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手机嗡嗡震动的时候,我正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字,扔进碎纸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大姑。我有点意外,划开接听。“喂,大姑。”“小默啊,忙着呢?”大姑的声音听着比往常

我有些惊讶,打开手机接听电话。

“嘿,阿姨。”

“小莫,你在忙什么呢?”阿姨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热情一百倍,热情中充满了虚荣的能量。

我哼了一声,靠在老板的椅子上,转了半圈,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呃……我听说……你给小薇买了房子?”她终于按捺不住,看到了眼前的情况。

“是的,”我简单地回答,“他要结婚了,作为哥哥,我会送他一份礼物。”

我特意非常强烈地强调了“礼物”这个词。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我可以想象她的脸,她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睛里算着,估算着这套公寓值多少钱,然后换算成她心里不公平的秤,可以掂量多少怨恨。

“小莫,你现在发财了。”她的声音一下子低了八度,酸臭味隔着无线电波都能把我办公室里的绿萝腌死。

“你给小伟买了房子,作为长辈,我们当然会为他感到高兴。”

她顿了顿,转移了话题,最后露出了那把毒刀。

“可是你这么做了,你把我们阿姨的脸放到哪里去了?”

“你这不是在对我们指手画脚,说我们无能,说我们对你自己的侄子不好吗?”

“你想让我们的亲戚怎么看我们?哼?你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声音越来越尖利,越来越大,最后一句“打我们的脸”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把手机拿得离耳朵稍远一些。

太吵了。

我笑了。

“阿姨,你想太多了。”

“我给了我哥哥一套公寓,因为我很高兴,因为我和他关系很好。我自己挣钱,我可以把它花在我想花的人身上。”

“这和你的脸有什么关系?”

“你的面子是你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给的。”

说完,我就在她再喷毒液之前挂断了电话。

世界安静了。

手机屏幕暗下来,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

我的手有点颤抖。

我不是害怕,我是生气。

沉入骨子里十几二十年的旧怒,被她的电话再次带了出来,天翻地覆。

话还没说完,手机又响了。

二姨妈。

他们讨论过吗?车轮战?

我打开电话接听,连话都懒得说。

“兄弟!你太过分了!”电话一通,就传来了刚上大学的二姨女儿表姐尖锐的声音。

我皱起眉头,把手机打开免提,然后扔在桌子上。

“我妈气得哭了!你以为你是为什么?为什么给小伟哥买房子?他家给你什么福利?”

“你看不起我们家吗?你觉得我们穷吗?你在羞辱我们!”

听着小女孩在电话里的咆哮,我感到既可悲又可笑。

她知道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妈妈在哭。她只知道我给了另一个表弟一套房子,而她什么都没有。

这不公平。

她的母亲从小就教她这个。

“让你妈妈接电话吧。”我的声音很冷。

电话那头传来沙沙的声音,然后二姨就带着浓重的鼻音哭了起来。

“小莫……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二姨……”

她开始唱歌。

“你小时候我二姨抱过你……”

我闭上眼睛。

又来了。

拥抱了我。

听起来就像是一张盖章的人情,以后随时可以放心兑换成人民币。

“二姨,”我打断她的话,“如果你担心房子,那就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再说一遍我对大姨说过的话。”

“你……你为什么这么固执?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这么阔绰,以后怎么活?你有钱了也不能忘记自己的根,不能忘记我们这些穷亲戚!”

忘了这个吗?

可怜的亲戚?

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它看起来就像是一道旧伤疤。

我的书,是什么?

我的背景是,十几岁的时候,父母下岗了,家里穷得不敢开门。

过年的时候,我去姨妈家拜年。她炖了一锅排骨,香味从厨房门缝里散发出来。我和小伟哥哥无奈地看着。

开饭的时候,那锅排骨还没有上桌。

妈妈笑着问:姐姐,炖肉在哪里?让孩子们尝尝。

阿姨一边给我们端白菜和豆腐,一边眼睛也不抬地说道:“哦,这是我留给小军(她儿子)当夜宵的,他要学习,浪费脑子。”

我看着胖表弟,他正抓着鸡腿,嚼得满嘴都是油。

我永远忘不了妈妈当时尴尬又悲伤的表情。

我忘不了小伟悄悄地将他碗里唯一的一块豆腐放进了我碗里。

我的课本是初三的,要交100元的教材费。父母的工资还没发,家里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母亲无奈,只好晚上拎着家里的母鸡刚下的两个鸡蛋,让父亲骑着她的旧自行车到三十里外的二姨家去借钱。

