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施然只觉得可笑,季妈妈却喋喋不休。
当时,他们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将她送进精神病院,遭受了生不如死的折磨。
现在是时候利用她了。
他再次放开她,命令她该做的事!
你真以为她还是那个无力反抗、任人揉搓的小女孩吗?
“你既然知道我是个神经病,就不怕我把你全家刺死吗?神经病杀人不犯法。”
纪诗然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高冷的态度瞬间消失了。
“你,我警告你,你最好别乱来!”
季妈妈咳嗽了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别忘了,你的精神状态只是你爸爸一句话的问题,所以你别再在这里装疯了!”
纪施然没有为这件事与她争论。季家是做医疗行业的,造假账单很容易。只要说她有精神病,无论她怎么解释,她都无法反驳。
但现在她已经从精神病院出来了,她就不想再回去了!
她要报仇!
哪怕这意味着要嫁给一个残疾人!
但这些人并不想轻易实现自己的目标!
她清澈如玻璃的眸子里满是冰冷:“你愿意嫁给我就可以,我有条件。”
坐在沙发上的纪小珍忍不住说道:
“姐,你的名声早坏了,陆逸辰是陆家的总裁,有钱有势,而且还年轻又帅气,你嫁给他,成为陆太太,你就完蛋了。”许多名媛都羡慕不已,所以知足吧。”
纪施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问道:“你说得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自己结婚?”
纪小珍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可怜巴巴的说道:
“姐姐,我的身体你是了解的,如果我嫁给了陆逸辰,我怕是会整天哭泣,很快就再也见不到父母了。”
季妈妈连忙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珍珍,别哭了,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妈妈保证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纪施然冷眼看着慈母和孝女的场景,觉得讽刺至极。
当她因为一次献血意外发现自己是季家的亲生女儿时,她从孤儿院回到了季家。她是多么期待亲情,而且她也有很大的善意,想和被收养的纪小珍做个好姐妹。
纪小祯安排她在成年礼当天被玷污,甚至还传播不雅照片……
被羞辱的季父对她进行了殴打,并将她关在地下室整整一个月作为惩罚。后来,当他发现她怀孕后,他甚至把她关进了精神病院。
纪施然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再想起刚刚出生就夭折的孩子,心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
纪小珍注意到了她的举动,眸光一闪,故意道:“姐姐,你还在为那个孩子而怪罪我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
“你跟这种丢脸的东西说这么多干嘛!”
一直没说话的季父熄了烟头,骂道:“反正这件事已经决定了,陆家的车很快就到了,你想结婚还是不想结婚,都得结婚啊!” ”
季施然笑了,眼里却满是冷意:“正如你所说,你可以嫁给我,但我想要季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移到我名下,否则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季父脸色铁青:“你在做梦!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看你是想送回去电疗!”
纪诗然淡漠地摊开双手:“不给也没关系,那就让纪小祯结婚吧。至于我,就不用劳烦你送我回去了。等陆家的车来了,我就摔死在你家门口,也算是给你一个好的开始。”
“你威胁我?”
季父顿时脸色大变,季施然却毫无畏惧地看着他。
一时间,气氛紧张起来。
纪小珍率先发脾气。
就算死了,她也不愿意嫁给一个长期过不好日子的废人,还有一个觊觎家产的叔叔!
我什至不想成为两个孩子的继母!
现在我真的在季妈妈面前哭了:“妈妈,你劝爸爸吧,我和景云是相爱的,不想和他分开……”
听到她提起顾靖云这个前男友,纪施然心里一痛,撇了撇嘴,讽刺道:
“好姐妹,现在哭有点早了,等陆家的车来了,你再哭也不晚。”
季父勃然大怒:“你这个妖孽!你一出生,我就应该掐死你,扔进垃圾桶!”
“真是可惜了,现在你只能被我气死了。”
纪施然耸耸肩,火上浇油。
季父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纪施然,一句话也骂不出来。他抓起烟灰缸,就要将它砸碎。
纪小祯见状,站在纪施然面前:“爸爸,你别生你妹妹的气,她只是暂时说错了话,我们都是一家人,还请原谅她!”
季母连忙将她拉过来,将她护在怀里,怒斥季施然:“你姐姐这么护着你,你呢?你只知道争家产!我真是生了个白眼”狼!”
“那是我爷爷临死前给我的!我要回我的股份,这是理所当然的!”
纪施然冷笑,“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只能选一个,股份或者你的宝贝女儿!”
季母心疼女儿,拉着季父低声说道:“要不,先把股份给她吧,能拿回来一次,就可以拿第二次!”
季父脸色阴沉不定,良久没有说话。
“爸爸,您就答应吧!”
纪小祯跪在了地上。
最后,季老爷子咬牙点头:“好,就百分之五!”
“你说的没有证据,你签的是股权转让合同。”
季施然不给他们忽悠他们的机会,坚持让季父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确定没有问题后,才答应嫁给他。
季妈妈催促道:“陆家的车队已经到了!快点,别再等了。”
纪施然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坐在去陆家的车上,纪施然看着手里的合同,心里却一点也不高兴。
夫妻俩竟然替她把股份还给了纪小珍。
当初,如果意外发生在纪小祯身上,那他们两个肯定是做了别的事情吧?
纪诗然抿了抿唇,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到了陆家别墅的时候,婚礼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不过还算简单。
纪施然根本不关心。她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任由造型师抛来抛去。她甚至感觉有些昏昏欲睡,直到被外面传来的惊呼声惊醒。
美容师惊慌失措地喊道:“新娘!出事了!新郎突然病倒了,晕倒了!”
第2章
纪施然猛地站起身来,拎起婚纱的裙摆,不顾一切的阻碍就冲了出去。
如果新郎在婚礼上晕倒了,除非他真的运气不好,否则就只能被人算计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要保证婚礼能够正常进行,陆逸辰不能死。不然季父作为她的监护人,很容易就把她困回精神病院。
挤进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立刻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他看上去苍白而虚弱,额头被冷汗浸湿,但这并不影响他那张脸棱角分明的俊美五官,无论放在哪里都极其引人注目。
陆家的医生和下人蜂拥而至,现场一片狼藉。
但经过十分钟的治疗,纪施然发现陆逸尘不但没有好转,手脚还异常抽搐。
他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明显呼吸有些困难。
你真的要在婚礼上杀掉他吗?
纪诗然目光锐利,她要救人!
“让开!让我看看!我能救他!”
说话间,她拉开了正在做无用功的医生,在男人身旁微微弯腰,伸出手指为他摸脉。
一个妆容精致,衣裙华丽的女子拦住了她:“季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学医的?别为了炫耀而耽误了医生的治疗!逸辰哥哥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的小命就没有了。”足够补偿你了!”
“如果我不采取行动,他真的会出事!你没看到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吗?”
纪施然喊了回去,检查她的脉搏,让她皱起了眉头。
陆逸尘因为中了师父研制的赤毒而晕倒了!
但她的师父明明说过,赤恋很多年前就被他毁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
救人要紧,纪施然来不及多想,就拿出藏在婚纱腰带里的银针,准备扎进他的太阳穴。
他的手臂被人抓住了。
人到中年,已经有啤酒肚的路叔叔盯着她,怒喝道:“你干什么!”
纪施然挑眉:“你看不出来我是在救人!”
“救人的,就你一个黄毛姑娘吗?”
陆叔叔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别以为结婚了就可以发号施令,我告诉你,你在陆家什么都不是!万一出事,你会受不了的。”后果。”的!”
纪施然冷冷地反驳:“既然我敢出手,我就有信心能够稳定他的病情,让他复活。我绝对不会害他,让自己在进门之前就成为寡妇。”
陆叔不屑地哼了一声,自信地说道:
“你还没嫁入陆家,就让我侄子得病了,你生来就是克夫的命,别人怎么相信你?”
纪施然的眼里充满了愤怒:“别再胡说八道了,你老阻止我救人,这是怎么回事?这毒是你下的吗?你真想让陆逸辰死是吧?”
陆叔目光微微闪烁,怒道:“你胡说什么!”
短短几句话,陆逸尘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纪施然见情况不妙,甩开了陆叔的手,快速准确地将银针插入了穴位。
扎了几针之后,陆逸辰的病情明显好转了。
陆叔叔正想叫人过来把纪施然拖下去。没想到,短短的片刻时间,她就让陆逸辰的病情好转了,他的脸色猛地变了。
这时,陆逸辰也睁开了闭着的眼睛。
最初拦住纪施然的女人冲上前,握住了陆亦辰的手,哽咽道:“以辰哥哥,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
纪施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对管家说道:“快,把人带回房间吧,我需要做进一步的治疗。”
陆逸尘目光严厉的看了陆叔一眼,将他逼了回来,然后忍着极度的疼痛,命令道:“听着,听着……咳咳咳……慢慢来。”
话刚说完,他又晕了过去。
但管家不敢再怠慢,立即安排起来。
一名保镖推着陆逸辰往前走,两名保镖在他的前后护送着。
纪施然暗暗松了口气,跟着她一路往休息室走去。她连忙关上门,对管家和保镖说道:“把门守好,不准任何人进来!”
话音刚落,她就将婚纱华丽的裙摆收了起来,弯腰将绑在大腿上的针袋解开。
这是她医术有一定成就时,师父传下来的宝物。
比普通银针有更多的长度和粗细,还有两根特殊材质的软针……
躺在床上的陆逸尘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下一刻,他睁开了深邃的黑色凤眼。
纪施然刚刚把针袋摘下来,挺直了腰,松开了双手,婚纱就落了下来,遮住了她修长笔直的双腿。
在陆逸辰眼中,这一幕是纪施然将裙子掀向他,像是在勾引他,颇有冲击力。
男人瞳孔一缩,无法控制地咳嗽起来。
纪诗然见他这样,语气放软了,道:“我是你的新婚妻子,你中了罕见的毒,现在我给你做初步的解毒。”
说话间,她熟练地打开了针袋,露出一缕缕银光闪闪的针。
陆逸尘看着她的动作,眸光微微一闪。
他视线中的女人脸庞比几年前更加成熟,锐利冰冷的狐眸让他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被男人盯着看了一会儿,目光如真的落在她身上,纪施然心里有些烦躁。她用手指抓住他的衬衫领子,用力一拉,将衬衫撕开了。
另一颗纽扣爆开,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陆逸辰脸色突然一变,意味深长的说道:“老公,你先把裙子掀起来,现在又把我的衣服脱了,你是想救人,还是想验货?”
