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车停在楼下林舒公司的阴影里,关掉引擎,降下车窗。
热空气夹杂着废气和街头小吃摊的油腻香气涌了进来。
我旁边的儿童座椅上,儿子乐乐拿着一根快要融化的冰棒。他吃的时候嘴里塞满了粘稠的红色冰棍。
“爸爸,妈妈怎么还没下班?”
他摆动着短腿,用鞋尖踢着我的椅背。
我嗯了一声,拿出手机。
屏幕上一片干净,没有林殊的任何消息。
她说这个项目今天就完成,会晚一些。
后来又是一个模糊的时间词。
这两个月来,这个词出现的频率异常高。
我抬头看着灯火通明的办公楼。林舒的广告公司在十七楼。
从我的角度来看,我只能看到明亮的窗户,就像一个巨大的、冷漠的蜂巢。
我的妻子就是这些勤劳的工蜂之一。
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说的。
我的手机震动了,我以为是她。打开一看,是银行的信用卡消费提醒。
“星光饰品,消费金额12800元。”
我看着那一串数字,有些茫然。
林舒什么时候去买珠宝了?
她不是那种会给自己买昂贵珠宝的人。我们结婚五年了,她手上戴的戒指还是我用第一份项目奖金买的素色戒指。
她说戴着它上班很方便。
我删除了那条短信。
也许是公司采购,也可能是客户的预付款。
我努力地为她寻找理由,却又压抑着心中刚刚升起的怀疑。
“爸爸,我们上去等妈妈吧!上面有空调!”乐乐坐不住了。
没关系。
我解开安全带,拿出湿巾,胡乱地擦了擦他的脸和手。
“我们去找妈妈吧。”
办公楼大厅的空调免费打开,冻得我瑟瑟发抖。
乐乐很高兴,像一只逃出笼子的小鸟一样在大理石地板上跑来跑去。
电梯里人不多,镜面不锈钢墙映照着我疲惫的脸。
我是一名建筑设计师,目前正在进行的一个项目已经到了关键阶段,所以加班是家常便饭。
我和林殊就像两个被编程的陀螺,在各自的轨道上疯狂旋转。我们见面的时间除了清晨和深夜之外,少得可怜。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17楼。
门一打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香水和打印机墨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整个楼层都很安静,大部分的工作台都是空的,只有最里面的主任办公室还亮着灯。
那是林殊的办公室。
“妈妈!”乐乐挣脱了我的手,高兴地冲了过来。
办公室的毛玻璃门没有关严,留下了一条缝。
我跟着乐乐,脚步不自觉的变得轻快起来。
透过门缝,我看到林舒背对着门,坐在老板椅上。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男人。
我认识那个人,他叫周凯,是她的副手。据说他听力和口语能力很强,是公司的新员工。
周凯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陶瓷小勺。勺子里有一点暗红色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递到林殊的嘴里。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姿势有些过于亲密了。
林殊微微抬起头,张开了嘴。
那一刻,我的呼吸停止了。
就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妈妈!”
乐乐清脆的叫声打破了静止的画面。
林殊和周凯突然像受惊的小鸟一样分开了。
周凯猛地站了起来,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掉了。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和惊慌。
林殊转头看到了我们。他脸上闪过惊讶之色,随即露出了略显僵硬的笑容。
“你怎么在这儿?”她站起来,朝我们走来。
“乐乐想你,”我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我正想过来接你呢。”
我的眼睛扫视着她桌上的东西。
一个精致的蛋糕盒,旁边放着几颗鲜红饱满的草莓。
这应该就是周凯刚才给她吃的。
“周总监,你还没走吧?”我看着周凯,语气中却没有任何感情。
“啊,陈哥,”周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得不自然,“今天是林总的生日,我们部门几个同事凑钱给她过了一个简单的生日。”
生日?
我的心漏了一下。
今天是林殊的生日?
