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VITURE姜功略: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

“你得先让用户把眼镜戴上去,这是第一步,也是最难的。无人体验,你讲再多生态、软件也无济于事。”文丨张家豪 宋玮作为一个 AR 眼镜公司的创始人,姜公略认为打造智

“你得先让用户戴上眼镜,这是第一步,也是最难的,没有人能够体验到,讲再多的生态和软件也无济于事。”

文丨张家豪宋伟

作为一家AR眼镜公司的创始人,姜功略认为,打造智能眼镜的首要原则是用户根本不需要眼镜。

智能眼镜是一种起点为负的产品,其负数就是飞秒手术的价格。蒋公略说,“想要让用户重新戴上眼镜,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们一个难以抗拒的拒绝理由。”

VITURE选择的用户都是游戏玩家,他们无法拒绝的原因是——让他们拥有了可以随身携带的大屏,无论在地铁上还是在咖啡馆里,他们都可以随时随地使用大屏串流主机游戏。

VITURE 是业内发展最快的初创公司。 VITURE成立于2021年,截至2024年底,已在美国售出数十万副起价459美元的AR眼镜,排名第一,并获得美国一半以上的市场份额。

去年下半年,VITURE创始人姜功略第一次见到了美团联合创始人王慧文。王慧文表示,创业公司犯的最大错误有两个:一是在PMF成立之前投入过多的资源,二是在PMF成立后没有尽快投入更多的资源。

很快,王慧文成为VITURE最新一轮融资的投资人。他评价蒋公略是一个能够将设计、技术、产品、商业能力集于一脑的人。

姜功略毕业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工业设计系,后来在哈佛大学学习交互设计,一门设计与编程交叉的学科。他也是该专业的第一位亚洲学生。从外表上看,他就像一位设计师,身材高瘦,戴着圆框眼镜,留着精致的胡须。

2012年从哈佛大学毕业后,蒋公略加入了谷歌。他亲身经历了AR眼镜鼻祖Google Glass从诞生到失败的过程。 2017年,姜功略在美国硅谷白手起家组建了Rokid的AR眼镜团队。 2021年,姜功略看到了消费级AR眼镜爆发的机会,回国创立了VITURE。

VITURE联合创始人Emily表示,硬件公司成功的基础是创始人必须是天才的产品经理。她认为蒋公略就是这样。

“眼镜是科技与人文交叉的产物。玻璃极其微小,建筑却极其巨大。设计一副好的眼镜就像建造一座优秀的建筑一样困难,但回报却很高。”姜功略说。

VITURE荣获IF设计奖、红点设计奖等一系列设计奖项。其中一项奖项颁给了VITURE 颈带。他们将计算单元和控制器从眼镜上移到了颈带上,以减轻眼镜的重量,而不是像其他制造商那样制作手持式“遥控器”。

为了取得美国AR眼镜第一名,VITURE只组建了一百多人的团队。蒋公略说,技术精湛的人并不多。如果他们招不到合适的人,他们就会继续等待,而不是先招一个人。对于初创企业的研发投入,他表示,如果用霰弹枪打通研发,会造成巨大的浪费。选择正确的路线就像一把狙击枪可以射穿。

自2012年谷歌眼镜发布以来,AR和VR一直承载着对“下一代计算平台”的期待,但它从未真正进入公众视野,多年来一直是高价数字玩具。 2024年,AR+VR的全球市场销量将达到1000万台,远低于超过10亿台的智能手机,也远低于9000万台的智能手表。蒋公略认为,智能眼镜行业的症结在于无人使用。 “如果没人用,你的行业就会停滞不前,你讲再多的生态、再多的软件,也没用。”

2023年底发布的雷朋Meta,一年内销量超过200万副。虽然这是一款没有屏幕的眼镜,用户购买它主要是为了好看和拍照,但它却点燃了AI与眼镜结合的想象。除VITURE外,Rokid、XReal、Thunderbird Innovation、Even Realities等公司去年均已完成新一轮融资,累计融资金额近10亿。结合一定AI能力的眼镜产品纷纷推出。

愿意押注这个行业的人认为,眼镜是承载AI最好的硬件,实时在线,无需双手即可操作。 “我认为最终的未来是只需要一种设备,眼镜就足够了,因为它拥有最大的交互界面和最好的移动性。”

但蒋公略明确表示,VITURE不会做类似Ray-Ban Meta的产品,因为这是一种很容易被大公司压垮的产品形态。小公司唯一的出路就是比大公司更早做出正确的选择。

AR眼镜行业早期偏离正常商业逻辑

Late:您曾经是Google Glass 项目团队的成员。 Google Glass于2012年发布,被认为是AR眼镜的鼻祖,但谷歌坚持了数年,最终将其关闭。作为经历过的人,你认为为什么会失败?