检验哪些货物?
明白了他的意思后,纪施然看着男人胸前肌肉光滑分明的样子,脸色有些发烧,尴尬地解释道:
“我要给你针的穴位是在你的胸口,所以你要把衣服脱掉。”
陆逸辰没想到她这么大意,眼里浮现笑意:“老婆,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了。”
纪诗然瞪了他一眼,故意在她的手上用力多了一点,让他疼痛难忍,闭上了嘴。
经过一番治疗,毒性终于被抑制了。
纪施然随手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直视着陆逸辰,开门见山的说道:“陆老师,你体内的毒已经存在很久了,只是突然加重了,竟然在婚礼上引发了意外。
你不是一次次被人暗算,想要破坏这场婚礼吗? ”
“不行,要查出是谁干的。”
陆逸辰毫不犹豫的说道,这场婚礼是他自己要求的。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没能举行,但他绝对不想破坏它。
纪施然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那我们做个交易吧,你身上的毒叫赤炼,我可以解药。”
第三章
“我怎么相信你能解毒?光是压制毒素,我就能找到很多医生了。”
陆逸尘刚刚病愈,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和平静。如果不是脸色苍白,他看上去就不像一个重病患者。
他没有说话,审视的目光落在纪施然的身上。
尽管知道这杯茶有毒,他还是为了抓住叔叔的狐狸尾巴而喝了下去。就算纪施然不出手,他也不会真的出事。
谁知道她竟然能解毒……
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只是因为我刚刚救了你。”
纪施然毫不犹豫的说道:“三天之内我可以给你治疗,让你真正感受到效果,三个月之内我可以给你彻底解毒!”
事实上,陆逸尘现在已经感觉到了不同,他的身体感觉轻松了。
男人深邃如深渊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女人闪亮的双眸,问道:“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帮我摆脱季家的控制。”
纪施然轻咳一声,简短地陈述了自己的情况。
陆逸辰眼底闪过一丝苦恼。
如果陆家没有出什么意外的话,他早就去季家提亲了,而季施然也不会经历这些。
于是他郑重承诺:“放心吧,就算毒解不了,我也会帮你的。”
“为什么?”
纪施然惊讶的问道。陆逸辰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微微皱眉,“我们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知道这一点。
陆逸辰声音低沉沙哑:“我和季家也有难解的纠纷。”
纪施然有些惊讶,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至于陆逸辰的话的真实性,她会亲自去验证。
“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婚礼继续进行,伴随着音乐,纪施然推着陆逸辰,缓缓走向了典礼台。
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小花童,提着小花篮,边走边撒花瓣。
主持人站在舞台上,背诵着百年不变的台词。
纪施然有些百无聊赖,无意中扫了一眼,意外地发现,这个男孩长得和陆逸辰一模一样。
她愣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陆逸辰,脑海中闪过一个可笑的念头。
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陆叔叔不合时宜地上台,带着两个孩子,站在纪施然面前,郑重地问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星洲和星夏的母亲,一定要好好对待他们,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
说话间,他将两只肉肉的爪子放在了她的手掌上。
纪施然只觉得可笑!多么可笑啊!
她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残疾人,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她还要当两个孩子的继母?
“叫人来吧。”
陆逸辰沉声说道,目光严厉地扫视着突然引发这件事的陆叔叔,比中毒时还要愤怒。
一切都在等待婚礼结束。
他会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路星夏立即用甜甜的声音叫道:“妈妈你好,我是星夏。”
纪诗然嘴角微微抽搐,在陆家一众亲戚的注视下,她答应了。
她怒不可遏,幸好这桩婚姻只是一场交易!
然而路星夏却一把抱住了她的手臂,拉着她蹲下,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兴奋地支支吾吾地说:“太好了,我有妈妈了!”
陆星洲不屑地冷笑:“切!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陆逸尘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星洲,你的礼貌呢?”
陆星洲没有克制,指着纪施然的鼻子喊道:“你为什么要娶她?她肯定没有我们妈咪好看,只是丑而已!”
“哥,别这么说。”
路星夏眨着黑葡萄般的眼睛,乖乖地向纪施然解释道:“妈咪,我弟弟一时接受不了,你对他好一点,他很快就会爱上你的,你很漂亮。”今天。” !”
“是的,我知道。”
纪施然摸了摸她的头。她很喜欢这个孩子,但是这个男孩……
现在她当了后妈,就有义务教导调皮的孩子如何尊重长辈!
纪施然的唇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看着小男孩说道:“我敢说,我绝对比你妈咪好看。”
说话间,她捏住小男孩浮肿的脸颊,趁他还来不及反抗,迅速将一根银针插入他的风池穴。
陆星洲盯着她,想要反驳,可张了张嘴,却发现发不出声音,脸色吓得煞白。
他惊恐地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向陆逸辰求助。
陆逸辰还没来得及说话,纪施然就率先说道:“乖,等婚礼结束了,我会让你恢复正常的,不然你就永远是个哑巴了。”
说完,他对陆逸辰说道:“你也不希望我们的婚礼被破坏吧?”
陆逸辰薄唇弯起一抹无奈的笑。这丫头真是有一种不吃亏的气质。
他示意保姆先带陆星洲下来。
陆叔又跳了出来,愤怒地指责纪施然。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敢在我们这些家伙面前为星洲做坏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难怪老爷子没有回来参加婚礼,你这样的女人,不配做我们陆家的正妻!”
他想趁这个机会把纪施然赶出去。
本来很成功的计划却因为纪施然的医术出了问题!
纪施然淡定地反驳他:“我不嫁给你,孩子的父亲还没说话,你就跳出来了,真是皇上不着急,太监着急。”
“你你你你你敢说我是太监?”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这样理解。”
纪施然翻了个白眼,看向陆逸尘,“陆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逸尘目光锐利的看了陆叔叔一眼,冷冷道:“叔叔,你太仁慈了。”
然后,陆叔脸色难看,用温柔的声音对纪施然说道。
“别吓唬他了,给我点面子,把他解开?”
纪施然点点头,按着陆星洲的肩膀,又给他打了一针,平静地说:“小孩子难免会被撞撞的,没关系,我们先带他回去休息吧。”
陆星洲惊恐地睁大眼睛,吐出一个字:“你……”
他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惊讶地捂住了嘴。
两个孩子被带下舞台,主持人开始宣誓仪式。
“纪诗然小姐,你愿意嫁给陆逸辰老师,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彼此都永不放弃吗?”
纪施然配合地应道:“我愿意。”
轮到陆逸辰的时候,男人顿了两秒,低沉的说道:“我愿意!”
纪施然惊讶,这只是一个过程,他为何如此认真?
接下来,两人为彼此戴上了结婚戒指。陆逸辰戴上了为纪施然准备的钻戒。与此同时,他将一枚戒指放入她的掌心,让她帮他戴上。
我一戴上,下面就有人起哄了。
“吻我!吻我……”
“弯腰。”
陆逸辰深邃的眸子盯着她。
纪施然没有犹豫,弯下腰,在男人的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就在她准备抽身的时候,陆逸辰忽然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头直接探了进去,轻轻地拂过她的唇齿。
第4章
纪施然身体一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并不想太明显地推开陆逸辰。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低声警告:“放手!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别走得太远!”
陆逸辰松开了她,眼里带着笑意,完全不顾她的警告,指尖轻轻的摩擦着薄唇,仿佛在回味那个吻。
纪诗然见状耳朵有些发烫,连忙站直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
婚礼举行得仓促,也结束得很快。
回到房间,纪施然脱下了厚重繁复的婚纱,换上了宽松舒适的家居服。
男人叹了口气,满是遗憾,纪施然疑惑地看着他。
陆逸辰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她,语气认真地说道:“你穿婚纱很好看。”
他还没有看够。
纪施然有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扬,透着一丝魅惑。
他五官精致,身材高大,但太瘦了。
陆逸辰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她养胖。
纪诗然受不了他那灼热的眼神,仿佛两个人真的是因为爱情而结婚的,于是她冷声说道:
“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说完,她从陆逸辰身边走过,想要往外走,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陆逸尘微微皱眉:“你要去哪里?”
“找个房间睡觉吧。”纪施然实事求是的说道。
他们只是合作关系,并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睡在同一个房间有点不一样。
“我们必须睡一个房间,新婚之夜没有理由分房睡,更何况是我主动娶你的。”
陆逸辰的语气不容置疑。
纪施然皱着眉头想要反驳,却给出了合理的解释,“虽然爷爷还没回来,但是刘管家在旁边看着,会把所有的情况都报告给爷爷。而且,这里不止有一个奸细。”
这句话对于纪施然来说,意味着陆家对他别有用心,而且别有用心的人还有很多。
如果陆逸辰娶了一个不认同他,甚至鄙视他的幸福妻子,那肯定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
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不能从一开始就拆散。
纪施然想到陆逸辰的身体状况,两个人只能躲在被窝里聊天,不会有事的!
然后他放松下来并同意了。
“好吧,我们睡一个房间吧。”
陆逸辰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她眼中闪过的欣慰之色。他眯起眼睛,双手扶着轮椅的扶手站了起来。
纪施然正想问他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却见男人站了起来,瞳孔震惊的一缩。
“你、你在装吗?”
