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这门婚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陆以琛虽然身有残疾,但你一个神经病,能嫁出去就不错了,少在这挑挑拣拣的!”  季母喋喋不休的说着,季诗冉只觉得可笑。  当初

季施然只觉得可笑,季妈妈却喋喋不休。

当时,他们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将她送进精神病院,遭受了生不如死的折磨。

现在是时候利用她了。

他再次放开她,命令她该做的事!

你真以为她还是那个无力反抗、任人揉搓的小女孩吗?

“你既然知道我是个神经病,就不怕我把你全家刺死吗?神经病杀人不犯法。”

纪诗然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高冷的态度瞬间消失了。

“你,我警告你,你最好别乱来!”

季妈妈咳嗽了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别忘了,你的精神状态只是你爸爸一句话的问题,所以你别再在这里装疯了!”

纪施然没有为这件事与她争论。季家是做医疗行业的,造假账单很容易。只要说她有精神病,无论她怎么解释,她都无法反驳。

但现在她已经从精神病院出来了,她就不想再回去了!

她要报仇!

哪怕这意味着要嫁给一个残疾人!

但这些人并不想轻易实现自己的目标!

她清澈如玻璃的眸子里满是冰冷:“你愿意嫁给我就可以,我有条件。”

坐在沙发上的纪小珍忍不住说道:

“姐,你的名声早坏了,陆逸辰是陆家的总裁,有钱有势,而且还年轻又帅气,你嫁给他,成为陆太太,你就完蛋了。”许多名媛都羡慕不已,所以知足吧。”

纪施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问道:“你说得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自己结婚?”

纪小珍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可怜巴巴的说道:

“姐姐,我的身体你是了解的,如果我嫁给了陆逸辰,我怕是会整天哭泣,很快就再也见不到父母了。”

季妈妈连忙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珍珍,别哭了,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妈妈保证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纪施然冷眼看着慈母和孝女的场景,觉得讽刺至极。

当她因为一次献血意外发现自己是季家的亲生女儿时,她从孤儿院回到了季家。她是多么期待亲情,而且她也有很大的善意,想和被收养的纪小珍做个好姐妹。

纪小祯安排她在成年礼当天被玷污,甚至还传播不雅照片……

被羞辱的季父对她进行了殴打,并将她关在地下室整整一个月作为惩罚。后来,当他发现她怀孕后,他甚至把她关进了精神病院。

纪施然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再想起刚刚出生就夭折的孩子,心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

纪小珍注意到了她的举动,眸光一闪,故意道:“姐姐,你还在为那个孩子而怪罪我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

“你跟这种丢脸的东西说这么多干嘛!”

一直没说话的季父熄了烟头,骂道:“反正这件事已经决定了,陆家的车很快就到了,你想结婚还是不想结婚,都得结婚啊!” ”

季施然笑了,眼里却满是冷意:“正如你所说,你可以嫁给我,但我想要季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移到我名下,否则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季父脸色铁青:“你在做梦!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看你是想送回去电疗!”

纪诗然淡漠地摊开双手:“不给也没关系,那就让纪小祯结婚吧。至于我,就不用劳烦你送我回去了。等陆家的车来了,我就摔死在你家门口,也算是给你一个好的开始。”

“你威胁我?”

季父顿时脸色大变,季施然却毫无畏惧地看着他。

一时间,气氛紧张起来。

纪小珍率先发脾气。

就算死了,她也不愿意嫁给一个长期过不好日子的废人,还有一个觊觎家产的叔叔!

我什至不想成为两个孩子的继母!

现在我真的在季妈妈面前哭了:“妈妈,你劝爸爸吧,我和景云是相爱的,不想和他分开……”

听到她提起顾靖云这个前男友,纪施然心里一痛,撇了撇嘴,讽刺道:

“好姐妹,现在哭有点早了,等陆家的车来了,你再哭也不晚。”

季父勃然大怒:“你这个妖孽!你一出生,我就应该掐死你,扔进垃圾桶!”

“真是可惜了,现在你只能被我气死了。”

纪施然耸耸肩,火上浇油。

季父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纪施然,一句话也骂不出来。他抓起烟灰缸,就要将它砸碎。

纪小祯见状,站在纪施然面前:“爸爸,你别生你妹妹的气,她只是暂时说错了话,我们都是一家人,还请原谅她!”

季母连忙将她拉过来,将她护在怀里,怒斥季施然:“你姐姐这么护着你,你呢?你只知道争家产!我真是生了个白眼”狼!”

“那是我爷爷临死前给我的!我要回我的股份,这是理所当然的!”

纪施然冷笑,“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只能选一个,股份或者你的宝贝女儿!”

季母心疼女儿,拉着季父低声说道:“要不,先把股份给她吧,能拿回来一次,就可以拿第二次!”

季父脸色阴沉不定,良久没有说话。

“爸爸,您就答应吧!”

纪小祯跪在了地上。

最后,季老爷子咬牙点头:“好,就百分之五!”

“你说的没有证据,你签的是股权转让合同。”

季施然不给他们忽悠他们的机会,坚持让季父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确定没有问题后,才答应嫁给他。

季妈妈催促道:“陆家的车队已经到了!快点,别再等了。”

纪施然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坐在去陆家的车上,纪施然看着手里的合同,心里却一点也不高兴。

夫妻俩竟然替她把股份还给了纪小珍。

当初,如果意外发生在纪小祯身上,那他们两个肯定是做了别的事情吧?

纪诗然抿了抿唇,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到了陆家别墅的时候,婚礼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不过还算简单。

纪施然根本不关心。她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任由造型师抛来抛去。她甚至感觉有些昏昏欲睡,直到被外面传来的惊呼声惊醒。

美容师惊慌失措地喊道:“新娘!出事了!新郎突然病倒了,晕倒了!”

第2章

纪施然猛地站起身来,拎起婚纱的裙摆,不顾一切的阻碍就冲了出去。

如果新郎在婚礼上晕倒了,除非他真的运气不好,否则就只能被人算计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要保证婚礼能够正常进行,陆逸辰不能死。不然季父作为她的监护人,很容易就把她困回精神病院。

挤进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立刻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他看上去苍白而虚弱,额头被冷汗浸湿,但这并不影响他那张脸棱角分明的俊美五官,无论放在哪里都极其引人注目。

陆家的医生和下人蜂拥而至,现场一片狼藉。

但经过十分钟的治疗,纪施然发现陆逸尘不但没有好转,手脚还异常抽搐。

他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明显呼吸有些困难。

你真的要在婚礼上杀掉他吗?

纪诗然目光锐利,她要救人!

“让开!让我看看!我能救他!”

说话间,她拉开了正在做无用功的医生,在男人身旁微微弯腰,伸出手指为他摸脉。

一个妆容精致,衣裙华丽的女子拦住了她:“季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学医的?别为了炫耀而耽误了医生的治疗!逸辰哥哥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的小命就没有了。”足够补偿你了!”

“如果我不采取行动,他真的会出事!你没看到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吗?”

纪施然喊了回去,检查她的脉搏,让她皱起了眉头。

陆逸尘因为中了师父研制的赤毒而晕倒了!

但她的师父明明说过,赤恋很多年前就被他毁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

救人要紧,纪施然来不及多想,就拿出藏在婚纱腰带里的银针,准备扎进他的太阳穴。

他的手臂被人抓住了。

人到中年,已经有啤酒肚的路叔叔盯着她,怒喝道:“你干什么!”

纪施然挑眉:“你看不出来我是在救人!”

“救人的,就你一个黄毛姑娘吗?”

陆叔叔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别以为结婚了就可以发号施令,我告诉你,你在陆家什么都不是!万一出事,你会受不了的。”后果。”的!”

纪施然冷冷地反驳:“既然我敢出手,我就有信心能够稳定他的病情,让他复活。我绝对不会害他,让自己在进门之前就成为寡妇。”

陆叔不屑地哼了一声,自信地说道:

“你还没嫁入陆家,就让我侄子得病了,你生来就是克夫的命,别人怎么相信你?”

纪施然的眼里充满了愤怒:“别再胡说八道了,你老阻止我救人,这是怎么回事?这毒是你下的吗?你真想让陆逸辰死是吧?”

陆叔目光微微闪烁,怒道:“你胡说什么!”

短短几句话,陆逸尘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纪施然见情况不妙,甩开了陆叔的手,快速准确地将银针插入了穴位。

扎了几针之后,陆逸辰的病情明显好转了。

陆叔叔正想叫人过来把纪施然拖下去。没想到,短短的片刻时间,她就让陆逸辰的病情好转了,他的脸色猛地变了。

这时,陆逸辰也睁开了闭着的眼睛。

最初拦住纪施然的女人冲上前,握住了陆亦辰的手,哽咽道:“以辰哥哥,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

纪施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对管家说道:“快,把人带回房间吧,我需要做进一步的治疗。”

陆逸尘目光严厉的看了陆叔一眼,将他逼了回来,然后忍着极度的疼痛,命令道:“听着,听着……咳咳咳……慢慢来。”

话刚说完,他又晕了过去。

但管家不敢再怠慢,立即安排起来。

一名保镖推着陆逸辰往前走,两名保镖在他的前后护送着。

纪施然暗暗松了口气,跟着她一路往休息室走去。她连忙关上门,对管家和保镖说道:“把门守好,不准任何人进来!”

话音刚落,她就将婚纱华丽的裙摆收了起来,弯腰将绑在大腿上的针袋解开。

这是她医术有一定成就时,师父传下来的宝物。

比普通银针有更多的长度和粗细,还有两根特殊材质的软针……

躺在床上的陆逸尘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下一刻,他睁开了深邃的黑色凤眼。

纪施然刚刚把针袋摘下来,挺直了腰,松开了双手,婚纱就落了下来,遮住了她修长笔直的双腿。

在陆逸辰眼中,这一幕是纪施然将裙子掀向他,像是在勾引他,颇有冲击力。

男人瞳孔一缩,无法控制地咳嗽起来。

纪诗然见他这样,语气放软了,道:“我是你的新婚妻子,你中了罕见的毒,现在我给你做初步的解毒。”

说话间,她熟练地打开了针袋,露出一缕缕银光闪闪的针。

陆逸尘看着她的动作,眸光微微一闪。

他视线中的女人脸庞比几年前更加成熟,锐利冰冷的狐眸让他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被男人盯着看了一会儿,目光如真的落在她身上,纪施然心里有些烦躁。她用手指抓住他的衬衫领子,用力一拉,将衬衫撕开了。

另一颗纽扣爆开,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陆逸辰脸色突然一变,意味深长的说道:“老公,你先把裙子掀起来,现在又把我的衣服脱了,你是想救人,还是想验货?”