我其实忘记了。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涌上来,几乎压倒了刚才的疑虑。
是的,作为一个丈夫,我就是这么无能。
我太忙了,连我妻子的生日都不记得了。
如果她的同事们为她庆祝并给她吃一口蛋糕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太敏感了。
“真的吗?谢谢你的辛苦。”我笑了,感觉自己刚才所想的根本就是小人之心。
“应该,应该,”周凯摆摆手,拿起了自己的外套,“林总,陈哥,你们慢点说,我先走了。”
他走得很快,几乎要逃跑。
林舒过来,从我手里接过乐乐的书包,蹲下来捏了捏儿子的脸。
“宝贝,你想妈妈吗?”
“你想想吧!”乐乐大声说道,然后如献宝般指着桌子上的草莓:“妈妈,这草莓真香啊!”
“想吃吗?妈妈给你洗。”林舒的声音轻得可以挤出水来。
我看了她的个人资料。办公室柔和的灯光下,她显得有些疲惫,但依然美丽。
我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生日?”我走过去,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先是僵硬了片刻,随后又放松下来。
“看你最近这么忙,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她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声音低沉。
“什么麻烦?你的生日可是大事啊。”我吻了吻她的头发,“对不起,我忘了。”
“没关系,”她摇摇头,“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她的话虽然很轻,但却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
乐乐手里拿着一颗刚洗好的草莓,一边走一边啃着。
气氛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温暖。
刚才的一幕被我定义为“同事因丈夫不在而产生的正常关心”。
我什至开始反思自己,是否应该分配更多的时间给家人和林殊。
我上了车,启动了车子。
“老婆,生日快乐,”我握着她的手,“今晚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顿好的吧。”
“回家煮点面吧,我累了。”她收回手,去收拾行李。
我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来,放在了方向盘上。
汽车顺利地融入了晚高峰的交通中。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吹的声音。
乐乐吃完手里的草莓,舔了舔手指。
然后他随意说了句什么。
一句话,足以将我刚刚建立的所有心理防线瞬间炸得粉碎。
“妈妈,周叔叔今天又给你喂草莓了,和上次电影院一样甜!”
一声巨响。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爆炸了。
电影?
上次?
我猛踩刹车,汽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危险地停在车流中。
后面的车子疯狂地按喇叭。
“你在干什么!”林殊一愣,震惊地看着我。
我无视她和窗外震耳欲聋的喇叭声。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后视镜里儿子天真的脸上。
“乐乐,”我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草莓很甜。”乐乐被我吓到了,有些胆怯的说道。
“不是这句话,是上一句话。”
“周叔叔……给妈妈喂点草莓吧……”乐乐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那上一句话呢?”我的心如擂鼓,问出的每一个字都异常艰难。
“和上次电影院一样……”
电影院。
这两个字就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我的心上。
上个月,林舒说公司发了电影票,她和部门的一位女同事小张去看电影。
她说这是一部文艺片,我肯定不喜欢,所以就没有给我打电话。
她还给我拍了一张电影票的照片,两张票根,整齐地放在一起。
当时我什至开玩笑说两个女人看电影有什么意义。
她说,你不懂我们女人的浪漫。
原来,所谓的“女人的浪漫”,是另一个男人在漆黑的电影院里给她喂草莓。
我重新启动车子,二话不说就融入了车流。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舒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抓着包带,一言不发。
她没有任何解释。
一言不发。
这种沉默更像是一把刀,而不是任何借口。
回到家,我安顿好乐乐,让他去自己的房间玩玩具。
客厅里就只剩下我和林舒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她站在门厅里,没有换鞋,也没有开灯。她的整个身体被门外路灯投下的昏暗光影包裹着,就像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道,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她没有回答,低着头。
“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强调。
她还是没有说话。
这死一般的寂静,让我心中的火猛然爆发。
我冲过去,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她。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以为我死了吗?”
“陈陌!你伤到我了!”她终于反应过来,挣扎着,声音里带着哭声。
“痛吗?你还知道痛吗?”我冷笑一声,放开了她,“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意思?一个帮你赚钱养家,还能帮你养育儿子的工具?”