“这并不完全正确。我的腿和脚还没有完全康复。”
陆逸辰说话间,缓缓朝她走来,脚步明显有些吃力。纪诗然怕他摔倒,连忙扶住了他。
陆逸辰今天是坐在轮椅上的。纪施然猜测他应该很高,但没想到他站起来的时候竟然这么高。
她身高1.68米,头顶勉强够到陆逸辰的下巴。在高大挺拔的男人面前,她突然显得娇小可爱。
纪施然深吸一口气:“你……”
她话音刚落,男人就伸出长臂,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到了床边。
季诗然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柔软的床上,被压在了男人的身下。
两个人的身体靠得很近,纪施然能闻到陆逸尘身上淡淡的清香,就像雨后的森林。
纪诗然有些茫然,好像在哪里闻过……
迷迷糊糊间,陆逸尘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精致的锁骨,轻笑一声,眼眸中却闪过危险的光芒。
“你认为我无能为力吗?”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充满了侵略性,让纪施然的身体僵硬了。
因为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她下意识地抗拒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
陆逸辰的手指缓缓垂下,隔着单薄的衣衫,略显粗糙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她的腰肢。
“陆老师……”
纪施然抓住了他不安的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陆逸辰的唇正好吻到了她的耳边。他的本意是想让纪施然放松一下,但身下的女人的身体却依然绷紧。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哄的意味:“新婚之夜什么也不做,没什么意义吧?放心吧。”
纪施然咬牙警告道:“我无意跟你一起回本垒,请节制!”
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僵硬,陆逸辰停了下来,没有再做任何动作。他心中叹了口气,语气略显无奈。
“算了,我不会勉强你。”
趁着这个机会,纪施然一把推开他,快步下了床。
纪施然站在床边,整理着凌乱的衣服,连忙调整呼吸。
看着床上的男人,她心里很恼火:“你就不怕我泄露你的秘密吗?”
他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腿上。他在外面的世界仍然使用轮椅。外人看他的眼神依然充满了同情,这证明没有人知道他能站起来。
纪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这是一次考验,还是他有信心?
但这并不妨碍她用这种威胁来告诉他放轻松!
陆逸辰双手撑着头,侧头看着她,眼神没有惊慌,语气平静。
“你不会说的。”
“今天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根本不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告诉你!”
纪施然冷笑,不知道他对她的信任从何而来。
陆逸尘没想到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情绪涌动,但很快就被压制了下去,平静地回答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背叛我的后果,不会做傻事。”
纪施然无法反驳男人的话。这个男人敢在她面前暴露自己,显然是有足够的底气。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再多一个敌人。
他只是冷着脸警告道:“既然是合作关系,下次就别再做出如此离谱的举动了,否则……下毒对我来说比救人更方便。”
陆逸辰英俊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纪施然以为自己答应了她,暗暗松了口气。
洗漱完毕后,两人相继躺在床上。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纪施然却能清晰地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味道,让她紧张不已。
我做好了熬夜的准备。
但莫名的,闭上眼睛没多久,她就感觉很累,很快就睡着了。
陆逸辰默默睁开眼睛,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他们都睡了五年来最好的睡眠。
清晨,睡眠最深的时候。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一道白色的闪光从门内飘了进来,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显。
第5章
白影停在床边,看着睡在彼此怀里的两个人,气得牙痒痒的。
幸好纪施然正对着他,吓到他就容易多了。
陆星洲拖着白色的大床单,正要爬到床上,就被冲进来的陆星夏拉住了。
小女孩一脸严肃,轻声说道:“哥哥,别闹了,回来陪我睡吧。”
“不!”
陆星洲拉开床单,发誓:“今晚我一定要吓死这个坏女人,让她主动离开我们家。”
只有他的亲生妈妈才配得上他的绝世爸爸!
之后,我不顾姐姐的阻拦,踢开小短腿,爬到了床上。
正当她要做鬼脸叫醒纪施然的时候,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她那锐利的目光,吓得陆星洲后退了一步,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啊啊啊——”
小男孩无法控制地尖叫起来。
陆逸辰是被睡梦中的声音吵醒的。他一睁眼,怀里的人就溜了出去。
纪施然赶紧抓住了准备逃跑的陆星洲,将他举了起来,按在了地上。
在床边上。
声控灯已经打开,房间里一片明亮。
陆星洲的床单也掉了下去,他开始扑腾起来。
“你快放开我!”
“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吓唬人,你比我以为的还要恶劣呀。”
季诗冉把他摁得更紧了,手掌一起一落,重重拍在了陆星洲的屁股上。
打得陆星洲都懵了。
他从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连陆以琛都没打过他,季诗冉这个女人居然敢打他。
他气愤又委屈地吼出声:“你凭什么打我?!”
季诗冉不仅没停,还又打了两下,拿出说教的气势。
“做错了事就要受罚,看来之前没有人教会你这个道理,现在我教你。”
被人打屁股这种事情,让陆星洲又羞又恼的,扯着嗓子开始骂。
“你这个老巫婆!爹地,我说过了,她一定是个恶毒后妈,现在她都敢对我动手了……”
陆星夏反应过来后,扑到季诗冉面前,糯糯的声音喊着:“妈咪,你别打哥哥。”
“你打我吧,不要打哥哥了,这件事我也有份的。”
“爹地,你快说话……”
陆星夏急了,大眼睛求助的看向靠在床头的男人。
季诗冉这才想起陆以琛还在旁边,而她当着他的面,打了他的孩子,一时间有些尴尬。
陆以琛双手环于胸前,对她表示支持:“你做的对,继续。”
没想到自家爹地见死不救,陆星洲哀嚎的更大声了。
季诗冉仔细观察着男人的表情,柳眉微蹙。
按理说自己的孩子被她这个外人教训了,为人父母绝不可能无动于衷才对,更何况是陆以琛这样骄傲护短的人。
难道他是在借机试探自己?
还是本人狠不下心管教孩子,就顺水推舟的由她来?
陆星夏抱着季诗冉的胳膊,眼泪汪汪的恳求:“妈咪,你别打哥哥了,要打就打我吧!”
季诗冉本就没打算继续,顺势松开了陆星洲,警告他:
“看在你妹妹的份上,这次饶过你,再有下次,就不只是打屁股这么简单。”
陆星洲一骨碌爬起来,满脸戒备地瞪着她,还在嘴硬:“别以为我就怕了你,小爷一定会让你知道厉害!”
季诗冉还没说话,一个又软又香的小肉包就扑进了她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脖子,用力亲了她一口。
陆星夏人小鬼大的夸赞:“妈咪你最好了,就别和哥哥一般见识了嘛。”
抱着软乎乎又乖的小女孩,季诗冉忍不住笑了,难得有心思逗起她来。
陆以琛的目光从季诗冉精致的眉眼上,再落到陆星夏稚嫩的脸庞。
两人相似的眉眼让他眼角的冷意散去不少,眸光闪烁。
现在就这么像了,以后恐怕会越长越像……
经过这一闹,天都亮了。
吃过早餐,陆以琛怕季诗冉不自在,就去了公司,也处理他突然毒发的事。
两个孩子回去补觉。
季诗冉则在和刘管家了解过别墅的布局,陆家的人员构成和主要亲戚后,就去了阳光花房里,拿出有些过时的手机。
手机是她生日时,师父送的。
就是靠着这部手机,她才能暗中创作小说,赚取稿费,积累资金做投资。
现在出来了,她不打算放弃写小说,最起码要把正在连载的书,完整的写完。
季诗冉正在写一个剧情的高潮时,有人过来了。
林晴雅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抬着下巴看她,等着她主动打招呼。
然而,季诗冉根本没注意到,灵活的手指依旧在敲击着屏幕。
林晴雅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气得上前一把夺走了手机,语气不善道:
“你的教养呢?谁让你这么对待客人的?!”
季诗冉手里一空,写作模式被打破,从创作中回神。
随即,戾气极重地抬起头,目光冰冷。
“在我废了你的手之前,把手机给我放下来!”
林晴雅被她这眼神看得后背一凉,手里的手机突然变得烫手起来。
忍着后退的冲动,梗着脖子道:“我又不稀罕你的破手机,还给你就是了。”
话音未落,就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季诗冉皱着眉将手机拿回来,把稿子保存好,放入口袋中后,才再次看向面前的女人。
经过早上刘管家的科普,她认出对方,是陆以琛的表妹。
也是昨天婚礼上,对她恶言以对的女人。
当着陆以琛的面不敢跳出来,现在来找茬,也就这点能耐了。
偏偏林晴雅还不识趣的问:“我有事来找以琛哥哥,他人呢?”
季诗冉不耐烦的回答:“他不在家,你可以走了。”
林晴雅顿时笑了,红唇张合,吐出尖锐的讽刺:“新婚第一天就把你丢家里,看来你在以琛哥哥的心中,什么都不是。”
季诗冉言简意赅道:“我是他的妻子就够了。”
“不要以为你嫁进陆家就可以得意了!”
林晴雅气得脸色狰狞了一瞬,看着季诗冉身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自觉找到了打压她的点,目露嫌弃。
“穿着打扮和礼仪姿态这么不上台面,难怪季家只有季筱珍在活跃,你跟隐形人一样。”
她浓烈的敌意,让季诗冉忍不住笑了,好看的狐狸眼仿佛能看透人心,一针见血地说道。
“你在嫉妒我。”
“你胡说什么?我会嫉妒你?笑话!”
“因为你爱而不得,你不敢嫁给残疾中毒,还有一对双胞胎的陆以琛,但是我敢!”
季诗冉一步一步地上前,逼得林晴雅往后退。
第6章
突然,高跟鞋一歪,林晴雅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她五官狰狞。
“你快点拉我起来!”
季诗冉俯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尾泛着冷意:“既然不敢,就别在我面前瞎哔哔,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我才没有!”林晴雅意识到自己被季诗冉拿捏住,立马大声反驳。
季诗冉挑眉反问:“是吗?难道你不喜欢陆以琛?”
