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下午三点,正是盛夏最热的时候。太阳正猛烈地烤着大地,一股股灼热的热浪在空气中蔓延。就连被层层绿荫包围的翠绿湖水,似乎也抵挡不住今天的炎热。
“你不是说下周的航班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做事是不是要提前向我们汇报?”
“让开,快点,别挡我!”
湖中六栋别墅中,大厅里,一群人横行。混乱的人来人往中,客厅中央站着一名略显肥胖的中年男子,神情严肃,又有些紧张。
“给我仔细看管一切!”
“空调不能高也不能低,必须是22度。”
“再擦一下楼梯扶手。”
“鲜花已经放到指定位置了吗?”
说话间,男子目光一转,落在了正前方的观赏鱼缸上。他凑近了一些,停顿了几秒,突然如临大敌般提高了声音:“我不是说这里的鱼数量必须是6的倍数吗?为什么只有13条!”
仆人们纷纷上前观看,有人大胆地问道:“为什么一定是6的倍数呢?”
中年男子愤怒地拍了拍他的头,“轮到你来问雇主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了?赶紧再买5个来弥补!”
“但是这里的品种全是——”
“我才没那么管你呢,你去前面的湖里钓鱼,就得钓到5条鱼,回来补数!”
几名佣人被骂完,就走了出去。可他一打开门,一辆黑色的轿车就缓缓开到了门口。
一群人张大了嘴,然后跑了回来,结结巴巴的说道:“车……车!好像就在这里!”
中年男子吸了口气,左右看了看——
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从唇间挤出声音命令众人:“站住!”他连忙从鱼缸里捞出一条鱼,牢牢地握在掌心。
众人排成两行,身为管家的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站在最前面,准备迎接他们。
空气静悄悄的,远处绿荫里的蝉鸣声都能听见。
队伍里有人深吸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我好紧张,听说裴小姐很难照顾。”
“这很正常,有钱人的脾气都不坏。”
“你怎么不进来?我很想见见传说中的裴小姐。”
沉默了十多秒,一个年轻人突然笑道:“你一定是在车里补妆,才来看我们的。”
话音刚落,高跟鞋“踩”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顺着声音——转头
四五个衣冠楚楚、西装革履的男子推着行李箱从门的反方向走了进来。
走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位戴着灰色玻璃墨镜的高个子年轻女子。
管家一眼就认出了裴以宁,急忙上前,“裴小姐,您怎么从后门进来的?”
“是啊,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走后门进来。”
裴以宁语气淡淡的,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随手递了过去,旁边的西装男子立即接住了。
“回国之前,爷爷说给我准备了一支高水平的精英管家团队。原来所谓精英,就是允许我穿着限量版高跟鞋回家,同时他还调侃我是不是莫名其妙的在外面化妆却害羞不敢进来。
裴以宁一口气说完,目光停在了之前说话的朴欣楠身上。
她只是抱胸一看,少年就感受到了某种压抑的气势。他低着头,看不到自己的五官,“对不起,裴小姐,我只是开玩笑的,我……”
“你是谁?”
男人一愣,正要自我介绍,裴以宁却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也配跟我开玩笑裴以宁。”
“……”
回来不到五分钟,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就已经令人窒息。几乎所有的管家团队都低下了目光,不敢出声。
作为首席管家,中年男子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失职。中午下了一场太阳雨,草坪还是湿的。因为他没有考虑周全,提前在草坪上铺了一些垫子。
他道歉道:“对不起,裴小姐,是我的失职,下次我会注意的。”
裴以宁身边的林威咳嗽了一声,让她缓和气氛:“要不要先去洗澡休息一下?”
裴以宁没有回答,扫视了一楼。
相当干净。
尤其是观景鱼缸,照顾得很好。看得出来,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的。这几乎是她伦敦公寓里鱼缸的复制品。
裴以宁微微挑眉,转向紧张的管家说道:“这样就可以了。”
得到称赞的管家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只要你喜欢就行。”
话音刚落,他就瞥见手指间多了一条蓝色的鱼尾。他顿了顿,迅速将双手背在身后。
但已经太晚了。
裴以宁皱眉:“什么事?”
管家摇头:“不,不是——”
两人对视片刻,在裴以宁的眼神威压下,管家只得将手里的鱼递了过去,苦着脸解释道:“董事长说,小姐,您点的一定是6的倍数。” ,但不知道是谁搞错了,只订了13个。暂时来不及收——”
“所以你就想把我压死吗?”
