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我在婚礼上戴着男闺蜜送的耳环,老公致辞却说,感谢我兄弟的贺礼。司仪的声音还带着温情的颤音,背景音乐是缱绻的《Perfect》,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陈阳的手,站

台下都是亲朋好友,灯光璀璨。

我几乎以为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巅峰了。

直到陈扬接过电话,他清了清嗓子,俊美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兴奋和宠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那眼神温柔如一池泉水,让我紧张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我微笑着迎接他的目光。

“我要感谢我的妻子林染。”

观众席上响起热烈的掌声和笑声。

“她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我还要感谢我的父母,他们辛苦养育我。”

“终于……”他话锋一转,突然提高了声音,目光越过了我,看向了主宾席的某个地方。

“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我的好兄弟,江澈!”

我的心漏了一下。

江澈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也是今天最重要的客人之一。

他坐在前排,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温柔地微笑着,向我举起了酒杯。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

我戴的是一对流苏钻石耳环,闪闪发光,是我今天造型的点睛之笔。

那是江澈送给我的结婚礼物。

陈阳的目光正好落在我的耳环上,他的笑容更大了,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炫耀和了解。

“谢谢江澈哥哥的贺礼!”

他对着麦克风清晰地说话,逐字逐句。

“我真的很喜欢这对耳环,我也觉得只有我的妻子才配得上这么贵重的礼物!”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所有的弦瞬间断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背景音乐还在播放,隐隐约约听到宾客们的掌声和欢呼声,但我却什么也听不到。

只听到陈阳的话——“谢谢江澈哥哥送的礼物。”

我的兄弟?

江澈什么时候成为他的兄弟了?

这对耳环是江澈以我个人名义送给我的结婚祝福。什么时候成了陈扬的贺礼了?

我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去。

耳垂上那对精致的耳环,此刻仿佛变成了两块烧红的烙铁,让我的灵魂颤抖。

我看着陈扬一脸得意的样子,看着他享受着观众羡慕的目光,看着他似乎很自然地将江澈的人脉和财富纳入了自己的领地。

我握住他的手越来越冷,然后我无法控制地松开了。

热闹的婚礼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微妙的动作。

除了陈阳。

他感觉到了,转过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我说,带着一丝不悦和命令:“笑笑,大家都看着,别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发脾气。”

小事?

我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而我,就是被蒙在鼓里最可笑的猎物。

我和陈阳是在一次相亲中认识的。

在遇到他之前,我的生活是一条清晰、平稳的上坡路。

我出生在一个小县城的一个普通家庭。我的父母都是勤劳的工人。他们给不了我太多,只有爱和“你要靠自己”的教导。

我努力学习,从县城一中考到了一线城市的重点大学。毕业后,我进入了一家人人羡慕的互联网大公司。

我就像一台永动机,996是常态,熬夜赶项目是家常便饭。

我从职场菜鸟到部门主管,税后年薪70万元,用了五年时间。

我已经在这座我曾经仰望的城市扎根了。

我买了房子。虽然只是首付,但房本上却清楚地写着我的名字,林然。

我身边并不是没有追求者,而是快节奏的工作让我忙得无暇顾及他们。

直到我三十岁生日,妈妈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当然,如果你不结婚,你妈死了你也睁不开眼睛!”

“你是我们家唯一的女儿,你赚再多的钱,你身边没有人知道什么是好是坏,我们怎么放心?”

父母的焦虑就像一座大山压垮了我。

所以,我开始约会。

当我身心俱疲时,陈阳出现了。

他是国企职员,工作稳定,长得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会说话。

他会称赞我的独立和能力,说我是新时代女性的榜样。

他会心疼我加班,会算算时间,给我点一份夜宵,送到公司楼下的我。

当我因为项目的压力而崩溃哭泣时,他会静静地抱着我说:“没关系,有我在,天塌下来我替你扛。”

对于一个多年独自打拼,习惯了披甲的女孩来说,这种温柔是致命的。

我以为我已经找到了可以放松警惕的港湾。

我们很快就谈到了结婚的事。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才逐渐显现出来。

我第一次去他家时,他的母亲,后来成为我的婆婆,握着我的手,慈祥地微笑着。

“当然,我们陈阳八辈子能找到你,真是太幸运了。”

“你小子,看来很有潜力啊,听说你已经当上主管了?月薪肯定有好几万吧?”

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谦虚地笑了笑。

后来她就开始间接打听我家的情况。

“听说你在市中心买了房子?哎哟,那里的房价好贵啊!你一个小姑娘,真是不容易啊。”

“首付……是你一个人付的?”

“这么说,户籍簿上只有你的名字?”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看到陈阳在一旁眨着眼睛,我还是耐心地回答了。

第一次冲突是因为彩礼而爆发的。

按照我们家乡的规矩,彩礼是男方诚意的体现。

我的父母不想卖掉他们的女儿。他们说:“我们不在乎钱,但不能违反规定。彩礼你可以给她,但我们不要,让苒苒全部拿回来,我们可以再加嫁妆。”

陈阳一家提出支付6.6万元。

妈妈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在我们这个小县城,这个数字还算不上什么体面。

我妈私下告诉我:“当然,不是我妈贪钱,陈阳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他也不是拿不起钱,这点彩礼钱就是看不起我们家和你的。”

我被夹在中间,撕心裂肺。

陈阳向我解释道:“当然,你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父母都是退休工人,每个月的退休金不多,我弟弟还在上大学,做什么事都要花钱,这66000元真是我尽力了。”

他说得很诚恳,我的心就软了。

我不想因为金钱而伤害我的感情。

于是我又反过来说服了父母,说最重要的是陈阳是个好人,金钱只是外在占有。

最终,聘礼定为八万八千,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吉利,但也只能说是过得去。

就因为这件事,妈妈半个月都没有好好看我一眼。

接下来是婚房。

陈阳家没有婚房。

他提出结婚后住在我家。

“当然,你的房子位置这么好,离我们俩工作的地方都近,再买一套压力太大了,这样吧,我每个月给你工资,一起帮你还房贷。”

听起来很有道理。

但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

还没等我说话,他妈妈又开口了。

“当然,既然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了,你说我们家户口本上可以加上陈阳的名字吗?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夫妻齐心协力,虽然我们家没有出钱,但是以后的装修和电器的购买都是我们包的!我们一定会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惊呆了。

我家的首付是150万,都是我自己付的。

添加名字说起来很容易。

我看着陈扬,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但他避开了我的目光,低头喝茶。

“妈,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吧。”他含糊其辞、敷衍地说。

那一刻,我心里的结变成了一根刺。

我第一次强行拒绝。

“阿姨,这房子是我婚前的个人财产,以后加名字的事情再说吧。”

母亲当场一脸愕然。

这顿饭不愉快地结束了。

回来的路上,陈阳第一次对我发脾气。

“林染,你什么意思?你从一开始就在防备我?防备我们一家人?”