检验哪些货物?

明白了他的意思后,纪施然看着男人胸前肌肉光滑分明的样子,脸色有些发烧,尴尬地解释道:

“我要给你针的穴位是在你的胸口,所以你要把衣服脱掉。”

陆逸辰没想到她这么大意,眼里浮现笑意:“老婆,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了。”

纪诗然瞪了他一眼,故意在她的手上用力多了一点,让他疼痛难忍,闭上了嘴。

经过一番治疗,毒性终于被抑制了。

纪施然随手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直视着陆逸辰,开门见山的说道:“陆老师,你体内的毒已经存在很久了,只是突然加重了,竟然在婚礼上引发了意外。

你不是一次次被人暗算,想要破坏这场婚礼吗? ”

“不行,要查出是谁干的。”

陆逸辰毫不犹豫的说道,这场婚礼是他自己要求的。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没能举行,但他绝对不想破坏它。

纪施然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那我们做个交易吧,你身上的毒叫赤炼,我可以解药。”

第三章

“我怎么相信你能解毒?光是压制毒素,我就能找到很多医生了。”

陆逸尘刚刚病愈,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和平静。如果不是脸色苍白,他看上去就不像一个重病患者。

他没有说话,审视的目光落在纪施然的身上。

尽管知道这杯茶有毒,他还是为了抓住叔叔的狐狸尾巴而喝了下去。就算纪施然不出手,他也不会真的出事。

谁知道她竟然能解毒……

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只是因为我刚刚救了你。”

纪施然毫不犹豫的说道:“三天之内我可以给你治疗,让你真正感受到效果,三个月之内我可以给你彻底解毒!”

事实上,陆逸尘现在已经感觉到了不同,他的身体感觉轻松了。

男人深邃如深渊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女人闪亮的双眸,问道:“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帮我摆脱季家的控制。”

纪施然轻咳一声,简短地陈述了自己的情况。

陆逸辰眼底闪过一丝苦恼。

如果陆家没有出什么意外的话,他早就去季家提亲了,而季施然也不会经历这些。

于是他郑重承诺:“放心吧,就算毒解不了,我也会帮你的。”

“为什么?”

纪施然惊讶的问道。陆逸辰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微微皱眉,“我们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知道这一点。

陆逸辰声音低沉沙哑:“我和季家也有难解的纠纷。”

纪施然有些惊讶,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至于陆逸辰的话的真实性,她会亲自去验证。

“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婚礼继续进行,伴随着音乐,纪施然推着陆逸辰,缓缓走向了典礼台。

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小花童,提着小花篮,边走边撒花瓣。

主持人站在舞台上,背诵着百年不变的台词。

纪施然有些百无聊赖,无意中扫了一眼,意外地发现,这个男孩长得和陆逸辰一模一样。

她愣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陆逸辰,脑海中闪过一个可笑的念头。

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陆叔叔不合时宜地上台,带着两个孩子,站在纪施然面前,郑重地问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星洲和星夏的母亲,一定要好好对待他们,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

说话间,他将两只肉肉的爪子放在了她的手掌上。

纪施然只觉得可笑!多么可笑啊!

她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残疾人,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她还要当两个孩子的继母?

“叫人来吧。”

陆逸辰沉声说道,目光严厉地扫视着突然引发这件事的陆叔叔,比中毒时还要愤怒。

一切都在等待婚礼结束。

他会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路星夏立即用甜甜的声音叫道:“妈妈你好,我是星夏。”

纪诗然嘴角微微抽搐,在陆家一众亲戚的注视下,她答应了。

她怒不可遏,幸好这桩婚姻只是一场交易!

然而路星夏却一把抱住了她的手臂,拉着她蹲下,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兴奋地支支吾吾地说:“太好了,我有妈妈了!”

陆星洲不屑地冷笑:“切!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陆逸尘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星洲,你的礼貌呢?”

陆星洲没有克制,指着纪施然的鼻子喊道:“你为什么要娶她?她肯定没有我们妈咪好看,只是丑而已!”

“哥,别这么说。”

路星夏眨着黑葡萄般的眼睛,乖乖地向纪施然解释道:“妈咪,我弟弟一时接受不了,你对他好一点,他很快就会爱上你的,你很漂亮。”今天。” !”

“是的,我知道。”

纪施然摸了摸她的头。她很喜欢这个孩子,但是这个男孩……

现在她当了后妈,就有义务教导调皮的孩子如何尊重长辈!

纪施然的唇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看着小男孩说道:“我敢说,我绝对比你妈咪好看。”

说话间,她捏住小男孩浮肿的脸颊,趁他还来不及反抗,迅速将一根银针插入他的风池穴。

陆星洲盯着她,想要反驳,可张了张嘴,却发现发不出声音,脸色吓得煞白。

他惊恐地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向陆逸辰求助。

陆逸辰还没来得及说话,纪施然就率先说道:“乖,等婚礼结束了,我会让你恢复正常的,不然你就永远是个哑巴了。”

说完,他对陆逸辰说道:“你也不希望我们的婚礼被破坏吧?”

陆逸辰薄唇弯起一抹无奈的笑。这丫头真是有一种不吃亏的气质。

他示意保姆先带陆星洲下来。

陆叔又跳了出来,愤怒地指责纪施然。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敢在我们这些家伙面前为星洲做坏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难怪老爷子没有回来参加婚礼,你这样的女人,不配做我们陆家的正妻!”

他想趁这个机会把纪施然赶出去。

本来很成功的计划却因为纪施然的医术出了问题!

纪施然淡定地反驳他:“我不嫁给你,孩子的父亲还没说话,你就跳出来了,真是皇上不着急,太监着急。”

“你你你你你敢说我是太监?”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这样理解。”

纪施然翻了个白眼,看向陆逸尘,“陆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逸尘目光锐利的看了陆叔叔一眼,冷冷道:“叔叔,你太仁慈了。”

然后,陆叔脸色难看,用温柔的声音对纪施然说道。

“别吓唬他了,给我点面子,把他解开?”

纪施然点点头,按着陆星洲的肩膀,又给他打了一针,平静地说:“小孩子难免会被撞撞的,没关系,我们先带他回去休息吧。”

陆星洲惊恐地睁大眼睛,吐出一个字:“你……”

他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惊讶地捂住了嘴。

两个孩子被带下舞台,主持人开始宣誓仪式。

“纪诗然小姐,你愿意嫁给陆逸辰老师,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彼此都永不放弃吗?”

纪施然配合地应道:“我愿意。”

轮到陆逸辰的时候,男人顿了两秒,低沉的说道:“我愿意!”

纪施然惊讶,这只是一个过程,他为何如此认真?

接下来,两人为彼此戴上了结婚戒指。陆逸辰戴上了为纪施然准备的钻戒。与此同时,他将一枚戒指放入她的掌心,让她帮他戴上。

我一戴上,下面就有人起哄了。

“吻我!吻我……”

“弯腰。”

陆逸辰深邃的眸子盯着她。

纪施然没有犹豫,弯下腰,在男人的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就在她准备抽身的时候,陆逸辰忽然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头直接探了进去,轻轻地拂过她的唇齿。

第4章

纪施然身体一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并不想太明显地推开陆逸辰。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低声警告:“放手!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别走得太远!”

陆逸辰松开了她,眼里带着笑意,完全不顾她的警告,指尖轻轻的摩擦着薄唇,仿佛在回味那个吻。

纪诗然见状耳朵有些发烫,连忙站直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

婚礼举行得仓促,也结束得很快。

回到房间,纪施然脱下了厚重繁复的婚纱,换上了宽松舒适的家居服。

男人叹了口气,满是遗憾,纪施然疑惑地看着他。

陆逸辰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她,语气认真地说道:“你穿婚纱很好看。”

他还没有看够。

纪施然有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扬,透着一丝魅惑。

他五官精致,身材高大,但太瘦了。

陆逸辰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她养胖。

纪诗然受不了他那灼热的眼神,仿佛两个人真的是因为爱情而结婚的,于是她冷声说道:

“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说完,她从陆逸辰身边走过,想要往外走,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陆逸尘微微皱眉:“你要去哪里?”

“找个房间睡觉吧。”纪施然实事求是的说道。

他们只是合作关系,并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睡在同一个房间有点不一样。

“我们必须睡一个房间,新婚之夜没有理由分房睡,更何况是我主动娶你的。”

陆逸辰的语气不容置疑。

纪施然皱着眉头想要反驳,却给出了合理的解释,“虽然爷爷还没回来,但是刘管家在旁边看着,会把所有的情况都报告给爷爷。而且,这里不止有一个奸细。”

这句话对于纪施然来说,意味着陆家对他别有用心,而且别有用心的人还有很多。

如果陆逸辰娶了一个不认同他,甚至鄙视他的幸福妻子,那肯定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

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不能从一开始就拆散。

纪施然想到陆逸辰的身体状况,两个人只能躲在被窝里聊天,不会有事的!

然后他放松下来并同意了。

“好吧,我们睡一个房间吧。”

陆逸辰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她眼中闪过的欣慰之色。他眯起眼睛,双手扶着轮椅的扶手站了起来。

纪施然正想问他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却见男人站了起来,瞳孔震惊的一缩。

“你、你在装吗?”

