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媒体时代新闻游戏的叙事特点分析论文(传统新闻叙事和融合新闻叙事)

资料来源：《视听》 2020年第1期
摘要：超文本链接、H5等网络新技术的出现，为新闻游戏这一新的叙事类型的发展提供了沃土。与传统新闻叙事作品相比，融合了“新闻”和“游戏”两种叙事模式的新闻游戏，弥补了传统新闻作品互动性的不足，为受众呈现了一种全新而独特的叙事体验。以网易新闻和新华社联合推出的H5新闻游戏《一分钟漫游港珠澳大桥》为例，从新闻叙事学的角度分析和总结其叙事特征，丰富了新闻传播学的研究成果。
新闻传播学因其特性成为新媒体时代最受影响的学科之一，传统的新闻作品已经逐渐不能满足受众的需求。在这种情况下，具有独特叙事模式的新闻游戏应运而生。它以游戏为模型模拟新闻故事，利用游戏强大的互动性和沉浸感给玩家带来独特的叙事体验。
1.什么是新闻游戏？
1958年，在纽约长岛布鲁克海文的政府核实验室，世界上第一个电脑游戏“双人网球”诞生了。自此，电子游戏这一新生事物以其独特的魅力、极强的互动性和沉浸感风靡全球。文字、图片、声音等丰富的互动手段使得电子游戏几乎可以融入任何文化主题。在新媒体时代，人们更加关注媒体与个人之间的互动，但缺乏互动恰恰是传统新闻行业的缺陷之一。为了摆脱这种弊端，一种全新的新闻类型即“新闻游戏”应运而生，它融合了电子游戏的互动性。
萨洛弗拉斯卡(Salo Fraska)在他1999年写的论文《当游戏学遭遇叙事学：游戏与叙事的异同》中首次提出了“博弈论”的概念，并于2003年创办了新闻游戏网站Newsgaming.com，“新闻游戏”由此诞生。
时至今日，学术界对“新闻游戏”的定义多种多样，没有统一的结论。按照贾瑞新在《当新闻邂逅游戏：新闻游戏的概念、演变与伦理思考》中的说法，目前对新闻游戏的定义主要分为两类：一是游戏充当新闻传播的载体，或者新闻以游戏的形式出现，产生新闻游戏；二是将新闻学的原理和思想运用到游戏的创作中，产生了全新的游戏流派，包括系统模拟游戏和益智游戏。
潘亚楠在《新闻游戏：概念、动因与特征》中认为，“新闻游戏”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改编成新闻事件的严肃游戏；第二，作为一种互动新闻的节目叙事策略，也可以称为“报道游戏”()。本文研究的“1分钟漫游港珠澳大桥”应该属于第二种。
“一分钟漫游港珠澳大桥”是网易新闻和新华社在世界最长跨海大桥——港珠澳大桥开通之际联合推出的典型H5新闻游戏。游戏采取镜到底的镜头模式，以第一视角带领玩家环游港珠澳大桥。手绘与实景相结合，巧妙地展现了港珠澳大桥的恢弘气势和秀美风光。玩家在欣赏风景的同时，还可以拍照、制作明信片，并在社交媒体上传播。到目前为止，“一分钟漫游港珠澳大桥”已经吸引了近1亿的点击量，成为一个受欢迎的新闻游戏。
二，新闻游戏的叙事特征
(一)新闻游戏的叙事声音
1.双方都同意这种说法。