“我们还没结婚,你就把钱算得这么清楚,你真的有心吗?”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觉得奇怪又可笑。

“陈阳,这不是算计,这是我的底线。”我平静地说:“这房子是我用生命买来的,我可以让你住进去,称它为你的家,但我不能轻易把产权让给别人。”

“别人?我是别人吗?我是你未来的丈夫!”他咆哮道。

那一次我们大吵了一架,冷战了三天。

最终,还是他先屈服了。

他抱住我道歉,说自己因为妈妈的唠叨而一时糊涂,失去了理智。

“当然抱歉,我错了,我不要你的房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他的眼睛红了,声音也哽咽了。

我再次心软了。

我告诉自己,他只是暂时没有转危为安,本性并不坏。

为了安抚他和他的家人,也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做出了妥协。

我提出再买一辆车作为婚车。

我全款三十万买了一辆他喜欢的SUV,而且名字写在他的名字上。

他的家人顿时哈哈大笑。他妈妈握着我的手说:“我是一个好妻子”,语气非常深情。

我以为物质上的冲突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天真地以为我的妥协和奉献就能赢得他们的尊重和真诚。

我错了。

婚礼前一周,江澈出国出差回来。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了。

他出身于富裕家庭,从小就是一个骄傲的人。后来他出国留学,自己创业。他年轻时就身价很多。

每个人都以为我们会在一起,但我们之间却干净得像清水一样。

他是我最坚定的支持者,我是他最忠实的听众。

当他听说我要结婚的时候,特意提前结束了行程,长途跋涉赶回来。

我们在一家咖啡馆见面,他把一个精致的天鹅绒盒子推到我面前。

“结婚礼物,打开看看。”

我打开它,我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对设计感很强的流苏钻石耳环。钻石就像银河一样,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太贵重了,江澈,我不能收。”我下意识地把它推了回去。

“你对我有礼貌吗?”他握着我的手,目光温柔,“你的婚姻对我来说是最幸福的事,作为‘娘家人’,我一定要给你化个像样的妆。”

“穿上来让我看看。”

我按照指示戴上,耳环的流苏一直垂到锁骨,让我的脖子显得更长。

“真是太漂亮了。”他由衷地赞叹,“结婚那天一定要穿。”

我的心感到温暖。

这是一个不夹杂任何利益,纯粹为我高兴的朋友。

我把耳环的事告诉了陈阳,并给他看了照片。

他当时的反应很奇怪。

他没有称赞耳环有多漂亮,也没有为我感到高兴。相反,他反复问我:

“这耳环不是很值钱吗?”

“江澈……对你真是太好了。”

“他还喜欢你吗?”

他的语气阴沉,带着一丝疑惑。

我有些不高兴:“陈阳,江澈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亲人,你不要用你的龌龊思想去揣测他。”

他意识到自己错了,立即道歉:“对不起苒苒,我只是……有点嫉妒,他那么好,我怕配不上你。”

他再一次用示弱来化解我的不满。

现在想来,我真是太傻了。

他不是嫉妒,而是觊觎。

他觊觎的不是我的感情,而是江澈所代表的资源、人脉、财富。

从一开始,他就想着如何把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朋友,都变成他的。

而婚礼上的那句“谢谢江彻哥哥”,就是他向世界的宣言。

这不是失言。

他是故意的。

他想在所有亲友面前模糊我和江澈的友谊,强行将江澈定义为他的“兄弟”。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连江澈这样的人,都是他陈扬的“人脉”。

他想借我的婚礼给自己镀上一层金。

他甚至没有提前和我商量,而是用一种送礼般的语气“接受”了这份本该只属于我的礼物。

他把我当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意操控的工具?他和他渴望的阶级之间的一座桥梁?

婚礼过程仍在继续。

交换戒指、拥抱、亲吻。

当陈阳的嘴唇接触到她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一阵冰冷的恶心感。

我就像一个提线木偶,完成了所有的仪式。

他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心里却是一片冰冻荒原。

敬酒的时候,我们走到了江澈的桌前。

陈扬热情地抱住江澈的肩膀,喊了一声“车哥”。

“澈哥,你今天能来真是太荣幸了!”

“以后在神城,还得靠澈哥的支持!”

江澈的笑容有些虚弱。他礼貌地挣脱陈扬的手,向我举起酒杯。

“当然,新婚快乐。祝你幸福。”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索和担忧。

他看出我有些不对劲。

我向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白酒灼烧着喉咙,却抑制不住心中的寒意。

一旁的婆婆更是容光焕发,对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夸赞不已。

“哎哟,我们家真有本事,朋友个个都是大老板啊!”

“你看她戴的耳环,听说是她的朋友江澈送的,价值几十万!”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陈阳和江先生也成了好兄弟,以后我们陈阳也一定会这样!”

她的话就像针扎在我的耳朵上。

原来,他们一家人已经做好了打算。

我的一切,我的人脉,我辛辛苦苦做的一切,在他们眼里,都变成了可以分享的资源。

我成了下金蛋的鸡,他们当然也在等着捡金蛋。

我终于明白了,这88000元的彩礼并不是他们尽力了,而是因为他们觉得娶我根本不花钱。

因为我自己就是他们眼中最大的“资产”。

婚礼让我看清每个人的脸。

可笑,却又可悲。

晚宴结束,客人都被送走后,我差点就被扶上了婚车。

我累得快要崩溃了,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心。

陈阳喝了很多酒,靠在副驾驶座上,身上散发着酒味。

他看上去很兴奋,不停地哼着歌。

司机是他的朋友。

我什么也没说,转身看着窗外飞快退去的霓虹灯。

城市的夜景很美,但我就是觉得眼花缭乱。

到了新房,也就是我家的楼下,陈阳的朋友明智地离开了。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密闭的空间里,他身上的酒味变得更加浓郁。

他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我,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低沉。

“亲爱的……我今天很高兴。”

“每个人都羡慕我,羡慕我娶了你这么优秀的妻子。”

我僵住了,让他抱着我。

“你知道吗,我的同事们都看直了,他们说我的妻子不仅漂亮,而且很能干,连江先生都来支持我了。”

“江先生”两个字就像火花一样,瞬间点燃了我压抑了一夜的怒火。

我用力把他推开。

他摇摇晃晃地靠在电梯壁上,疑惑地看着我。

“当然,你在做什么?”