“我没有!”她大声反驳:“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子?告诉我!”我指着她,手指气得微微颤抖,“电影?草莓?林殊,你把我当傻子不是很好玩吗?”
“我们……我们只是……压力太大了,偶尔一起放松一下吧……”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放松?”我怒笑道:“要放松,需要别的男人喂你吗?要放松,需要骗我说你和女同事在一起吗?”
“我……”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件首饰也是他送的吧?”我突然想起消费者短信。
一万二千零八。
多么大的数字啊。
林殊脸色顿时惨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好像在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明白。
明白了。
这不是公司采购,也不是客户的预付款。
那是周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而我,她的丈夫,甚至忘记了她的生日。
多么讽刺啊。
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五年,以为会共度余生的女人,此刻变得无比陌生。
她的惊慌、她的回避、她苍白的借口,就像一把大锤,把我五年来建立起来的信任和爱打得粉碎。
“为什么?”我颓然坐回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终于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陈默,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也没有想过背叛这个家。”
“你还没想过吗?”我重复着她的话,觉得可笑至极:“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在梦游吗?”
“我们公司最近竞争很激烈,压力特别大,每天都睡不着觉,周凯……他很会育人,和他聊天让我感觉轻松多了……”
“所以,你们刚刚在电影院里就说过了?一直聊到让他给你吃草莓?”
“那天是项目刚刚结束,我们一起去庆祝,又买了两张票,所以……”
“你刚刚把乐乐也带来了?”我打断她的话,“林舒,你带着我儿子去和你的爱人约会吗?”
这句话如雷霆一般,让她浑身颤抖。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周末,我准备带乐乐出去玩,正好遇见了他们……”
“够了!”我不想再听到这些漏洞百出的谎言了。
每一句话似乎都萦绕在我的心间。
“收拾好东西,离开这个家。”我指着门口,声音冰冷。
“陈末……”她哭着哀求我,“给我一个机会,我和他只是……只是同事,真的!”
“同事?”我冷笑,“你会给我一万多块钱的珠宝吗?林舒,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
“我……我可以还给他!我现在就还给他!”她惊慌失措地在包里翻找。
“不用了,”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觉得脏。”
说完,我转身走进书房,锁上了门。
我不想再看到她那张红润的脸。
那张让我如此迷恋的脸,现在却只觉得厌恶。
我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没有开灯,这里就像一个黑色的牢笼。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我们过去五年的每一刻。
从大学校园的第一次见面,到毕业后在这座城市一起工作的艰辛。
我们住在没有窗户的地下室,吃了一周的方便面。
我以为我们是那种患难与共的夫妻。
但没想到生活好了,心却碎了。
我错了吗?
是不是我太专注于工作而忽略了她?
是的。
我承认。
我忙得像孙子一样,忘记了她的生日,关心她的情绪。
但这就是她背叛我的理由吗?
一夜之间,我仿佛老了十岁。
天一亮,我就打开了书房的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
林殊已经离开了。
咖啡桌上放着她朴素的戒指和一把车钥匙。
旁边有一个注释。
“抱歉,乐乐就交给你了。”
字迹潦草,还沾满了泪水。
我拿起戒指,冰冷的触感似乎在嘲笑我这五年来的愚蠢。
我把它扔进垃圾桶了。
连同那张纸条。
生活还得继续。
像正常人一样,我给乐乐做了早餐,送他去幼儿园。
幼儿园门口,其他孩子都被妈妈送走了,只有乐乐一个。
“爸爸,妈妈在哪儿?”乐乐抬起头问我。
“妈妈出差了,要去很远的地方,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我撒谎了。
这是我第一次对儿子撒谎。
我的心好痛,就像被撕开了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成了一个标准的单亲父亲。
上班、下班、接孩子、做饭、辅导作业。
我把自己的日程安排得很满,不留任何胡思乱想的余地。
我开始学着做乐乐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学着给他讲睡前故事。
我努力独自扮演父亲和母亲的角色。
但有些东西是无可替代的。
乐乐开始变得沉默,不再像以前那样笑了。
有一次,我开家长会,看到其他孩子都被妈妈抱着。乐乐独自站在角落里,低着头。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
我开始怀疑自己赶走林殊的决定是否正确。
为了我可怜的自尊心,我不得不让儿子经历一个不完整的童年。
我开始失眠。
他一整晚都睁着眼睛,天花板上全是林殊的影子。
她的笑,她的哭,她在我怀里的撒娇。
还有她和周凯在办公室里的亲密场景。
爱与恨就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咬在我的心里。
这让我发疯。
朋友老刘见我状态不好,带我去喝酒。
喝了几杯酒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老刘听完后沉默了良久,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默,这件事谁都承受不了。”
“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吗?”我红着眼睛问他。
“你说得对。”老刘给我倒了满满一杯酒。 “连男人都受不了。但现在的问题是,你要怎么办?就这样一直吃下去?”