姜功略:Google Glass是典型的拿锤子找钉子的产品。它不是基于真实用户需求的产品。

该项目由谢尔盖·布林本人领导。他想创造一种穿着起来很酷的科技产品。但它没有使用场景。谷歌眼镜注重信息提示功能。如果眼镜想要从信息提示的角度提供价值,就必须全天佩戴。不过,Google Glass 的外形不适合全天佩戴,而且价格较高。用户不愿意为信息提示付出那么多的代价。从表面上看,谷歌眼镜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才失败,但实际上,它在内部已经被宣判了死刑。当它第一次发布时,谷歌内部的大多数人都会佩戴它,但几个月后,几乎没有人佩戴它。

我认为建筑产品最终必须遵循自然原则。如果不能让用户感受到价值,再好的品牌和资源也是行不通的。

后期:典型的硅谷模式。谷歌眼镜给业界留下了什么遗产?

蒋公略:虽然谷歌眼镜没有取得预期的商业成功,但我认为从人类科技发展的角度来看它绝对是成功的。它开辟了AR眼镜领域。回想起来,当时的谷歌眼镜能够将全彩显示、摄影和语音对话集成到一个轻巧的一体式外形中,这是一项突破性的创新。到目前为止,许多新推出的产品还无法实现这一能力。

Late:您在Google Glass 成立之初就加入了,您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蒋公略:每个人都想打造最先进的武器,但也许正确的道路是使用小米并添加步枪——。很多人可能会看不起这种做法。

让我举个例子。目前业界正在探索的新型显示技术是光波导,但我们目前使用的是BirdBath(同轴空气导流,一种利用反射原理进行成像的光学技术),该技术受到了一些批评,因为很多人认为BirdBath是一种需要淘汰的低端技术。

我们所使用的技术的核心是帮助我们实现最终的目标。光波导具有无与伦比的技术潜力。由于BirdBath是基于半透明半反射原理,对外光透过率约为25%,光波导可达95%。它可以使镜片在不显示时完全透明,无限接近普通眼镜的形态。它决定了AR眼镜未来的上限。但光波导仍处于成熟过程中,目前在特定场景下存在局限性,如光效率低、视场角和分辨率低、颜色和亮度均匀性低、价格高等等核心用户体验缺陷。这样的特性决定了BirdBath在现有技术下能够更好地发现PMF,因此目前出货量最大的眼镜解决方案是BirdBath而不是光波导。

对行业未来的准确判断,就是狙击枪上的瞄准镜。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要恰到好处。我们会根据具体的用户场景来选择光波导,但这还需要3-5年的时间。核心是寻找技术演化过程中达到的PMF临界点。

后来:继Google Glass之后,Magic Leap这样的明星公司也出现了。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这个市场还是没有爆发呢?

蒋公略:AR眼镜行业在早期承载了太多的期待和想象,偏离了正常的商业逻辑。我们经常一边打锤子一边找钉子,这脱离了用户需求的本质——我们为什么需要一副眼镜?哪些功能是手机、电脑、手表、耳机无法提供的?这个功能真的有必要吗?

此外,为了抵消销售额,很多AR公司因为大量投入研发而导致毛利润很低甚至为负,这是不可持续的。扫地机器人行业也非常复杂,但里面的企业毛利润普遍接近50%。

VR 也是如此。第一代Quest销量超过200万台,第二代销量800万台。大家很自然地认为这个市场会和智能手机一样的增长曲线:今年1亿,明年2亿,然后是5亿、15亿。后来市场证明这种增长是不可持续的。从更本质的角度来看,VR 耳机是游戏机的一个子集,是您在客厅玩的设备。 Xbox、PS5 和Switch 的年销量加起来超过3000 万台,所以VR 的上限几乎是1000 万台。从产品属性来看,它并不具有与智能手机相同的增长曲线。

晚了:VR头显的问题很明显,太重了。

姜功略:做头戴式产品首先要做的就是确定它是全天候佩戴还是场景佩戴。对于眼镜来说,在全天候佩戴场景下,上限为40克。对于场景佩戴,上限为80克。这是一个硬目标。

基于这个前提限制,不可能把计算、通讯、续航这三项全部放在眼镜上,否则重量就会过重,所以我们做了一个颈环,去掉了头上所有不需要的东西。以VR 耳机的形式,支撑点增加了前额和大脑后部之间的摩擦力。上限较高,但我们计算过不能超过250克。

晚:Vision Pro(650克)比你说的250克重很多,累计销量超过50万台,低于预期。

姜功略:佩戴40分钟后,面部会有明显的疼痛感。我看到很多人说如果乔布斯还活着,他一定会把Vision Pro骂死。事实上,史蒂夫·乔布斯生前在D3 峰会上曾说过,如果有人能制造出一款看起来像眼镜、戴上就能看到50 英寸电视的产品,那将是一款神奇的产品。