“陈阳。”我看着他,声音冰冷:“你今天表演的开心吗?”

他愣住了。

“你是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我冷笑道:“‘谢谢江彻哥哥送的礼物’?陈扬,你什么时候有一个姓江的哥哥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脸色一变,似乎清醒了一些。

“当然了,你为什么还为此生气?不就是一句话吗?别破坏了这个大日子的欢乐。”

“一句话?”我提高了声音,胸口剧烈起伏,“那不是一句话!那是你的宣言!你向全世界宣布,我林然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我林然的人脉就是你的人脉!我的一切当然都是你的!”

“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尊重过我吗?你尊重过江澈吗?”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门打开,露出了一条空荡荡的走廊。

他抓住我的手腕,试图把我拖出去。

“回家说吧,苒苒,别留在这里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用力之大让我感到惊讶。

“就说吧!陈扬,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解释!”

他见我认真起来,脸色也沉了下来。

“解释?你需要什么解释?”

“林苒,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江澈是你的朋友,我们结婚了,他不是我的朋友吗?我喊他一声兄弟,以示亲近,这有什么问题吗?”

“谢谢他送的礼物,是给他面子!也是给我们一家人面子!你懂人情世故吗?”

“世俗吗?”我怒笑道:“我的世俗本性就是不把别人的好意当作炫耀的资本!就是不把朋友的礼物当做给自己面子上花钱的工具!”

“陈阳,你根本不给他面子,你是给自己面子!你虚荣!你无耻!”

“你!”他被我骂得脸色发白,举起双手。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看着他举起的手,没有躲。

“打他。”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打了他,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许久,却终究没有落下。

但他眼中的凶狠让我不寒而栗。

“林染,你别忘恩负义!”他咬牙道:“我为你做了多少事?我父母为我们的婚姻操心了多少?你就因为一对破耳环就跟我吵架吗?”

“耳环断了?”我重复着这三个字,感觉很可笑。

“是啊!不就是一对耳环吗?值多少钱?难道它比我们的感情还重要吗?”

我看着他,突然不想再争论了。

与认知水平不同的人争论是没有意义的。

我转身,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他以为我已经屈服了,就跟着我进去了。

“当然,我知道你今天很累,心情也不好,我不会和你争论。”

他走过来想要拥抱我。

我侧身,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相框。

那是我们的订婚照。

照片中,我们笑容甜美。

我看了那张照片很长时间。

然后,当着他的面,我把相框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溅得到处都是。

他完全糊涂了。

“林染!你疯了!”

“我没疯。”我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我刚醒。”

“陈阳,我们完了。”

“你就因为那对耳环就想跟我离婚?”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这不是为了耳环。”我摇摇头:“为了我自己。”

“我不能和一个从心底看不起我,只想利用我,把我当垫脚石的男人过一辈子。”

“我林染没那么小气。”

说完,我就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把门反锁了。

我靠在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板滑下来,终于忍不住哭了。

门外,传来他疯狂的摔门声和咒骂声。

“林染!给我开门!”

“你这个疯女人!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谁会要你这样一个三十岁的女人!”

“你等着我!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捂住耳朵,把头埋在膝盖里。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这一夜,我一夜没睡。

我从午夜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直到黎明。

窗外的天空一点点亮起来。

我的眼泪也已经流干了。

心中的悲伤和愤怒渐渐平息下来,化为一股凛冽的寒意。

第二天一早,敲门声就停止了。

我听到外面有东西在动。来的是我婆婆。

我没有出去。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我的门。

这是婆婆的声音,带着虚假的关切。

“当然,开门,我是妈妈。”

“这些都是陈阳告诉我的,你们年轻人,夫妻之间怎么能不吵架呢?床头吵了,床尾就和好了。”

“别像陈阳那样,他只是喝多了,说话也粗鲁了。”

我没理她。

她在外面说了很多话,但见我没有反应,语气就变了。

“林染!别这么无耻!”

“我们陈扬怎么对不起你了?我们家花了多少钱才娶你?这么漂亮的婚礼,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就是你的朋友送了你一对耳环吗?陈扬在婚礼上提到这件事,是因为他看得起你!而你还用鼻子打了它!”

“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不就是一个挣钱多的大龄剩女吗!我们陈阳愿意嫁给你,就是因为你这么意气风发!”

严厉的话语就像刀子划过门板一样刺入我的耳朵。

我笑了。

事实证明,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意思。

攀登高处?

我是一名部门主管,年薪70万元。我在一线城市有自己的房子。

他是一家国企的文员,月薪8000元。他住在他父母的老房子里,开着我买的车。

究竟是谁,谁在“攀登”?

我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睛又红又肿,看上去很痛苦。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首饰盒,拿出了那对流苏钻石耳环。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戴上。

然后,我化了精致的全身妆,掩盖了所有的憔悴和疲惫。

我换下睡衣,换上一套漂亮的西装。

最后,我打开了门。

客厅里,婆婆正叉着腰对着陈阳骂我。

陈扬坐在沙发上抽烟,一脸的恼怒。

当他们看到我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看到我戴着那些耳环,穿着要去上班的衣服,婆婆的眼睛都快要冒火了。

“林苒!你什么意思?新婚第二天,你就穿着别人送的东西出去露面?我们陈家已经被你丢尽了脸!”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茶几旁,拿起了我的包。

“陈阳。”我看着沙发上的男人,声音平静道:“我们谈谈吧。”

他掐灭了烟,站起身来,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聊什么?”

“谈谈离婚吧。”

这两个字我说得很清楚,也很坚定。

陈扬的脸色瞬间惨白。

婆婆尖叫道:“离婚?想都别想!我们家花了那么多钱娶你,你就想离婚吗?”

“花了多少钱?”我扭头看向她,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容,“是八万八千块钱的礼物吗?”

“阿姨,你可能忘记了,我带来的嫁妆是十八万八千现金,还有全套家电,加起来二十五万多。”

“还有这辆车。”我指着窗户,“三十万,全款,我付了。虽然名字是陈阳的,但我有银行记录,全款了。”

“这次婚礼的费用,酒店和婚礼一共花了20万元,大部分都是我付的。”

我每说一句话,婆婆的脸色就更难看。

陈扬的头垂得越来越低。

“你……你胡说八道!”婆婆厉声喝道。

“不管我是不是胡说八道,我们还是去法庭吧,让法官来决定吧。”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咖啡桌上。

“这是我婚前财产的公证,这套房子的首付和月供都是我个人财产支付的,与陈阳无关。”

“陈阳。”我又看了他一眼,“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瓜分的,你开的车我可以送给你,作为我这几年失明的代价。”

“我们聚一散吧,去民政局办一下手续吧,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陈扬猛地抬起头,双目通红。

“林染,你有必要这么绝情吗?”

