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鸣和他的创始团队

文|林觉民胡喆编辑|金红今日头条做为一家现象级企业，堂堂的新TMD之一，市面上的文本可以说是恒河沙数，而且也都很精彩。然而我们也发现，大部分的文本都在分析今日头

文字|林觉民胡哲

编辑|金红

作为一家现象级公司，也是新TMD之一，今日头条市面上的文字数量就如恒河沙一样多，而且都精彩。

但我们也发现，大部分文本分析今日头条的成功程度，但分析不够深入。

为什么中国有那么多致力于信息分发的商业模式，有那么多像百度这样技术实力雄厚的公司，但只有今日头条在关键时刻迈出了从信息集中到信息分发的关键一步？

今日头条的迅速崛起与其犯的错误很少密切相关。作为一家历史如此短暂的公司，它总是在关键时刻走对路。张一鸣是天才吗？他的正确思想从何而来？

我们还发现，在这个企业的成长过程中，有无数的优秀人才和精英若隐若现。他们或者留下了精彩的一笔，或者错过了却留下了思想的火花，或者坚持到底，看到了身后的月亮。明……今日头条到底有怎样的文化魅力，能够吸引这么多不同背景的人才？

如今的今日头条并不是一家一帆风顺的公司。它正在对抗腾讯、百度、快手……当然，这可能主要是我们下一篇关于今日头条的内容，但其中的因果和灰线也有体现。

这是难得的对千亿独角兽的深度分析。这也是我们难得做的最外围采访的文章。它提供的价值在于多角度还原历史、多角度分析系统。性问题。

很久以前，当张一鸣还是一名学生的时候，他就对信息分发感兴趣。

“信息流动的效率是我创业的主旋律。我相信信息传递对人类社会的效率、合作和认知有很大的影响，所以毕业后我会尝试做这件事。我关心的是信息，无论是搜索引擎中的关键词、社交网站中的人类节点，还是兴趣引擎中基于兴趣的粒度，它们基本上都是基于信息的。”张一鸣说。

张一鸣认为，今日头条最终的成功是有因果的。

第一个前因是有些人知道的。在他创立今日头条之前的七年里，他参与或独立创办了四家公司。每一次的创业经历，都为今日头条的创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让他逐渐学会了如何管理团队、如何破解负面规模效应、如何了解用户和产品。

第二个前因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一是张一鸣看到了移动互联网的巨大浪潮，二是他预言信息传播媒体将发生变化。

路很简单，知易行难。寥寥数语的背后，暗藏玄机，一举将大量心血一扫而光。秘方就在眼前，谁能真正看懂呢？

佐林友力频道近期走访了多名今日头条相关人士，从高管到员工，还有多名已辞职的前员工。渐渐地，我们发现这个市值750亿美元的故事在2015年之前就已经注定了。

这次，左邻右理频道将从标题中的三句话开始，拆解秘方，追溯今日头条的崛起。

人的正确思想从何而来？

人的正确思想从何而来？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不。

它是你自己内心固有的吗？

不。

人们的正确思想只能来自于社会实践，只能来自于生产斗争、阶级斗争和科学实验这三个实践。人的社会存在决定人的思想。

——毛泽东，1963年5月

对于张一鸣和今日头条来说，毫无争议，正是因为他们在移动互联网时代选择了正确的内容推荐引擎并坚持下来，才最终成为了TMD前三名之一。成就和估值超过750亿美元。

当一个人做了正确的事时，就会有一千个理由来支持他的愿景。但正是这种铺天盖地的赞誉，让我们格外难以探究，张一鸣的“正确思想”从何而来？这是一项工作，但意义重大。因为知道张一鸣的正确与错误的决策是如何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能够给企业家和时代带来更大的启发。

张一鸣

22岁的福建人张一鸣2005年毕业于南开大学，在天津工作三个月后，应师兄的邀请前往北京创业。半年后，他创业失败，于是他应聘酷讯当程序员。不到两年，他就因受到创始人陈华、吴世春的重视而升任技术委员会主席。

张一鸣在苦寻的时候想买二手火车票。当时酷讯搜索要求用户输入信息并实时查看。张一鸣觉得麻烦，于是中午写了一个小程序，让网站机器定时自动搜索，发现东西就通过短信通知自己。在小程序的帮助下，张一鸣终于成功购买了火车票。这种体验非常人性化，因为用户不需要主动搜索，互联网信息就会根据需求自动推荐，会给用户带来很大的便利。

如果说陈华和王琼是最先发现张一鸣才华的人，那么王兴的平台则给了他更多的锻炼机会。

张一鸣在酷讯一共呆了两年。当时酷讯所在的五道口华清嘉园是著名的互联网创业聚集地。比如王兴的海内网、徐以容的《美论》都诞生于华清嘉园。王兴比张一鸣大四岁。他们来自同一个家乡，闽西龙岩市。他们家相距仅十几公里，父母也认识。因此，当张一鸣在2008年3月决定离开酷讯时，王兴利邀请他加入海内网。在微软工作了半年之后，他终于以技术合伙人的身份加入了王兴的团队。

王兴（左）张一鸣（右）

我们还没有得到明确的证据证明王兴对张一鸣的推荐引擎有重要影响。但王兴的坚韧、思维活跃、创业热情显然会对张一鸣产生积极的影响。

如果非要在海内网的体验中寻找与推荐引擎相关的东西，那么根据i黑马报道：张一鸣在海内网工作过程中曾整理过Alexa排名前1000的网站。结果显示，除了排名在200名左右的Reddit（美国社交新闻网站）和Digg（美国科技新闻网站，按受欢迎度排名，无编辑）之外，几乎没有其他阅读应用给出正面推荐。这启发了张一鸣，应该有一种更高效的内容分发方式，满足用户多方位的内容需求。