Late:但是您之前说过Vision Pro和ChatGPT都是划时代的产品。

蒋公略:是的,就像Google Glass的行业奠基意义一样,Vision Pro第一次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它将PPD(空间分辨率)提高到40以上。以前VR都是15-20。证明了PPD的重要性,带来了完全不同的显示效果——,具有划时代意义。

Vision Pro 的杀手级功能是空间视频。我相信未来空间视频将是一种新的媒体形式,但现在支持空间视频的设备和内容还不够多,所以我们推出了基于视觉AI模型的实时转换功能——Immersive 3D,利用AI将所有现有内容实时转换为3D空间视频。未来的眼镜设备很可能直接拍摄高清全景3D内容,在眼镜上回放会让你感觉身处当时的真实场景。

从广播到黑白电视再到彩色电视,我们实际上是在一步步模拟现实世界。这是必然会发生的。

后期:Vision Pro 的主要问题是购买成本太高。如果您是Vision Pro 的产品经理,您会如何改进它?

蒋公略:有很多错误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例如,正面可以显示你的面部的屏幕可以被完全移除,捕捉你面部的摄像头和传感器也可以被移除。为了显示人脸的画面,外壳也采用一次性成型的厚重钢化玻璃,也可拆卸。

去掉这些东西之后,成本降低了,重量也轻了,而其核心体验却没有改变。

晚间:AR眼镜应该提供哪些功能、解决哪些问题,业界有共识吗?你们都去同一个地方吗?

蒋公略:这个行业就像一个骰盅,里面装满了很多骰子。它正在向前发展。很多事情之所以变得模糊,是因为路径太多,变数太多。眼镜的核心五要素:显示、感知、交互、计算、通信。每一项都是一个变量,甚至光是显示就存在很多变量。

我个人认为眼镜的最终形态是一个足够大、甚至无限的人机交互页面。

从收音机到电视,再到PC、手机、Pad,本质上都是将模拟信号转换成数字信号传输给你的人机交互设备。为什么有了台式电脑之后,我们还需要笔记本电脑、手机、Pad?因为我们一直追求交互界面的大小和移动性,但两者之间存在反比关系。移动性越强,交互界面越小。然而,眼镜最有可能彻底解决这个反比问题,实现最大的交互界面+最强的移动性。

我认为最终的未来是只需要一个设备,眼镜就足够了,因为它拥有最大的交互界面和最好的移动性。但它会与手机共存相当长一段时间,也许10到20年。所以,核心不在于谁取代谁,而在于用户如何选择。当我们打造产品或做出选择时,我们遵循的原则是道法自然。

晚:道法自然,你怎么理解?

蒋公略:道法自然(从《道德经》)。当你创造产品时,你必须遵循自然。自然是科技的发展和人们需求的变化。你要适应它,而不是我想做的事情——。比如我想做眼镜代替手机。这个出发点本身就不符合道、自然。

只有在有很多限制的情况下,你才能打造出真正优秀的产品

晚间:您创业时是如何确定PMF(产品市场契合度)的?为什么选择游戏玩家作为一个群体?业内其他公司如雷鸟、星际魅族等则专注于观影。

蒋公略:AR眼镜的5大技术栈是显示、感知、交互、计算和通信。我们认为第一阶段是先把显示做好,在移动场景下提供比手机更大、更沉浸的屏幕。

有了这个认识,我们就去寻找这个场景对哪一群人最有价值,最终找到了游戏群体。主要体验是“随时随地戴着眼镜玩主机游戏”,因为这群人对手机大屏幕的需求最强烈,也最愿意为此付费。

我一直在内部说过,打造眼镜的第一原则就是用户不需要眼镜。为什么要让消费者承担配戴眼镜的费用?这就需要你给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晚:但看电影是最简单的选择。您只需投射屏幕即可。如果你想玩游戏,就得购买很多其他的配套设备。

蒋公略:所以我们做了一个流媒体主机的颈带,以及适配Switch的魔博物,以及上面的软件。表面上看,目标群体不同,但实际上出发点不同,技术链不同。

我们要卖给用户的不是AR眼镜,而是用户真正需要但尚未满足的体验。

已晚:VITURE 已售出数十万台。您所定位的用户群上限是多少?

蒋公略:按照游戏机每年的出货量来看,我们产品出货量的上限大概是10-1500万台。

在游戏群体达到上限之前,产品体验会因为迭代而大幅提升,目标群体也将泛化。例如,如果清晰度和视野达到一定阈值,它的体验将超越你的办公室显示器。同时,这款显示器还具有良好的隐私性和较低的功耗。移动办公场景搭建。

后期:第一阶段是显示,下一阶段是——感知。你会怎样做?