“我们刚刚结婚!”

“就因为一句话,你就不要我了?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陈阳,你现在还跟我谈感情吗?”

“当你决定,在我们的婚礼上,把我当作你炫耀的工具,把我的朋友当作你的关系人,把我的尊严践踏在脚下时,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感情了。”

“你爱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林染。”

“你爱的是我的工资,我的房子,还有我能给你带来的,所谓的‘面子’和‘资源’。”

“我累了,不想再陪你演戏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婆婆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不能离开!”

“要离婚?要!把彩礼还给我!还给我们的结婚钱!”她开始表现得粗鲁。

我差点就笑她了。

“阿姨,你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吗?”

“彩礼是八万八千,我的嫁妆是十八万八千,里里外外,你家也赚了十万,你要我给你算这笔账吗?”

“至于结婚的钱,我这里有所有的付款凭证,大部分都是从我的卡里扣除的,要不要我打印出来贴在你们小区门口,让邻居看看陈家是怎么花这么多钱娶个老婆的?”

我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她的头上。

她愣住了,抓着我手的手也松开了。

陈扬的弟弟,还在上大学的陈峰,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看上去很不耐烦。

“你这么大惊小怪的?这么大清早的,还不让人睡觉?”

当他看到我时,他撇了撇嘴。

“嫂子,你又和我哥吵架了?女人就是麻烦。”

“我哥刚才不是在婚礼上开了个玩笑吗?至于吗?你这么有钱,还顾着几瓜两枣?”

“你是我嫂子,你的朋友不是我哥哥的朋友吗?以后他有钱了,会忘记我们吗?”

他的自然之言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看着这一家人。

贪婪的婆婆,虚荣的丈夫,懒惰自私的姐夫。

它们就像一群蚂蟥,迫不及待地贴着我的身体,吸我的血,吃我的肉。

我突然觉得对他们多说一句话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陈阳。”我最后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明天早上九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走吧,我们就好好地结束这件事吧。”

“你要是不来,我就走法律程序,到时候大家的脸色都会不好。”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刚关上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婆婆的惨叫声和陈扬的怒吼声。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早晨凉爽的空气,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轻松。

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公司。

同事们看到我时都很惊讶。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林总,你没有休婚假吗?今天怎么来上班了?”

“是啊,你工作太辛苦了,结婚第二天就来不了公司!”

我笑道:“婚假取消了。”

我埋头于工作,疯狂地处理积压的工作、参加会议、拜访客户。

我需要忙起来麻痹自己。

中午,我接到妈妈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焦急的声音。

“当然!你婆婆给我打电话了!她说你要和陈扬离婚?你疯了吗!”

“你才刚结婚啊!这件事传出去,我们家的名声在哪儿?”

我闭上眼睛,疲倦地捏着眉毛。

“妈,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管呢!你是我女儿!林染,你给妈妈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陈阳欺负你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婚礼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我以为她会站在我这边,保护我。

然而,妈妈听后却沉默了。

良久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当然了,妈,说句公道话,这件事……是你小题大做吗?”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陈阳……也许他只是顾面子,想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一下,男人都是这样。”

“你那个朋友叫江澈吧?陈扬说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也很正常。”

“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离婚,这婚姻不是儿戏。”

“听你妈的劝,赶紧回家,给陈扬道歉,这件事就抛到脑后吧,以后好好生活。”

“道歉?”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妈,你要我道歉吗?”

“是的。”妈妈用平淡的语气说:“夫妻之间怎么可能一夜仇呢?你是女人,认输也不会丢人的。”

“再说了,你都三十了,离婚了,就要二婚了,以后还怎么再找一个?你想让别人怎么看我们一家人?”

“打脸,打脸!再打脸!”我终于忍不住,对着电话大喊。

“在你眼里,我的委屈、我的尊严、我的感情,难道还不如那张可笑的脸重要吗?”

“妈妈,我是你的女儿!我才是被欺负的人!”

你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

电话那头,我妈被我吼得愣住了,随即也来了火气。

“我怎么不是为你好了?林然,你别不知好歹!你以为你现在能赚钱就了不起了?女人终究是要有个家的!”

“你要是敢离婚,就别认我这个妈!”

她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那一刻,我只觉得彻骨的寒冷。

全世界,好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以为最亲的家人,却给了我最重的一刀。

他们不懂我为何愤怒,只觉得我大惊小怪,无理取闹。

他们关心的,不是我过得幸不幸福,而是我有没有“结婚”,有没有给他们“长脸”。

我突然想起了江澈。

我想,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个人能理解我,那一定是他。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江澈,有空吗?能陪我喝一杯吗?】

他几乎是秒回。

【地址发我。】

我把公司附近一家清吧的地址发给了他。

下班后,我直接去了那家清吧。

我到的时候,江澈已经在了。

他给我点了一杯热牛奶。

“喝酒伤身。”他温和地说。

我看着他,眼眶一热,差点又哭出来。

“怎么了?”他看着我红肿的眼睛,眉头蹙起,“他欺负你了?”

这个“他”,我们都心知肚明。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把婚礼上的事,和刚才我妈的那通电话,都告诉了他。

我没有哭,只是平静地叙述。

说完,我端起那杯热牛奶,喝了一大口。

“我是不是很可笑?”我自嘲地笑了笑,“所有人都觉得我小题大做,无理取闹。”

江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深,很静,像一潭湖水,能抚平我所有的焦躁和委屈。

“然然。”他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你没有错。”

“错的是他们。”

“错在他们把婚姻当成了一场交易,把你当成了一个可以估价的商品。”

“错在他们不懂得尊重,不懂得界限,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里所有的枷锁。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我趴在桌子上,哭得像个孩子。

这些年,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打拼,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我都没有哭过。

可是今天,在这个男人面前,我所有的坚强,都土崩瓦解。

他没有劝我,只是默默地递给我纸巾,然后起身,坐到我身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像小时候一样。

我哭了很久,直到把所有的委le屈和不甘,都哭了出来。

我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

“谢谢你,江澈。”我声音沙哑地说。

“傻瓜。”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跟我还用说谢谢?”