这一说法在后来张一鸣与钱颖一的对话视频中得到了证实。他说，毕业后，无论是搜索引擎还是社交网站，基本上都专注于信息分发。张一鸣对信息传播的兴趣其实很早。当他在大学开始接触计算机时，他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适合信息发布的工具。他在酷讯和海内网的工作基本上都是围绕这个展开的。

钱颖一（左）与张一鸣（右）交谈

张一鸣很早就接触到的另一个领域是移动。他在2007年买了第一部苹果手机，虽然当时还没有应用商店，但张一鸣做了一个工具，可以让手机通过登录电脑来上网，找到一些当时流行的资源。

2010年，张一鸣购买了他的第一部Android手机，这是摩托罗拉的一个里程碑。这款采用下拉物理键盘的手机当时非常流行，但张一鸣觉得当时的操作系统还不够好。一年后，张一鸣看到地铁上大量的人在使用智能手机，他觉得手机的软硬件性能已经可以了，一个庞大的移动应用生态系统可以慢慢发展起来。

同时，在经历了酷讯和饭否之后，张一鸣认识到“技术没那么重要，模型重要，信息架构重要……信息结构的变化带来了信息流通的另一种方式”。张一鸣对信息分发形成了深刻的认识。凭借全面而独特的见解，推荐引擎的想法逐渐成型，他需要一个实践来验证他的想法。

2009年夏天，王琼约张一鸣在金秋家园后面的一家茶馆见面，并给了他200万美元，希望他将酷讯房地产部门分拆，成立一家新公司。当年10月，张一鸣创立了房地产垂直搜索引擎“九九房”，实践“信息分销”的机会也随之而来。

然而，创立九九坊不久，张一鸣就萌生了离开的念头。这大概是因为当时九九坊的投资人希望这个项目能够快速商业化，快速赚钱；而张一鸣则不愿意受利润KPI的束缚。他希望有一个更包容的环境来尝试他关于信息分发和社交网络的想法。这次他又找到了王琼，他明确表示希望出来做“新事”。

这个想法得到了王琼的支持。不久之后，张一鸣离开了九九坊，分手的过程非常平静。九九坊甚至同意让他带走一批技术人员。有的甚至签署了在九九坊再服务六个月的协议，然后加入今日头条。最终，这些员工大部分都来到了今日头条，而且很多人仍然在那里工作。

九十九间客房

谈起九九房，今日头条首任产品总监黄河向左林有利频道提到了一款名为“房产资讯”的产品。他这样描述该应用程序：“它适用于所有房地产信息。收集和分发信息尤其受欢迎。你甚至可以把它想象成今日头条的房地产频道。”

九九坊的实践部分强化了张一鸣的信息传播思想。

因此，我们基本可以得出第一个结论：张一鸣对于信息分发（推荐引擎）有一个比较成熟的想法，应该发生在2009年10月到2012年3月之间。这是他开始探索九九坊的时间段。创业，到他选择离开，到他创办今日头条公司并全身心投入。

360和百度都是当时很热门的公司。然而，两家公司在信息发布上的思维、迟缓和犹豫，反而成为张一鸣支撑自己愿景、判断创办今日头条时机的参考。

首先我们要说的是360。大家对360的印象是它是一家安全公司，但实际上它是中国最痴迷于搜索引擎和信息分发、最相关技术基础的公司。那个时候，除了百度。

推动张一鸣创立今日头条的人之一就是时任360投资部负责人的刘军。柳俊的另一个身份是一位非常资深的媒体人。刘军并没有说服360成为今日头条的天使投资人，但因为深信张一鸣的推荐引擎理念的价值，刘军最终成为了今日头条的天使投资人之一，这给他带来了丰厚的回报。后来在刘军的帮助下，360在B轮阶段成为了今日头条的投资人。

刘军（左）左林有礼频道首席撰稿人胡哲

为什么这么多投资机构和企业认可今日头条并愿意投资，但大多数都未能取得成功？根本原因是当时很少有人认识到推荐引擎的商业价值和应用价值。但这也证明了张一鸣对信息分发的理解是超前的甚至超前的。当时，BAT 前三名腾讯、阿里巴巴，并没有强大的信息分发基因。百度这个唯一有基因的，短期内是不会做的。如果不是现在，什么时候更有可能呢？

当然，上面我们分析的给张一鸣启发的各种因素以及其他一些公司的做法是张一鸣做出实际判断的基础，但我们不能就此断定张一鸣的推荐引擎战略思维就是别人的。给定。这是任何人都无法“给予”的。

张一鸣的优势在于，凭借自己的年轻和当时在业内唯一的小名气，他能够抓住一切机会赢得前辈们的青睐和认可，让他们无怨无悔地支持和帮助他，并且只是他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了大量别人无法注意到或获取的行业信息，最终形成了自己的独立判断，并勇敢地付诸实践。

2012年3月，一家名为字节跳动的公司在北京知春路金秋家园成立。不久之后，他们又推出了“搞笑图片”、“内涵笑话”等几款看起来很受欢迎的产品。该APP已为今日头条积累数十万日活跃用户，并进入苹果应用商店前20名。

今天的头条时间开始了。

产品：长期坚持做正确的事

现在说起今日头条的产品，很多人都会想到抖音。这个APP确实很受欢迎。然而，这不是原因而是结果，我们稍后会解释。

正如刚才所说，今日头条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今日头条。它开始用“搞笑图片”和“内涵笑话”等内容应用程序进行练习。为什么前两款产品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今日头条首任产品总监黄河或许能给我们一些答案。