“这并不完全正确。我的腿和脚还没有完全康复。”

陆逸辰说话间,缓缓朝她走来,脚步明显有些吃力。纪诗然怕他摔倒,连忙扶住了他。

陆逸辰今天是坐在轮椅上的。纪施然猜测他应该很高,但没想到他站起来的时候竟然这么高。

她身高1.68米,头顶勉强够到陆逸辰的下巴。在高大挺拔的男人面前,她突然显得娇小可爱。

纪施然深吸一口气:“你……”

她话音刚落,男人就伸出长臂,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到了床边。

季诗然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柔软的床上,被压在了男人的身下。

两个人的身体靠得很近,纪施然能闻到陆逸尘身上淡淡的清香,就像雨后的森林。

纪诗然有些茫然,好像在哪里闻过……

迷迷糊糊间,陆逸尘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精致的锁骨,轻笑一声,眼眸中却闪过危险的光芒。

“你认为我无能为力吗?”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充满了侵略性,让纪施然的身体僵硬了。

因为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她下意识地抗拒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

陆逸辰的手指缓缓垂下,隔着单薄的衣衫,略显粗糙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她的腰肢。

“陆老师……”

纪施然抓住了他不安的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陆逸辰的唇正好吻到了她的耳边。他的本意是想让纪施然放松一下,但身下的女人的身体却依然绷紧。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哄的意味:“新婚之夜什么也不做,没什么意义吧?放心吧。”

纪施然咬牙警告道:“我无意跟你一起回本垒,请节制!”

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僵硬,陆逸辰停了下来,没有再做任何动作。他心中叹了口气,语气略显无奈。

“算了,我不会勉强你。”

趁着这个机会,纪施然一把推开他,快步下了床。

纪施然站在床边,整理着凌乱的衣服,连忙调整呼吸。

看着床上的男人,她心里很恼火:“你就不怕我泄露你的秘密吗?”

他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腿上。他在外面的世界仍然使用轮椅。外人看他的眼神依然充满了同情,这证明没有人知道他能站起来。

纪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这是一次考验,还是他有信心?

但这并不妨碍她用这种威胁来告诉他放轻松!

陆逸辰双手撑着头,侧头看着她,眼神没有惊慌,语气平静。

“你不会说的。”

“今天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根本不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告诉你!”

纪施然冷笑,不知道他对她的信任从何而来。

陆逸尘没想到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情绪涌动,但很快就被压制了下去,平静地回答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背叛我的后果,不会做傻事。”

纪施然无法反驳男人的话。这个男人敢在她面前暴露自己,显然是有足够的底气。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再多一个敌人。

他只是冷着脸警告道:“既然是合作关系,下次就别再做出如此离谱的举动了,否则……下毒对我来说比救人更方便。”

陆逸辰英俊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纪施然以为自己答应了她,暗暗松了口气。

洗漱完毕后,两人相继躺在床上。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纪施然却能清晰地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味道,让她紧张不已。

我做好了熬夜的准备。

但莫名的,闭上眼睛没多久,她就感觉很累,很快就睡着了。

陆逸辰默默睁开眼睛,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他们都睡了五年来最好的睡眠。

清晨,睡眠最深的时候。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一道白色的闪光从门内飘了进来,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显。

第5章

白影停在床边,看着睡在彼此怀里的两个人,气得牙痒痒的。

幸好纪施然正对着他,吓到他就容易多了。

陆星洲拖着白色的大床单,正要爬到床上,就被冲进来的陆星夏拉住了。

小女孩一脸严肃,轻声说道:“哥哥,别闹了,回来陪我睡吧。”

“不!”

陆星洲拉开床单,发誓:“今晚我一定要吓死这个坏女人,让她主动离开我们家。”

只有他的亲生妈妈才配得上他的绝世爸爸!

之后,我不顾姐姐的阻拦,踢开小短腿,爬到了床上。

正当她要做鬼脸叫醒纪施然的时候,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她那锐利的目光,吓得陆星洲后退了一步,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啊啊啊——”

小男孩无法控制地尖叫起来。

陆逸辰是被睡梦中的声音吵醒的。他一睁眼,怀里的人就溜了出去。

纪施然赶紧抓住了准备逃跑的陆星洲,将他举了起来,按在了地上。

在床边上。

  声控灯已经打开,房间里一片明亮。

  陆星洲的床单也掉了下去,他开始扑腾起来。

  “你快放开我!”

  “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吓唬人,你比我以为的还要恶劣呀。”

  季诗冉把他摁得更紧了,手掌一起一落,重重拍在了陆星洲的屁股上。

  打得陆星洲都懵了。

  他从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连陆以琛都没打过他,季诗冉这个女人居然敢打他。

  他气愤又委屈地吼出声:“你凭什么打我?!”

  季诗冉不仅没停,还又打了两下,拿出说教的气势。

  “做错了事就要受罚,看来之前没有人教会你这个道理,现在我教你。”

  被人打屁股这种事情,让陆星洲又羞又恼的,扯着嗓子开始骂。

  “你这个老巫婆!爹地,我说过了,她一定是个恶毒后妈,现在她都敢对我动手了……”

  陆星夏反应过来后,扑到季诗冉面前,糯糯的声音喊着:“妈咪,你别打哥哥。”

  “你打我吧,不要打哥哥了,这件事我也有份的。”

  “爹地,你快说话……”

  陆星夏急了,大眼睛求助的看向靠在床头的男人。

  季诗冉这才想起陆以琛还在旁边,而她当着他的面,打了他的孩子,一时间有些尴尬。

  陆以琛双手环于胸前,对她表示支持:“你做的对,继续。”

  没想到自家爹地见死不救,陆星洲哀嚎的更大声了。

  季诗冉仔细观察着男人的表情,柳眉微蹙。

  按理说自己的孩子被她这个外人教训了,为人父母绝不可能无动于衷才对,更何况是陆以琛这样骄傲护短的人。

  难道他是在借机试探自己?

  还是本人狠不下心管教孩子,就顺水推舟的由她来?

  陆星夏抱着季诗冉的胳膊,眼泪汪汪的恳求:“妈咪,你别打哥哥了,要打就打我吧!”

  季诗冉本就没打算继续,顺势松开了陆星洲,警告他:

  “看在你妹妹的份上,这次饶过你,再有下次,就不只是打屁股这么简单。”

  陆星洲一骨碌爬起来,满脸戒备地瞪着她,还在嘴硬:“别以为我就怕了你,小爷一定会让你知道厉害!”

  季诗冉还没说话,一个又软又香的小肉包就扑进了她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脖子,用力亲了她一口。

  陆星夏人小鬼大的夸赞:“妈咪你最好了,就别和哥哥一般见识了嘛。”

  抱着软乎乎又乖的小女孩,季诗冉忍不住笑了,难得有心思逗起她来。

  陆以琛的目光从季诗冉精致的眉眼上,再落到陆星夏稚嫩的脸庞。

  两人相似的眉眼让他眼角的冷意散去不少,眸光闪烁。

  现在就这么像了,以后恐怕会越长越像……

  经过这一闹,天都亮了。

  吃过早餐,陆以琛怕季诗冉不自在,就去了公司,也处理他突然毒发的事。

  两个孩子回去补觉。

  季诗冉则在和刘管家了解过别墅的布局,陆家的人员构成和主要亲戚后,就去了阳光花房里,拿出有些过时的手机。

  手机是她生日时,师父送的。

  就是靠着这部手机,她才能暗中创作小说,赚取稿费,积累资金做投资。

  现在出来了,她不打算放弃写小说,最起码要把正在连载的书,完整的写完。

  季诗冉正在写一个剧情的高潮时,有人过来了。

  林晴雅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抬着下巴看她,等着她主动打招呼。

  然而,季诗冉根本没注意到,灵活的手指依旧在敲击着屏幕。

  林晴雅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气得上前一把夺走了手机,语气不善道:

  “你的教养呢?谁让你这么对待客人的?!”

  季诗冉手里一空,写作模式被打破,从创作中回神。

  随即,戾气极重地抬起头,目光冰冷。

  “在我废了你的手之前,把手机给我放下来!”

  林晴雅被她这眼神看得后背一凉,手里的手机突然变得烫手起来。

  忍着后退的冲动,梗着脖子道:“我又不稀罕你的破手机,还给你就是了。”

  话音未落,就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季诗冉皱着眉将手机拿回来,把稿子保存好,放入口袋中后,才再次看向面前的女人。

  经过早上刘管家的科普,她认出对方,是陆以琛的表妹。

  也是昨天婚礼上,对她恶言以对的女人。

  当着陆以琛的面不敢跳出来,现在来找茬,也就这点能耐了。

  偏偏林晴雅还不识趣的问:“我有事来找以琛哥哥,他人呢?”

  季诗冉不耐烦的回答:“他不在家,你可以走了。”

  林晴雅顿时笑了,红唇张合,吐出尖锐的讽刺:“新婚第一天就把你丢家里,看来你在以琛哥哥的心中,什么都不是。”

  季诗冉言简意赅道:“我是他的妻子就够了。”

  “不要以为你嫁进陆家就可以得意了!”

  林晴雅气得脸色狰狞了一瞬,看着季诗冉身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自觉找到了打压她的点,目露嫌弃。

  “穿着打扮和礼仪姿态这么不上台面,难怪季家只有季筱珍在活跃,你跟隐形人一样。”

  她浓烈的敌意,让季诗冉忍不住笑了,好看的狐狸眼仿佛能看透人心,一针见血地说道。

  “你在嫉妒我。”

  “你胡说什么?我会嫉妒你?笑话!”

  “因为你爱而不得,你不敢嫁给残疾中毒,还有一对双胞胎的陆以琛,但是我敢!”

  季诗冉一步一步地上前,逼得林晴雅往后退。

第6章

  突然,高跟鞋一歪,林晴雅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她五官狰狞。

  “你快点拉我起来!”

  季诗冉俯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尾泛着冷意:“既然不敢,就别在我面前瞎哔哔,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我才没有!”林晴雅意识到自己被季诗冉拿捏住,立马大声反驳。

  季诗冉挑眉反问:“是吗?难道你不喜欢陆以琛?”

  林晴雅咬牙切齿道:“他是我表哥,我喜欢他也是正常的!”

  季诗冉站直了身体,双手插兜,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语气充满不屑:

  “啧啧,原来你还是他表妹呀,不知道三代以内,不能通婚吗?喜欢上自己的表哥,还真是变态!”