我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爸爸妈妈回来了。

我妈妈的眼睛红了。

钱不是借的。

二姨说,家里也没有钱,女儿很快就要上兴趣班,费用会很贵。

她说:“一百块钱现在就很值钱了,嫂子,我不是不帮你,真的不是不帮你。”

但妈妈却说,她清楚地看到二姨手腕上新买的金手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爸爸一整晚都没有说话,只是在院子里抽着一支又一支的烟。

第二天,三叔,也就是小伟的父亲,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学校,递给我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里面有一百二十块钱。

他说道:“小莫,二十块钱,我给你买好吃的,别让自己难受了。至于钱,别告诉你父母是我给你的,你叔叔没本事,就这点钱,我怕你父母不要,因为太少了。”

我手里拿着一百二十块钱,这是我当时见过的最大的一笔钱。

钱很烫,散发着三叔身上的汗味和烟草味。

我的眼睛也很热。

这就是我。

那是一碗没吃完的排骨,一百块钱没有借到的钱,一碗热汤面,上面放着两个鸡蛋,还有那皱巴巴的一百二十块钱。

我的根早被他们亲手断掉了。

“小莫?小莫?你在听吗?”二姨的哭声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听着。”

我说。

“二姨,我记性很好。”

“我记得一切。”

“所以,你也记住了,我今天所做的事,与你和我姑姑无关,这是我,我三叔,还有我小伟哥哥之间的事情。”

“你不值得问。”

说完,我又挂了电话。

这一次,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车流。

这个城市很大,足够容纳我的抱负和梦想。

我就像一只蚂蚁,在这里挣扎着生存。

我住在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吃着三块钱一个的馒头,和顾客一起喝到点完胃出血。

那些年,大姨和二姨在做什么呢?

哦,他们在家乡的麻将桌上向邻居吹牛,说他们有一个侄子在北京,读了大学,没有用。一个月赚的几千块钱还不够他咬牙切齿的。

他说我父母白白养大我。

后来我创业了,赚到了第一桶金,在老家县城给父母买了一套新房。

他们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转变。

每当他遇到某人时,他都会说:“那是我的侄子,他很有潜力。”

当我过年回家时,他们会带着一些不值钱的礼物,坐在我的沙发上,问我一年挣多少钱。

然后谈话内容发生了变化,他们开始谈论他们的儿子、我的表兄弟,他们的工作是多么不令人满意,他们的生活是多么困难。

“小莫,你现在是老板了,你看看你弟弟小军,还在那个破厂里混,你能帮他安排一下吗?”

“小莫,你人脉这么多,怎么不给你表弟介绍个好工作呢?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你也得推动啊。”

拉?

我为什么要把它们拉下来?

当我最困难的时候,谁拦住了我?

当父母下岗、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这个“家人”在哪里?

人心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当你穷的时候,他们就会看不起你,踩你。

当你有钱的时候,他们就会嫉妒你,恨你,想占你的便宜。

看来你的成功不是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而是从他们身上割下来的肉,你理所当然地应该补偿他们。

但小伟不同。

来北京的头两年,我没钱,又顾忌面子,不好意思告诉家人。

是小伟。那时他还在读高中。他每个月从微薄的生活费里攒下五十、一百块钱,偷偷地给我打电话。

他说:“兄弟,我在家里吃得好,不需要钱。你在外面,别迷失了自己。”

一年冬天,北京天气格外寒冷。我发着高烧,独自躺在地下室,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是小伟,坐了十多个小时的硬座来北京看我。

他给我带来了妈妈做的香肠和叔叔攒了半年的散养鸡蛋。

他看到我住的地方有一个大个子年轻人,眼睛都红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给我煮粥,用热水给我擦身子,就这样陪了我三天。

走的时候,他把口袋里的钱都掏了出来,塞到了我的枕头底下。

他说:“兄弟,快过年了,买点厚衣服吧。”

我没有碰那笔钱。

我会永远记住这份爱。

所以,现在我有能力在他人生最重要的时刻给他一套房子,作为他未来人生的起点。

是不是太多了?

我完全不这么认为。

我认为这还不够。

手机屏幕亮了,是妻子老陈发来的微信。

“那两个人又像怪物了?”