搞笑图片（左）有内涵的笑话（右）

张一鸣这次带着自己原来的公司九九坊不到十个人来创业。其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就是梁如波和黄河。

梁如波是张一鸣在南开大学的大学室友，负责技术技能。张一鸣大二的时候，他的电脑机箱被偷了。他曾经和他共用一台电脑。两人一起研究计算机，学习编程和编码，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据说，两人还讨论过一起创业。后来张一鸣创办了九九坊，梁如波也如约前来帮忙。

黄河之前是一名独立开发者。由于他“自己做事较多”，所以积累了很多作品。后来，他被张一鸣招募加入九九坊。调入今日头条后，担任产品总监。他在他的控制下创建了前两个应用程序。在办公室启动。

黄河（右）左林叔叔

黄河解释的第一个问题是，今日头条为什么要从轻娱乐转向试水？其实答案很简单。来自张一鸣等人对当时应用商店排名靠前的产品的分析。据他们观察，轻娱乐产品在应用商店排名中名列前茅。黄河说：“当时我们就认定可以从娱乐入手，娱乐是一个‘刚需’的东西。”

当时移动互联网刚刚兴起，很多应用还不够发展。这也导致了当时的移动互联网还没有完全碎片化。核心应用无非就是工具（包括搜索）、电商、游戏等品类。所谓“抢占用户时间”、“主宰屏幕”等概念还不够发达。就是所谓“有平台，没有娱乐，很无聊”的舞台。

“搞笑图片”和“内心笑话”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搞笑图文，极大地满足了这种需求。然而，看似肤浅的内容背后，却隐藏着今日头条完善推荐引擎的野心。

多年后，张一鸣谈到这两个程序对今日头条的重要性：他一直在用“杀鸡用牛刀”的方式做这两个产品，是机器学习、AI去重、人工智能等大平台。个性化推荐—— 高级软件所需要的技术就是支撑这两款轻幽默软件的底层技术。这两款产品也成为了早期头条推荐引擎的“技术试验场”和“设备试验场”。

这些技术在上述轻幽默、泛娱乐软件中成功落地并积累了第一批用户后，就提出了做“大事”的想法。黄河说：“我们从一开始就想得很清楚，一定要做泛信息、泛内容的整体布局。虽然当时我们在很多垂直领域做了尝试，但最终一定要做大的东西。”

搞笑图片产品页面

但为什么是新闻客户端呢？这与张一鸣决定对信息流采取行动有关。

今日头条的一位早期投资人告诉左林友力，2012年左右，张一鸣开始思考PC模式和手机模式的内在差异。张一鸣认为，PC是生产力工具。它的屏幕大，可以打开很多窗口，可以呈现大量并行信息，因此对信息流不敏感。

手机的屏幕较小，一次只能显示一个屏幕，显示的内容也比较有限。这注定了手机用户无法使用“并行显示”而必须使用“滑动显示”来不断显示新信息。这些信息应该以某种方式排序，例如时间顺序或重要性。用户可以通过滑动的方式不断地展示新的信息来刷新，这个判断是张一鸣开发信息流产品并以新闻客户端的形式进入的重要原因。

当时，张一鸣将移动互联网时代的阅读特点归结为三点：屏幕小、时间碎片化、信息海量。现在看来，这也是移动互联网时代用户获取信息的三大痛点，但没有一个产品能够同时很好地解决这三个痛点。

当时虽然有很多信息客户端产品，但基本上都是手机版的网站新闻。他们的更新频率是白天每隔几个小时更新一次，晚上甚至整夜都不更新。这个产品的本质是一模一样的，和移动端用户需要源源不断的信息来消磨时间的需求是完全不相符的。因此，外观完全相似的今日头条采用降维的方式来超越具有强大新闻背景的网站推出的新闻客户端。

2012年10月，具有推荐功能的“今日头条”诞生。这个APP的产品经理是陈琳，与张一鸣同龄。 2008年毕业于北京大学计算机系，获得硕士学位。陈琳原本有自己的创业团队。然而，在了解了张一鸣的理想后，陈琳的团队在今日头条成立的当月就被打包进了今日头条。陈林亲自向黄河汇报，两人支撑着整个产品部门。六年后，陈琳出任今日头条CEO。

陈琳

谈及为何任命陈林为CEO，张一鸣曾调侃左林叔叔：“因为他代码写得不好。”陈琳一听，立即向左林叔叔抱怨，并回应道：“他的字也好不到哪去。”这次交流嘿嘿看上去很开心，但玩笑的背后，张一鸣和陈琳都非常珍惜自己“程序员”的身份或者出身。

今日头条上线仅90天，注册用户数突破1000万。两年后，这个数字增加了十多倍。今日头条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那么这是如何做到的呢？

第一点当然是产品本身的成功。

佐林有利频道近日采访了今日头条早期高管曾强。他指出，当时头条有两大产品优势：

一是随时有新内容。只要用户刷新，软件上端就会显示“又一条xx新闻已为您更新”。当时的互联网产品中，只有今日头条做到了这一点，并且给用户带来了很好的体验。

相比之下，当时很多新闻背景雄厚的大牌客户一天可能只更新一百、十条内容。曾强表示，这主要是技术意识不够。他说：“当时所有门户网站都没有做出信息流个性化的果断决定。相对而言，就这个技术门槛而言，今日头条领先了3年、5个月。”