  林晴雅气得脸色不断变幻,仿佛染了调色盘一样。

  从地上站起来,指着季诗冉的脸怒声道:

  “你居然敢骂我,教养都被狗吃了!我一定要和以琛哥哥说说,让他知道你的真面目!”

  “你去说呀,看看他到底向着谁。说起来小孩子才请家长,林小姐你有三岁吗?”

  季诗冉不慌不忙的回应她,只是在说话间,伸手抓住林晴雅的手腕压了下去。

  “再敢拿手指着我,我就掰断你的手指!”

  林晴雅脸都绿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半天才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话音没落,拎着包就跑了。

  看季诗冉敢对陆星洲下黑手的样子,她真怕这疯女人不管不顾的,真对自己动手。

  季诗冉不屑的切了一声,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才看向门口露出来的两颗圆滚滚的小脑袋。

  她来不及说话,怀里就扑进了一个浑身奶香味的小肉团。

  陆星夏紧紧抱着她的脖子,热情地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妈咪,你刚才好帅啊!”

  得,他们刚才全看到了呗。

  季诗冉尴尬的扯动嘴角笑了笑,趁机教学:“对待这种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毫不留情。”

  陆星夏星星眼点头。

  陆星洲看着季诗冉的眼神有些微妙。

  季诗冉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道:“都中午了,吃饭了吗?”

  “还没有,要等妈咪一起吃饭。”陆星夏靠在她的肩膀,乖巧回答。

  奶声奶气的,简直要把季诗冉的心给融化了。

  她忍不住捏捏陆星夏的脸颊:“好,我们一起。”

  经过站在陆星洲的身边时,季诗冉朝他伸出手:“去吃饭吧。”

  陆星洲看着那只白皙的手,明显愣了一下,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就要碰到季诗冉的手时,突然想起什么。

  傲娇的小脸扭向一边:“小爷不需要你牵我!”

  季诗冉也不尴尬,淡定地收回手,抱着陆星夏走到餐厅。

  佣人很快就送上了美味可口的饭菜。

  餐桌上,季诗冉很贴心地帮两人夹菜,盯着两个小家伙好好吃饭。

  陆星洲顶着别扭的表情,没有拒绝她夹过来的菜。

  吃完饭,趁着季诗冉去洗手间的时候,陆星洲对刘管家吩咐道:“让人给她多置办点衣服,各种类型的都要,免得丢了爹地的脸。”

  那个她,自然是指季诗冉。

  刘管家一愣,随即笑起来:“小少爷,我知道了。”

  但这一切,季诗冉不知道。

  她回到房间,把自己摊在大床上,长出一口气,没想到,照顾孩子比她写稿子还要费神。

  正准备小憩一会儿,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季诗冉的联系人不多,一般没事儿不会找她。

  当即点开微信看了一眼,《野火》剧组的制片人在群里发了一个女主演的试镜名单,并且艾特了她。

  “莫雨老师,男主已经定下,是影帝蒋晨,不出意外,女主演就在她们这些人中产生了。”

  莫雨是季诗冉的笔名,她有两本书卖了影视版权,改编播出后,收视率轻松破了2,还带火了好几位主演。

  以至于她的作品相当受欢迎。

  《野火》也是她的同名小说改编电视剧,目前正在筹备拍摄中。

  制片方邀请她兼任编剧,因为她也有投资,选角主要由导演和她最后认定。

  季诗冉点开名单,上面有三个人选,她在里面看到了一个格外眼熟的名字:季筱珍。

  这时,制片人又发了消息过来。

  说季筱珍是最符合角色的人选。

  季筱珍最有可能当选?

  季诗冉笑了,她这五年里,当然关注着自己的敌人,季筱珍唱歌还行,但演技……怕不是带资进组!

  不想浪费时间,她直接回复:“季筱珍的演技不行,不适合。”

  制片人却坚持:“莫雨老师,季筱珍到时候会带着指导老师到现场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试镜还要带指导老师过来?

  真是离大谱!

  季诗冉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艾特了导演:“陈导,你知道我的底线,我的剧里每一个角色都必须演技到位。”

  陈导犯了难:“可这是资方推荐过来的,总要给个机会。”

  在娱乐圈,投资方塞人,捧自家的签约艺人,是很常见的事。

  季诗冉没逼得太紧,发了消息过去:“那就按现场试镜的情况来决定主角人选吧,到时候我会过去看。”

  “什么?莫雨你要亲自过来?!”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陈导震惊的发了语音。

  要知道,他先前和莫雨合作过一部戏,对方身为编剧却从头到尾没出现过,更是拒绝了不少媒体采访。

  众人都以为莫雨一辈子不打算在人前露面了。

  没想到她不仅投资了《野火》,居然还要现身剧组!

  “嗯,周末见。”

  季诗冉给出回复后,就关了微信,打开文档,一口气写了上万字,定时成两天的,才站起来活动筋骨,顺道让管家去买她需要的药材,按要求熬制了。

  晚上,一家四口吃过饭。

  陆以琛陪着两个孩子玩了半个小时,推门回到卧室。

  季诗冉立马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直白道:“把衣服脱了吧。”

  话刚出口,她就感觉用词有点不妥,男人的脸上果然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第7章

  “别误会!”

  季诗冉连忙解释道,“针对你身上的毒,我制定好了治疗方案,今天是药浴和针灸结合。”

  说着,她打开浴室门。

  空间足够的浴室里,放着一个大木桶,里面装满了深褐色的药水,药材还漂浮在上面,热气腾腾中,一股药草的特殊香味扑鼻而来。

  陆以琛收回视线:“原来这样,还以为你想看我的腹肌呢。”

  “我对男人的身材不感兴趣,谢谢。”

  季诗冉面不改色的说完,就看到陆以琛垂下了眼睑,怎么感觉男人有点失望?

  都给他治疗了,失望个什么劲?

  陆以琛西装外套早就在楼下脱掉了,此时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禁欲感十足。

  他动作迅速的脱掉长裤,长腿一跨,坐进了浴缸里。

  白色的衬衫瞬间湿透,紧贴着他的胸膛,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肌肉。

  季诗冉拿了针过来,一进来就看到这幅画面,视觉冲击有些大。

  她表面维持着淡定:“把衬衫也脱了吧,待会下针的地方是胸口。”

  “嗯,正要脱。”

  陆以琛微微颔首,目光直视着她,修长的手指搭上纽扣,一颗颗解开。

  男人的动作不紧不慢,好像脱衣秀一样,看得季诗冉耳根都热了起来,率先撑不住避开了视线。

  这厮真是仗着美色,为所欲为。

  但等开始治疗时,季诗冉就收敛了所有情绪,一本正经地盘腿坐在浴缸台边,俯下身开始施针。

  热气氤氲,蒸得她有些热,针灸结束后,她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

  将最后一根针消毒收好,一抬头就撞上男人深邃如海的视线。

  陆以琛的嗓音低哑性感,问:“好了?”

  季诗冉的视线不自觉往他胸膛瞥,脸颊燥热,不知道是被热气熏得还是什么。

  她连忙移开视线:“嗯,你再泡半个小时。”

  说完,她飞快起身,想逃离这无限暧昧的空间。

  但她盘着腿坐太久了,一下子起猛了,发麻的腿没使上劲,身体不受控制地跌进浴缸里。

  水面被砸出巨大的水花,季诗冉还呛了两口水,趴在陆以琛的胸口咳嗽了好一会儿。

  陆以琛把人捞起来后,看着她全身被浸湿后露出来的曼妙身材曲线,手指暧昧地摩挲着她的腰线。

  嗓音更哑了几分:“不必这么着急投怀送抱,我们有很多时间。”

  “我刚才是不小心。”季诗冉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

  说完才发现两人现在有多暧昧,她慌乱地想要站起来。

  没想到脚底打滑,又跌回陆以琛的怀里。

  只听男人闷哼了一声,季诗冉以为他受伤了,刚想发问,下巴忽然被人捏住,陆以琛便吻了上来。

  季诗冉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在男人想要撬开她的唇齿时,推开了他,恼怒道:“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轻浮。”

  陆以琛眸色沉沉,轻抚上她生气的脸,嗓音低哑。

  “冉冉,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你是我的妻子。”

  夫妻间做些亲密的事是理所应当的,但她还不习惯。

  “我们说好了,只是合作关系。”

  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可没答应。”

  季诗冉气结,呛过药水的脑子也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明天要回门,你忙的话就不用去了,我一个人回去就好。”

  陆以琛有些惊讶季诗冉居然还记着回门的事情,昨天婚礼上,季家没有一个人出席,就知道那一家子对她是什么态度了。

  还以为按照她的性子,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才对。

  “我跟你一起去。”陆以琛沉声说道,无论如何,对外界来说,他和季诗冉回不回去,也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他对她的态度。

  他对她重视了,外人才不会轻视她。

  何况,要是她在季家受欺负了呢。

  他在,还能护着一些。

  “你不用勉强,我和季家人的关系,你知道的。”

  季诗冉其实也不想回,但她要借机去拿回五年前留在季家的东西。

  包括一条项链。

  是五年前那个占有她的男人,留下的唯二线索。

  只有找到那个人,问明情况,才有可能拿到季筱珍陷害她的证据,让真相能大白!

  陆以琛身体往下滑,仰靠在浴缸边,缓缓道:“爷爷回来之前,刘管家会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季诗冉只好答应下来,并道:“到时候我会提醒你的。”

  次日,季诗冉一大早就起来了,但淡定的做着自己的事,直到十点,才和陆以琛出发,前往季家。

  站在季家别墅外,季诗冉内心有些排斥。

  陆以琛看出她的犹豫,说道:“回门也没什么重要的,不想回可以不用回。”

  季诗冉暗吸一口气:“来都来了,哪里有打道回府的道理。”

  等她推着陆以琛走进客厅,刘管家负责把大包小包的礼品也带进来时,只有季筱珍在。

  季父季母显然也不在意她回不回来,估计是觉得换了新娘人选,陆以琛会生气,根本不会过来。

  只有季诗冉的话,他们根本不想接待!

  季筱珍同样意外的问:“姐姐,你和姐夫怎么来了?”