“我不知道。”我痛苦地抓着头发。
“你还爱她吗?”老刘问了最重要的问题。
我惊呆了。
我还爱她吗?
如果不爱,为何会如此痛苦?
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会半夜梦见她?
“我们走吧。”老人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长期的痛苦比短期的痛苦更严重。为了你的孩子,你必须离开。”
离婚。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词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曾经以为,我和林舒会像我的父母一样,吵吵闹闹,却从未分开过。
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天晚上,我喝得很醉。
当我回到家时,我吐了。
乐乐被我叫醒,跑出了房间。她看到我这个样子,吓得哭了。
他一边哭,一边用小手拍着我的背。
“爸爸,别吓我……爸爸……”
我看着儿子满脸泪水和恐惧的脸,我的心像刀子一样锋利。
我在做什么?
我正在用我的痛苦来折磨我最爱的儿子。
我把他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我很抱歉。
那一刻,我做出了决定。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为了乐乐,也为了我自己。
我需要结束。
第二天,我给林舒打电话。
这是她走后我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你好?”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带着鼻音。
“这就是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们……谈谈吧。”我深吸一口气说道。
“好的。”
我们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她瘦了很多,眼窝凹陷,看上去十分憔悴。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没有化妆,素颜。
她没有戴那件我以为是周凯送的首饰。
我们面对面坐着,就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你……最近怎么样?”她先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不。”我直接回答。
她低下头,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
“对不起。”她重复着这三个字。
“林舒,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道歉的。”我看着她:“我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你和周凯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我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表情的任何变化。
她抬起头,与我的目光相遇。
她的眼里,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坚决。
“你想听实话吗?”
“是的。”
“我们……去睡觉了。”
说完这四个字后,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崩溃了。
我的世界在这一秒彻底崩塌。
虽然我有预感,但是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感觉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了她的胸口。
疼得我无法呼吸。
咖啡馆里舒缓的音乐听起来就像是此刻为我演奏的悲伤音乐。
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原来我一直痴迷的“喂草莓”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背叛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彻底。
“为什么?”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声音已经沙哑得说不出话来。
“没有什么原因,”她苦笑道,“只是……发生了。”
“刚刚发生的事?”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心中再次涌上怒火:“林殊,你觉得我怎么样?一个可以随意扔掉的垃圾?”
我的声音有些大,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她把头埋得更深,肩膀微微颤抖。
“陈陌,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我活该。”
“我不想打你,我不想弄脏我的手。”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站起来,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拍在桌子上。
“我们离婚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怕再多等一秒,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太阳太刺眼了,我睁不开眼睛。
这四个字在我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我们去睡觉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
曾经我以为的爱情,原来只是一个笑话。
我回到了公司。
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开始疯狂地画画。
我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但根本不起作用。
那些线条和数字,在我眼里,变成了林殊和周凯的脸。
我把手中的画撕成了碎片。
我的生活,就像这幅画一样,已经支离破碎,再也无法拼凑起来。
我开始了离婚程序。
找律师,分割财产。
我们之间,除了乐乐,没有什么可争论的。
房子是我父母在结婚前买的,车子是我的,押金我们每人一半。
唯一的问题是乐乐的抚养权。
林殊想要乐乐。
她说除了儿子她什么都不想要。
我怎么可能把儿子交给她?