今日头条产品信息更新提示

字节跳动一位核心高管告诉左林有力，“刷抢”意识在2013年前后具有战略性和压倒性。他举例说，为了保证用户阅读的流畅性，当用户在互联网环境下使用今日头条时，今日头条会对用户会浏览的内容做一些预加载，提前加载下面五六篇文章，以便提前阅读。当网络环境恶化时，仍可流畅使用。

你想象一下一个用户在地铁里使用今日头条。当地铁到站时，手机收到4G信号，手机上的今日头条快速加载了五六篇文章；地铁继续前行，信号消失，但他依然可以提前阅读。已加载内容。等他看完这些文章，下一站到了，手机又收到了信号。当你刷牙时，这个循环会来回进行。

这是今日头条早期精细化产品运营的一个缩影。即使是上述的预加载也无法加载文章中的高清大图。预加载的文本和图像被压缩以减少能耗。这使得用户不会感觉到手机的数据消耗和电池消耗有任何增加。相反，当用户在WiFi环境下使用时，预载的文章数量将达到20多篇，预载的文章插图也会变成高清图片，以让用户在非WiFi环境下也能流畅阅读。该产品的细粒度已经成为今日头条的核心竞争力。

2013年，当头条还处于起步阶段时，微博正处于鼎盛时期。当时微博已经开放了包括今日头条在内的多个平台。用户使用微博账户登录今日头条后，可以获取账户基本信息。这些平台甚至可以抓取用户评论。当时头条在爬取内容的时候，可以爬取微博上所有的评论。用户阅读文章时，可以看到好友的评论，增加用户粘性。

当然，这与微博未能“捍卫”今日头条有关。事实上，不仅是百度和微博，没有人认真对待今日头条进入自己腹地所带来的威胁。应该说，这种氛围只有在没有激烈竞争的赛道上才会出现，而今日头条恰逢其时。如今这样的机会已经不可能了。

第二点是前期试水、分流。

今日头条上线之前，所有细节都已经过测试。试水前期很容易理解。一个功能是否好用，用户是否接受，通过制作一个样例APP来测试就知道了。之前有十多个APP都有这个功能，并且积累了很多用户。

这里也存在问题。黄河曾向佐林友力频道提及自己的感想。他说：“当时做一个APP的成本很低，设计一个框架，放个外壳，给内容加个过滤器就可以了。现在想想，其实没必要这么分散。” ，也没有必要做那么多事情。”他认为，如果APP做得太多，就不会真正推广，因为如果全部推广的话，成本会变得非常高。事实上，他们确实只推出了几款。

字节跳动全球业务布局产品矩阵图

不过，今日头条并没有浪费这颗种子。根据CSDN 《代码传奇》文章，今日头条团队开发了一套“跨交易所系统”，用于将不同APP的用户迁移到今日头条。从这个角度来看，这种“试水”的产品确实是一石二鸟。这充分体现了张一鸣的“精”品质，后面会提到。

第三点是前期安装，主要在中后期发挥作用。

今天头条的“随处刷”解决了移动互联网时代小屏幕时代、碎片化时间、海量信息时代的三大信息获取并发问题，并以近乎降维的方式与这些内容的生产者进行竞争。之所以讲降维，除了推荐引擎的优点之外，一切都要物尽其用。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在媒体上也有优势，特别是预安装。

曾强说：“当时我们看到的最大的红利就是手机预装，而且预装极其便宜。”

从当时的消息来看，今日头条在预装上的巨额投入甚至引来了同行的吐槽。他们认为，今日头条给出的价格导致软件预装价格整体上涨。这种价格从一开始的几分钱到几十元，但至今仍在坚持。张一鸣认为，预装带来的用户是移动流量，而移动流量的红利明显高于其他流量，所以无论多贵都值得坚持。

很少有网友对今日头条花钱宣传的行为印象深刻。主要原因是今日头条不太花哨。事实上，除了2013年头条在推广上花费的钱很少外，2014年花费的资金超过2000万元，但效果却很明显。 2013年初，今日头条日活跃用户数为150万。 2014年，花费超过2000万元。已经增长了近450万DAU，有机留存非常好。

第五，有传言今日头条完全依赖AB Test来做产品。然而，七年来，今日头条一直在对所有员工进行用户访谈，这一点外界并不知晓。今日头条非常重视用户体验。

陈琳关于了解用户的微头条

公司成立以来每年春节，所有员工节前都会收到公司布置的一项作业：提醒每位员工春节回家时做6次用户访谈。采访内容包括：您使用今日头条产品吗？您有任何反馈吗？如果您不使用今日头条的产品，原因是什么？

公司管理层将集体前往偏远省份进行集中面谈。高级副总裁张立东曾担任记者，被同事认为是采访高手。当大家一起出去采访时，他几乎和见到的每个人都聊了起来。他在车上与司机交谈，下车与水果摊老板交谈，并进村与遇到的村民交谈。当他听不懂方言时，他做了手势。我们聊聊吧。

现在，字节跳动已经保存了数十万条用户访谈。

现阶段，门户网站对今日头条的威胁并没有持续多久。据黄河介绍，2014年战争就结束了，此时的头条新闻威力巨大，已经追不上了。

从生态上来说，今日头条号已经上线，今日头条也逐渐从抓取内容转向主动生产和投放。从规模上看，今日头条已经形成了规模优势，因为今日头条可以分配流量，所以内容厂商会蜂拥而至；最重要的是，经过不懈的努力，今日头条终于上线了推荐引擎。