林晴雅咬牙切齿道:“他是我表哥,我喜欢他也是正常的!”
季诗冉站直了身体,双手插兜,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语气充满不屑:
“啧啧,原来你还是他表妹呀,不知道三代以内,不能通婚吗?喜欢上自己的表哥,还真是变态!”
林晴雅气得脸色不断变幻,仿佛染了调色盘一样。
从地上站起来,指着季诗冉的脸怒声道:
“你居然敢骂我,教养都被狗吃了!我一定要和以琛哥哥说说,让他知道你的真面目!”
“你去说呀,看看他到底向着谁。说起来小孩子才请家长,林小姐你有三岁吗?”
季诗冉不慌不忙的回应她,只是在说话间,伸手抓住林晴雅的手腕压了下去。
“再敢拿手指着我,我就掰断你的手指!”
林晴雅脸都绿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半天才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话音没落,拎着包就跑了。
看季诗冉敢对陆星洲下黑手的样子,她真怕这疯女人不管不顾的,真对自己动手。
季诗冉不屑的切了一声,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才看向门口露出来的两颗圆滚滚的小脑袋。
她来不及说话,怀里就扑进了一个浑身奶香味的小肉团。
陆星夏紧紧抱着她的脖子,热情地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妈咪,你刚才好帅啊!”
得,他们刚才全看到了呗。
季诗冉尴尬的扯动嘴角笑了笑,趁机教学:“对待这种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毫不留情。”
陆星夏星星眼点头。
陆星洲看着季诗冉的眼神有些微妙。
季诗冉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道:“都中午了,吃饭了吗?”
“还没有,要等妈咪一起吃饭。”陆星夏靠在她的肩膀,乖巧回答。
奶声奶气的,简直要把季诗冉的心给融化了。
她忍不住捏捏陆星夏的脸颊:“好,我们一起。”
经过站在陆星洲的身边时,季诗冉朝他伸出手:“去吃饭吧。”
陆星洲看着那只白皙的手,明显愣了一下,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就要碰到季诗冉的手时,突然想起什么。
傲娇的小脸扭向一边:“小爷不需要你牵我!”
季诗冉也不尴尬,淡定地收回手,抱着陆星夏走到餐厅。
佣人很快就送上了美味可口的饭菜。
餐桌上,季诗冉很贴心地帮两人夹菜,盯着两个小家伙好好吃饭。
陆星洲顶着别扭的表情,没有拒绝她夹过来的菜。
吃完饭,趁着季诗冉去洗手间的时候,陆星洲对刘管家吩咐道:“让人给她多置办点衣服,各种类型的都要,免得丢了爹地的脸。”
那个她,自然是指季诗冉。
刘管家一愣,随即笑起来:“小少爷,我知道了。”
但这一切,季诗冉不知道。
她回到房间,把自己摊在大床上,长出一口气,没想到,照顾孩子比她写稿子还要费神。
正准备小憩一会儿,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季诗冉的联系人不多,一般没事儿不会找她。
当即点开微信看了一眼,《野火》剧组的制片人在群里发了一个女主演的试镜名单,并且艾特了她。
“莫雨老师,男主已经定下,是影帝蒋晨,不出意外,女主演就在她们这些人中产生了。”
莫雨是季诗冉的笔名,她有两本书卖了影视版权,改编播出后,收视率轻松破了2,还带火了好几位主演。
以至于她的作品相当受欢迎。
《野火》也是她的同名小说改编电视剧,目前正在筹备拍摄中。
制片方邀请她兼任编剧,因为她也有投资,选角主要由导演和她最后认定。
季诗冉点开名单,上面有三个人选,她在里面看到了一个格外眼熟的名字:季筱珍。
这时,制片人又发了消息过来。
说季筱珍是最符合角色的人选。
季筱珍最有可能当选?
季诗冉笑了,她这五年里,当然关注着自己的敌人,季筱珍唱歌还行,但演技……怕不是带资进组!
不想浪费时间,她直接回复:“季筱珍的演技不行,不适合。”
制片人却坚持:“莫雨老师,季筱珍到时候会带着指导老师到现场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试镜还要带指导老师过来?
真是离大谱!
季诗冉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艾特了导演:“陈导,你知道我的底线,我的剧里每一个角色都必须演技到位。”
陈导犯了难:“可这是资方推荐过来的,总要给个机会。”
在娱乐圈,投资方塞人,捧自家的签约艺人,是很常见的事。
季诗冉没逼得太紧,发了消息过去:“那就按现场试镜的情况来决定主角人选吧,到时候我会过去看。”
“什么?莫雨你要亲自过来?!”

陈导震惊的发了语音。
要知道,他先前和莫雨合作过一部戏,对方身为编剧却从头到尾没出现过,更是拒绝了不少媒体采访。
众人都以为莫雨一辈子不打算在人前露面了。
没想到她不仅投资了《野火》,居然还要现身剧组!
“嗯,周末见。”
季诗冉给出回复后,就关了微信,打开文档,一口气写了上万字,定时成两天的,才站起来活动筋骨,顺道让管家去买她需要的药材,按要求熬制了。
晚上,一家四口吃过饭。
陆以琛陪着两个孩子玩了半个小时,推门回到卧室。
季诗冉立马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直白道:“把衣服脱了吧。”
话刚出口,她就感觉用词有点不妥,男人的脸上果然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第7章
“别误会!”
季诗冉连忙解释道,“针对你身上的毒,我制定好了治疗方案,今天是药浴和针灸结合。”
说着,她打开浴室门。
空间足够的浴室里,放着一个大木桶,里面装满了深褐色的药水,药材还漂浮在上面,热气腾腾中,一股药草的特殊香味扑鼻而来。
陆以琛收回视线:“原来这样,还以为你想看我的腹肌呢。”
“我对男人的身材不感兴趣,谢谢。”
季诗冉面不改色的说完,就看到陆以琛垂下了眼睑,怎么感觉男人有点失望?
都给他治疗了,失望个什么劲?
陆以琛西装外套早就在楼下脱掉了,此时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禁欲感十足。
他动作迅速的脱掉长裤,长腿一跨,坐进了浴缸里。
白色的衬衫瞬间湿透,紧贴着他的胸膛,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肌肉。
季诗冉拿了针过来,一进来就看到这幅画面,视觉冲击有些大。
她表面维持着淡定:“把衬衫也脱了吧,待会下针的地方是胸口。”
“嗯,正要脱。”
陆以琛微微颔首,目光直视着她,修长的手指搭上纽扣,一颗颗解开。
男人的动作不紧不慢,好像脱衣秀一样,看得季诗冉耳根都热了起来,率先撑不住避开了视线。
这厮真是仗着美色,为所欲为。
但等开始治疗时,季诗冉就收敛了所有情绪,一本正经地盘腿坐在浴缸台边,俯下身开始施针。
热气氤氲,蒸得她有些热,针灸结束后,她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
将最后一根针消毒收好,一抬头就撞上男人深邃如海的视线。
陆以琛的嗓音低哑性感,问:“好了?”
季诗冉的视线不自觉往他胸膛瞥,脸颊燥热,不知道是被热气熏得还是什么。
她连忙移开视线:“嗯,你再泡半个小时。”
说完,她飞快起身,想逃离这无限暧昧的空间。
但她盘着腿坐太久了,一下子起猛了,发麻的腿没使上劲,身体不受控制地跌进浴缸里。
水面被砸出巨大的水花,季诗冉还呛了两口水,趴在陆以琛的胸口咳嗽了好一会儿。
陆以琛把人捞起来后,看着她全身被浸湿后露出来的曼妙身材曲线,手指暧昧地摩挲着她的腰线。
嗓音更哑了几分:“不必这么着急投怀送抱,我们有很多时间。”
“我刚才是不小心。”季诗冉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
说完才发现两人现在有多暧昧,她慌乱地想要站起来。
没想到脚底打滑,又跌回陆以琛的怀里。
只听男人闷哼了一声,季诗冉以为他受伤了,刚想发问,下巴忽然被人捏住,陆以琛便吻了上来。
季诗冉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在男人想要撬开她的唇齿时,推开了他,恼怒道:“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轻浮。”
陆以琛眸色沉沉,轻抚上她生气的脸,嗓音低哑。
“冉冉,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你是我的妻子。”
夫妻间做些亲密的事是理所应当的,但她还不习惯。
“我们说好了,只是合作关系。”
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可没答应。”
季诗冉气结,呛过药水的脑子也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明天要回门,你忙的话就不用去了,我一个人回去就好。”
陆以琛有些惊讶季诗冉居然还记着回门的事情,昨天婚礼上,季家没有一个人出席,就知道那一家子对她是什么态度了。
还以为按照她的性子,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才对。
“我跟你一起去。”陆以琛沉声说道,无论如何,对外界来说,他和季诗冉回不回去,也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他对她的态度。
他对她重视了,外人才不会轻视她。
何况,要是她在季家受欺负了呢。
他在,还能护着一些。
“你不用勉强,我和季家人的关系,你知道的。”
季诗冉其实也不想回,但她要借机去拿回五年前留在季家的东西。
包括一条项链。
是五年前那个占有她的男人,留下的唯二线索。
只有找到那个人,问明情况,才有可能拿到季筱珍陷害她的证据,让真相能大白!
陆以琛身体往下滑,仰靠在浴缸边,缓缓道:“爷爷回来之前,刘管家会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季诗冉只好答应下来,并道:“到时候我会提醒你的。”
次日,季诗冉一大早就起来了,但淡定的做着自己的事,直到十点,才和陆以琛出发,前往季家。
站在季家别墅外,季诗冉内心有些排斥。
陆以琛看出她的犹豫,说道:“回门也没什么重要的,不想回可以不用回。”
季诗冉暗吸一口气:“来都来了,哪里有打道回府的道理。”
等她推着陆以琛走进客厅,刘管家负责把大包小包的礼品也带进来时,只有季筱珍在。
季父季母显然也不在意她回不回来,估计是觉得换了新娘人选,陆以琛会生气,根本不会过来。
只有季诗冉的话,他们根本不想接待!