他看着我,忽然说:“然然,把耳环摘下来吧。”

我愣了一下。

“这对耳环,是我送你的祝福。它不应该成为你痛苦的根源。”

“如果它让你觉得不开心,那就不要戴了。”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听话地把耳环摘了下来,放回了盒子里。

“江澈,我决定了。”我看着他,认真地说,“我要离婚。”

他点点头,没有丝毫意外。

“我支持你。”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如果你需要律师,我给你介绍最好的。”

“如果你需要地方住,我城西的公寓一直空着。”

“然然,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那一晚,我和江澈聊了很久。

聊我们的小时候,聊我们的现在,聊我们的未来。

我发现,我从来没有像那一刻一样,轻松和坦然。

离开清吧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江澈坚持要送我回去。

“你现在住哪?”他问。

“公司附近酒店。”

他把我送到酒店楼下,看着我上楼,才转身离开。

我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我以为我会失眠,但奇怪的是,我很快就睡着了。

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

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我化了淡妆,穿了一身得体的衣服,看上去平静而从容。

我等了很久。

九点,九点半,十点。

陈阳没有来。

他的电话,也打不通。

我心里冷笑一声。

我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

我没有再等,直接打车去了我熟悉的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王律师,一个干练的中年女性,处理过很多离婚官司。

我把我的情况,详细地跟她说了一遍。

她听完,扶了扶眼镜,冷静地分析:

“林小姐,你的情况,其实很简单。”

“第一,婚前财产。你的房子是婚前购买,且有公证,属于你的个人财产,这点毫无争议。”

“第二,婚内共同财产。你们结婚才几天,几乎不存在共同财产。你支付的车款,虽然车在对方名下,但你有全额付款记录,可以主张是你的个人财产赠与,也可以主张是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考虑到你们婚姻存续时间极短,法院很可能支持你拿回大部分款项。”

“第三,彩礼和嫁妆。你有明确的转账记录,证明你的嫁妆远超彩礼,不存在返还彩礼的问题。”

“第四,离婚理由。对方在婚礼上的言行,以及婚后的态度,已经对你造成了精神伤害,构成了感情破裂的充分理由。如果你能提供录音等证据,会更有利。”

我点点头:“录音我没有。但是,他家人的态度,我可以找人作证。”

“足够了。”王律师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协议离婚,二是诉讼离婚。”

“他昨天没出现,显然是不想协议离婚。”我说。

“那就诉讼。”王澈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我惊讶地回头,看到江澈走了进来。

他对我笑了笑,然后对王律师说:“王律师,你好。我是林然的朋友,江澈。”

王律师显然认识他,站起来,客气地伸出手:“江总,久仰。”

江澈对我说:“我已经帮你咨询过了。诉讼是最好的选择。虽然时间长一点,但能把所有问题,一次性解决清楚,免得他们以后再来纠缠。”

“所有的律师费,你不用担心。”他补充道。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江澈,这本来是我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喙。

有了江澈和王律师的支持,我心里有了底。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投入到离婚官司的准备中。

我搬出了酒店,住进了江澈那套空置的公寓。

那是一套装修精致的大平层,视野极好。

我每天上班,下班,和律师沟通,收集证据。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只是,陈阳一家,并没有善罢甘休。

他们开始用各种方式骚扰我。

陈阳每天给我发几十条微信,一会是痛哭流涕的道歉,一会是恶毒的咒骂和威胁。

【然然,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林然你这个!你是不是早就跟江澈有一腿了?你就是想找个借口甩了我,好跟他双宿双飞!】

【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婆婆则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

她跑到我公司楼下,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坐在公司大门口,逢人就说,我这个儿媳妇嫌贫爱富,攀上高枝,就要抛弃她儿子。

她说我没良心,不孝顺,刚结婚就要离婚,让他们家成了全小区的笑话。

公司的保安把她架走,她第二天又来。

一时间,公司里流言四起。

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的领导找我谈话,虽然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让我尽快处理好私事,不要影响到公司形象。

我身心俱疲。

我没想到,他们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我是不是错了?

我是不是应该像我妈说的那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就在我自我怀疑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江澈。

“下来。”他的声音很简短。

我下楼,看到他的车停在楼下。

我上了车。

“带你去个地方。”

他没有说去哪,只是沉默地开着车。

车子一路向西,开出了市区,上了高速。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我们来到了一个海边。

已经是深夜了,海边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我们下了车,走在沙滩上。

海风吹起我的长发,也吹散了我心里的烦躁。

“然然。”江澈突然开口,“你还记得吗?高三那年,你模拟考失利,一个人跑到这里哭。”

我愣住了。

我当然记得。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之一。

我一直都是优等生,那次却考了全班倒数。

我觉得自己完了,考不上大学了,对不起父母的期望。

我一个人,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来到这片海。

我以为,不会有人找到我。

可是,江澈找到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陪我坐了一整个下午。

直到夕阳落下,把海面染成金色。

他对我说:“林然,一次考试,决定不了你的人生。你的未来,在你自己的手里。”

“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现在,时隔十多年,他又对我说出了同样的话。

“然然,一场失败的婚姻,同样决定不了你的人生。”

“你的未来,依然在你自己的手里。”

“你很强大,别被那些跳梁小丑打倒。”

我看着他,在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坚定而温暖。

我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委屈,是感动。

“江澈,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笑了,伸出手,帮我擦掉眼泪。

他的指尖,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傻瓜。”

“我永远都会在。”

从海边回来后,我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我不再理会那些流言蜚语,也不再被陈阳一家的骚扰所影响。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和官司上。

我对我的领导说:“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如果这件事还没解决,我主动辞职。”

领导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我开始反击。

对于婆婆的骚扰,我没有再让保安去处理。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我请了一天假,亲自去了公司楼下。

那天,她又像往常一样,坐在地上,对着来来往往的同事哭诉我的“罪行”。

我走到她面前。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大声了。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终于肯露面了!”