蒋公略:感知的复杂性更高。我们需要使用相机来校准物理世界并模拟三维世界中的交互。例如,当我看到一瓶水时,我可以拿起它,因为人眼具有感知空间的能力。光子在水瓶上的反射投射到视网膜上,然后大脑做出准确的抓取动作。如果想要在眼镜上将虚拟物体与现实世界完美融合,就需要让相机在视场内建立一个坐标系,使显示物体的坐标系与现实世界坐标系相匹配。比赛越稳定、越准确,你就越不容易感到头晕。

这称为Motion to Photon,简称M2P。运动就是动作,光子就是光子。无论是VR还是AR,核心都是如何在M2P中实现低延迟。人对延迟的感知是7毫秒,如果超过了,就会被神经感知到,导致头晕。 Vision Pro可以达到12毫秒,这是相当极限的。

Late:减少M2P延迟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

姜功略:有点像NVIDIA的显卡。您需要拉近各种硬件之间的距离。事实上,很多时候延迟都发生在线路上。线路越短,延迟越短。

很多人说Vision Pro太重了。既然电池可以外置,那么计算单元也外置不是更轻吗?但问题就出在这一行。如果计算也是外部的,延迟至少会增加20毫秒。所以最好的形式是本地感知、本地计算、本地显示,但这会带来其他问题。

后来:在打造VITURE产品的过程中,您最引以为豪的技术和经验是什么?

姜功略:是基于iPhone和Mac本地计算能力的实时2D转3D转换功能。它不仅可以实时3D观看YouTube、Netflix等平台的所有内容,还可以将用户自己的相册内容转换为3D。同时,它不依赖任何云计算能力,完全依靠设备本地计算能力完成。

作为唯一受邀参加NVIDIA GTC 的AR 品牌,我们在RTX 5090 显卡上运行AAA 大作的同时,展示了我们的2D 转3D 模型,实现了实时2D 游戏转3D 的超低延迟。这是最极限的挑战,在场的不少NVIDIA高级AI工程师都惊叹不已。

该功能首先在iPhone 的SpaceWalker 软件上实现。如果没有自己的软件,这种低级的AI功能是无法实现的。我们预测iPhone 将在2023 年初变成Type-C,因此我们开始采访iOS 工程师。我们当年第一代Type-C iPhone发布时就推出了这个软件,形成了产品差异化和领先地位。

后来:这说明了你的什么能力?

蒋公略:软件、硬件、人工智能的集成创新能力。

Late:开发这样的功能成本高吗?作为一家初创公司,您如何平衡研发投入和产出?

蒋公略:如果你找不到一个明确的研发方向,就像打散弹枪一样,那么你的投入就会很大。但如果你能清楚地看到一条发展路径,那么你就像拥有一把狙击枪,一颗子弹就能将其击穿,研发投入也不会太大。

晚:你说计算、通讯、续航不能全部戴在眼镜上,因为它们太重了。您的解决方案是创建一款荣获四项主要设计奖项的颈环。你们是如何想到将计算单元置于颈环中的——的产品设计的?为何能获得这么多奖项?

VITURE的颈环产品被称为“脖子上的游戏机”。

姜功略:这是我们第一次把计算、通讯、电池的重量放到颈挂式设备中,而且这个颈环非常漂亮,佩戴也很舒服。

这个设计仍然遵循自然的原则。事实上,可穿戴设备在人体上的位置只有戒指、手表、项链、眼镜、耳机这五个位置。颈部承重最大。女人脖子上的首饰其实很重。女生可以戴这么重的,所以男生戴160克的颈环也是没有问题的。

耳机的发展也遵循这个模式。第一代无线耳机实际上是颈挂式的,耳机两侧都有电线连接到颈环上。后来的发展就是真正的TWS(纯无线耳机)。如何保证计算能力、通讯能力、续航能力能够让用户感觉不重,同时又好看?只有颈环才能满足这一点。这种形式想起来不难,但实施起来却不容易。

晚:眼镜和颈环是过渡形式吗?真正的一体机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蒋公略:其实这是一个数学问题。

我们现在的眼镜重76克,已经很轻了,场景中佩戴没有任何问题。我们的第一代颈带重195 克,第二代颈带重160 克。计算能力提升10倍,电池续航时间提升50%。性能越来越强,重量越来越轻,这是所有电子消费产品相同的逻辑。但毕竟重量还是160克。当它缩小到足以装入眼镜时,它将是一台真正的一体机。路还很长。

晚:为了减肥你做了什么?

蒋公略:现阶段,重量其实是一个权衡。我们的权衡是不过度追求电池寿命。您可以连接外部移动电源,这样您的电池就不会那么大。

我们第一代颈带的续航时间约为2小时,这一代的续航时间约为3至4小时。我们比较清楚,这不是一款全天候可穿戴产品,我们满足的是场景化的穿戴需求。

后来:材料上有什么创新吗?材料和工艺能在多大程度上减轻重量?

