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我走在起伏的黄土地黄土高原的山梁上,忽然长号划破长空,几个号手随着尘土走来。雄壮悠扬的唢呐声瞬间回荡在山沟里。
有人说唢呐是从西亚传入中国的,也有人说唢呐起源于汉唐,至今已有两千多年。但据明确记载,陕北唢呐起源于金元时期,被称为“大吹”。它首先用于军队,然后在民间流行起来。到了明朝,窦因为祖上犯法,被贬到绥德做鼓手。他被称为“龟儿子”,穿着政府颁发的“乌龟皮”。他负责管理县内的鼓乐艺人,为政府演奏音乐。但无论如何,在陕北聪明的民间艺人手中,唢呐演奏得游刃有余,声音宏亮,音色纯净优美,充分发挥了唢呐演奏的聪明才智,令人叹为观止。
陕北唢呐队一般由五人组成,其中两人吹唢呐、打鼓、打唢呐、打锣,统称为“鼓手”。过去,唢呐艺人被视为“吹皮打鼓”,在“下层社会”谋生,为人们所不齿。然而,在大多数农村人眼里,这是一个令人羡慕的行业。以前陕北农村很穷,日常生活中很难看到油腻腻的味道,但鼓手就不一样了。十里八乡的婚丧嫁娶都得请。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可以喝酒吃肉,还可以免费抽烟,这让人感到非常愤怒。
唢呐一般长2.5尺,杆为柏木,头为铜碗,音色高亢、苍凉、粗犷、浑厚,在艺术表现上极为惊天动地。有满月、秧歌、和龙口、庙会、婚丧嫁娶、开业典礼、乔迁新居等活动时,要雇吹鼓手演奏娱乐、辟邪、促吉祥。当地人叫它“移动蜂鸣器”。院子里,铜号打了三下,牛皮鼓“噗-噗-噗-噗-噗”地响了起来,小钹和着来了,唢呐马上就出现了。演奏者很努力,碗头随着曲调俯仰摇摆,手指滑动飞舞,脸颊随着口中的气流时而隆起时而下沉。当你兴高采烈的时候,清脆、激越、美好、愉悦,当你悲伤的时候,你悲伤、难过。陕北唢呐曲调丰富,风格各异。有《拜场》 《大摆队》 《红旗旗》 《绣荷包》 《得胜回营》欢乐的,也有《苦相思》悲伤的。
在陕北,所有的婚丧嫁娶都要搬唢呐。遇到荒山、破庙、乱坟、拐弯处,一定要鸣响青铜号角,以显示青铜的威力,辟邪,营造祥和的气氛。吉祥的气氛弥漫在青铜号角的余音中。跟着号手的声音,牛皮鼓随后“噗-噗-噗-噗-噗”,小钹也随着鼓声“叭-嚓-叭-嚓”,铜疙瘩和铜锣要跟着“凤凰三节”(即三钹一锣)的节奏,有条不紊地敲打。作为唢呐队的核心,两个以上唢呐笔画的双音组合,在《大摆队》的曲调中傲然奏响。
壮族人聚集在村口的院子里和街道旁,熙熙攘攘。吹手看到了,会停下来,站下来抵制吹。都使出浑身解数,大力吸吐,大力改变自己的处境,玩出各种魅力。唢呐碗仰天摔下,甩到人群中,又拽回怀里。吹手指快速摸索唢呐杆上的孔眼,手指如龙飞舞。运气好的话,脸颊上突然鼓出两个大“泡泡”,像两个大馒头扣在脸颊上;然后就陷进了两个大“坑”,仿佛是两个无底的深渊。悠扬的唢呐声,像点点星光,像飘落的花瓣,像淡淡的夕照落入山间,像涓涓细流涌入我的心田…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印象最深的是周围村庄举行的白色活动。从开始到下葬,唢呐充满了悲伤和哀怨。音调忽上忽下,结尾很长。字字流露出对亲人真挚思念的泪水。字字句句都表达着揪心的悲痛和感情,声声喊出了心酸和悲哀。
丧事时,无论宴席时,还是夜晚,路灯洒下时,还是举行葬礼时,唢呐都奏出“叽拉叽拉”的哀乐。有的孝子泪流满面,感天动地,让人心酸;有的低声抽泣,向亲人倾吐心声;有的偷偷抹眼泪,无话倾诉自己的伤心往事。就连那些与死者不亲近的邻居,也在唢呐阵阵悲喜中,不顾内心的痛苦,忍不住趴在棺材上哭泣。所以陕北有句话叫“抱着别人的灵堂哭自己的心”。
陕北人民的生活与唢呐息息相关,甚至可以说是伴随了他们一生。从出生到满月,从搬新居到结婚生子,陕北人经过一生的轮回,在唢呐声中被送进了坟墓。哀嚎唢呐过后,只剩下一座孤坟。
有人说陕北的唢呐耳朵好,但吹打的热闹场面也引人入胜。听的方法有,看的方法有,但陕北唢呐展现的是陕北人的生活,是黄土地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