今日头条账号

打造推荐引擎中台团队

推荐引擎是今日头条产品的核心，也是今日头条努力的方向。然而，这个机会并不是历史为张一鸣创造的特殊机会。前面说过，百度和360也看到了。 2011年左右，他们都提出了推荐引擎的想法。

最终的结果是，从PC时代就开始从事信息分发的360并没有占据这个市场。从信息收集到信息分发只有一步跨度的百度并没有成功。恰巧，在居民楼工作的今日头条成功了。

那么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我们可以把它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确定方向。标志性事件是张一鸣的“推荐引擎大会”。

时间：2012年底，今日头条上线后不久；

地点：金秋家园六楼办公室；

参与人员：张一鸣、所有产品（具体为黄河、陈林）、所有研发（十余位程序员）；

会议核心议题：“要做信息平台，就要打造个性化推荐引擎，现在应该开始做吗？”

其实解释起来一点也不难理解。因为做推荐引擎可能在张一鸣的心里，或者在几位核心创始人的心里已经是比较确定的了，但是当时的团队单薄而年轻，对于这个想法可能没有这么统一和深刻的认识。考虑到今日头条的团队还很年轻，而且当时还没有自上而下的组织和价值建设，所以有些人对未来感到困惑是很正常的。

就像百度诞生之初，只想成为行业领先的搜索引擎技术提供商。谁能想到它一定会成为PC时代的王者呢？恐怕李彦宏本人一开始也没有那么确定。

不过，张一鸣在会上并没有退缩。他告诉大家：“如果不解决个性化、智能化推荐的问题，我们的产品只会做一些微创新，我们或许能从移动互联网中获得一些红利，但不可能取得根本性的成功。” ”突破并不能真正创造价值。”张一鸣也给出了解决方案：“我们不知道如何推荐，但我们可以学习。”说完，他自己就行动起来了。

当时，毕业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的项亮在Hulu负责视频推荐研究。 2010年3月的ResysChina推荐系统大会上，项亮受到时任CSDN主编刘江的影响，写了本书《推荐系统实践》。

张一鸣得知这本书后，联系了项梁，想看电子版。项梁拒绝了他，因为书还没有出版。张一鸣觉得这会严重拖延今日头条推荐能力的进度，于是他在网上查找资料，然后想象并编写了推荐引擎的第一个版本。

这充分说明，主动出击的永远是那些不会等到“时机完全成熟”才去做某事的人，而更有可能属于那些看到希望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行动的人。但如果CEO一直独来独往，这样的公司可能活不了多久。今日头条要做一个好的推荐引擎，最需要的是高素质的人才。

张一鸣对此的解释是，人们普遍认为推荐引擎和搜索引擎的技术难度相差不大，但这其实不是很准确。他说，门户网站难度最低，只按照简单的类别展示信息；搜索引擎则更加困难，它们必须根据用户检索的关键字从索引信息中找到更相关和更及时的方面。高成果；推荐引擎是最难的。它需要根据用户过去的所有行为习惯来推断用户最终需要什么，因此难度呈金字塔上升，而推荐引擎位于金字塔的顶端。所以，要做好推荐引擎，需要的不是更好的人才，而是最好的人才。

第二阶段，团队建设，今日头条迎来了除了创始人之外的第一位高管。

2013年初的一天，张一鸣开车来到传媒大学门前的一家咖啡馆。当时已经接近23:00了。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见见前面提到的曾强。他是今日头条天使投资人刘军的老部下，也是奇虎360的创始人。

接受左邻右里频道采访时，曾强还记得

当日的细节：“他（张一鸣）专门从知春路过来，那个时候已经没地铁了，我唯一一次看到他开车，就是那一次。”在此之后，曾强和张一鸣又见了两次，一次是知春路的咖啡馆，另一次是公司的办公室。三次见面后，曾强就拿着自己的饭碗去报道了。

曾强（左）& 左林右狸频道主笔胡喆

“这里的饭碗可是真的饭碗！”曾强边说边笑，对左林右狸频道说：“那时候，今日头条有一个厨师给大家做饭，大家带着自己的饭盆、筷子、勺子去报道，就跟当兵一样。”

曾强入职后，招人成了他的主要任务。据他回忆，他进入今日头条的时候，“运营有几人，研发有十三四人，HR 是肖金梅带着个小女孩，产品是黄河、陈林等，全公司加在一起也就二十几人。”

机会不会停留太久，巨头们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反应过来。在此期间，据说 360 还尝试过做翻版的头条。为了尽快搭建好推荐引擎，今日头条需要大量的技术人员，招募任务极为紧迫。

曾强笑着告诉左林右狸频道：“当时我们一天要吃四顿饭。”原因是，他们上午 11 点半约招聘对象吃饭，1 点半结束。然后让服务员收了餐具，赶紧换一桌菜，又约第二个人继续聊，晚上也是如此。只要有机会，就带对方到公司看看。

第一个被招进来的大公司研发人员是百度主任架构师廖若雪，这是张一鸣亲自说服的人，刚入职便立刻给了他一个技术副总裁的职衔，不过最终对方并未留下，只呆了一个月时间便离开了。

曾强自己招来的第一个比较关键的人物，是当时一点资讯架构的负责人，他在一点资讯地位很高，是除了创始人之外，技术团队的第一负责人。曾强告诉左林右狸频道：“他是中科大计算机系 NLP 方向的博士，他的技术水平获得了团队的高度认可。”

不过，那个人比较难以说服。原因是他想回合肥，当时科大讯飞也给他发了 Offer，并且给出的待遇是干满两年分一套房子。曾强便帮他衡量利弊，指出他在北京能获得的价值大于合肥的房子。