我回答“是”。

“别理他们,他们就是一群白眼狼,看不懂自己在做什么。钱是我们自己挣的,想给谁就给谁。今晚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饭。”

看着老陈的微信,我心中熊熊的怒火慢慢平静下来。

是的。

我有自己的家,有爱我、理解我的人。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所谓的亲戚,也不过是一点血缘关系而已。

他们的表情和情绪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回复微信:“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然后,我把大姨和二姨的手机号码加入了黑名单。

晚上回到家,老陈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在灯光下泛着油光,香气扑鼻。

我妈这时候也打来电话了。

“小莫,你大姨和二姨给我打电话了。”妈妈的语气很艰难。

“嗯,他们也打我。”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他们……说了一些非常难听的话,你父亲气得连晚饭都没吃。”

“无视他们就好。”我说。

“可是……我们毕竟是姐妹啊……抬头才能看到对方,太僵硬的话就不好看了。”母亲还是老样子,认为家庭丑闻不应该公开,亲戚之间相处永远要讲面子。

“妈妈,”我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认真地说,“不好看就别看。”

“有些关系已经腐烂很久了,你必须用一块叫做‘亲戚’的破布盖住它们,假装它们仍然完好无损。这有什么意义?里面应该腐烂的东西只会变得更糟。”

“你和我爸生他们的气这么多年了,你忘了吗?”

我妈妈沉默了。

她怎么会忘记。

那些年,因为贫困、下岗,他们是亲戚中最没有能力的夫妻。

我的大姨和二姨利用她们嫁得比我妈好,生活比我妈舒服,让我妈看不起她们。

讽刺和挖苦是司空见惯的事。

现在我成功了,他们又想占便宜。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小莫,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你三叔……你这么做,会让你三叔难堪吗?”这也是我妈妈所担心的。

这是我唯一担心的事情。

三叔是个老实人,一生中从未被人为难过。

大姨和二姨肯定会把气发泄在他身上。

“妈,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我不仅要去参加小薇的婚礼,而且还要光荣地去。”

“我就是想让大家看到,谁对我好,我会十倍、百倍地回报。谁对我不好,我会记在心里。”

挂断电话后,我看向老陈。

她给我盛了一碗汤,说:“爸爸妈妈,别担心,他们就是转不过来,等他们想明白了,一定会站在你们这边的。”

我点点头。

“我只是觉得恶心。”

“他们为什么有这样的羞耻心?”

老陈拍拍我的手:“因为他们觉得你欠他们的,你欠他们一个好的生活,这是一种无法治愈的病。”

是的,就是一种病,叫“我穷我有理,你富你该死”。

接下来的几天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

家里的亲戚群炸了。

我早就屏蔽这个群了,我妈截图给我看。

阿姨先在群里发了一篇长文。主要思想是现在的年轻人不懂事。如果有两个劣币,就会不认亲人,忘记自己的职责,伤害长辈的心,败坏家风。

字里行间,皆指桑、槐。

二姨紧随其后,晒出了一张眼睛红肿的自拍照,并配文:我的心碎了,我有一只白眼狼。

随后,一群不明真相,或者装糊涂的远亲,开始附和着下面的信息。

“哎呀,大姐、二姐,你们别生气,孩子不懂事。”

“只是,作为一个家庭,我们不能好好谈论任何事情。”

“小莫这小子,有点过分了。”

我看着那些虚伪的回声,冷笑道。

这些人中有多少人真正试图说服你讲和?

有多少人只是看热闹,没有太当真,甚至心里酸酸的?

我爸气坏了,在群里发帖:“我儿子花自己的钱,关你什么事!”

然后,他就被阿姨从群里删除了。

妈妈气得给我打电话说:“小莫,我咽不下这口气!”