新闻是对最近事实的报道。新闻的目的是把它所承载的信息传达给受众。在这个过程中，需要依靠叙述者来叙述文本，“叙述声音”就出现在这个过程中。因此，我们对叙述者的研究就是对叙事声音的研究。在文学叙事领域，叙述者的构成是复杂的。1978年，美国学者查特曼将叙述者分为真实作者、暗示作者和作者。在新闻叙事中，我们认为新闻叙述者既指叙述者，也指叙事文本的作者，两者在很多情况下是重合的。在传统新闻中，讲述者往往是一个集合体，包括报纸或电视的记者、编辑及其背后的一系列新闻机构。然而，新媒体时代的到来改变了传统新闻叙述者的构成。当人们可以通过电脑、手机等工具在互联网世界中冲浪时，他们不再仅仅满足于阅读新闻。人们通过微博、朋友圈等社交工具的转发和评论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和观点，讲述者的身份逐渐开始发生变化。他和叙述者之间的界限不再像传统媒体那样明显，两者之间的界限开始弥散。这种现象在新闻游戏中继续被放大，玩家不自觉地参与到新闻文本的写作中，成为新闻叙述者的一部分。
在“港珠澳大桥一分钟漫游”中，玩家不仅可以通过持续按压屏幕在虚拟的港珠澳大桥上穿梭，还可以在移动过程中随时松开手指，将场景停在自己喜欢的地方。玩家可以选择“拍照”，然后游戏会记录下该区域的真实风景照片。玩家可以选择查看自己“拍”的照片，制作明信片，保存在相册中。所以整体上每个玩家玩“1分钟漫游港珠澳大桥”后获得的游戏内容和体验是不一样的。游戏的制作者，也就是新闻文本的讲述者，创造了游戏的完整框架。在叙述者创造的叙事文本的基础上，叙述者通过与游戏的互动衍生出不同的叙事文本。这时，作为叙述者的游戏玩家已经开始参与新闻文本的创作。
2.第一人称和固化的叙事视角
无论是在文学领域还是新闻领域，叙事视角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研究对象。叙事视角是指叙述者讲述故事的视角，直接从叙事主题的立场出发，将经验之眼投射到叙事对象上。叙事视角可以分为多种类型，包括全知视角和有限视角、内部视角和外部视角、一元视角和多元视角、第一人称视角和第三人称视角等。一般新闻作品为了可读性和通顺性，往往采用多个视角，形成复合视角。但在新闻游戏中，叙事视角往往是从固定的第一人称视角展开的。
电子游戏有许多复杂的种类。2002年，日本电脑娱乐供应协会将游戏分为模拟RPG游戏、动作RPG游戏等22种类型()，其中第一人称射击游戏(FPS)的沉浸感和互动性很强。所以在新闻游戏的制作上，选择第一人称视角更为合适。
玩家在《港珠澳大桥一分钟漫游》中，以第一人称视角扮演一名穿越港珠澳大桥的乘客。玩家可以通过自己的眼睛真实感受港珠澳大桥的风景。驶过的汽车，漂浮在水面上的小船，经过的建筑，似乎都在提醒玩家，你现在身处世界上最长的跨海大桥。“一分钟漫游港珠澳大桥”短短几天就能取得惊人的阅读量，已经成为最近的“爆炸性新闻”。第一视角的选择可以说是非常成功的。
虽然第一人称叙事视角的选择是成功的，但是由于相关制作经验的缺乏以及开发工具和手机硬件的落后，目前网络媒体上的新闻游戏制作还是比较初级的。大部分游戏使用文字和图片，有FLash动画、H5动画和视频的视觉元素，游戏的体积往往很小。所以大部分新闻游戏都没有能力采用传统新闻的复合叙事视角。游戏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叙事视角，视角的选择已经固化。
(二)新闻游戏的叙事时间
在新闻叙事时间的研究中，有两个基本概念，一个叫“故事时间”，即新闻事件的真实时间；另一种叫做“叙事时间”(或称“话语时间”)，即新闻写作者创作新闻文本的时间。一般情况下，两者时间长短差距很大。一个发生了几个月甚至几年的真实事件，在作者手里可能只需要几笔就能写出一篇完整的新闻报道。
电子游戏作为一种文化产品，和小说、电影一样有复杂的叙事时间，但在新闻游戏中，叙事时间被简化了。整体来看，新闻游戏处于发展初期，制作能力还处于较低水平。诸多限制使他们在主题的选择上倾向于简单新闻事件或复杂新闻事件的一个节点，采用更简单的叙事顺序。