  看着陆以琛比一线男明星都要俊美的面孔,季筱珍觉得有点便宜季诗冉了。

  但是目光落到他残疾的双腿上,心里的小火苗立刻扑灭。

  她乖巧地叫了一声:“姐夫好。”

  陆以琛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很冷淡地“嗯”了一声。

  季诗冉也没有给她好脸色,冷淡反问:“怎么,你是三日回门都不打算让我回来?看来这季家是真的没有我的一点容身之地了。

  等下我就把东西收拾收拾,以后都不回来了,如你所愿。”

  “姐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家里永远都欢迎你回来,只是你先前和爸妈闹得不太愉快,我们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我这就让人喊爸妈过来。”

  季筱珍有些难堪,她很快收拾好表情,把锅都推到了季诗冉身上。

  还用湿漉漉的眼神看向陆以琛,“姐夫,你帮我劝劝姐姐,让她别生气了嘛。”

第8章

  季诗冉被她这撒娇的语气,恶心的快吐了都,看陆以琛眉心拧起,没有吃她这一套,呼吸才顺了些。

  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连婚礼都没来参加,我以为你们是准备彻底和我划清界限呢。”

  季筱珍娇柔的脸上浮现愧疚之色:“姐姐,对不起,那天你走后,我心脏病犯了,爸妈陪我去医院,所以没来得及赶过去,真的很抱歉,是我太没用了。”

  说着,她难过的眼眶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你在婚礼上被人欺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在场的话,我肯定第一个站出来帮你。”

  “是吗?”

  季诗冉勾起一抹嘲弄的笑,讽刺道,“你会帮我?这太阳就是打西边出来,都不可能吧。”

  “姐姐,你太冤枉我了,我们是姐妹,我肯定要帮你的呀。”

  季筱珍为自己喊冤,怕季诗冉再怼回来,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倒了两杯茶给她和陆以琛。

  “姐夫,你们先喝茶。”

  在递给季诗冉时,她故意提前松了手,想弄脏季诗冉的衣服。

  然而——

  季诗冉先一步察觉到她的动作,快速端住茶杯后,往外一泼。

  还带着热气的茶水不仅弄湿了季筱珍胸前的衣服,还洒得她脸上都是。

  季诗冉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才露出了到这里后的第一个笑容,颇为愉悦道:“不好意思啊,我看你端不稳了,想接住来着,没想到用的力气有点大,看来你今天穿的这身衣服要报废啦。”

  “姐夫,你就不管管姐姐吗?”季筱珍眼里立刻沁染上泪珠,委屈的看向陆以琛。

  然而陆以琛根本不解风情,也无动于衷,只冷声道:“倒茶这种活,你做不好还是交给佣人来吧。”

  季筱珍只能跺了跺脚,去换衣服。

  很快,季父和季母急急忙忙回来,看到陆以琛立刻冲着他打招呼。

  “女婿,来之前怎么不先通知一声,我们好去门口迎接。”

  “不需要弄这些虚的。”陆以琛反应冷淡,让季父的讨好无处安放。

  他笑容僵了一下,自圆其说地给了自己台阶下。

  寒暄几句后,季父搓了搓手,舔着脸说道:“以琛啊,关于陆氏最近公开竞标的项目,我有些话想私下跟你聊一聊,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以琛一口答应,正好他也有话要说。

  季父激动地带着他去了书房。

  两人刚走,季诗冉就被季母拉进了茶室里。

  对方罕见地对她摆出一副好脸色,拉着她的手。

  “诗冉,你能找到陆以琛这么有钱有势的归宿,少不了咱们家对你的支持,你嫁了这么好一个夫家,可不要忘本。”

  明明是他们不想让季筱珍去陆家受苦,才把她塞过去的。

  季诗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抽回手,狐狸眼冷冷地看她:“你想说什么?”

  季母看她这个态度,差点就要发火,下一秒又掐着手掌心冷静下来。

  语气却冷了不少。

  “最近陆家有个大桥隧道项目修建的项目,你去吹吹枕边风,抓紧促成两家合作。”

  季诗冉冷眼看着季母煞费苦心地劝说她。

  “这合作要是成了,有这利益枢纽在,你在陆家的地位才能更稳固,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美的恐怕只有他们吧。

  季诗冉毫不犹豫道:“我不会帮你们的。”

  “季诗冉!”

  季母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明明白白的威胁,

  “你能嫁进陆家全托了季家的福,现在让你帮点小忙而已,你居然敢摆脸色?这事没得商量,你必须办成!不然我们能让你嫁给陆以琛,也能让你和他离婚!”

  季诗冉看着季母被气得扭曲的脸,心情反而好起来了。

  “嘴巴长在我身上,我不想说,你管得着?”

  季诗冉站起来,精致的眉眼弯弯,却毫无笑意,“没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们试试看,能不能把我拉下来!”

  “哦,忘了说,若是惹急了我,我就划花你宝贝女儿的脸,看她还怎么混娱乐圈,怎么嫁进顾家!”

  季母的脸色唰一下白下来,怒火冲天地站起来。

  “你敢!”

  季诗冉的眉眼一下子冷下来:“你觉得有我不敢的事情吗?”

  说完,她转身就走。

  刚出房间,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对方温润如玉的长相,长亭玉立的,是少女心中会幻想的初恋形象。

  而对方,确实是季诗冉的初恋。

  顾景云,顾家唯一的大少爷。

  当年季诗冉刚回到季家,对方在季老爷子的要求下,对她很好,帮她融入上层圈子。

  两人也顺理成章在一起。

  她为顾景云付出许多,比如在对方想进娱乐圈创业,被家里限制了资金时,拿出自己全部的压岁钱……

  可她在自己生日时,撞见顾景云和季筱珍接吻,当机立断就选择了分手。

  不能绝对忠诚于自己的东西,季诗冉都会选择丢掉。

  看到顾景云,她脚步微顿。

  这时,季筱珍眼尖注意到季诗冉过来了,挽着顾景云的手臂,亲密地靠在他怀里。

  “姐姐,是我让景云过来吃饭的,反正我和景云迟早都是要结婚的,提前让他认识一下姐夫。”

  “你还是习惯解释,都说了有些事情没关系的。”顾景云宠溺地捏了捏季筱珍的脸颊。

  然后抬头看向季诗冉,表情有些复杂。

  “冉冉,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看到那张脸,季诗冉就会想到那段青涩但无疾而终的感情,不免有几分恍惚。

  她不冷不热地回答:“挺好的。”

  陆以琛在书房门口,把三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是何其敏锐的人,一眼就注意到季诗冉一闪而过的恍惚,撑在轮椅上的手缓缓收紧。

第9章

  “老婆。”

  陆以琛低沉的嗓音响起,季诗冉有些惊讶地转过头:“这么快就说完了?”

  “嗯。”其实他压根没听季父说话,只说了他的话,说完就出来了。

  陆以琛操纵轮椅来到季诗冉身边,牵起她的手,语气温和:“在聊什么?”

  说着,他看向顾景云,眼神明显冷了下来,那是男人之间才明白的宣示主权的意味。

  顾景云被那眼神看得一震,一眼就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下意识解释道:“陆总别误会,我跟冉冉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喜欢的人是珍珍。”

  不说还好,这一说,周围的气压都低了下来,压得人难以呼吸。

  陆以琛眸光骤沉,压迫感十足地警告:“既然是前任,就识相点,跟我老婆保持距离。”

  说完,握着季诗冉的手更紧了。

  但转头看向她时,眼底的冷意烟消云散,声音也温和很多。

  “老婆,我们先去吃饭吧。”

  季诗冉点点头,径直推着他往餐桌去。

  季筱珍和顾景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握着顾景云的手紧了紧,拉回对方还落在季诗冉身上的目光……

  饭桌上,季父主动和现女婿,未来女婿交谈,顾景云和他相谈甚欢,陆以琛的反应却相当冷淡。

  陆以琛的注意力全在季诗冉身上。

  “你不是喜欢吃糖醋排骨,多吃点。”男人贴心道。

  季诗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怎么知道自己爱吃?

  以为陆以琛是想对外展示两人恩爱,她很配合的夹起来吃了,还勾起嘴角,甜甜说道:“谢谢老公,我很喜欢。”

  一声老公叫得陆以琛微愣,黑眸闪过一抹暗色,差点想把季诗冉亲哭。

  吃完饭,季诗冉以陆以琛需要午休为由,把他带去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等陆以琛睡着后,她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地翻开柜子,里面有些东西被人动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但放在外面的东西都不重要,她也没管。

  柜子里有个暗格,季诗冉将一把小巧的钥匙插进去,拉开。

  拿出一条成色极好的玉坠项链,以及一份用牛皮纸袋封存起来的文件。

  她没有管项链,先打开了文件。

  一向冷静的她,手指却开始颤抖,眼底染上悲痛之色。

  这是死亡诊断书,属于她那个刚出世就夭折的孩子。

  看着上面的内容,季诗冉觉得呼吸都是痛的。

  那会儿她经过一系列的打击,精神恍惚,季母和她说孩子死了,医院已经下了死亡诊断书时,她没有深究,便那么信了。

  可现在想想,还是有疑点的!

  她当时并没有见到孩子的尸体,而且她身体一向很好,孩子应该也算健康才对,怎么会一生下来就没了?

  万一是季母她们骗她的呢!

  万一她的孩子并没有死呢?

  想到这里,季诗冉拿着文件的手,颤抖起来,也不管还在季家呢,就拿出手机,在一个隐蔽的黑客网站下了单。

  却不知,第一时间看到她这个单子的,刚好是黑客技术不错,混迹在上面的陆星洲!

  因为先前搞出过事情,他接单前,先去查委托人的情况,可不能什么单子都接!

  发现对方是季诗冉时,胖乎乎的小手瞬间僵在了酷炫的鼠标上。

  陆星洲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凑近屏幕前仔细确认。

  真的是他认识的季诗冉,不是同名同姓!

  跟陆以琛格外相似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季诗冉那么年轻,居然在五年前就生过孩子?

  不不不,要是他搞错了呢?说不定季诗冉是帮朋友问的?!

