王强订婚?是因为王强答应,只要我嫁给他,他家就出钱,把你爸调到县里的残联,给他一个清闲的职位养老!”

“你知不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我答应订婚,只是为了……为了拖延时间!我在等你!我在等你来找我!哪怕你来跟我说一句,让我别嫁,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跟他悔婚!”

“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了!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我们在破庙里的那个拥抱吗!”

她一边说,一边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一直都在等我。

而我,这个自以为是的傻瓜,却亲手把她推开了。

“晓慧,我……”

我想解释,我想道歉,但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陈默,”她擦干眼泪,看着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就像那天在破庙里一样。”

“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你爸妈,我爸妈,王强,整个镇子的人都看着。”

“你敢不敢,带我走?”

我看着她。

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看着她身后那片熟悉的校园,看着远处那座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小镇。

我脑子里,又闪过那尊残破的菩-萨。

它好像在对我笑。

笑我这个凡夫俗子,兜兜转转,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笑了。

我走到铁栅栏门口,那个平时总是锁着的小门,今天,虚掩着。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那么凉。

“我敢。”

我说。

“我什么都敢。”

那天,我带着林晓慧,私奔了。

我没有回单位,没有回家。

我带着我身上所有的钱,带着她,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我们去了深圳。

那个年代,所有渴望改变命运的年轻人的淘金地。

我们身无分文,举目无亲。

我们住最便宜的农民房,吃最便宜的盒饭。

我去找工作,一次又一次地被拒绝。

因为我没有特区户口,没有关系。

林晓慧也去找工作,但她一个师范生,在这里,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我们最穷的时候,两个人分一个馒头。

晚上,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我抱着她。

“晓慧,你后悔吗?”

“不后悔。”她把头埋在我怀里,“只要跟你在一起,就算要饭,我也高兴。”

后来,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在电子厂流水线上班的活。

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枯燥,乏味,但至少,我们能活下去了。

林晓慧在一个城中村的小学,当了代课老师,工资很低,但她很开心。

我们开始慢慢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扎下了根。

我们攒钱,租了一个好一点的房子。

我们有了自己的小家。

一年后,我用我所有的积蓄,加上从朋友那里借来的一点钱,在华强北,租了一个小小的柜台。

我开始倒卖电子元件。

那是一个疯狂的年代。

只要你敢想,敢干,就有机会。

我没日没夜地干,跑客户,找货源,睡在仓库里。

林晓慧每天下班后,就来帮我。

她帮我记账,帮我打包,帮我给客户送货。

她一个文静的老师,被我逼成了一个女汉子。

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

从一个小柜台,到一个店铺,再到一个公司。

我们买了房子,买了车。

我们终于,在这个城市,站稳了脚跟。

我们结婚那天,没有办酒席。

就我们两个人,去民政局领了证。

从民政局出来,我看着手里的红本本,感觉像做梦一样。

“陈默,我们结婚了。”林晓慧靠在我肩膀上,笑着说。

“嗯,我们结婚了。”我紧紧地抱着她,“老婆。”

她在我怀里,笑得像个孩子。

再后来,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凑成一个“好”字。

生活,好像终于对我露出了笑脸。

有一年春节,我们回了老家。

这是我们私奔十年后,第一次回去。

镇子变化很大,盖了很多新楼。

但那条通往破庙的土路,还在。

我开着车,带着林晓慧和孩子们,又去了那座破庙。

庙比以前更破了。

屋顶几乎全塌了,那尊菩萨,也倒在了地上,摔成了好几块。

只有那张模糊的脸,还算完整。

我牵着林晓慧的手,站在废墟前。

“还记得吗?”我问她。

“怎么可能忘。”她笑了,“那天,你像个傻子。”

“那天,你像个女流氓。”我也笑了。

我们看着对方,眼睛里,都是当年的影子。

“爸爸,妈妈,你们在笑什么呀?”我儿子好奇地问。

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爸爸在想,要谢谢这座庙。”

“为什么要谢谢它?”