留给一个会带着儿子和情人约会的母亲?
我们为此上了法庭。
在法庭上,我们就像敌人一样,互相攻击,互相揭露对方的缺点。
我提出了她的外遇作为证据。
她聘请的律师攻击我常年加班,不照顾家人和孩子。
那些日子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时期。
昔日的恋人反目成仇。
我们血腥地撕碎了我们婚姻中最恶心的方面,并将其暴露给所有人。
最后,法院把乐乐判给了我。
因为林殊是错的,而我的经济条件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
接到判决书的那天,林舒在法庭外伤心地哭了。
她跪下求我把乐乐还给她。
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悲伤。
我们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我不理她,抱住乐乐,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从此以后,她每个周末都可以去看望乐乐一次。
每次她来,我都会提前带乐乐出去,为他们和儿子留出空间。
我不想见她。
我怕我会变得心软。
离婚尘埃落定后,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我带着乐乐,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我辞掉了原来需要无休无止加班的工作,跳槽到了一个自由的设计院。
我的工资减少了一半,但至少我有更多的时间陪伴乐乐。
我给他报了绘画班和跆拳道班。
我希望他像以前一样开朗。
乐乐很懂事。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他的母亲。
但他会偷偷地将林殊的照片藏在枕头底下。
每次我注意到它时,我都会假装没有看到它。
我知道,在他心里,母亲的地位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有一次,我带他去游乐园。
他看着其他孩子被父母举过头顶,眼里满是羡慕。
他问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吗?”
我把他抱起来告诉他:“没有,妈妈只是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她很爱你。”
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在滴血。
我讨厌林殊。
我讨厌她的背叛,它毁了我们的家庭,也让我们的孩子有了一个不完整的童年。
但同时,我也在反思自己。
难道我对于这段失败的婚姻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她的问题,多关心,多沟通就好了。
如果我们没有因为工作而疏远的话。
结局会有所不同吗?
然而,没有如果。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一年就过去了。
乐乐升入一年级了。
他渐渐习惯了没有妈妈的日子,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一些。
而我,慢慢地从痛苦中走出来。
我开始接受朋友的邀请参加聚会。
甚至还有热心的同事想把我介绍给某人。
我都拒绝了。
我的心就像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任何波澜。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老刘的电话。
“陈陌,出来喝一杯,我有事跟你说。”老刘语气严肃。
我去了。
还是那家烧烤店。
老刘告诉我,他今天见到了周凯。
那个我从心底里讨厌的男人。
老刘说,周凯看上去很郁闷,喝醉了。
他拉着老刘聊了很多。
关于他和林殊。
原来,周凯在我知道他们的情况后,就被公司开除了。
因为林殊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她说是她主动勾引的周凯。
为了留住林舒这个业务骨干,公司牺牲了周凯。
林舒和我离婚后,也从那家公司辞职了。
她没有和周凯在一起。
周凯说林殊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他。
她只是太孤独了。
她说,丈夫就像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影子。
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每天一个人面对工作上的所有压力。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周凯的出现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他关心她,体贴她,倾听她的心声。
我给了她我没有给予的陪伴。
于是,她就倒下了。
但在她心里,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
周凯说林舒和我离婚后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她把自己锁在出租房里,没有见到任何人。
有好几次,我几乎.
老刘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我明白了。
我拿着酒杯的手在颤抖。
我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痛得我无法呼吸。
沮丧。
她其实.