季筱珍同样意外的问:“姐姐,你和姐夫怎么来了?”
看着陆以琛比一线男明星都要俊美的面孔,季筱珍觉得有点便宜季诗冉了。
但是目光落到他残疾的双腿上,心里的小火苗立刻扑灭。
她乖巧地叫了一声:“姐夫好。”
陆以琛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很冷淡地“嗯”了一声。
季诗冉也没有给她好脸色,冷淡反问:“怎么,你是三日回门都不打算让我回来?看来这季家是真的没有我的一点容身之地了。
等下我就把东西收拾收拾,以后都不回来了,如你所愿。”
“姐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家里永远都欢迎你回来,只是你先前和爸妈闹得不太愉快,我们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我这就让人喊爸妈过来。”
季筱珍有些难堪,她很快收拾好表情,把锅都推到了季诗冉身上。
还用湿漉漉的眼神看向陆以琛,“姐夫,你帮我劝劝姐姐,让她别生气了嘛。”
第8章
季诗冉被她这撒娇的语气,恶心的快吐了都,看陆以琛眉心拧起,没有吃她这一套,呼吸才顺了些。
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连婚礼都没来参加,我以为你们是准备彻底和我划清界限呢。”
季筱珍娇柔的脸上浮现愧疚之色:“姐姐,对不起,那天你走后,我心脏病犯了,爸妈陪我去医院,所以没来得及赶过去,真的很抱歉,是我太没用了。”
说着,她难过的眼眶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你在婚礼上被人欺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在场的话,我肯定第一个站出来帮你。”
“是吗?”
季诗冉勾起一抹嘲弄的笑,讽刺道,“你会帮我?这太阳就是打西边出来,都不可能吧。”
“姐姐,你太冤枉我了,我们是姐妹,我肯定要帮你的呀。”
季筱珍为自己喊冤,怕季诗冉再怼回来,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倒了两杯茶给她和陆以琛。
“姐夫,你们先喝茶。”
在递给季诗冉时,她故意提前松了手,想弄脏季诗冉的衣服。
然而——
季诗冉先一步察觉到她的动作,快速端住茶杯后,往外一泼。
还带着热气的茶水不仅弄湿了季筱珍胸前的衣服,还洒得她脸上都是。
季诗冉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才露出了到这里后的第一个笑容,颇为愉悦道:“不好意思啊,我看你端不稳了,想接住来着,没想到用的力气有点大,看来你今天穿的这身衣服要报废啦。”
“姐夫,你就不管管姐姐吗?”季筱珍眼里立刻沁染上泪珠,委屈的看向陆以琛。
然而陆以琛根本不解风情,也无动于衷,只冷声道:“倒茶这种活,你做不好还是交给佣人来吧。”
季筱珍只能跺了跺脚,去换衣服。
很快,季父和季母急急忙忙回来,看到陆以琛立刻冲着他打招呼。
“女婿,来之前怎么不先通知一声,我们好去门口迎接。”
“不需要弄这些虚的。”陆以琛反应冷淡,让季父的讨好无处安放。
他笑容僵了一下,自圆其说地给了自己台阶下。
寒暄几句后,季父搓了搓手,舔着脸说道:“以琛啊,关于陆氏最近公开竞标的项目,我有些话想私下跟你聊一聊,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以琛一口答应,正好他也有话要说。
季父激动地带着他去了书房。
两人刚走,季诗冉就被季母拉进了茶室里。
对方罕见地对她摆出一副好脸色,拉着她的手。
“诗冉,你能找到陆以琛这么有钱有势的归宿,少不了咱们家对你的支持,你嫁了这么好一个夫家,可不要忘本。”
明明是他们不想让季筱珍去陆家受苦,才把她塞过去的。
季诗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抽回手,狐狸眼冷冷地看她:“你想说什么?”
季母看她这个态度,差点就要发火,下一秒又掐着手掌心冷静下来。
语气却冷了不少。
“最近陆家有个大桥隧道项目修建的项目,你去吹吹枕边风,抓紧促成两家合作。”
季诗冉冷眼看着季母煞费苦心地劝说她。
“这合作要是成了,有这利益枢纽在,你在陆家的地位才能更稳固,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美的恐怕只有他们吧。
季诗冉毫不犹豫道:“我不会帮你们的。”
“季诗冉!”
季母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明明白白的威胁,
“你能嫁进陆家全托了季家的福,现在让你帮点小忙而已,你居然敢摆脸色?这事没得商量,你必须办成!不然我们能让你嫁给陆以琛,也能让你和他离婚!”
季诗冉看着季母被气得扭曲的脸,心情反而好起来了。
“嘴巴长在我身上,我不想说,你管得着?”
季诗冉站起来,精致的眉眼弯弯,却毫无笑意,“没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们试试看,能不能把我拉下来!”
“哦,忘了说,若是惹急了我,我就划花你宝贝女儿的脸,看她还怎么混娱乐圈,怎么嫁进顾家!”
季母的脸色唰一下白下来,怒火冲天地站起来。
“你敢!”
季诗冉的眉眼一下子冷下来:“你觉得有我不敢的事情吗?”
说完,她转身就走。
刚出房间,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对方温润如玉的长相,长亭玉立的,是少女心中会幻想的初恋形象。
而对方,确实是季诗冉的初恋。
顾景云,顾家唯一的大少爷。
当年季诗冉刚回到季家,对方在季老爷子的要求下,对她很好,帮她融入上层圈子。
两人也顺理成章在一起。
她为顾景云付出许多,比如在对方想进娱乐圈创业,被家里限制了资金时,拿出自己全部的压岁钱……
可她在自己生日时,撞见顾景云和季筱珍接吻,当机立断就选择了分手。
不能绝对忠诚于自己的东西,季诗冉都会选择丢掉。
看到顾景云,她脚步微顿。
这时,季筱珍眼尖注意到季诗冉过来了,挽着顾景云的手臂,亲密地靠在他怀里。
“姐姐,是我让景云过来吃饭的,反正我和景云迟早都是要结婚的,提前让他认识一下姐夫。”
“你还是习惯解释,都说了有些事情没关系的。”顾景云宠溺地捏了捏季筱珍的脸颊。
然后抬头看向季诗冉,表情有些复杂。
“冉冉,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看到那张脸,季诗冉就会想到那段青涩但无疾而终的感情,不免有几分恍惚。
她不冷不热地回答:“挺好的。”
陆以琛在书房门口,把三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是何其敏锐的人,一眼就注意到季诗冉一闪而过的恍惚,撑在轮椅上的手缓缓收紧。
第9章
“老婆。”
陆以琛低沉的嗓音响起,季诗冉有些惊讶地转过头:“这么快就说完了?”
“嗯。”其实他压根没听季父说话,只说了他的话,说完就出来了。
陆以琛操纵轮椅来到季诗冉身边,牵起她的手,语气温和:“在聊什么?”
说着,他看向顾景云,眼神明显冷了下来,那是男人之间才明白的宣示主权的意味。
顾景云被那眼神看得一震,一眼就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下意识解释道:“陆总别误会,我跟冉冉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喜欢的人是珍珍。”
不说还好,这一说,周围的气压都低了下来,压得人难以呼吸。
陆以琛眸光骤沉,压迫感十足地警告:“既然是前任,就识相点,跟我老婆保持距离。”
说完,握着季诗冉的手更紧了。
但转头看向她时,眼底的冷意烟消云散,声音也温和很多。
“老婆,我们先去吃饭吧。”
季诗冉点点头,径直推着他往餐桌去。
季筱珍和顾景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握着顾景云的手紧了紧,拉回对方还落在季诗冉身上的目光……
饭桌上,季父主动和现女婿,未来女婿交谈,顾景云和他相谈甚欢,陆以琛的反应却相当冷淡。
陆以琛的注意力全在季诗冉身上。
“你不是喜欢吃糖醋排骨,多吃点。”男人贴心道。
季诗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怎么知道自己爱吃?
以为陆以琛是想对外展示两人恩爱,她很配合的夹起来吃了,还勾起嘴角,甜甜说道:“谢谢老公,我很喜欢。”
一声老公叫得陆以琛微愣,黑眸闪过一抹暗色,差点想把季诗冉亲哭。
吃完饭,季诗冉以陆以琛需要午休为由,把他带去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等陆以琛睡着后,她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地翻开柜子,里面有些东西被人动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但放在外面的东西都不重要,她也没管。
柜子里有个暗格,季诗冉将一把小巧的钥匙插进去,拉开。
拿出一条成色极好的玉坠项链,以及一份用牛皮纸袋封存起来的文件。
她没有管项链,先打开了文件。
一向冷静的她,手指却开始颤抖,眼底染上悲痛之色。
这是死亡诊断书,属于她那个刚出世就夭折的孩子。
看着上面的内容,季诗冉觉得呼吸都是痛的。
那会儿她经过一系列的打击,精神恍惚,季母和她说孩子死了,医院已经下了死亡诊断书时,她没有深究,便那么信了。
可现在想想,还是有疑点的!
她当时并没有见到孩子的尸体,而且她身体一向很好,孩子应该也算健康才对,怎么会一生下来就没了?
万一是季母她们骗她的呢!
万一她的孩子并没有死呢?
想到这里,季诗冉拿着文件的手,颤抖起来,也不管还在季家呢,就拿出手机,在一个隐蔽的黑客网站下了单。
却不知,第一时间看到她这个单子的,刚好是黑客技术不错,混迹在上面的陆星洲!
因为先前搞出过事情,他接单前,先去查委托人的情况,可不能什么单子都接!
发现对方是季诗冉时,胖乎乎的小手瞬间僵在了酷炫的鼠标上。
陆星洲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凑近屏幕前仔细确认。
真的是他认识的季诗冉,不是同名同姓!