“妈妈,别吞下去。”我说:“我来帮你呼吸。”

我登录了很久没用的微信账号,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没有咒骂或争论。

我只是将那一年的事情一一列举的清清楚楚。

“阿姨,我还记得过年的时候你瞒着我的那锅排骨,当时小伟就把他碗里唯一的豆腐给了我。”

“二姨,我还记得我妈去找你借了一百块钱,你没有借,后来我三叔就给了我一百二十块钱。”

“这些年,我自己创业,努力工作,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累不累,苦不苦。现在我赚到了钱,你也记住了,我们是一家人。”

“我给小伟买房子不是为了打别人的脸,因为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是三叔和小伟给了我一个家庭应有的温暖和支持。”

“这个房子是我对爱的回报,仅此而已。”

“至于你的脸色,说实话,我不在乎。”

“你觉得它有价值,那就有价值。如果你把它扔在地上,踩到它,没有人能扶它起来。”

发完这条后,我没有看任何人的回复就退出了群聊。

整个世界彻底干净了。

没过多久,小伟给我打了电话。

他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我父母都快被我大姨和二姨烦死了,她们每天都到我家闹事,说我父母在逗你们,说我们一家人都是吸血鬼。”

我能想象得到。

两个顽皮的女人面对着我诚实的叔叔和阿姨。

“小伟,”我打断他的话,“听我说。”

“首先,房子是给你的,跟你父母没有关系,也跟你父母没有关系,这是我欠你的,你放心保管吧。”

“第二,他们想闹就让他们闹吧,你和你的父母,从现在开始,不要见他们,也不要接他们的电话,直到婚礼之前,一切都由我来处理。”

“第三,安心准备婚礼,这是你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不要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破坏了你的心情。”

那头小伟沉默了半天,哭着“嗯”了一声。

“兄弟,谢谢你。”

“谢谢你,我们是兄弟。”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情平静了一些。

该来的总会来的。

你无法逃避它。

然后正面面对他。

这场婚礼不仅是小伟的婚礼,也是我的战场。

在这场战斗中,为了自己,为了父母,也为了三叔一家,我要彻底撕掉多年来强加在我身上的不必要的标签。

我想让大家明白一件事:

家庭成员不会被血缘关系绑架。

就是靠真诚,换真诚。

婚礼前一天,我带着老陈和父母开车回老家。

我们没有回县里给父母买的房子,而是直接去了三叔家。

三叔家还是那间老平房,有一个小院子,但已经收拾干净了,院子里挂满了红气球和彩带,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看到我们来了,三叔和三婶兴奋不已。

“小莫,你怎么在这里……快点进屋来吧!”三姨握着妈妈的手,眼睛都红了。

三叔搓着手,看着我。他的嘴唇动了动,良久说不出话来。他只是一直递给我香烟。

爸爸拍拍他的肩膀:“三哥,你别再说了,我们都明白。”

小伟和他的未婚妻,一个非常安静、精致的女孩也出来了。

女孩有些害羞,低声道:“哥哥,嫂子,叔叔,阿姨。”

妈妈拉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她的手里。

“好孩子,以后小薇就交给你了。”

一个幸福的家庭。

晚饭,三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三叔喝了点酒,又说话了。

他握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小莫,我没有本事……我这辈子最自豪的事情,就是有你这样的侄子。”

我看着他那张被岁月弄皱的脸,还有那双浑浊却真诚的眼睛,心里酸酸的。

“三叔,你别这么说,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我说的是实话。

如果没有那一百二十块钱,我可能就辍学了。

如果不是小伟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带着家人的温暖出现在我面前,我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是他们,点亮了我内心最黑暗的地方。

这盏灯支撑着我度过了所有的困难和障碍。

这顿饭我们吃得很晚,也聊了很多。

没有人提到大姨和二姨。

但我们都知道,他们明天一定会来。

第二天,就是结婚的日子。

天空很蓝,阳光很好。

小伟穿着一身挺括的西装,看上去精神抖擞,帅气十足。新娘身穿纯白色婚纱,美丽如仙女。

婚礼在城里最好的酒店举行。

我包下了整个宴会厅。

亲朋好友纷纷前来,整个大厅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我站在门口,帮三叔和小伟迎接客人。

很多人看到我,都主动打招呼,脸上都挂着讨好的笑容。

“哟,小莫回来了!越来越有精神了!”

“小莫现在是大老板了,我们不能忘记家乡的亲人啊!”

我微笑着,一一对付他们。

我知道很多人在那个相关群体中口头和书面地批评过我。

如今,他们又重新露出了笑容。

人性就是这么可笑。

终于,在宴会开始前十分钟,他们到了。

大姨、二姨带着儿子、我的两个表弟,一行四人进来了。

今天他们都特意打扮了一番,但心中的怨恨和不甘却是掩饰不住的。

当他们进入的那一刻,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三叔和三婶脸色顿时惨白,紧张地上前迎了上去。

“大姐,二姐,你们来了……”

阿姨冷哼一声,看也不看三叔一眼,径直朝我走来。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冰冷。

“嘿嘿,这不是我们家的大佬吗?好威风啊!”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到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阿姨,今天是小薇的大日子,如果你来办喜宴,我欢迎你,如果你来闹事,门就在那边,我不会送你走的。”

阿姨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你!你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的长辈!”