我不敢再想了。
“那件首饰是怎么回事?”我嘶哑地问道。
“周凯说那是他追林殊的时候给他的,但林殊从来没有穿过过,等你知道的那天,她就要拿去还了。”
“那……去睡觉吧……”我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错误的。”老刘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周凯说他们之间最亲密的举动就是在电影院给她喂爆米花,哦,不,是你儿子说的草莓。”
“这就是林殊骗你的,她知道,如果她不认真说话,以你的性格,是不可能跟她离婚的。”
“她觉得自己肮脏,配不上你。她不想拖累你,也不想让乐乐有一个让她感到羞耻的妈妈。”
“所以,她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逼你离开。”
老刘的话就像一颗子弹射进了我的身体。
我完全困惑了。
事实证明,真相是这样的。
她对我撒谎了。
用更深层次的背叛来掩盖无心的错误。
用自我毁灭来成全我的“清白”。
这个傻女人。
我抬起头,将一杯酒倒进喉咙里。
辛辣的液体灼伤了我的食道和胃。
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夺眶而出。
我哭了。
像个孩子一样,深夜在烧烤摊上哭泣。
我恨她一年了。
我责怪了她一年。
最后我发现我才是最残忍的人。
是我亲手把她推入了深渊。
我疯狂地冲出了烧烤店,打了一辆出租车。
“主人,去清河小区吧!”
那是林舒租的房子。我从我的律师那里得到了地址。
我从来没有去过。
我不敢去。
但现在,我必须走了。
我不能再等了。
汽车在夜色中飞驰。
我的心跳比汽车的速度还快。
林殊,等等我。
你一定要等我。
我到了清河社区。
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小区,连路灯都昏暗。
我按照地址找到了那栋大楼。
没有电梯。
我一口气跑到了六楼。
站在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门前,我犹豫了。
我的手悬在空中,根本不敢将它击落。
我应该告诉她什么?
说对不起?
你觉得我错怪你了吗?
说我们再婚?
我有什么资格?
正当我犹豫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她是林殊的母亲。
她看到我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圈就红了。
“阿姨……”我张开嘴,感觉喉咙里像塞着一团棉花。
“你在这里做什么?”林母的声音充满了敌意。
“我……我找林殊。”
“她不在这里。”
“那她去哪儿了?”我急切地问道。

林妈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眼里带着无尽的悲伤和失望。
“走吧。”她转身就想关门,“我们家不欢迎你。”
“阿姨!”我按在门上,“请告诉我,她在哪里?”
我的声音里带着哭声。
林妈妈看了我一眼,终于松口了。
她叹了口气
口气,侧过身,让我进了屋。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
收拾得很干净,但处处都透着一股冷清。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乐乐的放大照片。
照片里,他笑得灿烂又天真。
“她住院了。”林妈妈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
“什么病?严重吗?”
“你说呢?”林妈妈冷冷地看着我,“被自己最爱的人,当成垃圾一样扔掉,你说,病得重不重?”
我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在哪家医院?带我去!”
“你去干什么?再去刺激她一次吗?”
“不是的,阿姨,我……”我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陈默,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才会把我的女儿,放心地交给你。”
“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
“舒舒她是有错,但她罪不至死啊!”
“你知道这一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不敢回家,怕我们骂她。她不敢见朋友,怕别人笑话她。她更不敢去看乐乐,她怕乐乐嫌弃她。”
“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这里,不吃不喝,整夜整夜地哭。要不是我发现得早,她这条命,早就没了!”