“我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娶了她,她一天福没让我们享,就要跟我儿子离婚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然后,我把我准备好的文件,一份一份地拿了出来。

“各位同事,各位路过的朋友,大家好。”

“我是林然。这位,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婆婆。”

“她说我嫌贫爱富,攀上高枝,要抛弃她儿子。现在,我给大家看几样东西。”

我举起我的房产证复印件。

“这是我的房产证。婚前购买,首付一百五十万,全是我个人支付。”

我又举起一叠银行流水。

“这是我们婚礼的费用清单和我的付款记录。总计二十万,我个人支付了十五万。”

“这是我给陈家的嫁妆转账记录,十八万八。”

“这是我为陈阳购买车辆的全款支付记录,三十万。”

“而陈家,总共给了八万八的彩礼。”

“大家可以算一算,这场婚姻,到底是谁在‘扶贫’?”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没想到,我会把这些东西,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说。

“你……你血口喷人!”她跳起来,想来抢我手里的文件。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这些白纸黑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至于我为什么要离婚。”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因为,我的丈夫,和他的家人,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伴侣。他们看中的,只是我的钱,我的人脉。”

“他们在我的婚礼上,公然将我朋友送给我的私人礼物,说成是送给他的贺礼,只为了满足他可悲的虚荣心。”

“在我提出异议后,他对我恶语相向,甚至扬手要打我。”

“婚后第二天,他的母亲,也就是这位女士,就跑到我的家里,对我进行辱骂,说我是一个没人要的大龄剩女,是高攀了他们家。”

“这些天,他们不断地对我进行电话骚扰,微信威胁,甚至跑到我公司楼下,散布谣言,企图毁掉我的工作和名誉。”

“各位,我想请问。”

“面对这样一个家庭,这样一个丈夫,我提出离婚,有错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和我那已经呆若木鸡的婆婆。

“疯了!你这个女人疯了!”婆婆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歇斯底里地尖叫,“家丑不可外扬!你把这些事都说出去,你不要脸!”

“脸?”我冷笑,“当你们一家人,像水蛭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的时候,你们怎么就没想过‘脸’这个字?”

“当你在我公司楼下,哭天抢地,败坏我名誉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过‘脸’?”

“现在,你跟我谈脸面?”

“我告诉你,我林然的脸,是靠我自己,堂堂正正,一分一分挣回来的!不是靠依附男人,算计别人得来的!”

我说完,收起文件,转身就走。

身后,是婆婆气急败坏的咒骂,和围观人群的议论纷纷。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这一仗,我赢了。

从那天起,婆婆再也没有来公司闹过。

陈阳的骚扰信息,也停了。

他们大概是意识到,硬的,是行不通了。

于是,他们开始来软的。

陈阳的父亲,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给我打了电话。

他在电话里,长吁短叹,说陈阳不懂事,让我多担待。

他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让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再给陈阳一次机会。

他说得情真意切,差点让我又动摇了。

但我想起了王律师的话。

“不要心软。他们现在所有的示弱,都只是为了让你撤诉,为了保住那辆车,为了以后能继续从你身上捞好处。”

我挂了电话,拉黑了他们全家的号码。

开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我,江澈,王律师,坐在原告席上。

对面,是陈阳和他请的律师。

他看上去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庭审的过程,很顺利。

王律师准备充分,证据链完整。

从婚前财产,到婚礼支出,到嫁妆彩礼,再到婚后他们的言行对我造成的精神伤害,一一陈述。

对方律师,几乎没有反驳的余地。

陈阳在法官的询问下,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

最后,法官问我:“原告,你是否还坚持离婚?”

“是。”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法官又问陈阳:“被告,你是否同意离婚?”

陈阳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我……我不同意。”他沙哑地说。

“林然,我爱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他在法庭上,向我哀求。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我可能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法官。”我站起来,看着陈阳,平静地说,“我不同意调解。”

“我之所以坚持离婚,不仅仅是因为他在婚礼上的那句话。”

“而是因为,透过那句话,我看到了他根深蒂固的价值观。”

“在他的世界里,妻子不是伴侣,而是附属品。妻子的财产,就是他的财产。妻子的朋友,就是他的人脉。妻子的成功,就是他炫耀的资本。”

“这种不平等,不对等的婚姻,我一天也不想再继续下去。”

“我努力工作,拼命赚钱,不是为了让一个男人,把我当成他走向成功的垫脚石,和满足他虚荣心的工具。”

“我想要的,是一个能够尊重我,理解我,和我并肩站在一起的伴侣。而不是一个,只想把我拉进他家那个泥潭,一起沉沦的寄生虫。”

“所以,这个婚,我离定了。”

我说完,坐了下来。

法庭里,一片安静。

陈阳怔怔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

准予我们离婚。

房子,归我。

车子,因为是我全款购买,且婚姻存续时间过短,判决归我所有,但需要酌情补偿陈阳一万元。

彩礼嫁妆,互不返还。

走出法院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轻松。

江澈站在我身边,对我笑了笑。

“恭喜你,恢复自由。”

我也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是啊,恭喜我。”

我们正准备离开,陈阳追了出来。

“林然!”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

“你……真的就这么恨我吗?”

“不恨。”我摇摇头,“只是觉得不值得。”

“以后,好好过吧。”

说完,我转身,和江澈一起离开。

我没有再回头。

我知道,我和陈阳的故事,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

我的人生,翻开了新的一页。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我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一周后,我突然在网上,看到了很多关于我的帖子。

帖子的标题,极尽耸动。

《扒一扒申城互联网大厂某凤凰女高管,如何利用婚姻,榨干老实人丈夫全家!》

《三十岁捞女上位记:婚内出轨富二代,一脚踹开糟糠夫!》

帖子里,把我描绘成一个心机深沉,嫌贫爱富,为了钱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

说我骗了陈阳家的彩礼和房子,婚内出轨我的“男闺蜜”,也就是江澈。

帖子里,还贴出了很多“证据”。

有我穿着职业套装,在公司楼下“训斥”婆婆的照片。

有江澈开着豪车,来酒店接我的照片。

甚至还有我婚礼上,戴着那对耳环的照片,配文是:“奸夫送的定情信物,竟敢戴到婚礼上!”