那人又提出，自己老婆学历不是很高，在北京找工作比较困难。曾强便给自己开公司的朋友打电话，替那人老婆安排工作。为了招揽他，曾强费了很大劲，甚至让他带着妻子到公司参观，得到了他妻子的点头同意，最后终于将他留下，他现在还在今日头条工作。

招聘之所以会这么难，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当时他们不肯妥协降低招人标准。黄河曾对左林右狸频道说过：“最优秀的研发工程师，他是不愿意跟差的人在一起的，因为他改 Bug 都会改疯掉。”

那个阶段，今日头条还开不起太高的现金，主要是拿股票招人。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陈林，他和原来创业的小伙伴一起进入公司，其他小伙伴选择的是现金最高，股票最少；而他选择是月薪够生活费就行，收入以股票为主。

曾强在今日头条的这一年，公司总共招进来二十多个研发人员，推荐引擎技术逐渐增强。不过曾强也在一年后离开。在左林右狸频道的朋友里，也不时有人会偶尔感叹：“我当时接到了张一鸣的邀请，但是xxxxx。”

不过，对于一个技术公司，二十多个研发也足以撑起一点小局面了。这时候，要想继续融资，就必须把怎么赢利变现提上议事日程了，这又成为了新的挑战。

第三阶段，利用转化，后来被认为是今日头条“二把手”的张利东终于入局。

前今日头条公关副总裁林楚方曾告诉左林右狸频道，头条最不可替代的两个人，一个是张一鸣，另一个就是张利东。

张一鸣和他的创始团队

张利东

曾强也高度肯定了张利东的价值，认为今日头条从 5 亿美金估值跳到 100 亿要感谢张利东。

2013 年夏天的一个下午，时任《京华时报》副总裁张利东应张一鸣邀请，前往当时已经搬到盈都大厦的今日头条公司。从现在这个时点再看，传统媒体里的优秀人才应该已经所剩无几了，但就当时来说，有熟练的媒体经营手腕的张利东，对今日头条的变现的确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选择。

一间狭小昏暗的会议室里，张一鸣在白板上写下一长串复杂的计算公式，用了数小时向张利东解释背后的原理，目的是要说明，今日头条的广告盈利和往后的创业步骤。张利东看看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创业者，又看看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用户量、展示量、点击率、转化率、单据、CPM、CPC”，觉得有些震撼。

根据《博客天下》所载，张利东后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实话实说，当时我没完全看懂。但他列公式的行为，给我的感觉是震撼，我第一次看见有人用公式的方式，给我推导广告盈利模式。”

不久之后，张利东答应了张一鸣的邀请，正式加入今日头条。四年后的 2017 年 1 月，张利东服务多年的《京华时报》正式停刊，一个时代结束了。从这个角度来看，张利东又是极为幸运的，他一步跳过了 PC 互联网，直接进入了移动时代。

张利东一来，张一鸣就让他坐在自己的对面。这是张一鸣自己的习惯，新入职的大部分高管都会在入职后坐在张一鸣旁边，他会自己随时帮助对方了解、融入公司。

黄河认为，张利东在商业化方面的贡献极大，他告诉左林右狸频道：“张利东来了以后，带来了最早一批 KA（重点客户）资源，那些汽车广告主来了。早期在头条上打广告，奢侈品或者大厂商不一定肯来。汽车相对接受度高点，这就是商业化第一步。”

商业化之后，投入与赢利更加明晰，投资人更加看好，估值自然也水涨船高。

2013 年 9 月，在张利东支持下，今日头条第一次尝试个性化推荐信息流广告。而当时的大背景是，业内人士普遍对移动互联网广告都没有信心，原因是是觉得手机屏幕小，不适合放广告，尤其不适合展示品牌广告。

今日头条产品内广告

张利东却表示有信心，他们决定找个广告主验证一下效果。不久之后，张利东联系到国美的北太平庄店。为了方便验证广告效果，他们还设计了验证闭环，即：用户刷到广告→点击收藏文章→拿着文章到该店面买 200 元东西，就送食用油。

这次实验推荐半径，从 3 公里变成 10 公里，再到后来覆盖大半个北京，最后来了一百多人，终于把礼品送了出去，验证了移动互联网定向闭环 LBS（基于地理位置的）广告的有效性。

个性化推荐信息流广告在之后的日子里，成为今日头条的杀手锏，也让他们在管理方面更加精确。至今已经成为无数信息流路线的应用的主流模式。

现在综合来看，可以这么说，信息流公告是小屏的移动端上最适合的广告形式：对于用户，它比资讯门户时代的全屏广告、视频门户的片头片尾广告要更友好；最重要的是，它效率空前得高。今天头条今天的地位，是由于它的确做出了开创性的贡献决定的。

林楚方曾经向左林右狸频道这样描述：“现在，今日头条的技术能力是世界级的。他们计算的非常精确，他们可以通过计算，判断出每一个广告环节的推进，需要达到的数据是多少：我需要达到的点击量是多少，我的 DAU 是多少，用户时长是多少，用户时长中的 8% 是留给广告的，广告的打开率必须是 2% 还是 3%，才能够实现我们广告库存的价值。我要卖这么多库存的话，我需要招聘多少广告业务员，这全是计算出来的。”

林楚方（左）& 左林大叔

林楚方描述的事实上是今日头条现在的样子，而它之所以能在技术方向如此领先，有一个关键人物是绕不开的。

第四阶段，形成壁垒，杨震原担任技术团队负责人。

今日头条是一家技术驱动型公司，在杨震原加入之前，技术方面负责人频频更换，这势必影响技术团队的成长。2014 年，杨震原加入今日头条，担任技术副总裁，这位和张一鸣年龄相仿的技术精英，从此以后成为今日头条推荐算法的核心人物。