林妈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一刀一刀地割。
我跪了下来。
当着她的面,重重地跪了下去。
“阿姨,对不起,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我混蛋,我不是人。”
“求求你,让我见见她,让我跟她说声对不起。”
我抱着林妈妈的腿,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林妈妈看着我,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声。
她把我扶了起来。
“在市三院,精神卫生中心。”
这几个字,像晴天霹雳,在我头顶炸响。
精神卫生中心。
我的林舒,我那个骄傲、要强的林舒,竟然……
我不敢想象,她一个人,在那个冰冷的地方,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和折磨。
我冲出小区,打车直奔市三院。
已经是深夜,医院里很安静。
我找到了精神卫生中心的住院部。
被护士拦在了门外。
“现在不是探视时间。”
“护士,求求你,我找我爱人,她叫林舒,我必须马上见到她!”我几乎是在哀求。
护士看我情绪激动,叫来了值班医生。
医生把我带到办公室,了解了情况。
“你是她丈夫?”医生问。
“……前夫。”我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医生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病人的情况很不好,重度抑郁,伴有严重的焦虑和自杀倾向。我们不建议你现在去见她,以免刺激到她的情绪。”
“医生,求你了,就让我看她一眼,隔着玻璃也行。”
“我保证,我什么都不说,就看一眼。”
医生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带着我,来到一间病房的门口。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我看到了林舒。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一个人,蜷缩在病床上。
她的头发被剪得很短,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她瘦得,几乎脱了相。
那张我曾经无比熟悉的脸,此刻,陌生得让我心痛。
她没有睡着,只是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她的眼神里,没有光。
像一潭死水,沉寂,绝望。
我的心,像是被瞬间掏空了。
这就是我造成的。
这就是我,对我曾经最爱的女人,所做的一切。
我抬起手,想去触摸那扇冰冷的玻璃,却又无力地垂下。
眼泪,无声地,爬满了我的脸。
我在门外,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医生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去吧,让她好好休息。”
我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医院。
回家的路上,我给老刘发了条信息。
“帮我找个护工,最好的那种,24小时照顾林舒。钱不是问题。”
然后,我关了机。
第二天,我把乐乐送到了我父母家。
我告诉他们,我要出差一段时间。
然后,我去了医院。
我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房子。
我每天,都会去医院。
我不能进去看她,我就在楼下,看着她病房的窗户。
从清晨,到日暮。
我给她送饭。
亲手做的。
都是她以前最喜欢吃的菜。
我让护工,每天换着花样送进去。
护工告诉我,她一开始,什么都不吃。
后来,会勉强吃几口。
再后来,她会问,这些菜,是谁送的。
护工按照我的吩咐,告诉她,是一个姓陈的先生,特意为她订的。
我不敢让她知道是我。
我怕她会拒绝。
我每天,都会写一封信。
信里,我回忆着我们从相识到相爱的点点滴滴。
那些甜蜜的,温暖的,被我遗忘在角落里的细节。
我写下我的忏悔,我的思念,我的爱。
我把这些信,交给护工,让她念给林舒听。
护工说,她听的时候,没有表情。
但有一次,她看到,林舒流泪了。
我知道,她的心,还没有完全死去。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医生告诉我,林舒的情况,有了好转。
她开始主动吃饭,配合治疗了。
她甚至,会偶尔,跟护工说几句话。
我欣喜若狂。
我觉得,我看到了曙光。
那天,是乐乐的生日。
我把他从我父母家接了出来。
我带着他,去了医院。
我让护工,把乐乐带到了林舒的病房。
我躲在门外,紧张地,看着里面。
“妈妈!”
乐乐看到林舒,扑了过去。
林舒愣住了。
她看着突然出现的儿子,像是做梦一样。
她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乐乐的脸。
“乐乐……”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妈妈,我好想你。”乐乐抱着她的脖子,大哭起来。
林舒也哭了。
她紧紧地抱着儿子,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站在门外,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子,早已泪流满面。
乐乐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画册。
“妈妈,你看,这都是我画的。”
他一页一页地翻给林舒看。
“这是爸爸,这是我,这是你。”
“我们一家人,在放风筝。”
“爸爸说,等你病好了,我们就一起去海边。”
林舒看着那幅画,画上,三个小人,手牵着手,笑得无比开心。
她的眼泪,滴落在画纸上,晕开了一片水渍。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望向了门口。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
她的眼神里,有惊讶,有怨恨,有委屈,还有一丝……我不敢确定的期盼。
我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我一步一步,走到她的病床前。
“林舒,”我开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我把一束她最喜欢的向日葵,放在她的床头。
“生日快乐。”
我记起来了。
去年的今天,我忘了她的生日。
今年的今天,我记住了。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当年那枚素圈。
而是一枚,我根据她的喜好,亲手设计的钻戒。
“林舒,你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单膝跪地,仰着头,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病房里,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乐乐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林舒。
林舒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缓缓地,对我,摇了摇头。
我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陈默,”她开口,声音虽然虚弱,但很清晰,“我们……回不去了。”
“为什么?”我不甘心地问。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她惨然一笑,“就算粘起来,也还是有裂痕。”
“我可以等,”我急切地说,“多久我都等。我……”
“不用了。”她打断我,“我已经,不爱你了。”
她说完这句话,便转过了头,不再看我。
我已经,不爱你了。
这六个字,比当初那句“我们上床了”,更让我心如死灰。
我跪在地上,像一尊石像,动弹不得。
原来,我费尽心机,想要弥补的一切,在她看来,都只是徒劳。
原来,我所以为的救赎,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原来,爱,真的会消失。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
我只记得,乐乐在后面,不停地喊着“爸爸”。
我没有回头。
我怕我一回头,就会彻底崩溃。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去过医院。
我只是,默默地,支付着所有的费用。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乐乐身上。
我努力地,想做一个好父亲。
半年后,林舒出院了。
她没有再来找我,也没有来看乐乐。
她离开了这个城市。
听说,去了一个很远的海边小镇。
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这个消息,是老刘告诉我的。
他说,他去那个小镇出差,偶然碰到的。
他说,她看起来,很好。
气色红润,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一个人,过得平静,而安宁。
我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对老刘说了一声,谢谢。