蒋公略:当你看到我们的眼镜时,你会有一种高端的感觉,因为我们采用镁铝合金,并且只有0.7毫米的超薄设计,保证了强度和重量。

这种材料非常昂贵且难以制造。我们使用了半固态压铸工艺,因为使用纯固体很难将其做得如此薄。压制完成后,我们必须使用CNC(计算机数控)来清洁内部结构。我们的铰链采用钛合金制成,也保证了强度和轻便性。

晚:您喜欢用“道法自然”这个词来形容您的很多想法和实践。你什么时候懂得“道法自然”?这和你对建筑的热爱有关系吗?

蒋公略:有很大关系。建筑的基本功能是居住,但更进一步,它让人们与自然更加和谐地生活。人们可以从建筑所创造的光影与自然的结合中获得和谐。对于一些著名的建筑,在一天的不同时间、一年中的不同季节,你可以通过建筑对光线、气流、空间的重塑感受到不同的意境。这种意境似乎是站在地基前的建筑师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样子。

产品也是如此。消费电子产品也可以具有精神属性。不是请设计师做一个好看的外壳,而是通过产品的价值本质向用户传递共鸣。

后来:比如说,你最喜欢北京的什么建筑?

蒋公略:雍和宫,它的规模、体量,以及它在繁华都市中所体现的庄严感都是无与伦比的。

晚:我记得一位建筑师曾经说过,最好的建筑是在极其有限的情况下建造的。

蒋公略:是的,荒地里其实没有办法开始建楼。它必须立足于周围环境,融入周围环境。产品也是如此。正是因为有很多限制,你才能创造出足够令人印象深刻的产品。

Late:功能性与艺术表现力相结合,你认为所有的消费类硬件都应该做到这一点吗?

蒋公略:我认为可穿戴设备必须做到这一点,就像为什么每个人买不同的衣服一样。它们不仅仅是为了保暖等功能,更多的是一种自我标签,用它来表达自己。

可穿戴产品也是如此。设计在价值中占很大比例,因为与手机相比,它们更加暴露,尤其是眼镜。不管是否有必要戴眼镜,人们肯定希望通过戴眼镜更好地表达自己。

Late:对于眼镜来说,外表是最重要的吗?

蒋公略:外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第一道关卡。过了第一关并不意味着用户就一定会买。但如果你的外表不好看,你就过不了第一关。

智能眼镜的上限是所有戴眼镜的人

后期:继VR、AR之后,由于Ray-Ban Meta销量超过200万台,AI眼镜现在再次流行,一些投资者和从业者开始相信眼镜是AI的最佳载体。你相信这个吗?

蒋公略:眼镜绝对是AI最好的应用场景。人们日常与人工智能互动的次数、频率和持续时间已经达到了临界点。这时,眼镜可以提供两个重要的功能:Always on(实时在线)和Hands off(放手)。

眼镜还可以获取多维数据,例如眼动数据、头动数据、第一人称摄像头等。理论上,这些数据可以全天候、非感知地自动获取,并且是用户个性化数据。将这些数据输入人工智能将使人工智能变得极其智能。

反过来,人工智能对眼镜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过去困扰XR行业的就是眼镜的交互。现在有了大模型,人与眼镜的互动变得非常自然。过去,用户需要自己解构交互意图,并将其转化为鼠标键盘或触摸屏点击,但如今,AI代理可以直接理解人类意图,并自行分解和执行。

后来:如果AI眼镜要真正被大众接受,最重要的功能和需要克服的障碍是什么?

蒋公略:第一个要素是足够个性化的时尚。眼镜本身就是一个拥有大量SKU的产品。主要原因是不同脸型的人需要不同的镜框和款式来搭配。时尚产品的个性化与消费电子的大规模批量生产之间存在着矛盾的关系。如何解决这一矛盾关系至关重要。

第二个是产品PMF,今天它是与AI的结合。这里其实有很多细节,比如不间断的唤醒,也就是唤醒词和意图之间没有停顿。你说“Hey VITURE,点一杯咖啡”,它就会直接执行。

但最终,用户愿意佩戴、愿意长期佩戴才是最重要的,也是AI发挥能力的基础。

晚间:智能眼镜行业的上限和下限是什么?

蒋公略:第一阶段的上限是所有戴眼镜的人。

晚:如果近视手术流行了怎么办?

蒋公略:我们一直说眼镜是一个负起点的产品,它的负数就是飞秒手术的价格。很多人花费数万美元制作飞秒眼镜只是为了摘掉眼镜。现在如果你想让他们重新穿上,你必须花费比从头开始的产品更多的努力。我们不能强迫不戴眼镜的人早期戴眼镜,因为这是非常困难的。

晚间:扎克伯格提出一个观点,他说,未来不戴眼镜的人也会戴上AI眼镜。

蒋公略:在一定程度上是这样。当你的内容、朋友关系、数据都在你的眼镜里时,你真的必须戴上它们,就像近视的人必须戴眼镜一样。

晚:这是上限,那下限呢?