下面,是成千上万的评论。

【这种女人太恶心了!就该被浸猪笼!】

【心疼那个老实人丈夫,真是瞎了眼。】

【那个男闺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挖墙脚的狗男女!】

【求人肉这个女的!让她社会性死亡!】

恶毒的言语,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我的个人信息,我的公司,我的职位,全都被扒了出来。

公司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我走在路上,都能感觉到别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我懵了。

我没想到,陈阳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

他这是要毁了我。

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不敢出门,不敢看手机。

我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快要被吞噬了。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江澈来了。

他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看到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我,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别怕。”他在我耳边说,“有我呢。”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给了我无尽的安全感。

“江澈,我该怎么办?”我声音颤抖地问。

“交给我。”他说,“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休息。相信我,天塌不下来。”

他给我倒了杯水,看着我喝下。

然后,他拿出电脑,开始打电话。

他打给了律师,打给了公关团队,打给了他认识的媒体朋友。

他的声音,冷静而果断,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

我看着他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那么可靠。

我突然意识到,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可以独当一面。

但其实,我只是在硬撑。

原来,被人保护的感觉,是这样的。

第二天,网上的风向,开始变了。

一个知名的法律博主,发表了一篇长文,详细分析了我的离婚官司。

他用专业的角度,驳斥了网帖中的所有不实指控。

他指出,所谓的“榨干夫家”,实际上是我个人财产的付出远超对方。

所谓的“婚内出轨”,更是无稽之谈。

紧接着,王律师的律所,也发出了律师函,直指最初发布网帖的几个营销号,以及在评论区恶意中伤的网友。

一套组合拳下来,效果显著。

那些营销号,纷纷删帖道歉。

评论区的风向,也开始逆转。

【反转了?我就说让子弹飞一会儿。】

【看了一下判决书,这个女的才是受害者吧?扶贫式结婚还被倒打一耙?】

【那个前夫一家也太恶心了吧?离婚了还要毁了人家?】

【支持小姐姐维权!告死那帮造谣的!】

看着网上的变化,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场风波,快要过去了。

这一切,都是江澈的功劳。

晚上,他来给我送饭。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江澈,谢谢你。”

“又说傻话。”他敲了敲我的头。

“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我说,“我可能会被打倒,会辞职,会逃离这个城市。”

“那我就去把你抓回来。”他看着我,眼神灼灼。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然然。”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其实……我喜欢你。”

“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很久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从高中开始。”他说,“我就喜欢你。但我不敢说,我怕说了,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后来,你上了大学,我出了国。我以为,时间久了,我就会忘了你。”

“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我回国创业,就是为了你。我想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足以为你遮风挡雨。”

“你结婚的时候,我很难过。但我还是希望你幸福。如果陈阳能给你幸福,我会默默地祝福你。”

“但是,他没有。”

“他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然然,我不想再等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一个人,那么辛苦地撑着。”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照顾你,保护你,好不好?”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我看着他,这个陪我走过青春,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永远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的男人。

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高中时,他每天绕远路,就为了跟我一起回家。

想起大学时,他从国外寄来的,每一张明信片。

想起我工作后,每一次加班的深夜,他发来的那句“早点休息”。

原来,所有的巧合,所有的关心,都不是偶然。

是我太迟钝,是我不敢想。

我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抱住了他。

我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江澈。”我哽咽着说,“你这个笨蛋。”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愣住了,随即,狂喜涌上他的脸。

他紧紧地回抱住我,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然然,你……”

“我愿意。”我抬起头,看着他,笑着说。

他低头,吻住了我。

那是一个,迟到了十多年的吻。

温柔,而又炙热。

我以为,我的故事,到这里,就该是一个幸福的结局了。

我和江澈,确定了关系。

他对我,呵护备至。

我的生活,似乎充满了阳光。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陈阳的疯狂。

在舆论反转,他和他家人的名声彻底臭了之后,他消失了一段时间。

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一个小叔子陈峰的电话。

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嫂子……不,林然姐!你快来!我哥他……他疯了!”

“他在家里,把所有东西都砸了!还说……还说要跟你同归于尽!”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现在在哪?”

“他刚刚冲出去了!我不知道他要去哪!他走的时候,眼神好吓人!手里还……好像还拿了把刀!”

我挂了电话,手脚冰凉。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江澈。

陈阳恨我,更恨江澈。

他一定会去找江澈的麻烦!

我立刻给江澈打电话,可是,他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疯了一样往外跑,一边跑,一边不停地拨打江澈的电话。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

“然然?”是江澈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喘。

“江澈!你现在在哪?你有没有事?”我焦急地问。

“我没事。”他说,“我在公司地下车库。刚刚……出了点小状况。”

“你别过来!我马上就处理好!”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怎么可能不过去。

我打了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江澈的公司。

我冲进地下车库,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我拨开人群,看到了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江澈的左臂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正不断地涌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而陈阳,则被两个保安死死地按在地上,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带血的水果刀。

他的眼睛,像淬了毒一样,死死地盯着我。

“林然……”他嘶吼着,“你这个!”

“我得不到你,你也别想好过!”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和那个奸夫!”

我看着他疯狂的模样,只觉得浑身发冷。

医护人员很快赶到,把江澈送上了救护车。

警察也来了,带走了陈阳。

我跟着救护车,一路到了医院。

江澈的伤口很深,缝了十几针。

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没有伤到大动脉。

我守在病床前,看着他苍白的脸,心疼得快要碎了。

都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我,他不会受这样的伤。

江澈醒来的时候,看到我红着眼睛,对我笑了笑。

“哭什么。”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我的脸,“我没事。”

“对不起。”我握住他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都是我不好。”

“傻瓜。”他说,“这跟你没关系。是他人性的恶,被放大了而已。”

“然然,别自责。”

“这件事,也让我看清楚了一件事。”他看着我,认真地说,“我必须,要更快地把你娶回家。”

“我不想再有任何意外,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愣住了。

“你……”

“林然。”他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是那个我熟悉的,装耳环的盒子。

他打开,里面却不是耳环。

而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我本来想,找一个更浪漫的时机。”

“但现在,我等不及了。”

“然然,嫁给我,好吗?”

我看着他,看着他缠着绷带的手,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看着那枚戒指。

我哭着,笑了。

“好。”

我伸出手,让他把戒指,戴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陈阳,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刑。

他的人生,彻底毁了。

我没有去看过他。

我只是听说,他父母为了给他打官司,卖掉了老家的房子,一夜白头。

他弟弟陈峰,也因为家里出了事,没钱再供他挥霍,早早地退学,去社会上打工了。

他们一家,终究是为自己的贪婪和恶毒,付出了代价。

而我,在经历了这场劫难后,也终于迎来了我的新生。

我和江澈,举行了一场小而温馨的婚礼。

没有太多宾客,只有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我的父母也来了。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他们终于明白,女儿的幸福,比任何面子都重要。

婚礼上,我没有穿昂贵的婚纱,只是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色长裙。

我也没有戴那对曾经引起轩然大波的耳环。

我只戴着江澈为我戴上的那枚戒指。

江澈在致辞的时候,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等了她很多年。”

“今天,我终于等到了。”

“我感谢命运,让她在经历了风雨后,依然选择相信爱,走向我。”

“林然,我的妻子。”

“从今以后,你的世界,由我来守护。”