我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
而我,也该放下了。
又是一个夏天。
我带着乐乐,去海边度假。
乐乐在沙滩上,堆着城堡。
我坐在遮阳伞下,看着他。
海风吹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一个熟悉到,刻骨铭心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默,是我。”
是林舒。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嗯。”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是。”
“真巧,我也在。”
我的心,又是一震。
“我看到乐乐了,”她说,“他长高了,也晒黑了。”
“嗯,他很健康。”
又是一阵沉默。
“你……还好吗?”她问。
“挺好的。”我说。
“那就好。”
她顿了顿,似乎在鼓起勇气。
“陈默,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你说。”
“那枚戒指,很漂亮。谢谢你。”
“还有……”
“对不起。”
“以及……”
“我爱你。”
说完这三个字,她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眼泪,不知不觉,已经模糊了视线。
我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片蔚蓝的大海。
海鸥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
我知道,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但有些爱,会永远,埋在心底。
我删掉了那个通话记录。
然后,站起身,朝乐乐走去。
“乐乐,看,爸爸给你堆一个更大的城堡!”
阳光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沙滩上,奔跑着,欢笑着。
用户评论
神经兮兮°
哎呀,这故事一听就让人心里不是滋味。下班接妻子,却因为儿子的一句话怀疑她,这得多难受啊!希望他们能好好沟通,别让误会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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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手余生ら
这标题就够劲爆的,看完评论我更想知道后续了。出轨这事儿,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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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
哎,这丈夫也太敏感了吧。儿子随便说说,就能让他怀疑妻子?夫妻之间还是得多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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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归人
这种情况下,我肯定得先和妻子沟通,不能光听儿子的一面之词就怀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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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梅西
这丈夫的反应也太大了吧,我猜他可能是因为太爱妻子了,所以才会这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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軨倾词
这故事让我想起了自己的一段经历,真是心酸。希望他们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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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
这丈夫的做法太不理智了,怀疑妻子前应该先了解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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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贩子
哎,这儿子也真是的,随口一句话就给爸爸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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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晴つ
夫妻之间信任很重要,不然感情怎么维持呢?希望他们能度过这个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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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恋
这丈夫的反应太夸张了,我觉得他可能需要冷静一下,不要冲动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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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菢过后只剰凄凉
这个故事让我对家庭关系有了更深的思考,婚姻中确实需要用心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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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败
这丈夫的做法太让人寒心了,妻子如果真的出轨,那他应该直接面对,而不是怀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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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阳光丶
哎,这儿子也是,不该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真是给父母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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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
夫妻之间沟通真的很重要,不然误会只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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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年华
这丈夫的反应太让人失望了,希望他能勇敢面对现实,不要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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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枫染墨
这故事让我意识到,家庭中的信任危机需要及时解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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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抵千言
这丈夫的做法太不明智了,他应该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怀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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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湿青衫
这故事让我深感家庭关系的复杂,希望他们能早日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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