蒋公略:下限是人工智能的重度用户。这个群体并不小。如果我们在6 个月前谈论,每天使用人工智能的人可能只有少数,但现在它已经成为全国性的应用。

晚:AI眼镜的本质功能是什么?此前我们采访过一位投资人,他认为除了拍照之外,翻译将是AI眼镜的另一个热门功能。你同意?

蒋公略:翻译是一个比较低频的场景,需要两个人同时佩戴。使用移动人工智能翻译应用程序可能是一种更简单且成本更低的解决方案。

晚点:你觉得未来 AI Agent 的交互方式是什么样的?有人说它一定不会是图形 UI 界面,而是更新的交互方式。

姜公略:人的感官是自然进化而来,为了与这个世界交互。手和嘴是人对世界的输出,眼睛和耳朵是输入,所以解法比较简单,符合人的感官特性就可以。

对话VITURE姜功略: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

晚点:终极方案为什么是眼镜,不是脑机接口?或者在眼球上的屏幕?

姜公略:人脑是个非常复杂的系统,你想的东西、说的东西和最终执行的动作很可能不是完全一致的,所以脑机无法做到完全准确。

在眼球上的屏幕难度比 AR 又要高一个数量级,它也解决不了音频的输入和输出问题。所以眼镜是一个近乎终极的形态,能同时完美地解决视觉和听觉,这两个占人的五感信息获取的 94%。

晚点:你为什么没做 Ray-Ban Meta 那种产品?你觉得这是会被大厂碾压的产品吗?

姜公略:Ray-Ban Meta 的成功大部分归功于 Ray-Ban 的品牌和渠道,主打第一人称视角拍摄,为短视频、社交平台提供独特的内容供给,同时形成传播。如果我们只具备产品要素,不具备其他要素,是很难做出差异化从而成功的。创业公司要找到潜在会成为共识的非共识去深耕,在共识形成前积累足够高的壁垒,Ray-Ban Meta 已经是共识了。

晚点:如果若干年以后,智能眼镜这个事情最终还是没成,你觉得可能的原因是什么?

姜公略:在我看来这就像问 1+1 为什么不等于 2,我觉得智能眼镜的时代一定会到来,只是需要一个演进的过程。

创业公司唯一能走的路,就是比大公司更早做出正确的选择

晚点:你们 2022 年 4 月左右开启众筹,破了众筹平台的记录,去年四季度做到了美国 AR 眼镜市场份额第一。在美国破圈这件事很神奇,打品牌心智这件事应该也不是你们最擅长的,当时你们的策略是什么?

姜公略:310 万美元的众筹额是在我们预期之内,当时的纪录是 Oculus 的 240 万美元,我们判断是能超过它,但不会超出太多。

通过众筹金额来证明 PMF 是一方面,更重要一方面是任何行业早期,都需要通过社区来实现高效迭代。Community 这个词在美国不只是科技圈,在整个美国社会都非常重要。我们几个美国员工都是我们的 Kickstarter 用户,他们在众筹期间就开始支持我们的产品,相信公司的 vision,从而亲身参与到这场变革来。

众筹期在 KickStarter 上每一条用户的评论,都是我回的,那时天天泡在灌水区跟用户交流,逐渐对产品会有不一样的认知。因为品牌存在的最大价值就是服务它的用户,和用户做朋友,直到今天我和核心团队都会抽时间泡论坛、回评论。

晚点:你当时看到了什么有价值的评论?

姜公略:有很多,比如我们的颈环充电盒就是用户提出来的,既可以收纳又可以充电,因为很多人想要,我们就设置了一个 300w 的众筹目标,达到后我们就做。后来我们做了以后,搭售率非常高,证明为用户打造产品的路径是对的。

晚点:你觉得硬件消费品出海是否成功,最核心的是什么?你观察到其他中国团队出海,他们最容易犯的错误是什么?

姜公略:核心还是 PMF 要成立。就像自然界的进化来自于变异,而大多数变异都会被消灭掉,只有最有生命力、最应该出现在这个时间和环境的变异才会爆发增长,成为新的范式。

今天硬件出海很多团队已经是佼佼者,但创新品类、创新产品成功依然是小概率事件。AI Pin 就是 PMF 没成立的典型案例,很难说出它解决了什么问题,谁应该买,能提供什么价值。

晚点:有什么产品是当时大家觉得 PMF 成立,但做着做着发现其实不成立。

姜公略:智能音箱算一个。单纯用来拍照的眼镜可能也算一个,这个 PMF 是否成立是相对人们对它的预期的。开始大家都认为是入口级的产品,但后来发现它的固有体量停留在一个小众的产品。

晚点:你们在美国市场是相对顺利的。回到国内市场,你们有什么新的课题?国内市场现在很卷,大平台话语权很强,环境跟美国很不一样。

姜公略:国内的需求和购买决策都不太一样。比如 VR 在国内就很难做到欧美一样的渗透率,一个是没有主机文化,用户认知没有形成,二是时间碎片化、没有客厅游戏文化。反观 AR,不受时间空间限制,反而是更适合中国市场的产品形态。

晚点:你之前说在中国的定价要参考小米手机。小米手机第一代卖 1999 元,但你们现在卖 3499 元。

姜公略:现在行业还没有到那个时刻。小米手机诞生的时候,手机行业已经发展几十年了,而眼镜还非常早期,需要渐进式发展。

晚点:王慧文去年下半年投了你们。你和他见面聊了什么,他给了你什么重要的建议?