据文中的杨震原说，2005 年他本科毕业的时候，拿到了直博的机会，大四在实验室里学习，因为与导师意见不和，被下定评语“此生不宜继续培养”，之后被踢出实验室。他去百度面试的时候，主管差点因为他是本科生不想要，没想到最后一路做到大搜索副总监的位置。

杨震原

按照《中国企业家》的说法，今日头条前员工曾描述杨震原，他对头条做出了巨大贡献，2014 年左右，今日头条内部进行了一次重大技术升级，主导人正是杨震原。

另外，杨震原个人的影响力也发挥了重要作用，有猎头认为，“杨震原等级别很高的人进入头条，会吸引更多的人才流入。”黄河也认为杨震原是今日头条的一个关键点，他说：“大量百度的优秀人才加入，对整个推荐算法、系统的优化都是关键。”

百度搜索部主任架构师朱文佳，曾被认为是杨震原的左膀右臂，业界也视之位“推荐大牛”，在 2016 年 6 月出现的时候，身份已经变成今日头条资深架构师。

还有原百度美国深度学习实验室，少帅科学家李磊（百度深度学习研究院针对 30 岁以下人才启动过“少帅计划”，入选“少帅计划”的人员可直接拿到百度 T9 至 T10 的职级，年薪百万元人民币起步，上不封顶）。2016 年 5 月，李磊头衔也变成今日头条实验室总监。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原百度人”加入今日头条，比如后来升到副总裁的洪定坤，第四范式的联合创始人陈雨强等。

左林右狸频道咨询过今日头条、微软、腾讯推荐引擎方面的技术员工，他们普遍认为，今日头条的推荐引擎护城河肇始于 2013-2014 年，这期间主要的模式是拉新+捡漏+挖比较成熟的人才，而这条护城河的快速扩展则在 2015-2016 年，头条的创业明星企业的地位，优厚的薪酬和有吸引力的文化，尤其是 2016 年重金招聘来的大量顶尖技术人才，大大推进了推荐引擎的建设。

按照前阿里 B2B 总裁卫哲的说法，今日头条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技术武装的强中台，推荐引擎团队正是这支强大的“支援军”中台队伍。

团队和文化：像产品一样打磨

张一鸣在对话钱颖一时曾说：“互联网技术并不是垄断或者绝密的，团队和文化才能保证持续的创新和优秀的自省。我们的核心竞争力是团队和文化。”

这种说法乍一听，可能会觉得“很虚”，然而它却是事实。在左林右狸频道的采访过程中，每次问到今日头条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所有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团队和文化。

这个时代，人才在大公司之间不断流动，没有任何技术是可以一家垄断的，尤其是互联网技术，不同公司的底层代码相近相似，已经成为常态。这时候要想拉开差距，最关键的就是他们如何组织利用这些人才，团队文化的作用就在这里。

那么，从公司早期就深植今日头条的团队文化到底是什么？我们可以从五个方面进行概括：

第一点是组织方面：少汇报、少层级、多共享。

除此之外，今日头条很早就建立了知识库和 OKR (目标与关键成果法)。在有条件之后，他们更是开发了自己的 OKR 系统，并和 IM 打通。

曾强告诉左林右狸频道：“我们所有东西都不对员工保密，今天还能在知识库上，看到当年我写的东西！”知识库可以把公司所有知识、信息都显性化给到员工，降低传递和管理成本。

今日头条的一名高管告诉左林右狸，张一鸣认为，这种“不保密”的做法是利弊都有的，不保密的做法当然是增加了透明度，但是也提升了核心信息泄露的风险。他对此有两个看法：

第一，他认为对于互联网公司来说，单纯的技术保密意义不大，甚至专利的意义也不大，因为一种方法总有若干种实现路径，没有什么技术可以做到像可口可乐的配方一样保密，所以留住人才才是留住技术的根本，而不是对技术本身保密；

第二点就是，选择一种对员工开放式的文化是有价值的，尽管风险同样存在，但这个风险是属于已经有预判的，即“愿意为了这个目标付出这个代价”。他甚至说，如果有一天证明这个做法是不对的，那我们也已经做好了遭受损失的准备，那就是把这种损失看作是我们管理层成熟、管理方法探索上的一次学费，事实证明，有些东西的获得是必须交学费的。

而 OKR 制度的目的，是为了让同事知道彼此在做什么。字节跳动高级总监杨继斌认为，公司内部 OKR 首先是沟通工具，其次才是目标设定或者目标管理。即使是管理层的 OKR 也会对下属员工公开，提高沟通效率。

入职字节跳动之前，杨供职于一家以提倡平等、宽松的内部文化而著名的媒体。OKR 制度让杨联想起了那种类似前东家的平等哲学。“使用 OKR 制度，不一定能落实 OKR 精神。如果没有平等的氛围保证，管理层独断专行，员工唯上，最后 OKR 只会流于形式。”杨继斌说。

张一鸣（左）& 左林大叔早期合影

第二点是一种温和的氛围，也可能是头条特色。

张一鸣本身是一个性格极其温和的人。这一点，是多名在职、离职头条员工的共识：他脾气好极了，是真的好，不是压抑着自己，而是真的就是个谦谦君子。他不凶人，也不刻薄的批评人，即使极不满意，也只是温和的说理，温和的鼓励，这种性格是有内在的魅力的。