“长老?”我笑道:“你值得吗?”

“你……”姨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二姨赶紧上来,扮起了红脸的角色。

她拉着姑姑,假惺惺地劝道:“姐姐,你别生气了,担心孩子。小莫,赶紧给你姑姑道歉,今天是你哥的好日子,别让大家都难看。”

她又来了。

又是这种虚伪的“为了大家好”的说辞。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二姨,我再说一遍,我是对的,我不会道歉的。如果你不想留下来,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我的两个表弟也围了过来。

我姑姑的儿子小军表哥,以前一个人吃一锅排骨的胖子,现在更胖了。

他指着我喊道:“陈末!你别太嚣张了!你不就是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连长辈都不认得!”

二姨的儿子表弟小亮一脸生气。

“对啊!你不是刚刚给了我一间破房子吗?你看看你多牛逼!今天不给我妈和我姑姑道歉,你就办不了这个婚礼了!”

说着,他就要掀起桌子。

我爸冲上来,挡住了我,吼道:“你想做什么?造反就看你了!”

场面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三叔和三婶急得都快哭了,连连鞠躬道歉。

小薇和新娘子也跑了过来,脸色惨白。

我看着眼前的闹剧,看着姑姑和二姑脸上得意的表情,心里压抑已久的火终于完全爆发了。

我把爸爸推到一边,走到大厅中央的讲台上,从主持人手里接过麦克风。

嗡嗡声——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让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看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通过扬声器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大家好,我的朋友、亲戚、来宾。”

“我是陈默,新郎关小伟的哥哥。”

“今天是我哥哥的大喜日,我本来应该说点开心的话的,可是,却有人不请自来,非要把场面搞得这么难看。”

我顿了顿,直视台下的大婶和二婶,她们脸色铁青。

“既然他们非要公开自己的家庭丑闻,那我就简单说一下,让大家评论一下。”

“我陈陌今天站在这里,不依靠任何人,我用自己的拳脚创造了这个世界。”

“我给弟弟小伟买了一套婚房,有人不高兴,说我打了他们的脸。”

“我今天只想问,我打谁的脸了?”

我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我打我姑姑的脸了吗?”

我看着姨妈。

“阿姨,我记得我十几岁的时候,过年的时候去你家,你炖了一锅排骨,我馋得流口水了,你却把肉藏起来,说是给你儿子补脑的。我哥小伟把他碗里唯一的豆腐给了我,请问,这一巴掌是谁的脸?”

阿姨的脸色瞬间惨白。周围的亲戚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我打我二姨的脸了吗?”

我看着二姨。

“二姨,我记得我初三的时候,我妈去找你借了100块钱学费,你关上门说没钱,手腕上却戴着一个新买的金手镯。后来,是我三叔,小伟的爸爸,把他仅有的120块钱给了我。请问,这巴掌打在谁的脸上?”

二姨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说我们是一家人,那我问你吧。”

“当我父母下岗、家庭最困难的时候,你们这些‘家人’在哪里?”

“我一个人在北京,住在地下室,吃着包子,发着高烧,快要死了,你们‘家人’在哪里?”

“是我的三叔,是小伟,在我最穷、最困难、最绝望的时候,他给了我钱,给了我食物,给了我一个家庭该有的样子!”

“所以现在,我有能力,我报答他们,我给我兄弟一个家,有什么问题呢?”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我?质疑我?”