“……”
沉默了几秒,裴以宁的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没有人知道她的意思,也没有人敢去猜测。
她转身朝二楼走去,“先去洗澡。”
“是的。”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纷纷让开。裴志宁走了几步,到了二楼的时候,突然叫了林威的名字。
林威微微一愣,“我来了。”
温情的声音落下:“两人可以走了。”
“……”
在场的人都知道裴以宁说的“他们”是谁。或许是没想到这位小姐竟然如此严厉,其他人如履薄冰,暗暗吸了一口气。
–
裴以宁没有回卧室,而是直接去了三楼的大平衣帽间。
安顿到楼下,林薇跟着她,敲了敲门,问她:“要不要先做个舒缓水疗?按摩师已经准备好了。”
裴以宁随手打开了众多高级时装展示橱窗中的一扇,指尖抚过衣架,心里默念了六个数字,才停下来。
随机挑选的是一件香槟金渐变薄纱长裙,腰间有蜿蜒的刺绣,简约又高级。
“你去帮我点6条同种的鱼,补一下。”裴以宁接过手里的衣服,对着镜子试穿。感觉还不错后,他去中央的珠宝柜里挑选饰品,“再找一件,我会亲自去面试你,作为朴家的管家。”
说完,她抬起头,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枚钻石耳环,“这个怎么样?”
林威点点头,“我很配。”
裴以宁看了一眼,选了一款黑色珐琅款,“我才回来,要不低调一点?”
林威靠在门边笑道:“裴以宁这三个字就不能低调了。”
裴以宁低着头,但唇角却明显上扬。她把珐琅钱放了回去,“我该明白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害我?”
裴以宁的五官精致,不笑的时候有一种疏离的气场,但是这样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更像是亲人。
“我怎么敢伤害你。”林薇说道:“你要回国的消息前几天就传开了,我已经收到了二十多张活动邀请卡,比如手表沙龙、高级时装秀、珠宝展……”
作为裴家唯一的继承人,京城豪门之主,各种娱乐活动总是少不了的。
水疗室里,按摩师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先缓一缓吧。”裴以宁换上浴袍,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先把今晚的事情处理完吧。”
林威并不担心,“一颗钻石而已,你开价谁能抢走你的手?”
裴以宁也是这么想的。
今晚北京国际会展中心将举办一场艺术品拍卖会,裴以宁一直关注的某颗橙色钻石也在拍卖品之列。
她连毕业晚宴都没有参加,立即改签提前回家,只为了拍一张她想要的钻石。
–
拍卖会在北京会展中心举行。
晚上七点,城市上空灯火辉煌,夜色繁华。
裴以宁坐在车上,看着不远处一座崭新的摩天大楼,感叹道:“回来才两年,北京越来越漂亮了。”
“有很大的变化。”林威说了一句。 “你们的姐妹情谊有对手。”
裴以宁从夜景中转过身来,“对手?”
“联谊会”是裴振宁高中时成立的一个小组织。
当时,她就读于北京最昂贵的国际学校。里面有很多外国学生。一些外国女孩经常结成团体来打压国内女孩。经过一番争执,裴以宁成立了这个联谊会。起初,她希望学校里的中国女孩能够互相帮助。没想到,小团体一路持续升级,如今已经成为北京知名的女性公益组织和社交圈的一张名片。
在北京,稍微有点钱的姑娘们都以能加入联谊会为荣。
林威说道:“不久前,有人开了一个小团体,叫Zstar,很有攻击性,加入这个团体,就会得到一只喜马拉雅作为礼物,感觉就像是要和姐妹会竞争一样。有我们当中确实有少数人无法抗拒诱惑而退出。” ”
裴以宁闻言,只是轻轻的梳理了一下她的头发,笑道:“那我就得谢谢她帮我收拾屋子了。”
林薇认识裴之宁,她根本不会在意这样的事情。从小在众星仰慕中长大,偌大的京城,名流圈子里还真没有一个能与裴家抗衡的富家小姐。
如果有的话,那也只能是周家了,但是那个家族只出了一个少爷。
他还是一个和裴正宁格格不入的年轻人,也不是王中之王。
一刻钟后,车子驶向北京国际会展中心。
或许是因为今晚的拍卖会盛大的缘故,会所附近的道路上挤满了豪车,时不时还能看到名人的身影。
裴家的黑色宾利缓缓地跟随着车流。刚拐过弯,到了大门前,前后车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自动停下来或者让开。
停车小弟也目光敏锐地发现了裴家的车牌,一边对着对讲机说话,一边快步朝裴以宁的方向跑去。
小兄弟停在距离车子十米左右的地方,开始指挥疏散,为裴以宁开辟了一条专用通道。
宾利车平稳地停在了会所前,听到声音,保安、工作人员和记者从内场冲了出来,堵住了入口。
车门还关着,手电筒却迫不及待地打开了。
耀眼的灯光下,停车童恭敬地打开车门。裴以宁低头探身,名贵的高跟鞋纷纷踩在地上——
她站直了身子,香槟金色的高级定制礼服让肌肤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耳边的那串流苏钻石摇曳生姿,熠熠生辉。
他随意地将长发拂到耳后,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清香。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雕刻着自然的细腻和美丽,当她的眼皮微微上扬经过镜头时,会有一种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闪光灯一个接一个地爆响。林威陪着裴之宁走进展厅,一路上遇到各种惊喜、好奇和评论。
“那个女孩是谁?博物馆馆长正在微笑着陪着她。”
“裴以宁,你毕业了,就这样了。”
“好熟悉的名字啊,我想起来了,是TATLER Ball晚宴上主编《天桥》掀起裙子的那个裴以宁吗?”