姜公略:我印象最深的是他说创业公司会犯的最大错误有两个:一是 PMF 没成立前就投了太多资源,二是 PMF 成立后没尽快投入更多资源。

他还打了个比方,一个公司需要懂技术的人、懂产品的人、懂设计的人、懂市场的人,决定这一圈人效率的其实是人与人沟通的效率。如果能把各个职能的人都汇集到一个大脑里,那这个组织的信息交互效率是无可比拟的,会高于任何其他的组织与企业。他没有明说,但他的意思是在我身上看到这种可能性。

晚点:他问了你什么?

姜公略:他其实没问很多问题,主要是问了一些光学的一些核心技术、将来渠道怎么搭建。不像很多其他投资人,一开口就是灵魂拷问。

晚点:怎样的灵魂拷问?

姜公略:大厂做了你们怎么办。

我觉得这取决于什么时候出现范式,范式就是指这个东西已经确定每个人都会买,范式没出现之前,大厂谋定而后动肯定是对的选择。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范式出现、要面临大厂压强之前,积累足够多的东西。

对话VITURE姜功略: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

晚点:Meta 说 Ray-Ban Meta 之后一年能卖到 2000 万台,这算是范式出现吗?

姜公略:首先我不觉得它能卖到 2000 万,和对 VR 的天花板判断类似。其实 Ray-Ban Meta 第一代也失败了,但他们肯定积累了很多用户数据,比如用户用这东西大部分时间都是拍照的,那第二代就把拍照功能做好。

晚点:那这个对创业公司也很可怕了,大公司可以失败,但它有数据和资源支撑它下一代改好。

姜公略:所以创业公司要在大厂没有通过数据判断之前,就做出正确的选择。

晚点:这和创业公司资源少有关系吗?如果你们资源多,是不是可以都做?

姜公略:如果把创业公司看作是一道物理、数学题,那我自己的解法一定是由 ROI 最高的东西开始,你投什么东西进去,能拿最多的东西回来,这一定是有选择的。

晚点:你经历过大公司、也在创业公司干过,你自己创业时,告诉自己一定不能犯的三个错误是什么?

姜公略:我觉得最核心的就是想清楚你做这件事情的底层逻辑。

第二是创业的时候就要想到行业终局,任何行业都有终局,比如智能手机的终局大概是 2016-2017 年,终局的意思是新范式增量时代结束,胜出者已经形成了统治级正循环。要看清从现在到终局的过程会是什么样的,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动作。AI 的到来让智能眼镜的终局提前了,我原本认为要 20 年。

第三是人不在多、在于精。如果这个岗位没有合适的人,我们会选择等合适的人出现,而不是凑合招一个。早期的人才密度和契合度决定了核心竞争力,最终体现在产品力和行业领导力上。

晚点:作为一名设计师,你在管理上有什么特点?

姜公略:既理性又感性。我对很多事物有强烈的好奇心,思考底层逻辑的同时关注业务上的每一个细节。

晚点:初创企业怎么招足够好的人才?如何把优秀的人才吸引到一个十年都没有什么起色的行业里?

姜公略:首先公司的愿景是有意义且可以被一步步实现的,这样我们追求的东西才足够有成就感。

其次是增长,我们判断的正确速度是一年三倍,两年一个数量级。VITURE 从成立至今一直保持着每年 3 倍的增速。这种增长不来自于流量投放,而是靠技术创新带来的变革性产品力,还有用户的口碑传播。

晚点:中国新一代科技公司里,谁给了你最大的启发?

姜公略:大疆。它一开始是一个小众的市场,但不影响它做成了一个大众科技品牌。第二是它完全靠对产品与技术的极致追求,让它最终获得了市场统治力,也是极少数真正打入美国主流市场的品牌。第三是它极高的人才密度。

晚点:你为什么没有选择去汽车、建筑、手机、时尚这些更确定、能影响更多人的行业,而是选择了智能眼镜,这个还需要很长时间发展、未来极不确定的行业?

姜公略:因为我想去做职业生涯长度范围内有最大增量的市场。你说的那些市场是很大,但已经是存量市场。而我认为 AR 眼镜是未来 20 到 30 年消费电子市场最大的增量。

晚点:你说自己信仰自然和数学规律,而你要做的,就是根据物理数学之外的人性去设计一些东西。比如什么?