台下,掌声雷动。

我看着他,眼含热泪,笑靥如花。

我知道,这一次,我没有选错。

这场迟来的幸福,虽然曲折,但终究还是到来了。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戴着那对耳环的模样,忽然觉得,那场失败的婚姻,只是我人生路上的一场试炼。

它让我看清了人性的丑恶,也让我认清了谁才是真正值得我爱的人。

现在,风雨过去了。

我的世界,阳光正好。

而我真正的婚姻,才刚刚开始它幸福的样子。

故事并没有在这里结束。

我和江澈的婚后生活,甜蜜而安稳。

他把我宠成了公主,家里的大事小事,他都安排得妥妥当g当。

我辞去了原来那份高压的工作,和江澈一起,打理他的公司。

我们是夫妻,也是最好的战友。

然而,就在我们以为,可以永远这样幸福下去的时候。

一封来自监狱的信,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是陈阳写来的。

信里,没有了往日的咒骂和疯狂。

通篇,都是忏悔和道歉。

他说,他在监狱里,想了很多。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他说,他当初是真的爱过我,只是被虚荣和嫉妒蒙蔽了双眼。

信的最后,他提了一个请求。

他说,他母亲病重,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

他求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帮他们。

他说,他出狱后,一定会做牛做马,报答我。

我拿着那封信,心里五味杂陈。

我把信给了江澈看。

江澈看完,沉默了片刻,问我:“你想怎么做?”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恨他们一家人,恨他们曾经对我造成的伤害。

但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

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江澈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握住我的手,说:“如果你想帮,那就去帮。但不是以你的名义。”

“我们可以通过慈善机构,匿名捐助这笔手术费。”

“这样,既能救人,也能让你,彻底和他们划清界限。”

“然然,你的善良,不应该成为别人再次伤害你的武器。”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们最终,通过一个可靠的渠道,匿名支付了陈阳母亲的手术费。

我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我以为,我的善良,可以换来一个彻底的了结。

可是,我错了。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陈峰的电话。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熟悉的,理所当然的语气。

“林然姐,我知道是你。那笔手术费,是你出的吧?”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谢谢你。我妈手术很成功。”

“不过……”他话锋一转,“医生说,后期的康复治疗,还需要很多钱。”

“你看……能不能再帮我们一把?”

“反正你和江澈那么有钱,这点钱对你们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等我哥出来了,我们全家都会感谢你的。”

我握着手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终于明白。

有些人,是永远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的善良,在他们眼里,只是可以利用的软弱。

你的退让,在他们眼里,只是可以得寸进尺的信号。

我没有再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他。

我看着窗外,江澈正在草坪上陪着我们的孩子玩耍。

阳光下,他们的笑脸,那么灿烂。

我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一片清明。

我知道,我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人。

我转过身,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你好。我想咨询一下,关于恶意骚扰和敲诈勒索的法律问题……”

我的声音,平静,而又坚定。

因为我知道,对付恶魔,眼泪和善良是没有用的。

唯有法律和智慧,才是最锋利的武器。

而我,将用我的余生,守护好我来之不易的幸福,绝不让任何人,再有机会破坏它。

用户评论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日久见人心

哎呀,这事儿听起来真让人难过。婚礼上本应该是最美好的时刻,结果却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变成了尴尬。希望她能理解,毕竟丈夫可能只是想表达感激之情。

    有15位网友表示赞同!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妄灸

这种事情真的很让人心疼,感觉就像是被忽视了一样。婚礼上的耳环可是她最好的朋友送的,竟然被误会是哥哥的礼物,真是让人心酸。

    有12位网友表示赞同!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凝残月

哎,这种情况我也遇到过。婚礼上被误会是别人送的礼物,感觉特别不舒服。希望她能勇敢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有16位网友表示赞同!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暖瞳

我完全能理解她的感受,婚礼上的耳环是友情和爱情的见证,却被误会是家人的礼物,真是太遗憾了。

    有6位网友表示赞同!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病房

这种误会真是太不应该了,婚礼上的致辞应该是温馨和美好的,而不是变成尴尬的瞬间。

    有8位网友表示赞同!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请在乎我1秒

哎呀,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虽然不是在婚礼上,但感觉和这个情况很像。希望她能找到合适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有18位网友表示赞同!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蝶恋花╮

真是让人心碎啊,婚礼上的耳环竟然被误会了。希望她能和丈夫好好沟通,毕竟婚姻需要相互理解和包容。

    有7位网友表示赞同!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爱情的过失

这个标题太感人了,我都不敢想象那种尴尬的场景。希望她能从这次经历中学会如何更好地处理类似的问题。

    有7位网友表示赞同!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命里缺他

婚礼上的耳环竟然被误会是别人的礼物,真是太不应该了。希望她能勇敢面对,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有12位网友表示赞同!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若他只爱我。

这种情况真是太常见了,有时候我们真的需要更加细心和关注细节,避免类似的误会发生。

    有13位网友表示赞同!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娇眉恨

哎呀,我也有过类似的尴尬经历。婚礼上的小插曲真是让人难忘,希望她能从中吸取教训,让以后的生活更加美好。

    有10位网友表示赞同!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颓废i

这个标题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婚礼,虽然我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但能感受到那种尴尬和难过。希望她能度过这个难关。

    有18位网友表示赞同!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醉婉笙歌

真是让人心疼啊,婚礼上的耳环竟然被误会是别人的礼物。希望她能和丈夫坐下来好好谈谈,毕竟婚姻需要彼此的信任和理解。

    有20位网友表示赞同!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莫阑珊

这种情况真是太遗憾了,希望她能和丈夫共同面对这个问题,让婚姻更加稳固。

    有6位网友表示赞同!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心亡则人忘

哎呀,这种误会真是太不应该了。婚礼上本应该是最美好的回忆,却被一个小错误破坏了。希望她能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有18位网友表示赞同!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作业是老师的私生子

这个标题太感人了,我想起了自己的婚礼。虽然我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但能感受到她的心情。希望她能勇敢面对,让生活更加美好。

    有7位网友表示赞同!

我在婚礼上戴着我最好的朋友送的耳环,但我丈夫在致辞中说,谢谢我哥哥送的礼物。
愁杀

这种情况真是太让人惋惜了,婚礼上的耳环竟然被误会是别人的礼物。希望她能尽快解决这个误会,让美好的回忆不再被破坏。

    有17位网友表示赞同!

综合资源

最新60张早安图片,原创全网首发!

2025-11-8 14:05:17

综合资源

适合初学者的短视频制作教学指南

2025-11-8 14:08:07

购物车
优惠劵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