“我不是打你的脸,是二十年前你自己把它扔到地上,亲手捏碎的!”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喊出来。

整个大厅一片寂静。

你可以听到一根针掉落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震惊了。

大姨和二姨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在那里,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变紫。

他们的儿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不能嚣张了。

只见台下的三叔,五十多岁的男人,捂着脸,肩膀剧烈摇晃,无声地哭泣。

三婶抱着他,泪如断线的珠子。

我看到爸爸妈妈站在不远处。我爸爸的眼睛红了。他用力向我点点头。妈妈在偷偷抹着眼泪,嘴角却扬了起来。

我看到小伟和新娘手牵着手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心疼。

突然,小伟拉着新娘上了台。

他从我手里接过麦克风,面向所有来宾,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叔叔阿姨兄弟姐妹们,我让大家笑了。”

他的声音仍然有些颤抖,但却很坚定。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

“哥哥,”他喊道,泪水从脸上流下来。

“从小到大,你就是我的榜样,你吃过的苦,我都会记得。”

“我原本觉得这个房子是我应得的。但现在,我不再这么认为了。”

“这不仅仅是一栋房子,这是我们兄弟之间谁也夺不走的感情!这是你们对我和我们一家人的认可!”

“兄弟,谢谢你!”

说完,他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新娘跟着他,一起鞠躬。

我把他们扶起来,拍拍小伟的肩膀。

“傻孩子,你怎么哭了?今天是你开心的日子。”

台下,不知道谁最先鼓掌。

紧接着,掌声如潮水般响彻整个大厅。

那掌声不是为我,而是为那支离破碎、血淋淋的真相,为迟到了二十年的正义。

大姨和二姨在众人的注视和掌声下,再也呆不下去了。

就像两只失败的公鸡一样,他们带着同样沮丧的儿子带着耻辱逃离了现场。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没有丝毫的高兴。

只有一种,就是尘埃落定的疲惫和释然。

结束了。

这场困扰了我二十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婚礼继续进行。

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真诚。

吃饭的时候,很多长辈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干得好,小莫。”

他们看我的眼神没有了之前的阿谀奉承和算计,更多的是真正的尊重。

父亲喝了很多酒,他拉着三叔的手。两个五十多岁的兄弟哭得像个孩子。

他们聊了很多年少时的事情,也聊了很多年的委屈。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爸爸如此忧郁又如此高兴。

回到车上的路上,父母沉默不语。

车里很安静。

良久,妈妈才轻声说道:“小莫,妈妈一直劝你忍耐,是你妈妈错了。”

“有些事情是不能容忍的,容忍就是承认自己错了。”

爸爸坐在副驾驶座上,生气地说:“儿子,你没有做错什么!”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笑了。

“爸爸,妈妈,一切都结束了。”

回到北京,生活又恢复平静。

这场激烈的婚礼仿佛只是一场梦。

但有些事情确实不一样。

我家里的亲戚群体彻底解散了。

我父母再也没有接到大姨、二姨的电话。

听说他们在家乡的名声彻底毁了。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他们的儿子因为这件事在亲友面前无法昂首挺胸。

我对此没有问题。

你种下什么,就会收获什么。

他们应得的。

几个月后,小伟给我发了一些照片。

这是他们新家的照片。

房子装修得很温馨,简单却充满巧思。

照片中,小伟和妻子笑容甜蜜。

其中一张照片显示,两人在阳台上,身后有数千盏灯。

小伟补了一句:兄弟,我们有家了。

我看了那张照片很久很久。

然后,我把那张照片设置为我的手机壁纸。

又一个周末。

我和老陈没什么事可做,我突然说道:“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老陈笑道:“好。”

我们没有提前通知我们,就直接买了高铁票。

杀到了小伟所在的城市。

按响门铃的时候,来开门的小伟,一脸的惊喜和不敢置信。

“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

他妻子也惊喜地跑过来,热情地招呼我们。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屋子里暖气很足,窗明几净。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盘洗好的草莓。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

一股浓浓的,家的味道。

三叔和三婶也在。

他们看到我们,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三婶立刻就要钻进厨房,说要给我们做最好吃的。

我拦住了她。

“三婶,今天谁也别动,我来做。”

我卷起袖子,走进了那个我亲手为他们打造的厨房。

老陈、小伟和他妻子,也跟着进来帮忙。

小小的厨房里,挤了四个人,却一点也不觉得拥挤。

我们一边洗菜,一边聊天。

聊工作,聊生活,聊未来的打算。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暖洋洋的。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阴冷的地下室。

想起那碗救了我命的热粥。

想起小伟临走时,塞在我枕头下的那一把皱巴巴的钱。

我转过头,看着正在笨拙地择菜的小伟,他已经从一个青涩的少年,长成了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我看着正在和老陈说笑的他妻子,那是个好姑娘。

我看着坐在客厅里,陪着我爸妈说话的三叔三婶,他们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舒展的笑容。