从开启“一分钟漫游港珠澳大桥”那一刻开始，直到玩家到达目的地，游戏结束，相对简单的内容使得游戏能够保持整个过程的顺序。联系传统新闻作品，叙述者接受信息的过程可以称为“新闻的叙述时间”。一般来说，叙述时间发生在叙述时间之前。在玩家玩游戏的过程中，叙述者和被叙述者边界的模糊也使得玩家参与到新闻游戏的叙事中。玩家在接触新闻文本的同时，也在创造新闻文本，因此新闻游戏的叙事时间与被叙事时间重合。
(三)叙事结构：线性叙事和非线性叙事相结合。
传统的新闻作品往往是按照一条逻辑主线来叙述的。观众在看新闻的时候，会顺着解说员事先安排好的这条主线。每个叙述者在完成叙事接受后获得的信息都是一样的，这就是所谓的“线性叙事结构”。非线性叙事在传统媒体中存在已久，但在电子游戏领域，非线性叙事还包括游戏编写者在游戏过程中设置“选项”，通过玩家对不同“选项”的选择，实现叙事的独特体验。
在玩“港珠澳大桥一分钟漫游”的过程中，游戏以到达香港为目的，同时向玩家展示港珠澳大桥的风光。总体来说，似乎是典型的线性叙事。在游戏过程中，玩家可以随时松开手指，场景停止变化，进入拍照模式。而这种“拍照”，本质上也是一种“选择”，每当遇到选择，就引发一种非线性叙事。玩家在玩的过程中自由度很高，不同的选择导致得到的照片类型不同，也就是得到的信息量不同。
线性叙事具有很强的穿透力，被采访者会在主线的引导下，思路清晰、层次分明地阅读新闻，而非线性叙事则可以为被采访者提供全方位、多角度的新闻体验。同时，非线性叙事也强调与被采访者的互动，运用得当会增加被采访者的沉浸感。游戏将线性叙事与非线性叙事相结合，给观众带来全新的体验。
三、新闻游戏的叙事困境与前景
互联网早期，出现了新闻游戏。但由于网络条件、环境因素等多种原因，新闻游戏并没有得到学术界和社会的重视。直到新媒体时代的到来，新闻游戏才通过手机网络逐渐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由于新闻游戏尚处于发展的初级阶段，人才匮乏、制作技术低、成本高、制作周期长，使得新闻游戏的叙事文本少于传统新闻形式。简单的画面和游戏系统导致新闻游戏在叙事上捉襟见肘。这些问题使得新闻游戏质量差，中心不清，游戏的形式往往大于其本身新闻的核心。
目前，新闻游戏虽然还存在诸多不足，但作为一种全新的叙事模式，其互动性和沉浸感是传统新闻无法比拟的。就目前的反馈来看，像《港珠澳大桥一分钟漫游》这样的优质新闻游戏，深受观众追捧，因此发展前景良好。随着新闻游戏的关注度越来越高，制作人才和技术的快速发展，新闻游戏的缺陷会得到很大的改善。可以预见，新闻游戏将在未来的行业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给…作注解
大卫库什纳。末日大师[M]。由孙振男翻译。北京：电子工业出版社，201533606。
潘亚楠。新闻游戏：概念、动因与特征[J].记者，2016(09):23，22。
贾瑞欣。当新闻遇上游戏：新闻游戏的概念、演变与伦理思考[J]。北方传媒研究，2018 (03) 336043。
何春。新闻叙事学[M]。长沙3360岳麓书店，2006336021，42。
关。媒介互动论3354电子游戏的多重互动与叙事模式[D]。杭州3360浙江大学，2010336043。
(作者单位：湘潭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