  为了进一步确认自己的猜想,他连忙接了这单,发消息过去追问,然而,对方已经下线了!

  季诗冉可不知道陆星洲在家里急的团团转。

  她和陆以琛回到家时,陆星洲急急地冲过来,还有些意外。

  “怎么,才半天不见,就这么想我?”

  “不是!”陆星洲哼了一声,大眼珠子一转,道,“是你的书下面好多人催更,你赶紧去看看!”

  “哟,你还关注这个呢?”

  季诗冉笑着打趣,却不意外,她评论区一向热闹,毕竟读者多。

  陆星洲咬咬牙,继续催促:“你赶紧去码字,早点更新!”

  他还等着后妈上线,看到自己发的消息呢。

  季诗冉确实是打算去码字,也就没再逗他,但等她坐到电脑桌前,却是先打开了黑客网站。

  迫切的想看看,单子被人接了没!

  蓝色为主调的儿童房里,陆星洲终于等到了季诗冉发的消息,眼睛一亮,迅速和对方沟通起来。

  等确认了季诗冉要找的孩子,就是她生的,小家伙气得差点摔鼠标!

  一想到陆以琛还被这些事情蒙在鼓里,他更生气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星洲始终一言不发,无意间被季诗冉碰到,他像沾到什么垃圾一样,条件反射地跳开。

  “别碰我,你个恶心的女人!”

  季诗冉正要给他盛汤的手一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陆以琛也黑了脸,连名带姓地叫:“陆星洲,给你妈妈道歉!不然这饭你就别吃了!”

  “她才不是我妈咪!不吃就不吃,我才不要跟这种人坐在一起!”

  说完,陆星洲转身就跑。

  他要找到证据,把这件事告诉爹地,把后妈赶出去!

  房子里的气氛瞬间僵到极点。

  陆以琛手指青筋凸起,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重重叫了一声:“陆星洲!”

  刘管家连忙替陆星洲说话,说小孩子的脾气就像六月的天,然后连忙去追陆星洲。

  季诗冉眨了眨眼睛,压下情绪,将汤给了一旁的陆星夏,还对她笑了笑。

  紧接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搭在陆以琛的手上,声音柔软似水。

  “别生气了,让他闹去吧。”

  陆以琛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看着她主动搭着自己的手,眸色晦涩难辨,反手主动牵住。

  “他刚才那个态度,我会和他谈谈,让他和你道歉的。”

  男人的手掌宽厚温实,莫名的安心,季诗冉犹豫了一下,没挣开,好看的狐狸眼笑起来,宽容大度道。

  “他就没喜欢过我,小孩子嘛,跟他计较什么。”

  低下头喝汤的瞬间,明亮的瞳孔里燃起一团熊熊烈火。

  现在就这样,长大了还得了?

  她今个儿非得让陆星洲长教训不可!

  要是陆以琛真能狠得下心教训,也不会把陆星洲惯成熊孩子了,所以还是得靠她来!

第10章

  刘管家顶着一副快散架的老骨头,绕着城堡一样大的房子跑了一圈,才把陆星洲哄回来。

  他一进房间,就直接进房甩门。

  因为陆星洲晚饭没有吃多少,刘管家让厨房简单煮了点宵夜,往他房间里送。

  刚走到楼梯,就碰到了季诗冉,她似乎早就在这等着了。

  “给星洲的吗?我来送吧。”

  刘管家面露难色:“太太,我怕小少爷一看见你,就不吃了。”

  “我既然嫁进来了,以后还要相处很久,让我去跟他谈谈吧。”季诗冉说得格外真诚。

  刘管家觉得她说得也对,但是季诗冉去敲门,陆星洲肯定不开。

  干脆道:“那我帮你敲门,你再送进去。”

  “好,麻烦了。”

  季诗冉接过餐盘,准备好好治一治这个熊孩子。

  听到刘管家的声音,陆星洲打开了门,没想到外面还站着季诗冉,他小脸一沉。

  “谁让你进来的!”

  “我给你送饭。”

  季诗冉放在桌上,看他一眼,“趁着我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过来吃饭。”

  陆星洲冷哼一声:“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季诗冉微微一笑,银光一闪而过,她手上多了好几枚银针。

  “当然是凭这个小可爱了。”

  一看到银针,陆星洲就想到在婚礼上被银针扎过的事情,嚣张的气焰瞬间消下去一大半。

  但气势不能丢,他依旧拽得不行:“吃就吃,你别动手动脚!”

  说完,他乖乖坐下来吃饭。

  而季诗冉就坐在他旁边盯着他,每次他想开口叫她出去,对方就会露出银针来吓唬他。

  陆星洲咬牙切齿,他一定要亲手揭露这个老巫婆的真面目。

  要不是那该死的黑客职业道德,他一定现在就把季诗冉的事情说出来!

  吃完,他把碗往前一推:“你可以走了!”

  季诗冉突然把一根银针插进他的穴位,开始倒数三二一。

  陆星洲没看到她的动作,只觉得她莫名其妙。

  下一秒,他惊恐的发现,自己控制不住的笑起来,嘴角咧的好开,像小丑一样,好丑!

  “你!哈哈哈……你这个哈哈哈……老巫婆!快放……”

  季诗冉拍拍他的小肩膀,说道:“只要我一天是你的后妈,就有义务把你教成一个懂礼貌的孩子。”

  说着,她将陆星洲的电脑打开,开始放起视频。

  这一系列动画片是如何成为妈妈的好孩子。

  “今天晚上把它看完,只要你认错道歉,我就放了你。”

  季诗冉端着餐盘站起来,无视了陆星洲想要识时务者为俊杰,此刻就要道歉的眼神,一边往外走,一边感慨道。

  “怎么会有我这么善良大度的后妈。”

  陆星洲:“……”

  他怕丢脸,直接把房间反锁了。

  其实季诗冉有分寸,没想折磨一个小孩子,那一针的效果只能维持一个小时。

  但足够让陆星洲长记性了。

  房间里,陆星洲一边不停的哈哈哈笑着,还得忍受幼稚动画片的折磨,很绝望。

  看到第三集时,想着大丈夫要能屈能伸,等季诗冉再进来,他就道歉!

  居然要做道歉这么丢脸的事情,陆星洲忍不住叹了口气,弯下腰。

  一分钟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恢复正常了!

  顿时喜上眉梢,欢快地蹦了起来,忍不住哀嚎了一声:“季诗冉,我跟你没完!”

  房门外,隐约听到他这声,季诗冉放下心,接了杯温水喝完,回到自己房间睡觉。

  次日一早,闹钟一响准时起床。

  今天是《野火》的试镜现场,她没有迟到的习惯。

  季诗冉起来一顿收拾后,打车出门。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出门,后脚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

  陆星洲指挥着正在擦车的司机,让他跟上前面的出租车。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哥哥,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陆星夏软声软气地说道,“要是被妈咪知道了怎么办?”

  “有什么不好的,你看她一大早戴着口罩鬼鬼祟祟出门,肯定是准备干坏事!”陆星洲时刻紧盯着前面的车,生怕跟丢了。

  书里和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他的直觉一定没有错。

  昨天被季诗冉整得那么惨,他要报仇雪恨!

  出租车在一家酒店停下,陆星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她这么快就要背叛爹地了吗?”

  陆星夏无语住了,抬手拍了一下他的鸭舌帽:“喂,酒店又不是只有睡觉一个功能。”

  陆星洲整理好脑子,连忙说道:“斯文点,你可是个淑女诶。”

  季诗冉这时已经进了酒店,他急忙推开车门:“好了,快跟上。”

  酒店最大的会议室被包了下来,外面放了个很大的海报架:《野火》试镜现场。

  就是这里了。

  季诗冉正准备进去,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

  伴随着来人的声音:“让开让开,快给我让开。”

  季诗冉转头看去,一眼认出跟在助理身后的季筱珍。

  季筱珍不可思议的睁大眼:“你怎么在这里?”

  季诗冉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正伸手要去开门,季筱珍一下子挡在了她面前,脸上的神情也不似之前的柔弱可怜。

  双手环胸,一副满是优越感的样子,上下扫了季诗冉一眼。

  “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来试镜的吧?想靠你这张脸进娱乐圈?”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毫无演技经验还想跟我争?这个女一号注定是我的,这次的试镜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季筱珍那般笃定,季诗冉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我是来选女一号的,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以你的性格和演技,女一是不可能了,女二倒是适合你。”

  话落,季筱珍就忍不住大笑出声:“你是在精神院关久了,得了妄想症吧?”

  季诗冉懒得再跟她扯下去,推开她,径直走进去。

  季筱珍气冲冲地跟进去,想让她给自己道歉。

  没想到季诗冉直接在编剧的铭牌后面坐下。

  陈导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又惊又喜地凑到季诗冉身边。

  “你就是莫雨老师?幸会幸会!”

  “陈导,终于见面了,希望合作愉快。”出于礼貌,季诗冉站起来回应。

  陈导激动地快说不出话,忍不住感慨:“天呐,你这容貌气质,真是一点都不输你的才气!”

第11章

  季诗冉微微一笑:“先开始试镜吧,结束后再闲聊。”

  “好,没问题。”

  陈导也是个爽快人,回到自己的位置,立马就让人开始。

  就算试镜开始了,也有人一直偷瞄着季诗冉。

  尘生老师一直不肯露面,大家都以为肯定是丑的没法见人,自卑不敢出门。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绝世大美女,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让人完全没办法忽略。

  季筱珍被安排在第二个,她盯着季诗冉看了半天,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想到季诗冉居然背着季家,当上了编剧。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编剧而已,权利肯定不大,但是好歹也有点决定权。

  季筱珍还是有些不安,为了以防万一,跑出去给顾景云打了通电话。

  顾景云手底下的星皇娱乐,是这部电视剧的主要投资方,有他开口,这个女一号必定是她的。

  电话接通后,季筱珍嗓音立马染上了哭腔,委屈道。

  “景云,你要帮我……”

  顾景云那边语气惊慌:“谁欺负你了?”