“只有她。”
“她穿的这件衣服值我的公寓,对吧?”
裴以宁本来是想在看到这个消息后暂时回国的,现在他突然出现,确实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自然而然,她就成了今晚嘉宾中最受欢迎的。主办方大喜,热情地邀请她坐在前排中央的位置上。
记者当然不会错过北京第一名媛的流量,在裴以宁附近拍照。
裴以宁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镜头。她平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橙钻的介绍。她没想到,当她把它装进口袋时,会有什么惊喜。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十分钟。
裴以宁的目光从信息上移开,无意中看了一眼地面。
红色和金色的花地毯到达脚下刚刚连接的地方。
不过,两张地毯的图案并不是完全相连的。前一朵的花茎到了下一朵的时候就断开了,一条直线不自然地扭曲成了两段。
裴以宁看了几眼,突然感觉全身有说不出的不适。
她有一些轻微的强迫行为。比如,别人不会在意这种小细节,但她却会感觉自己就像被蚂蚁咬了一样,浑身难受。
裴以宁愣了一下,指节开始发痒,有种想蹲下来把两张地毯重新对齐的冲动。
但显然不是。
镜头那么多,人也那么多。如果她突然蹲下来研究地毯,明天京城的头条新闻恐怕就会变成“裴家大小姐在拍卖现场行为混乱”。
呼出一口气后,裴以宁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那根弯曲的花茎却依然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忍了几分钟,正当她想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了动静。
闪烁的灯光声几乎是瞬间就汹涌澎湃,就和裴以宁上台时一样激烈。甚至可以说更加激烈。
议论声不绝于耳,会场中的女人们也纷纷回头望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裴以宁平静地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作为名媛们的掌门人,她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外表,但这并不意味着——
她并不好奇此时进来的是谁。
毕竟他已经两年没回来了,北京出现新风云人物也不足为奇。
裴以宁淡定地从手提包里拿出粉盒,一边假装补妆,一边微微挪动镜子。
这才从镜子里看到,在展厅门口,馆长正站在那里恭敬地说着什么,而记者们也聚集在一起,挡住了进来的人。
看不清脸,裴以宁正要放下镜子,馆长突然伸手请客人进去。
镜子里终于清晰地映出了年轻修长的身影。
穿着剪裁工整的黑色西装,扣着一颗纽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策展人的带领下走进了会场。
裴以宁愣了一下,连粉盒都忘了拿回来,直到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从远处垂落,看向镜子里的她——
他的目光很冷,可以说是冰冷。
触碰到那双从小就熟悉的眼睛,裴以宁回过神来,飞快地“啪”的一声合上了盖子。
她盘起双腿,挺直背脊,若无其事地看着舞台前方。
果然,馆长领着男人靠近了他坐的地方,最后停在了他旁边的空座位上。
黑色的人影坐下,熟悉的冰冷木香也袭来。
裴以宁始终没有动,而他身边的人也都是淡定从容。整个过程中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拍卖宣布,展厅后排传来阵阵笑声——
“哦,周时雨和裴以宁同时出现了,今晚有好看的东西。”
2、不强迫.
据北京方面的传闻,周时雨和裴以宁的关系一直很不好,甚至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一个是裴家的千金,一个是周家的少爷。两个家族都是顶级豪门,在京城乃至整个国家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然而,多年来,两位继承人一直被传闻不和。
如今两人同时出现在拍卖会现场,互相视若无物,连招呼都不打,间接证实了两人不和的消息。
好管闲事的人纷纷拿出手机发消息。
拍卖会已经开始,但今晚大家的注意力显然已经偏离了焦点。
拍卖师在台上推出了一枚翡翠胸针。台下,裴以宁优雅地坐着,心不在焉地听着,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扫视身边的男人。
他没有看台上,目光微微低垂,似乎很随意的看着拍卖信息。
他虽然很随意,但似乎用力过猛了。
想到这里,裴以宁挺直的脊背慢慢靠在了后椅上。全身放松的同时,他的头却不自觉的低了下来。
没想到,因为这个动作,她再次看到了那让她浑身难受的花茎图案。
不是看着不舒服,而是看着更难受。
裴以宁艰难地收回目光,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脚踩在那个地方,免得以后不小心又看到了。
她平静地放下叠起的双腿,稍微坐到了一边。
裴以宁抬头看着拍卖师,一副认真听着的样子。
一只脚悄悄地在裙下移动。快到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踩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裴以宁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疑惑地又踩了几下,才意识到不对劲。 ——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踩到了周时雨的鞋尖。
“……”
这个人什么时候把脚放在这里的?