我突然觉得,我送出的,哪里是一套房子。

我送出的,是一个承诺,一个希望。

我守护的,也不是什么面子和尊严。

我守护的,是这一屋子的,温暖和幸福。

饭菜很快做好了。

满满一大桌。

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三叔举起酒杯,他的眼眶又红了。

“小默,叔嘴笨,不会说话。”

“叔就想说,有你们在,真好。”

我爸也举起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我看着他们,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杯子里,是普通的白开水。

但在我心里,它比任何美酒,都要甘甜。

我喝了一口,看向窗外。

天色渐晚,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我知道,在这个偌大的世界里,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的。

我知道,所谓的家人,不是那本写着血缘关系的户口本。

而是那些,在你身处黑暗时,愿意为你提灯的人。

用户评论

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逃避

哎呀,表弟结婚送公寓这事儿,说实话我也有点懵。两个阿姨的反应我能理解,毕竟结婚是件大事,送这么大的礼物确实让人有点意外。不过,表弟也是我亲人,能帮到他我也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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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夏至离别

送公寓确实挺大的手笔,两个阿姨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但我认为,关键是要看心意,表弟能收到这份礼物应该很高兴吧。至于阿姨们的感受,私下里可以慢慢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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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桃洛憬

我表弟结婚的时候,我也送了份子钱,没想到阿姨们会这么说。我觉得,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送公寓可能是表弟特别想要的,我们要尊重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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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情如薄纱

这事儿我倒是觉得没什么,表弟结婚送公寓也是好事。不过,两个阿姨的反应确实有点让人不舒服,毕竟结婚是全家的大事,他们可能觉得被忽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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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浅笑√倾城

哎呀,这个情况我也有遇到过。表弟结婚送公寓,我妈妈也说过类似的话。我觉得吧,关键是要看对方的需求,表弟开心就好,至于阿姨们的感受,以后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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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泡泡龙

我表弟结婚的时候,我送了一套家电,两个阿姨当时也没说什么。我觉得,礼物的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表弟能收到我送的礼物,我也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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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嗯咯

送公寓确实有点过份了,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我认为,表弟结婚是大事,送这么大的礼物也是对他的一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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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糖果控

哎,表弟结婚送公寓,两个阿姨的反应让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结婚的时候。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送不起什么像样的礼物,心里也挺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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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留我一人

我表弟结婚送公寓,两个阿姨的反应我完全能理解。毕竟,在她们看来,结婚送个红包或者买件衣服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我觉得表弟开心就好,阿姨们的感受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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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墨城烟柳

表弟结婚送公寓,这事儿让我想起了我朋友。他结婚的时候,送了一套房子,结果亲戚们都有点羡慕嫉妒恨。我觉得,只要表弟和弟媳满意,其他人的看法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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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反正是我

哎呀,这个话题让我想起了我表弟结婚的时候。那时候,我也送了套公寓,结果亲戚们都说我是炫富。但我认为,送礼物就是要让对方开心,自己心里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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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微信名字

表弟结婚送公寓,两个阿姨的反应让我想到了自己的婚礼。那时候,我送了亲戚们每人一份礼物,结果有人说我太小气。我觉得,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我们要尊重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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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ok绷遮不住我颓废的伤あ

我表弟结婚送公寓,这事儿让我想到了我自己的婚礼。我那时候只送了红包,结果有人觉得我不够意思。但我认为,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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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灼痛

表弟结婚送公寓,两个阿姨的反应确实让我有点尴尬。不过,我也觉得,只要表弟满意,他们的看法也不重要。毕竟,婚礼是两个人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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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青衫负雪

哎呀,表弟结婚送公寓,两个阿姨的反应我也能理解。毕竟,结婚是大事,他们可能觉得被忽视了。但我认为,心意最重要,表弟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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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虚伪了的真心

我表弟结婚送公寓,两个阿姨的反应让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送不起什么像样的礼物,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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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断秋风

表弟结婚送公寓,两个阿姨的反应我也有点不理解。但我想,每个人的价值观都不一样,我们还是要尊重彼此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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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结婚时,我给了他一套公寓。两个阿姨打电话给我: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不浪漫罪名

哎呀,这个话题让我想起了我表弟结婚的时候。那时候,我也送了套公寓,结果亲戚们都说我是炫富。但我认为,只要表弟满意,其他人的看法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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