跟陆以琛格外相似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季诗冉那么年轻,居然在五年前就生过孩子?
不不不,要是他搞错了呢?说不定季诗冉是帮朋友问的?!
为了进一步确认自己的猜想,他连忙接了这单,发消息过去追问,然而,对方已经下线了!
季诗冉可不知道陆星洲在家里急的团团转。
她和陆以琛回到家时,陆星洲急急地冲过来,还有些意外。
“怎么,才半天不见,就这么想我?”
“不是!”陆星洲哼了一声,大眼珠子一转,道,“是你的书下面好多人催更,你赶紧去看看!”
“哟,你还关注这个呢?”
季诗冉笑着打趣,却不意外,她评论区一向热闹,毕竟读者多。
陆星洲咬咬牙,继续催促:“你赶紧去码字,早点更新!”
他还等着后妈上线,看到自己发的消息呢。
季诗冉确实是打算去码字,也就没再逗他,但等她坐到电脑桌前,却是先打开了黑客网站。
迫切的想看看,单子被人接了没!
蓝色为主调的儿童房里,陆星洲终于等到了季诗冉发的消息,眼睛一亮,迅速和对方沟通起来。
等确认了季诗冉要找的孩子,就是她生的,小家伙气得差点摔鼠标!
一想到陆以琛还被这些事情蒙在鼓里,他更生气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星洲始终一言不发,无意间被季诗冉碰到,他像沾到什么垃圾一样,条件反射地跳开。
“别碰我,你个恶心的女人!”
季诗冉正要给他盛汤的手一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陆以琛也黑了脸,连名带姓地叫:“陆星洲,给你妈妈道歉!不然这饭你就别吃了!”
“她才不是我妈咪!不吃就不吃,我才不要跟这种人坐在一起!”
说完,陆星洲转身就跑。
他要找到证据,把这件事告诉爹地,把后妈赶出去!
房子里的气氛瞬间僵到极点。
陆以琛手指青筋凸起,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重重叫了一声:“陆星洲!”
刘管家连忙替陆星洲说话,说小孩子的脾气就像六月的天,然后连忙去追陆星洲。
季诗冉眨了眨眼睛,压下情绪,将汤给了一旁的陆星夏,还对她笑了笑。
紧接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搭在陆以琛的手上,声音柔软似水。
“别生气了,让他闹去吧。”
陆以琛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看着她主动搭着自己的手,眸色晦涩难辨,反手主动牵住。
“他刚才那个态度,我会和他谈谈,让他和你道歉的。”
男人的手掌宽厚温实,莫名的安心,季诗冉犹豫了一下,没挣开,好看的狐狸眼笑起来,宽容大度道。
“他就没喜欢过我,小孩子嘛,跟他计较什么。”
低下头喝汤的瞬间,明亮的瞳孔里燃起一团熊熊烈火。
现在就这样,长大了还得了?
她今个儿非得让陆星洲长教训不可!
要是陆以琛真能狠得下心教训,也不会把陆星洲惯成熊孩子了,所以还是得靠她来!
第10章
刘管家顶着一副快散架的老骨头,绕着城堡一样大的房子跑了一圈,才把陆星洲哄回来。
他一进房间,就直接进房甩门。
因为陆星洲晚饭没有吃多少,刘管家让厨房简单煮了点宵夜,往他房间里送。
刚走到楼梯,就碰到了季诗冉,她似乎早就在这等着了。
“给星洲的吗?我来送吧。”
刘管家面露难色:“太太,我怕小少爷一看见你,就不吃了。”
“我既然嫁进来了,以后还要相处很久,让我去跟他谈谈吧。”季诗冉说得格外真诚。
刘管家觉得她说得也对,但是季诗冉去敲门,陆星洲肯定不开。
干脆道:“那我帮你敲门,你再送进去。”
“好,麻烦了。”
季诗冉接过餐盘,准备好好治一治这个熊孩子。
听到刘管家的声音,陆星洲打开了门,没想到外面还站着季诗冉,他小脸一沉。
“谁让你进来的!”
“我给你送饭。”
季诗冉放在桌上,看他一眼,“趁着我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过来吃饭。”
陆星洲冷哼一声:“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季诗冉微微一笑,银光一闪而过,她手上多了好几枚银针。
“当然是凭这个小可爱了。”
一看到银针,陆星洲就想到在婚礼上被银针扎过的事情,嚣张的气焰瞬间消下去一大半。
但气势不能丢,他依旧拽得不行:“吃就吃,你别动手动脚!”
说完,他乖乖坐下来吃饭。
而季诗冉就坐在他旁边盯着他,每次他想开口叫她出去,对方就会露出银针来吓唬他。
陆星洲咬牙切齿,他一定要亲手揭露这个老巫婆的真面目。
要不是那该死的黑客职业道德,他一定现在就把季诗冉的事情说出来!
吃完,他把碗往前一推:“你可以走了!”
季诗冉突然把一根银针插进他的穴位,开始倒数三二一。
陆星洲没看到她的动作,只觉得她莫名其妙。
下一秒,他惊恐的发现,自己控制不住的笑起来,嘴角咧的好开,像小丑一样,好丑!
“你!哈哈哈……你这个哈哈哈……老巫婆!快放……”
季诗冉拍拍他的小肩膀,说道:“只要我一天是你的后妈,就有义务把你教成一个懂礼貌的孩子。”
说着,她将陆星洲的电脑打开,开始放起视频。
这一系列动画片是如何成为妈妈的好孩子。
“今天晚上把它看完,只要你认错道歉,我就放了你。”
季诗冉端着餐盘站起来,无视了陆星洲想要识时务者为俊杰,此刻就要道歉的眼神,一边往外走,一边感慨道。
“怎么会有我这么善良大度的后妈。”
陆星洲:“……”
他怕丢脸,直接把房间反锁了。
其实季诗冉有分寸,没想折磨一个小孩子,那一针的效果只能维持一个小时。
但足够让陆星洲长记性了。
房间里,陆星洲一边不停的哈哈哈笑着,还得忍受幼稚动画片的折磨,很绝望。
看到第三集时,想着大丈夫要能屈能伸,等季诗冉再进来,他就道歉!
居然要做道歉这么丢脸的事情,陆星洲忍不住叹了口气,弯下腰。
一分钟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恢复正常了!
顿时喜上眉梢,欢快地蹦了起来,忍不住哀嚎了一声:“季诗冉,我跟你没完!”
房门外,隐约听到他这声,季诗冉放下心,接了杯温水喝完,回到自己房间睡觉。
次日一早,闹钟一响准时起床。
今天是《野火》的试镜现场,她没有迟到的习惯。
季诗冉起来一顿收拾后,打车出门。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出门,后脚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
陆星洲指挥着正在擦车的司机,让他跟上前面的出租车。

“哥哥,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陆星夏软声软气地说道,“要是被妈咪知道了怎么办?”
“有什么不好的,你看她一大早戴着口罩鬼鬼祟祟出门,肯定是准备干坏事!”陆星洲时刻紧盯着前面的车,生怕跟丢了。
书里和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他的直觉一定没有错。
昨天被季诗冉整得那么惨,他要报仇雪恨!
出租车在一家酒店停下,陆星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她这么快就要背叛爹地了吗?”
陆星夏无语住了,抬手拍了一下他的鸭舌帽:“喂,酒店又不是只有睡觉一个功能。”
陆星洲整理好脑子,连忙说道:“斯文点,你可是个淑女诶。”
季诗冉这时已经进了酒店,他急忙推开车门:“好了,快跟上。”
酒店最大的会议室被包了下来,外面放了个很大的海报架:《野火》试镜现场。
就是这里了。
季诗冉正准备进去,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
伴随着来人的声音:“让开让开,快给我让开。”
季诗冉转头看去,一眼认出跟在助理身后的季筱珍。
季筱珍不可思议的睁大眼:“你怎么在这里?”
季诗冉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正伸手要去开门,季筱珍一下子挡在了她面前,脸上的神情也不似之前的柔弱可怜。
双手环胸,一副满是优越感的样子,上下扫了季诗冉一眼。
“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来试镜的吧?想靠你这张脸进娱乐圈?”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毫无演技经验还想跟我争?这个女一号注定是我的,这次的试镜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季筱珍那般笃定,季诗冉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我是来选女一号的,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以你的性格和演技,女一是不可能了,女二倒是适合你。”
话落,季筱珍就忍不住大笑出声:“你是在精神院关久了,得了妄想症吧?”
季诗冉懒得再跟她扯下去,推开她,径直走进去。
季筱珍气冲冲地跟进去,想让她给自己道歉。
没想到季诗冉直接在编剧的铭牌后面坐下。
陈导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又惊又喜地凑到季诗冉身边。
“你就是莫雨老师?幸会幸会!”
“陈导,终于见面了,希望合作愉快。”出于礼貌,季诗冉站起来回应。
陈导激动地快说不出话,忍不住感慨:“天呐,你这容貌气质,真是一点都不输你的才气!”
第11章
季诗冉微微一笑:“先开始试镜吧,结束后再闲聊。”
“好,没问题。”
陈导也是个爽快人,回到自己的位置,立马就让人开始。
就算试镜开始了,也有人一直偷瞄着季诗冉。
尘生老师一直不肯露面,大家都以为肯定是丑的没法见人,自卑不敢出门。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绝世大美女,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让人完全没办法忽略。
季筱珍被安排在第二个,她盯着季诗冉看了半天,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想到季诗冉居然背着季家,当上了编剧。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编剧而已,权利肯定不大,但是好歹也有点决定权。
季筱珍还是有些不安,为了以防万一,跑出去给顾景云打了通电话。
顾景云手底下的星皇娱乐,是这部电视剧的主要投资方,有他开口,这个女一号必定是她的。
电话接通后,季筱珍嗓音立马染上了哭腔,委屈道。
“景云,你要帮我……”
顾景云那边语气惊慌:“谁欺负你了?”