姜公略:我之前帮朋友做过一个音箱,核心的零部件就是 Nixie tube(辉光管),它以前是用来显示时间的,很复古、很漂亮,它已在全球停产,且存量很有限,只有乌克兰、俄罗斯还有收藏,我朋友全球收集这个,做成时钟,但销量比较有限。

他找我帮忙设计,我当时的思路是把它的复古感和音乐结合,同时让数字显示有意义,模拟古董收音机上面显示调频的感觉。改造之后,我们卖 400 美元一个,一个月左右卖了 100 多万美元,直到辉光管的库存卖光。

我们给这个产品赋予的故事是,一个人的回忆可以被保存在音乐里,当年少时的音乐响起时,哪些记忆片段就会浮现在眼前。这就跟苹果讲的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类似,你要打造的是体验,而不是功能,产品是体验的载体。

晚点:一些创业者对于 AI 的态度已经分成两派了,一类认为 AI 会最终会统治人类;另一类认为 AI 会和人类共同成长。你是哪一派?

姜公略:我觉得 AI 会一直是人类的工具,或者融入社会,但不会统治人类。

另外我觉得 AI 最难攻破的堡垒是艺术。它通过模仿来创造,但它没有故事,没有肉体,不会消亡。我们之所以能被艺术感动,是因为艺术家的故事也许是你的故事,他的笔触和音符,建立的是两个生命之间跨越时空的心跳的共鸣。

晚点:你会希望你的眼镜产品跟人产生怎样的共鸣?

姜公略:探索欲是人类的本能,就像当初那封很火的辞职信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当我们眼镜的交互带宽可以达到人类感官的上限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用数字技术重塑真实世界。我们推出的 Immersive 3D 就是迈向这个愿景的一小步。

这个功能一经推出就收到过很多感动的帖子,最近有一个用户发帖说到,他的父亲刚刚去世,他收拾遗物时找到一个旧的硬盘,里面都是小时候和父亲的照片与视频,他每次戴上 VITURE 眼镜用转 3D 技术去看,就会潸然泪下,仿佛年轻时的父亲此刻就活在自己眼前。

用户评论

对话VITURE姜功略: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
忘故

哇,AR眼镜在美国这么受欢迎啊!姜功略的VITURE真是走在了前沿,期待国内也能有更多这样的创新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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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VITURE姜功略: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
゛指尖的阳光丶

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这变化太神奇了。姜功略的VITURE AR眼镜,感觉未来一定会改变我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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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VITURE姜功略: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
麝香味

看了这篇对话,我对AR眼镜有了更深的认识。姜功略提到的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真的很有启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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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VITURE姜功略: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
陌上花

姜功略的VITURE AR眼镜在美国卖得这么好,说明技术确实成熟了。国内什么时候能跟上脚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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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VITURE姜功略: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
蔚蓝的天空〃没有我的翅膀

AR眼镜在美国先卖,看来姜功略的VITURE在技术上已经领先了。期待国内市场也能有更多类似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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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VITURE姜功略: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
追忆思域。

对话中提到的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让我对AR眼镜有了新的看法。姜功略的VITURE,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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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VITURE姜功略: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
肆忌

姜功略的VITURE AR眼镜在美国的成功,是不是意味着国内市场也要开始关注AR技术了?期待国内企业能有所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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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VITURE姜功略: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
陌上蔷薇

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这变化太大了。姜功略的VITURE,真是引领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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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归人

看了这篇对话,我对AR眼镜的应用场景有了更深的理解。姜功略的VITURE,真的很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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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灸

姜功略的VITURE AR眼镜,在美国市场的表现让人惊喜。希望国内企业能学习这种创新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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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伤。眞美

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这变化太有意思了。姜功略的VITURE,真是走在科技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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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VITURE姜功略: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
あ浅浅の嘚僾

姜功略的VITURE AR眼镜,在美国市场的成功,让我对AR技术有了新的认识。期待国内市场也能有更多类似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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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天下

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姜功略的VITURE AR眼镜,这转变太神奇了。感觉未来我们的生活将会被彻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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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感觉

姜功略的VITURE AR眼镜,在美国市场的表现,让我对AR技术有了新的期待。希望国内企业能迎头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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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薄凉

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这变化太让人惊喜了。姜功略的VITURE,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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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VITURE姜功略: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
喜欢梅西

姜功略的VITURE AR眼镜,在美国市场的成功,让我对AR技术有了新的认识。希望国内市场能跟上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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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VITURE姜功略: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
回到你身边

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这变化太有趣了。姜功略的VITURE,真是引领科技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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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VITURE姜功略: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
最迷人的危险

姜功略的VITURE AR眼镜,在美国市场的表现,让我对AR技术有了新的期待。希望国内企业能有所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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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VITURE姜功略:AR眼镜在美国先卖,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
青楼买醉

从负面需求到密不可分,姜功略的VITURE AR眼镜,这转变太让人惊喜了。感觉未来我们的生活将会变得更加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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