曾强说：“他是完全朋友式的，这个朋友是你好我好那种朋友，就是很真诚。他的个人魅力不是领袖式的，领导是一种核心，张一鸣不是核心驱动，而是规则驱动。”

张一鸣对此的解释则是，我不喜欢发火，我也不喜欢尖锐的批评人。总的来说，是因为发火是没有用的，发火是一种看上去最痛快，但其实是偷懒的表现。它造成的结果就是，自己情绪宣泄了，但事情没有任何解决。所以，我们至上而下尽可能都用温和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发火的人不是没有，但我们不提倡。

另一个是倡导一种相对平等，不唯上，不官僚主义，不强调“领导”，也就是弱化层级与 Title。早在 2013 年，张一鸣在盈都大厦办公室接受《人物》采访时就曾说过，所有员工入职都会收到自己签发的邮件，内容是公司内部只有汇报关系，没有头衔，禁止总、副总、哥、姐、老大等敬称，所有人都必须直呼其名。

第三点是管理方面：少规则、少流程、高效率。

某个部门在双月会上做了一个 PPT，谈自己的部门的成绩，这个 PPT 做了 27 页，于是遭到了张一鸣的严厉批评，他说：“27 页，多么可怕。我们可以理解你的工作要体现成绩，你可以有一页两页，三页五页也行，但 27 页都在说自己的成绩，这是不允许的。

员工报销一张打车票，要花 15 分钟，这种层面的事，公司老板一般都不会关注，因为在他那里，这都是助理干的事。同样是有百度工作经历的头条员工朱时雨说：“但是张一鸣会关注这件事。他会问，为什么报销一个单据要花 10 分钟去填写各种数字，他要求拿手机扫一下就完了。”

张一鸣甚至会关心新员工入职，多长时间拿到电脑这种事情，他要求极其简化各种繁文缛节和流程。朱时雨告诉左林右狸频道，张一鸣把人事、招聘、汇报、关系维护、甚至离职等所有流程都当做产品来打磨。在内部效率优化方面，他会花很多时间。

朱时雨（右）& 左林大叔

左林右狸频道知道一个例子，某自媒体的人来找今日头条谈合作，与相关负责人对接，两个小时就做出了决定。而他们找腾讯合作时，去了五次，见了三个人，每个人都说要往上请示，等上面审批决定下来，他们已经找了下家。

第四点是方法论方面：定高目标，快速迭代。

今日头条成立不到一年，全公司还没有几个人有出国经历，就已经开始讨论国际化的问题。在给公司起名字“今日头条”时，就已经想好了将来的英文名“ByteDance”。

黄河告诉左林右狸频道，张一鸣能从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有一条方法，就是团队敢于定很高的目标。“他的愿景非常大，这也推着大家前进，每个人都是很极致的努力工作。”

黄河表示其他的公司都会因为创始团队擅长什么，然后觉得自己的 DNA 就是做这个的，今日头条不会这样，今日头条是进化的思路。为了快速进步，快速迭代，今日头条内部没有“Q”（季节）这个时间节点，他们的方式是“双月会”。

“国企如果说是按年迭代，一般的互联网公司也就最多是按季度，但头条愣是变成了双月”，一位评论者说：“一般公司会按照季度制定财务计划，导致产品、人事等各方面迭代，也变成了一年四次。但是‘双月会’可以做到一年迭代六次，让今日头条在瞬息万变的互联网世界走在前列。”

第五点是人才战略：用核心高管担任 HR 负责人，寻找最优秀的人。

为了解决招聘的问题，张一鸣甚至找到了自己在酷讯的老领导谢欣。谢欣毕业于北京大学计算机系，先后担任微软亚洲工程院项目经理、百度核心软件工程师、曾经是酷讯旅游的 CTO，后来加入今日头条。这么重量级的技术大佬，张一鸣没有让他管技术，而是让他担任人力副总裁，主管企业效能，连梁汝波都要向他汇报。在张一鸣心中，人才资源是真正的战略资源。

谢欣

杨继斌告诉左林右狸频道，张一鸣有一个判断，优秀的人才密度的增长速度，只要不低于业务复杂度的上升速度，业务就能维持良性增长，最后成本反而可以降下来。

外部可能很少有人知道，今日头条员工拿到期权的价格以前是 1 美分，现在也只是 2 美分。虽然一般来说员工的期权价都要低于市场价，但做到这么极致的还是少数。张一鸣的理由是，员工挣钱不容易，期权在行权的时候，还要扣税，扣除购买期权的成本。定一个高一点的价格，可能公司省一点，但对于员工来说，就意味着期望值大打折扣。如果像有的公司一样，定一个几块钱的价格，那甚至会出现行权价低于期权价，那这对员工的积极性是毁灭性的。

对于团队文化而言，钱也许是最不重要的，又或者钱才是最重要的。但进进出出的今日头条高管中，没有一个闹出不愉快传言。然后时间流逝，人来人往，头条长大。

尾声：

2015 年，张一鸣 32 岁。

11 月 15 日这天，他回到南开母校做了一次演讲，观众大多是他的学弟学妹。他平时不穿西装，这天穿的西装很大，有点像别人的。看着底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张一鸣还是有些结巴，他有些腼腆地说：“盛师兄刚说的，5 亿美金估值是去年年初，实际上现在超过 5 亿美金很多很多了。”

张一鸣南开大学演讲

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很多很多”到底是多少钱。那时候大众对今日头条的想象，还停留在新闻客户端阶段，谁会想到一年以后它会有百亿美元估值，三年以后它推出了“抖音”，估值达到 750 亿美元。

抖音是一个结果，但不会只有这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