…………
季筱珍重新回到试镜现场,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季诗冉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干什么去了,今天天皇老子来了都没用。
将季筱珍要演的剧情投放到大屏幕上,那是女一号最落魄时,迫切翻找垃圾桶,救出一只小奶猫的片段。
这时,工作人员也把相关道具搬了上来,是酒店的垃圾桶。
“开始吧。”
季诗冉的声音缓缓从话筒里传出。
季筱珍一看这个片段,脸色立马就变了,这是段独角戏,最考验一个人的演技,更何况还要翻垃圾。
她气的牙痒痒,觉得季诗冉肯定是趁着这个机会在针对她!
季筱珍迟迟不动,季诗冉有些不耐烦:“再不开始,就视作弃演。”
“我演!”季筱珍连忙说道,赶紧上前。
找来的垃圾桶虽然说相对干净,但是季筱珍还是很嫌弃,扒拉起垃圾桶开始翻了几下。
这一段是无台词的,等找到猫咪之后,季筱珍才挤出了眼泪,将猫抱在怀里,抚摸着。
“没事,不要害怕了,以后我们相依为命,当彼此的家人,好不好?”
接下去还有几句台词,但看得季诗冉却皱起了眉头。
等这个片段结束后,她在评审纸上勾勾画画。
季筱珍一脸自信地站在台前,刚才那一段也没什么难的嘛,她简直是超常发挥。
她有把握靠自己的演技拿到这个女一号,但还是问了一句。
“女一号是不是订我了?”
“后面还有人没表演,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季诗冉头都没抬,冷漠地说道。
季筱珍有些不高兴,但是这里人多,只能忍了下来,礼貌地鞠躬。
“各位老师辛苦了,今天中午的午饭我来负责吧。”
有人请吃饭,大家伙当然是乐意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季诗冉不想吃季筱珍的饭,便拿出手机,准备自己订外卖。
却发现陆以琛十点钟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问她在哪。
刚想回复,陆以琛突然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在康复室里的照片。
陆以琛真的很不会拍照,脸都糊成了马赛克,却还是挡不住他的帅气。
“我在做复健,还没吃饭。”
季诗冉忍俊不禁,这狗男人心机深沉啊,直接说想跟她一起吃午饭不就好了。
她故意冷漠地发过去一句:“我知道了。”
紧接着起身,拒绝了陈导一起用餐的请求,打车去了宁城最高级的私人复健中心。
陆以琛盯着屏幕上那句知道了看了很久,眸色一沉。
然后呢?她没听出他说他饿了,要一起吃饭的意思?
安南进来送水,房间里的低气压让他望而生畏,弱弱叫了一声:“老板……”
陆以琛一身冷意,透过面前的镜子看着安南,目光阴冷:“出去!”
安南立马识相地消失,虽然他也不知道陆以琛为什么发火。
但他习惯了,自家老板的脾气的确是喜怒无常。
季诗冉到了之后,刚好碰见安南,他带路到了负一层。
季诗冉准备进去前,安南忍不住给她一点善意的提醒。
“太太,陆总这会儿的心情不太好,你……”可得多担待一点。
季诗冉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我知道了。”
门没关,季诗冉站在门口没出声,看着陆以琛做复健。
男人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带着满满的怒气。
季诗冉有些疑惑,二十分钟前给她发消息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功夫就变了脸?
或许是这两天陆以琛没对自己摆过冷脸,导致她以为陆以琛跟常人一样,忘记了外界传闻他脾气古怪,阴晴不定。
不知道陆以琛练了多久,他满头大汗,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往下滴,双腿开始有些打颤。
陆以琛咬着牙,一声不吭,继续往前走。
坚持不住的时候,他抬头擦擦汗,准备继续,余光忽然瞥见镜子里的那抹纤细身影。
男人擦汗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身。
季诗冉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一双好看的狐狸眼仿佛落入了星星一般闪亮。
她一边朝陆以琛走来,一边鼓掌,真心夸奖道:“居然可以坚持这么久,真厉害!”
一眼撞进女人星辰般的眼睛,陆以琛心里那股怒火不知怎的就熄灭了。
季诗冉不拘小节地在地板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吧,练那么久也该休息一下了。”
陆以琛看了一眼地板,眉间闪过一丝嫌弃。
但是女人像小猫一样亮亮的眼睛看着他,犹豫再三,他还是坐了下去。
季诗冉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腿,陆以琛下意识想缩回,却发现是在给他放松肌肉。
陆以琛突然僵住不动,深邃的黑眸盯着季诗冉好看的侧颜。
“你相信我吗?”女人突然低声问。
陆以琛尾音轻挑:“嗯?”
季诗冉停下手上的动作,认真道:“我能加快你双腿的康复。”
陆以琛不知道季诗冉是不是在心疼自己,凤眸微眯。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先把我身上的毒解了,再顾及我的腿。”
“正好,我今天准备给你进行第二次的治疗。”
季诗冉看了看周围,门已经被安南识趣地关上了,她用眼神示意。
“不如就在这里怎么样?”
她要用绝对的实力换的陆以琛的信任,不能让他小瞧了自己。
第12章
“这里?”
陆以琛略显吃惊,却没有直接拒绝。
季诗冉拉过旁边的毯子,铺好,让陆以琛躺上去。
“你不是还没有完全相信我的实力吗?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陆以琛看季诗冉突然的较真,不禁失笑。
他没有不信她,只是怕她过于辛苦。
但是女人脸上燃烧的胜负欲,让他闭了嘴,脱了上衣,乖乖躺上去。
季诗冉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消毒之后,准备扎进他胸膛的每一个穴位。
陆以琛一开始觉得身体有点热,后面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热流在胸膛里横冲直撞,心脏处开始疼了起来。
陆以琛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往心脏处蔓延了,这次季诗冉要做的就是把心脏周围的毒素清退。
这个过程会很痛苦。
看男人痛得额头青筋暴起,她有点不忍心。
俯下身,把手臂伸了过去:“疼就咬我。”
陆以琛看着细白的手臂,眼神柔了几分,只是伸手抓住她的手,痛得轻哼了一声。
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过去,陆星夏站在门口,一看这场景,肉嘟嘟的小脸瞬间爆红。
季诗冉俯在陆以琛身上,男人刚才还叫了一声。
这个场景确实很让人误会,季诗冉脸也红了,连忙解释。
“星夏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用解释!”
陆星夏连忙捂住眼睛,转过身,忍不住笑出声。
“妈咪,我已经五岁了,这些我都懂,你们不用在意我,继续继续。”
说完,飞快地关上门。
季诗冉:“……”
陆以琛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惹来季诗冉一个白眼。
门外,陆星洲刚准备跟进去,没想到陆星夏突然关上门,差点撞到鼻子。
“你干什么?”
“哥哥,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陆星洲一脸莫名其妙:“什么不好玩,我们是来……唔唔……”
陆星洲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捂住他的嘴巴,拖着他往外走。
可不能让自家暴躁老哥进去破坏了爹地妈咪的好事,他们的幸福全靠自己守护了!
治疗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陆以琛说带她去吃饭,季诗冉没推辞,正好她也饿得慌。
刚出院子,正要上车口,季诗冉突然停下脚步,对陆以琛说道。
“在这等我一下。”
她在陆以琛疑惑的视线下,从角落里那棵大树下,揪出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两人并肩站在车边,陆以琛颇具压力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
“老实交代。”
季诗冉表情淡定,等着他们自己说实话。
其实,她早上出门,出租车刚开出去没多久,她就发现这两个小不点在跟踪自己了。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大概率是陆星洲的主意。
在自家老爸充满威严的目光下,陆星洲一意孤行,继续嘴硬。
“爹地,我知道你今天做康复,就想来看看你的情况。”
说着,傲娇的小少爷就想往陆以琛身上靠,企图蒙混过关。
陆以琛不吃这一套,严肃道:“站好!”
陆星洲还是很害怕发火的陆以琛的,见状立马缩回原地,但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不像陆以琛那般严厉,季诗冉在陆星夏面前蹲下来,拉着她的小手,语气柔柔的。
“小星夏,做人最重要的是不是要诚实呀?”
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看得季诗冉心都快化了。
她继续教导:“那现在你该怎么做呢?”
陆星夏内心挣扎,在陆星洲无数的眼神暗示下,还是乖乖认错。
“妈咪,其实我们在跟踪你,看你有没有干坏事,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对不起。”
话落,陆星洲崩溃地一拍脑门,心想完了!
女孩乌黑的大眼睛亮亮的,软唧唧的道歉充满真诚。
季诗冉怎么舍得生她的气,摸摸她的小脑袋:“妈咪原谅你了。”
“你呢?”季诗冉看向陆星洲。
陆星洲挺着他高傲的头颅:“我可没承认,我说了,我就是想爹地了。”
他的一身傲气在看到一盘盘端上来的肉时,开始土崩瓦解。
伸出筷子就要夹肉,在半路被一双筷子截住。
季诗冉一双狐狸眼笑眯眯的盯着他,此刻还真像只狡猾的狐狸。
“想吃肉啊?那就先认错。”
一想到要向季诗冉低头,陆星洲想吃肉的心情也没了,异常坚定地说道。
“不可能!”