  …………

  季筱珍重新回到试镜现场,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季诗冉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干什么去了,今天天皇老子来了都没用。

  将季筱珍要演的剧情投放到大屏幕上,那是女一号最落魄时,迫切翻找垃圾桶,救出一只小奶猫的片段。

  这时,工作人员也把相关道具搬了上来,是酒店的垃圾桶。

  “开始吧。”

  季诗冉的声音缓缓从话筒里传出。

  季筱珍一看这个片段,脸色立马就变了,这是段独角戏,最考验一个人的演技,更何况还要翻垃圾。

  她气的牙痒痒,觉得季诗冉肯定是趁着这个机会在针对她!

  季筱珍迟迟不动,季诗冉有些不耐烦:“再不开始,就视作弃演。”

  “我演!”季筱珍连忙说道,赶紧上前。

  找来的垃圾桶虽然说相对干净,但是季筱珍还是很嫌弃,扒拉起垃圾桶开始翻了几下。

  这一段是无台词的,等找到猫咪之后,季筱珍才挤出了眼泪,将猫抱在怀里,抚摸着。

  “没事,不要害怕了,以后我们相依为命,当彼此的家人,好不好?”

  接下去还有几句台词,但看得季诗冉却皱起了眉头。

  等这个片段结束后,她在评审纸上勾勾画画。

  季筱珍一脸自信地站在台前,刚才那一段也没什么难的嘛,她简直是超常发挥。

  她有把握靠自己的演技拿到这个女一号,但还是问了一句。

  “女一号是不是订我了?”

  “后面还有人没表演,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季诗冉头都没抬,冷漠地说道。

  季筱珍有些不高兴,但是这里人多,只能忍了下来,礼貌地鞠躬。

  “各位老师辛苦了,今天中午的午饭我来负责吧。”

  有人请吃饭,大家伙当然是乐意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季诗冉不想吃季筱珍的饭,便拿出手机,准备自己订外卖。

  却发现陆以琛十点钟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问她在哪。

  刚想回复,陆以琛突然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在康复室里的照片。

  陆以琛真的很不会拍照,脸都糊成了马赛克,却还是挡不住他的帅气。

  “我在做复健,还没吃饭。”

  季诗冉忍俊不禁,这狗男人心机深沉啊,直接说想跟她一起吃午饭不就好了。

  她故意冷漠地发过去一句:“我知道了。”

  紧接着起身,拒绝了陈导一起用餐的请求,打车去了宁城最高级的私人复健中心。

  陆以琛盯着屏幕上那句知道了看了很久,眸色一沉。

  然后呢?她没听出他说他饿了,要一起吃饭的意思?

  安南进来送水,房间里的低气压让他望而生畏,弱弱叫了一声:“老板……”

  陆以琛一身冷意,透过面前的镜子看着安南,目光阴冷:“出去!”

  安南立马识相地消失,虽然他也不知道陆以琛为什么发火。

  但他习惯了,自家老板的脾气的确是喜怒无常。

  季诗冉到了之后,刚好碰见安南,他带路到了负一层。

  季诗冉准备进去前,安南忍不住给她一点善意的提醒。

  “太太,陆总这会儿的心情不太好,你……”可得多担待一点。

  季诗冉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我知道了。”

  门没关,季诗冉站在门口没出声,看着陆以琛做复健。

  男人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带着满满的怒气。

  季诗冉有些疑惑,二十分钟前给她发消息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功夫就变了脸?

  或许是这两天陆以琛没对自己摆过冷脸,导致她以为陆以琛跟常人一样,忘记了外界传闻他脾气古怪,阴晴不定。

  不知道陆以琛练了多久,他满头大汗,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往下滴,双腿开始有些打颤。

  陆以琛咬着牙,一声不吭,继续往前走。

  坚持不住的时候,他抬头擦擦汗,准备继续,余光忽然瞥见镜子里的那抹纤细身影。

  男人擦汗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身。

  季诗冉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一双好看的狐狸眼仿佛落入了星星一般闪亮。

  她一边朝陆以琛走来,一边鼓掌,真心夸奖道:“居然可以坚持这么久,真厉害!”

  一眼撞进女人星辰般的眼睛,陆以琛心里那股怒火不知怎的就熄灭了。

  季诗冉不拘小节地在地板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吧,练那么久也该休息一下了。”

  陆以琛看了一眼地板,眉间闪过一丝嫌弃。

  但是女人像小猫一样亮亮的眼睛看着他,犹豫再三,他还是坐了下去。

  季诗冉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腿,陆以琛下意识想缩回,却发现是在给他放松肌肉。

  陆以琛突然僵住不动,深邃的黑眸盯着季诗冉好看的侧颜。

  “你相信我吗?”女人突然低声问。

  陆以琛尾音轻挑:“嗯?”

  季诗冉停下手上的动作,认真道:“我能加快你双腿的康复。”

  陆以琛不知道季诗冉是不是在心疼自己,凤眸微眯。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先把我身上的毒解了,再顾及我的腿。”

  “正好,我今天准备给你进行第二次的治疗。”

  季诗冉看了看周围,门已经被安南识趣地关上了,她用眼神示意。

  “不如就在这里怎么样?”

  她要用绝对的实力换的陆以琛的信任,不能让他小瞧了自己。

第12章

  “这里?”

  陆以琛略显吃惊,却没有直接拒绝。

  季诗冉拉过旁边的毯子,铺好,让陆以琛躺上去。

  “你不是还没有完全相信我的实力吗?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陆以琛看季诗冉突然的较真,不禁失笑。

  他没有不信她,只是怕她过于辛苦。

  但是女人脸上燃烧的胜负欲,让他闭了嘴,脱了上衣,乖乖躺上去。

  季诗冉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消毒之后,准备扎进他胸膛的每一个穴位。

  陆以琛一开始觉得身体有点热,后面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热流在胸膛里横冲直撞,心脏处开始疼了起来。

  陆以琛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往心脏处蔓延了,这次季诗冉要做的就是把心脏周围的毒素清退。

  这个过程会很痛苦。

  看男人痛得额头青筋暴起,她有点不忍心。

  俯下身,把手臂伸了过去:“疼就咬我。”

  陆以琛看着细白的手臂,眼神柔了几分,只是伸手抓住她的手,痛得轻哼了一声。

  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过去,陆星夏站在门口,一看这场景,肉嘟嘟的小脸瞬间爆红。

  季诗冉俯在陆以琛身上,男人刚才还叫了一声。

  这个场景确实很让人误会,季诗冉脸也红了,连忙解释。

  “星夏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用解释!”

  陆星夏连忙捂住眼睛,转过身,忍不住笑出声。

  “妈咪,我已经五岁了,这些我都懂,你们不用在意我,继续继续。”

  说完,飞快地关上门。

  季诗冉:“……”

  陆以琛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惹来季诗冉一个白眼。

  门外,陆星洲刚准备跟进去,没想到陆星夏突然关上门,差点撞到鼻子。

  “你干什么?”

  “哥哥,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陆星洲一脸莫名其妙:“什么不好玩,我们是来……唔唔……”

  陆星洲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捂住他的嘴巴,拖着他往外走。

  可不能让自家暴躁老哥进去破坏了爹地妈咪的好事,他们的幸福全靠自己守护了!

  治疗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陆以琛说带她去吃饭,季诗冉没推辞,正好她也饿得慌。

  刚出院子,正要上车口,季诗冉突然停下脚步,对陆以琛说道。

  “在这等我一下。”

  她在陆以琛疑惑的视线下,从角落里那棵大树下,揪出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两人并肩站在车边,陆以琛颇具压力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

  “老实交代。”

  季诗冉表情淡定,等着他们自己说实话。

  其实,她早上出门,出租车刚开出去没多久,她就发现这两个小不点在跟踪自己了。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大概率是陆星洲的主意。

  在自家老爸充满威严的目光下,陆星洲一意孤行,继续嘴硬。

  “爹地,我知道你今天做康复,就想来看看你的情况。”

  说着,傲娇的小少爷就想往陆以琛身上靠,企图蒙混过关。

  陆以琛不吃这一套,严肃道:“站好!”

  陆星洲还是很害怕发火的陆以琛的,见状立马缩回原地,但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不像陆以琛那般严厉,季诗冉在陆星夏面前蹲下来,拉着她的小手,语气柔柔的。

  “小星夏,做人最重要的是不是要诚实呀?”

  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看得季诗冉心都快化了。

  她继续教导:“那现在你该怎么做呢?”

  陆星夏内心挣扎,在陆星洲无数的眼神暗示下,还是乖乖认错。

  “妈咪,其实我们在跟踪你,看你有没有干坏事,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对不起。”

  话落,陆星洲崩溃地一拍脑门,心想完了!

  女孩乌黑的大眼睛亮亮的,软唧唧的道歉充满真诚。

  季诗冉怎么舍得生她的气,摸摸她的小脑袋:“妈咪原谅你了。”

  “你呢?”季诗冉看向陆星洲。

  陆星洲挺着他高傲的头颅:“我可没承认,我说了,我就是想爹地了。”

  他的一身傲气在看到一盘盘端上来的肉时,开始土崩瓦解。

  伸出筷子就要夹肉,在半路被一双筷子截住。

  季诗冉一双狐狸眼笑眯眯的盯着他,此刻还真像只狡猾的狐狸。

  “想吃肉啊?那就先认错。”

  一想到要向季诗冉低头,陆星洲想吃肉的心情也没了,异常坚定地说道。

  “不可能!”

  “真有骨气。”季诗冉笑着夸了一句,瞥了一眼在旁边看好戏的男人。

  又说:“像你爹地。”

  被阴阳怪气到的陆以琛也不生气,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明显了。

  季诗冉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这父子俩都很难搞。

  她开始给陆星夏夹菜,眼神宠溺:“多吃点。”

  “妈咪,你也吃。”陆星夏略显笨拙地也替她夹菜。

  让季诗冉不禁感慨,还是女儿好啊,又暖又可爱。

  陆以琛看着母女两人之间的互动,心里某处这么多年来的空缺,似乎一下子就被填满了。

  桌下的衣摆突然被人轻轻拉了一下,陆以琛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陆星洲用口型缓缓说道:“爹地,我想吃肉。”

  陆以琛扯回衣服,不咸不淡地说道:“先认错,再吃肉。”

  陆星洲生气地扭过头,没想到陆以琛现在也跟季诗冉是一伙的。

  这顿饭,其他三人吃得心满意足,陆星洲因为他那不肯低头的自尊心,只能望着肉流口水,嚼着索然无味的蔬菜。

  他发誓,这绝对是他最憋屈的一顿饭。

  季诗冉吃完饭又回去继续看演员的试镜,这一天把最重要的几个角色都定了下来。

  天色一黑,季筱珍就迫不及待地给陈导发了消息,从他那里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本来明天才会公布主演的名单。

  季筱珍是顾景云的人,陈导又不好拒绝,只能告诉她,她被踢出主演候选了。

  季筱珍不可置信地反复看了好几遍消息。

  她临场发挥得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落选?

