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对整个日本工业来说是不平凡的一年。
首先,1月份,《魔法少女小圆》出来了。这部历史上屡获殊荣的日本电视动画拉开了这传奇一年的序幕。
次年4月,《未闻花名》接手。这部让无数观众落泪的动画,吸引了无数人走进家门,开始接触ACGN文化和日本动画。
紧接着,在10月,虚渊玄和早已在galgame界小有名气的奈须蘑菇联手打造了《Fate Zero》,在UFO俱乐部的加持下,为我们呈现了一场视听盛宴。
最后是《罪恶王冠》收盘。虽然剧情和人物塑造存在争议,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仍然是当年最具话题性的作品之一。
然而,即便是在这场名为《诸神之战》的混战中,仍然有一家制作公司,在资金、人力不足、技术落后的情况下,依然创作出了堪比上述作品的佳作。
而这部作品恰恰是《命运石之门》,这家公司就是这篇文章——的主角。
白狐
(白狐社)
01
小作坊里的前世
白狐社成立于2007年,当时OLM的一个团队OLM TEAM IWASA的制作人离职,成为一名自由职业的动画师。
随即招募了之前与自己合拍Galgame改编动画《传颂之物》的主要人员,成立了动画工作室白狐。(以下统称白狐社)
所以白狐会在成立之初就有自己的特点和问题。
1.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经验不多的“技术股东”,galgame起家。
2.公司人不多,启动资金,水平高,缺少优秀的人脉。
3.没有大资金支持,所以制作比较谨慎,所以与其说是制作公司,不如说是动画工作室。
请记住这三点,因为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围绕这三点展开。
也正是因为资金和人力的不足,白狐俱乐部在成立之初并没有像年轻一代的霸主俱乐部那样急于做出一部“大作”来扬名天下。而是选择了一款名为《提亚拉之泪》(又名卡罗拉之泪)的不太热门的galgame作为试水,积累经验。
其实《提亚拉之泪》的商业成绩并不是很好,但也为白狐积累了一定的人气。
他们还趁着这股热度找到了当时以故事出名的西尾维新,拿下了《刀语》的制作权。
也许是白狐社的制作加成,也许是刀语本身的光辉,也许是当时故事语言太火。
总之,刀语在动画结尾取得了相当不错的商业成绩,仅BD一项就卖出了近万份,可以说是对白狐社的极大鼓励。
也是因为《刀语》的火爆,也是白狐会本身作为galgame改编起家的原因。
2011年(应该更早)白狐会遇到了他们遇到过的贵人,还是天赐—— 《命运石之门》。
02
这一切都是“命运之门石”的选择
《命运石之门》,是5pb开发的游戏系列。/硝基。
原著游戏本身凭借其细致的人物刻画,“硬科幻”的原则设定,各种伏笔的掩埋和揭示,以及各种结局带来的震撼,堪称日系游戏的代表作。(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这样的作品打到了白狐社的头上,对他们来说既是惊喜也是挑战。
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完美的原件是天赐之物。一旦能做好,不仅能取得好的商业效果,还能瞬间让整个公司一炮而红。
但也有挑战,因为白狐社的制作水平客观上并不强。
在缺乏资金、人才和技术的情况下,他们很难把握住这个完美的原创作品,而且由于石门本身就有大量的原创作品,一旦做不好,他们将面临相当大的舆论压力。(参考mappa)
所以白狐社选择了更稳妥的方式,那就是尽可能的删减支线剧情和有配角的相关内容。3354以《凤凰社里的凶真》为绝对主角,只用有限的笔墨来描绘他与女主穆瑞瑟洪丽琪的感情线。
同时,我们也摒弃原著中其他充满诡异或魔幻色彩的路线,只保留故事的真实结局,也就是俗称的“斯坦斯门”线。
顺便说一句,一向大胆、善于添加细节和原创情节的“花田十辉”被邀请担任该系列的作曲。最后,这部杰作是在有限的资金下完成的。
至于《命运石之门》后续的商业成绩,我就不一一介绍了,还有在各大评分网站上取得了多少高分。你可以自己去打听。
我相信石门的粉丝能吹出一片天地,所以这里我就多说说白狐社对石门制作的看法。
客观来说,《石门》绝不是一部完美的动画,先不说因删减支线剧情而导致的“配角形象不够立体,呈现出一种工具感”。
从单个制作本身出发,其糟糕的画面质量,难看的分镜和人物特写,还有阴暗的画面,十几集的伏笔,都让观感大打折扣。
这一切都离不开白狐社的“小作坊”属性。
因为作坊小,白狐的制作不够精良;
因为作坊小,白狐宣传不到位;
但同时,由于作坊小,白狐在处理删改问题上非常谨慎,往往会选择尽可能还原作品原貌。想要魔法改变剧情并不容易,在删减的平衡上也相当到位。
以上几点也将贯穿白狐社制作的大部分动画。
顺带一提,白狐社的作品中也有一些特例。比如白狐会在《魔变》中表演了《赤红之瞳》的剧情,在《石头门0》中甚至疯狂的进行了“融线”操作,不过都是有理有据的,这里就不展开了。