“真有骨气。”季诗冉笑着夸了一句,瞥了一眼在旁边看好戏的男人。
又说:“像你爹地。”
被阴阳怪气到的陆以琛也不生气,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明显了。
季诗冉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这父子俩都很难搞。
她开始给陆星夏夹菜,眼神宠溺:“多吃点。”
“妈咪,你也吃。”陆星夏略显笨拙地也替她夹菜。
让季诗冉不禁感慨,还是女儿好啊,又暖又可爱。
陆以琛看着母女两人之间的互动,心里某处这么多年来的空缺,似乎一下子就被填满了。
桌下的衣摆突然被人轻轻拉了一下,陆以琛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陆星洲用口型缓缓说道:“爹地,我想吃肉。”
陆以琛扯回衣服,不咸不淡地说道:“先认错,再吃肉。”
陆星洲生气地扭过头,没想到陆以琛现在也跟季诗冉是一伙的。
这顿饭,其他三人吃得心满意足,陆星洲因为他那不肯低头的自尊心,只能望着肉流口水,嚼着索然无味的蔬菜。
他发誓,这绝对是他最憋屈的一顿饭。
季诗冉吃完饭又回去继续看演员的试镜,这一天把最重要的几个角色都定了下来。
天色一黑,季筱珍就迫不及待地给陈导发了消息,从他那里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本来明天才会公布主演的名单。
季筱珍是顾景云的人,陈导又不好拒绝,只能告诉她,她被踢出主演候选了。
季筱珍不可置信地反复看了好几遍消息。
她临场发挥得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落选?
她又发过去说,肯定是他们搞错了。
陈导回复:不会有错的,这次演员名单都是编剧亲自定好的。
什么?演员最终决定权居然在编剧手上?
季筱珍始料未及,觉得肯定是季诗冉在针对自己!
认定了是季诗冉在暗中针对,季筱珍开始想有什么能改变局面的办法。
脑海里闪过精神病院几个字,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像阴暗角落里见不得人的冷血生物。
第13章
晚上吃饭的时候,季筱珍故意表现出食欲不振的样子。
让关心她的季父和季母很快就注意到了。
“珍珍,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怎么吃那么少?”
季母一问完,季筱珍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自责道。
“爸,妈,都是我不好,我能力不足,没能竞选上你们期待的女一号。”
吓得夫妻俩连忙起身,安抚她:“怎么回事?怎么会选不上?不是说景云已经打过招呼了吗?”
季筱珍抽泣着,跟他们说了季诗冉是编剧,以及编剧拥有最终决定权的事情。
说完,她更加自责了:“都是我没用,姐姐还是这么讨厌我,所以才会把我踢出来。”
季筱珍哭的厉害:“今天剧组的人都说,按照我的演技,肯定是女一号,果然还是我抱有太大期望了。”
季家夫妻手忙脚乱地安慰她,同时也很震惊季诗冉居然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季父一脸严肃,对季筱珍说道:“你别担心,我这就给季诗冉打电话,让她把原本属于你的女一号还给你。”
说完,立马打了电话过去。
季诗冉看到来电是没想接的,但是对方一个接一个,扰得她没办法专心办公。
她烦躁地接了电话:“干什么?”
“现在马上回家一趟!”季父以父亲的姿态说出这句话。
想到季诗冉如今的性子,把他的话当耳边风的概率很高,末了又加上一句威胁。
“如果你不来,精神病院那边,我看有必要加强沟通了。”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季诗冉小脸一黑,恨不得此刻在季父身上来一针。
季诗冉赶到季家的时候,三人早就坐在沙发上等她了。
“什么事情?”季诗冉开门见山地问。
季父也懒得浪费时间,命令着说道:“女一号的位置,必须给你妹妹!”
“不可能!她坐不起女一号的位置。”季诗冉直接拒绝。
季母这个时候缓缓开口,威胁道:“你要是这样的话,那下个月的精神鉴定,你也别想通过了。”
精神鉴定能不能通过都需要父母亲一起决定。
季诗冉眼眸一凉,如果她一直过分在乎精神鉴定,对方就能拿这个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威胁她。
她绝对不能让自己落入被动的局面。
她对着客厅里的三人,语气不容商量:“我不会让季筱珍出演女一号!”
季父气得想打人:“你!你别以为成了陆夫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季母连忙拉住他,按照季诗冉现在的性子,要是真动手了,那更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时,季筱珍端着一杯水过来。
“姐姐,你先别生气,喝口水,我们姐妹俩再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好吗?”
季诗冉正不耐烦着,更不会喝经过她手里的水。
偏偏季筱珍还举着水杯一直往她面前递,季诗冉伸出手挡开。
她还没有碰到水杯,水突然泼了季筱珍一身,浇在她脸上,狼狈不堪。
季筱珍露出她楚楚可怜的表情,说道:“姐姐,你不想喝跟我说就是了,也用不着泼我吧。”
这么一出拙劣的戏,季父和季母却信了。
纷纷冲过来,对她各种关心问候,对季诗冉不停辱骂。
“季诗冉!你怎么还是那么恶毒?看不得你妹妹半点好。”
一声声指责落在身上,季诗冉却没觉得伤心,她早在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家人了。
季母关心地替季筱珍擦脸上的水,季诗冉突然拉开她。
紧接着,响亮的一巴掌落在了季筱珍的脸上。
空气中,一片寂静。
季筱珍捂着被打的脸颊,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你居然打我?”
季诗冉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冷笑:“我是在教你,演戏怎么演全套。”
季母连忙安慰着哭泣的季筱珍。
季父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季诗冉,大声骂道:“你这么对你妹妹,将来是要下地狱的!”
“妹妹?你们不是只生了我一个吗?她算我哪门子的妹妹?亲生父亲是个酒鬼的假妹妹吗?”
季筱珍觉得出身家庭永远是她身上的一个污点,她拼了命想摆脱。
季诗冉看着季筱珍的脸色越来越白,她嘴里的讽刺依旧毫不留情,“这又不是童话故事,丑小鸭永远是丑小鸭,变不成白天鹅!”
季父脸色铁青,就要打断季诗冉的话,身后的季母却惊呼一声。
“珍珍!你怎么了?别吓我!”
季筱珍捂着心脏倒在地上,脸色发白,呼吸不过来,刚想说话,就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季家瞬间乱成了一团。
唯独季诗冉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探究的目光落在季筱珍脸上。
季母拿起手机就要给家庭医生打电话,季诗冉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不用叫医生。”
季母急眼了,一把拉开她,吼道:“你干什么!真想害死珍珍吗?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恶毒的人!”
“我之所以恶毒,也是因为遗传了你。”季诗冉看着她,眼神嘲讽。
季母脸色难看,正想骂,季诗冉却说。
“看着!”
季诗冉在季筱珍身边蹲下来,用力掐着她的人中。
地上的人没反应,她便加重了力道。
直到装晕的某人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睁开眼睛,喊了一句:“痛!”
这一喊,周围又安静了下来。
季父和季母都清楚,季筱珍若是真犯了心脏病,不可能掐个人中就能醒。
所以只能是装晕!
“瞧,这不就醒了吗?”季诗冉看向季母,面露讽刺。
季筱珍心虚地不敢看季父的脸色,小声说道:“爸,妈,我刚才是真的不舒服。”
“女二号你要是愿意,可以给你演,毕竟那就是你本Zꓶ人不是吗?”
懒得再陪他们演戏,季诗冉丢下这句话,起身就走。
季筱珍要是贪图《野火》能成爆剧的流量,接了这个角色,她有的是法子搞对方,要是不接,那她也省事儿!
第二天,《野火》的官博就发了角色表,掀起一波热浪。
一大票网友都在底下留言,说期待季诗冉的新作品。
季诗冉一条条评论看下去,心情很好,她看了一会,就关了微博去改剧本。
没过多久,陈导给她发来一张截图,是季筱珍的助理发博称这部戏选角不公平,都是内定好的。
前两年,季筱珍依靠着顾景云的资源进军影视圈,演过好几个角色,也有一定的粉丝。
那条微博发出不久,季筱珍的粉丝就集体跑到官网下开始骂。
用户评论
烟雨萌萌
哎呀,这评论也太伤人了,人家可能只是关心而已,何必这么刻薄呢?残疾人怎么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幸福权利。
有10位网友表示赞同!
青衫负雪
神经病?这话说得也太重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结婚就不结婚,干嘛要逼人呢?
有11位网友表示赞同!
相知相惜
真是的,这种评论也太没素质了,人家可能只是想表达善意,干嘛要这样攻击别人呢?
有17位网友表示赞同!
没过试用期的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结婚就不结婚呗,干嘛要被人说三道四的?
有14位网友表示赞同!
情如薄纱
结婚不结婚是个人选择,别人凭什么说三道四?支持残疾人追求幸福,不结婚也没关系啊。
有18位网友表示赞同!
枫无痕
这评论也太不尊重人了,残疾人一样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干嘛要被这样歧视?
有20位网友表示赞同!
孤败
感觉这评论的人心态真的不好,结婚是大事,但不结婚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干嘛要这么苛刻?
有7位网友表示赞同!
■孤独像过不去的桥≈
支持残疾人,结婚与否是他们自己的事,别人无权干涉,更不能这样侮辱人。
有17位网友表示赞同!
陌颜
这评论真是让人寒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干嘛要这样恶意中伤别人呢?
有7位网友表示赞同!
青楼买醉
看到这种评论真让人气愤,残疾人一样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干嘛要被人这样对待?
有20位网友表示赞同!
失心疯i
这种评论太偏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结婚就不结婚吧,干嘛要被这样说?
有9位网友表示赞同!
我没有爱人i
残疾人一样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不结婚也不代表不幸福,干嘛要这样攻击别人呢?
有15位网友表示赞同!
无寒
真是的,这种评论也太没爱心了,残疾人一样值得尊重和关爱,干嘛要这样侮辱人?
有9位网友表示赞同!
别伤我i
这评论也太没素质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结婚就不结婚,干嘛要这样伤害人?
有10位网友表示赞同!
怅惘
感觉这评论的人心态有问题,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干嘛要这样恶意中伤别人呢?
有5位网友表示赞同!
开心的笨小孩
这种评论太让人失望了,残疾人一样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干嘛要被这样歧视?
有8位网友表示赞同!
丢了爱情i
这评论真是让人愤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结婚也不代表不幸福,干嘛要这样攻击别人?
有7位网友表示赞同!
花容月貌
感觉这评论的人心态真的不好,残疾人一样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干嘛要这样侮辱人呢?
有15位网友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