“因为它,让爸爸娶到了你妈妈。”

林晓慧在我身后,轻轻地捶了我一下。

我们从破庙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王强。

他比以前更胖了,也更憔悴了。

听说,他的罐头厂前几年就倒闭了,他欠了一屁股债,老婆也跟他离了。

他看到我们,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想躲开。

“王强。”我喊住了他。

他抬起头,眼神躲闪。

“好久不见。”我说。

“……好久不见。”他声音很低。

“过年好。”林晓慧对他笑了笑,很平静。

他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我们身后的车,和我们身边的一双儿女。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落寞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感慨。

晚上,我爸妈,还有她爸妈,在我们县城最好的酒店,吃了一顿饭。

十年了,这是两家人第一次坐在一起。

她爸爸,头发全白了。

他端起酒杯,对我,也对林晓慧说:

“孩子,当年,是爸不对。”

“爸,都过去了。”林晓慧的眼圈红了。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所有的恩怨,好像都在那杯酒里,烟消云散了。

回深圳的路上,林晓慧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下着暴雨的午后。

那个在破庙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少年,和那个眼神决绝,问他“敢不敢”的少女。

我很庆幸。

庆幸那一天,我没有退缩。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

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一步踏对,海阔天空。

用户评论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生命一旅程

哎呀,这故事一听就挺感人的。90年代的记忆真是珍贵,破庙里的那一幕,感觉像是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友谊。

    有20位网友表示赞同!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冷风谷离殇

这个标题真的太吸引人了,1990年的破庙,女同学,菩萨的见证,这种故事太有画面感了,忍不住想看看详细内容。

    有8位网友表示赞同!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一样剩余

这标题有点神秘,1990年的故事,感觉像是从老照片里跳出来的一样,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有5位网友表示赞同!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水波映月

破庙、女同学、菩萨,这标题里藏着多少故事啊!我小时候也去过破庙,感觉那里真的很有灵气。

    有13位网友表示赞同!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暖瞳

1990年,那个年代的记忆总是让人怀念,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这画面感太强了,想一探究竟。

    有19位网友表示赞同!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浮世繁华

标题里的“你敢吗”让人好奇,菩萨在看着,这种神秘感让人忍不住想要揭开真相。

    有17位网友表示赞同!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限量版女汉子

小时候也曾在破庙里玩耍,那时候的友情真的纯粹,这故事让我想起了那段美好的时光。

    有19位网友表示赞同!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遗憾最汹涌

这个标题太有意思了,1990年的破庙,女同学,解开衣服,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简直让人好奇不已。

    有9位网友表示赞同!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風景綫つ

感觉这个标题像是某个小说的开头,1990年的破庙,女同学,菩萨的见证,这样的故事一定很感人。

    有20位网友表示赞同!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枫无痕

这故事听起来像是电影剧本,1990年的破庙,女同学,解开衣服,感觉像是一部悬疑片。

    有13位网友表示赞同!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情字何解ヘ

标题里的“你敢吗”让人感觉这个故事不简单,1990年的破庙,女同学,菩萨在看着,一定有段不平凡的往事。

    有5位网友表示赞同!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夏至离别

这个标题太吸引人了,1990年的破庙,女同学,解开衣服,这种画面感很强的故事,一定要看。

    有7位网友表示赞同!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殃樾晨

感觉这个标题背后隐藏着一段感人的故事,1990年的破庙,女同学,菩萨的见证,让人不禁想探究其中的奥秘。

    有20位网友表示赞同!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各自安好ぃ

这个标题有点恐怖,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菩萨在看着,这种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有15位网友表示赞同!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你tm的滚

1990年的破庙,女同学,解开衣服,这个故事听起来像是某个神秘传说,让人好奇不已。

    有17位网友表示赞同!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歆久

这个标题太有悬念了,1990年的破庙,女同学,菩萨在看着,这种神秘感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有14位网友表示赞同!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余温散尽ぺ

这个标题太感人了,1990年的破庙,女同学,解开衣服,这样的场景让人想起那些曾经的美好时光。

    有9位网友表示赞同!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冷月花魂

这个标题太有深度了,1990年的破庙,女同学,解开衣服,菩萨的见证,让人不禁思考人生的真谛。

    有9位网友表示赞同!

1990年,一位躲在破庙里的女同学解开衣服,把我拉进怀里:菩萨在看着,你敢吗?
夏以乔木

这个标题太吸引人了,1990年的破庙,女同学,解开衣服,菩萨在看着,这样的故事太有画面感了。

    有15位网友表示赞同!

综合资源

从入门到高级,理财规划师的人工智能赋能必修课程

2025-11-13 22:50:12

综合资源

从蕾丝裙舞台到诗歌拆解:读懂《午夜的泪光》中的情感与留白

2025-11-13 22:52:48

购物车
优惠劵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