03
家里放着“速效药”的CEO。
石门大火后,白狐社在业内小有名气。
于是,他们立刻接手了军火女王、打工吧、魔王等作品。并开始逐渐向日常生活和可爱系发展。2014年,他们创作了《请问您今天要来点兔子吗?》,堪称“金矿”的作品。
作品取得了相当不错的商业效果,也使公司获得了快速发展。
也是在这个时候,白狐社逐渐把握住了市场的喜好,逐渐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如果你研究过白狐社的BD销售,你就会知道,当你是这家公司的CEO,你真的需要时刻准备速效药丸,因为你不知道哪部动画会猝死,你不知道哪部动画会爆炸。
作为一个“小作坊”,白狐社从高管到制作人的思维都是非常现实的劳动人民思维。
比如《哥布林杀手》、《平凡职业造就世界最强》、《从零开始的魔法书》等作品,只要白虎没能进入制作委员会,或者制作委员会给的经费不足,或者原著本身知名度不高(软柿子)。
他们会选择外包,尽可能减少资金的投入。反正只要动画活跃,有制作委员会的账号就可以了。
所以在白狐社逐渐走上萌芽和日常生活的道路后,受到了制作并不出彩,整个公司“有多少钱就有多少功夫”的思维的影响。
长期以来,白狐社也成为了劣质制作和破坏原创作品的代名词,被部分原创作品粉丝所诟病。
但我前面说过,白狐会的理念很简单,就是“你有多少钱,你能付出多少努力”,摘软柿子。
所以,当他们遇到一个硬柿子,或者钱到位了,或者“原著本身足够好,足够有名”的时候,他们就会把其他的作品全部踢开,把这个硬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
此时,我们不得不邀请我们的第二位主角,《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
04
你说“亲生儿子”是什么意思?(战略倒退)
如果你看过《RE0》原著,你就知道小说真的可以用“
由于离谱的细节和心理描写,再加上长月达平奇怪的写作风格(友情提醒:长月达平不是职业小说家,而是肉加工商,白天工作,晚上写作),整部小说改编成动画难度相当大。
(PS:对了,长月达平是银发控、白发控、精灵控、铁艾米莉亚的党。)
然而,即使有如此地狱般的困难,白狐俱乐部也硬着头皮去了。
首先,他们把正在承接的动画都踢了(能外包就外包,或者尽量减少人的投入),抛弃了《点兔》的大金矿。他们通过“牺牲”(想想平等的立场和谨慎的勇敢),尽可能地保证了RE0的资金和人的投入,从而保证了动画的观感。
为了弥补小说改编成动画时因为太长而必须做的“过删”问题,白狐社选择了牺牲OPED的方式(尤其是在第二季,这种做法达到了极致),将单集时间延长到30分钟,甚至疯狂地将主要情节塞进SP。
虽然在改编过程中,难免会有原著读者对删改不满,但据我观察,在这种诚意制作下,很少有原著对动画删改不满的。
众所周知,任何题材都要改成动画,剪改剧情,白狐社已经这么做了,那么粉丝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我只能说,我可以给白狐鼓励和跪下。
正因为如此,第二季《RE0》在风评方面大大超越了第一季。
结合已经很出彩的《圣域篇章》剧情,以及艾米莉亚、486男主、486女主的成长,让整个动画的观感更上一层楼,而这一切都离不开白狐社的努力。
05
小作坊的无奈与挣扎
客观来说,白狐社绝不是一家“完美”的动画制作公司。
牺牲对RE0是好事,但对《平职》、《慎重勇者》、《赤红之瞳》、《哥布林杀手》是非常不公平的。(注意不一定是同期)
以《哥布林杀手》为例,它的原著本身就很出彩,线条流畅,打斗爽快,分镜震撼,但改编的动画质量极差,充满了省钱的感觉。
况且白狐俱乐部从成立到现在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了。虽然制作水平有所提高,但实际上说勉强达到行业平均水平。
它没有京都动画的细腻画面,没有骨头会的震撼打斗,没有UFO的炫酷科技。连最基本的画都不能保证(甚至《RE0》有很多崩溃的场景),真的感觉像站着不动。
但有一句话,“要想让马跑得快,马不吃草是不可能的”。
所以白狐社这种“你有多少钱,你有多少努力”的行为,在我看来也是一种无奈。既然他们创作了《石头门》、《RE0》、《点兔》这些经典作品,就证明他们有能力也愿意做好,只是被现实所迫做出了一些选择。
在文章的最后,我想告诉大家一个观点,那就是任何一部想要被动画化的作品,都需要对剧情进行删减和改变。
这个观点是有无数理由支撑的,以至于成为了很多动画师的共识,我自己也认同。
但与此同时,由于种种原因,删改过度,甚至“魔变剧情”等问题也成为众多粉丝(如《梦幻岛》)吐槽的对象。
所以,白狐社忠于原著,有限度地删除原著,尽可能地还原原著的做法有些保守,但毕竟是合理的。
我想总有一天,这个想法会被业内越来越多的制作公司认可和模仿。
所以还是希望白狐社能越做越好,为我们创作出更多优秀的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