  她又发过去说,肯定是他们搞错了。

  陈导回复:不会有错的,这次演员名单都是编剧亲自定好的。

  什么?演员最终决定权居然在编剧手上?

  季筱珍始料未及,觉得肯定是季诗冉在针对自己!

  认定了是季诗冉在暗中针对,季筱珍开始想有什么能改变局面的办法。

  脑海里闪过精神病院几个字,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像阴暗角落里见不得人的冷血生物。

第13章

  晚上吃饭的时候,季筱珍故意表现出食欲不振的样子。

  让关心她的季父和季母很快就注意到了。

  “珍珍,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怎么吃那么少?”

  季母一问完,季筱珍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自责道。

  “爸,妈,都是我不好,我能力不足,没能竞选上你们期待的女一号。”

  吓得夫妻俩连忙起身,安抚她:“怎么回事?怎么会选不上?不是说景云已经打过招呼了吗?”

  季筱珍抽泣着,跟他们说了季诗冉是编剧,以及编剧拥有最终决定权的事情。

  说完,她更加自责了:“都是我没用,姐姐还是这么讨厌我,所以才会把我踢出来。”

  季筱珍哭的厉害:“今天剧组的人都说,按照我的演技,肯定是女一号,果然还是我抱有太大期望了。”

  季家夫妻手忙脚乱地安慰她,同时也很震惊季诗冉居然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季父一脸严肃,对季筱珍说道:“你别担心,我这就给季诗冉打电话,让她把原本属于你的女一号还给你。”

  说完,立马打了电话过去。

  季诗冉看到来电是没想接的,但是对方一个接一个,扰得她没办法专心办公。

  她烦躁地接了电话:“干什么?”

  “现在马上回家一趟!”季父以父亲的姿态说出这句话。

  想到季诗冉如今的性子,把他的话当耳边风的概率很高,末了又加上一句威胁。

  “如果你不来,精神病院那边,我看有必要加强沟通了。”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季诗冉小脸一黑,恨不得此刻在季父身上来一针。

  季诗冉赶到季家的时候,三人早就坐在沙发上等她了。

  “什么事情?”季诗冉开门见山地问。

  季父也懒得浪费时间,命令着说道:“女一号的位置,必须给你妹妹!”

  “不可能!她坐不起女一号的位置。”季诗冉直接拒绝。

  季母这个时候缓缓开口,威胁道:“你要是这样的话,那下个月的精神鉴定,你也别想通过了。”

  精神鉴定能不能通过都需要父母亲一起决定。

  季诗冉眼眸一凉,如果她一直过分在乎精神鉴定,对方就能拿这个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威胁她。

  她绝对不能让自己落入被动的局面。

  她对着客厅里的三人,语气不容商量:“我不会让季筱珍出演女一号!”

  季父气得想打人:“你!你别以为成了陆夫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季母连忙拉住他,按照季诗冉现在的性子,要是真动手了,那更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时,季筱珍端着一杯水过来。

  “姐姐,你先别生气,喝口水,我们姐妹俩再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好吗?”

  季诗冉正不耐烦着,更不会喝经过她手里的水。

  偏偏季筱珍还举着水杯一直往她面前递,季诗冉伸出手挡开。

  她还没有碰到水杯,水突然泼了季筱珍一身,浇在她脸上,狼狈不堪。

  季筱珍露出她楚楚可怜的表情,说道:“姐姐,你不想喝跟我说就是了,也用不着泼我吧。”

  这么一出拙劣的戏,季父和季母却信了。

  纷纷冲过来,对她各种关心问候,对季诗冉不停辱骂。

  “季诗冉!你怎么还是那么恶毒?看不得你妹妹半点好。”

  一声声指责落在身上,季诗冉却没觉得伤心,她早在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家人了。

  季母关心地替季筱珍擦脸上的水,季诗冉突然拉开她。

  紧接着,响亮的一巴掌落在了季筱珍的脸上。

  空气中,一片寂静。

  季筱珍捂着被打的脸颊,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你居然打我?”

  季诗冉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冷笑:“我是在教你,演戏怎么演全套。”

  季母连忙安慰着哭泣的季筱珍。

  季父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季诗冉,大声骂道:“你这么对你妹妹,将来是要下地狱的!”

  “妹妹?你们不是只生了我一个吗?她算我哪门子的妹妹?亲生父亲是个酒鬼的假妹妹吗?”

  季筱珍觉得出身家庭永远是她身上的一个污点,她拼了命想摆脱。

  季诗冉看着季筱珍的脸色越来越白,她嘴里的讽刺依旧毫不留情,“这又不是童话故事,丑小鸭永远是丑小鸭,变不成白天鹅!”

  季父脸色铁青,就要打断季诗冉的话,身后的季母却惊呼一声。

  “珍珍!你怎么了?别吓我!”

  季筱珍捂着心脏倒在地上,脸色发白,呼吸不过来,刚想说话,就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季家瞬间乱成了一团。

  唯独季诗冉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探究的目光落在季筱珍脸上。

  季母拿起手机就要给家庭医生打电话,季诗冉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不用叫医生。”

  季母急眼了,一把拉开她,吼道:“你干什么!真想害死珍珍吗?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恶毒的人!”

  “我之所以恶毒,也是因为遗传了你。”季诗冉看着她,眼神嘲讽。

  季母脸色难看,正想骂,季诗冉却说。

  “看着!”

  季诗冉在季筱珍身边蹲下来,用力掐着她的人中。

  地上的人没反应,她便加重了力道。

  直到装晕的某人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睁开眼睛,喊了一句:“痛!”

  这一喊,周围又安静了下来。

  季父和季母都清楚,季筱珍若是真犯了心脏病,不可能掐个人中就能醒。

  所以只能是装晕!

  “瞧,这不就醒了吗?”季诗冉看向季母,面露讽刺。

  季筱珍心虚地不敢看季父的脸色,小声说道:“爸,妈,我刚才是真的不舒服。”

  “女二号你要是愿意,可以给你演,毕竟那就是你本Zꓶ人不是吗?”

  懒得再陪他们演戏,季诗冉丢下这句话,起身就走。

  季筱珍要是贪图《野火》能成爆剧的流量,接了这个角色,她有的是法子搞对方,要是不接,那她也省事儿!

  第二天,《野火》的官博就发了角色表,掀起一波热浪。

  一大票网友都在底下留言,说期待季诗冉的新作品。

  季诗冉一条条评论看下去,心情很好,她看了一会,就关了微博去改剧本。

  没过多久,陈导给她发来一张截图,是季筱珍的助理发博称这部戏选角不公平,都是内定好的。

  前两年,季筱珍依靠着顾景云的资源进军影视圈,演过好几个角色,也有一定的粉丝。

  那条微博发出不久,季筱珍的粉丝就集体跑到官网下开始骂。

用户评论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烟雨萌萌

哎呀,这评论也太伤人了,人家可能只是关心而已,何必这么刻薄呢?残疾人怎么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幸福权利。

    有10位网友表示赞同!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青衫负雪

神经病?这话说得也太重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结婚就不结婚,干嘛要逼人呢?

    有11位网友表示赞同!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相知相惜

真是的,这种评论也太没素质了,人家可能只是想表达善意,干嘛要这样攻击别人呢?

    有17位网友表示赞同!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没过试用期的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结婚就不结婚呗,干嘛要被人说三道四的?

    有14位网友表示赞同!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情如薄纱

结婚不结婚是个人选择,别人凭什么说三道四?支持残疾人追求幸福,不结婚也没关系啊。

    有18位网友表示赞同!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枫无痕

这评论也太不尊重人了,残疾人一样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干嘛要被这样歧视?

    有20位网友表示赞同!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孤败

感觉这评论的人心态真的不好,结婚是大事,但不结婚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干嘛要这么苛刻?

    有7位网友表示赞同!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孤独像过不去的桥≈

支持残疾人,结婚与否是他们自己的事,别人无权干涉,更不能这样侮辱人。

    有17位网友表示赞同!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陌颜

这评论真是让人寒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干嘛要这样恶意中伤别人呢?

    有7位网友表示赞同!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青楼买醉

看到这种评论真让人气愤,残疾人一样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干嘛要被人这样对待?

    有20位网友表示赞同!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失心疯i

这种评论太偏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结婚就不结婚吧,干嘛要被这样说?

    有9位网友表示赞同!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我没有爱人i

残疾人一样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不结婚也不代表不幸福,干嘛要这样攻击别人呢?

    有15位网友表示赞同!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无寒

真是的,这种评论也太没爱心了,残疾人一样值得尊重和关爱,干嘛要这样侮辱人?

    有9位网友表示赞同!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别伤我i

这评论也太没素质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结婚就不结婚,干嘛要这样伤害人?

    有10位网友表示赞同!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怅惘

感觉这评论的人心态有问题,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干嘛要这样恶意中伤别人呢?

    有5位网友表示赞同!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开心的笨小孩

这种评论太让人失望了,残疾人一样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干嘛要被这样歧视?

    有8位网友表示赞同!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丢了爱情i

这评论真是让人愤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结婚也不代表不幸福,干嘛要这样攻击别人?

    有7位网友表示赞同!

虽然他是残疾人,但你是个神经病,能结婚就太好了,别那么挑剔了!
花容月貌

感觉这评论的人心态真的不好,残疾人一样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干嘛要这样侮辱人呢?

    有15位网友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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