显然不只是现在!
对视一眼,周时雨也皱起了眉头。
裴以宁动了动嘴,本能地想为自己解释几句话,但当上一拍品的竞拍结束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周时雨似乎也不屑于听解释。他淡漠地转过身,跟随人群鼓掌。
他莫名其妙的反应,让裴以宁有些不高兴,仿佛以为她是故意的,给她定罪了。
裴以宁傲然转身,就在拍卖师说道:“我们接下来要拍卖的物品是1838号,一颗艳丽的橙粉色裸钻。”
说到自己最喜欢的,裴以宁也坐直了身子,聚精会神地听着介绍。
橙色钻石很罕见。据说这颗钻石曾经属于外国王室。橙色中夹杂着一点粉色,非常独特。
裴以宁的爱好之一就是收集各种稀有珠宝。
在介绍完重量、颜色、净度等背景后,拍卖师说道:
“起拍价1000万,欢迎大家竞拍。”
有人举起牌子说:“1200万。”
“一千四百万。”
“一千五百万。”
裴以宁没有立即出价,她在等待。
当第五个竞拍者达到了1800万的时候,她终于平静地请林威作为第六个竞拍者举手,——“3000万”。
众人一片哗然。
裴以宁的大幅加价,显然表明了他拿下这块棋子的决心,追随没有任何意义。
现场议论纷纷。见没人举手,拍卖师道:“裴小姐三千万,还有吗,一次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一道男声突然落下。
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裴以宁愣住了,顺着声音转过身来。
周时雨没有看他,只留下略显冷漠的侧脸。
裴以宁没有多想,立即提高了价格,“四千万。”
“四千五百万。”周时雨的助理也赶紧跟了上去。
刚才热闹的场面,瞬间陷入了微妙的寂静。没有人说话,大家静静地观察着两位“王”不相容的现场表演。
见过各种大事的拍卖师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拿着麦克风干笑道:“看来裴小姐和周先生的品味很相似……”
此话一出,我就感觉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寒冷。
裴以宁冷笑一声,抱臂站在看台上,毫不示弱:“六千万。”
没有人能夺走她想要的东西。周时雨应该明白这一点。
价格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颗裸钻拍卖前的估价在2800万左右,现在已经翻了一倍多。
这次周时雨没有立即跟上。拍卖师趁此机会连忙问了三遍才落槌——
“恭喜裴女士成交六千万!”
现场一片掌声。裴以宁扭头用胜利者的姿态看向周时雨,却见男人似乎在微笑。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很淡,转瞬即逝。
他站了起来,带着身边的几名助理,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拍卖场中央的会场。
–
“我只是不小心踩到了他的鞋子,你就这样跟我涨价吗?”回来的路上裴以宁还在生气,不断地向林威抱怨,“他很厉害,他很高贵,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林威听着哈哈大笑,“换句话来说,今晚你把周先生最喜欢的东西拿走了,你是不是突然又舒服了?”
裴以宁歪头,“是。”
无论如何,今晚拍橙钻的人是他自己,而不是周时雨。
想想他最后空手而归的样子,确实令人愉快。
裴以宁胸口堵住的空气瞬间又被释放了出来。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了震动了一夜的手机,还没来得及看。
屏幕上全是未读的微信,都是北京的朋友得知她回国后发来的。
林威看了一眼,说道:“宋小姐刚刚给我打电话,说给你办了一个招待宴会。”
林威不用说,宋媛媛连续发了十多条微信。
“女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说你现在在会议中心?”
“妈的,你这是在玩偷袭吗?”
“【地点】,这里,结束了就到这里来吧,我家宝宝的迎宾宴是一定要的。”
“回到我身边!”
裴以宁本来不是特别想去别的节目,但现在才晚上八点三十分,似乎也不太好让姐妹们失望。
然后他敲了敲屏幕:“他们是谁?”
宋媛媛:“这是我们经常玩的一组!”
裴以宁按着她的额头,指尖顿了几秒,才回她道:“我去换衣服过来。”
穿裙子不方便聚会,裴以宁回家换了一条休闲短裙,才再次出门。
宋媛媛约了市中心一家新开业的俱乐部。
这种小姐少男的聚会,林威也不方便跟着。车停稳后,她对裴以宁说道:“别喝酒了,喝完了我来接你。”
“好的。”
会所的服务员恭敬地将裴哲宁引了进去。 上了二楼后,裴哲宁站在包厢前,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
箱号是V6。
看到这个数字,裴之宁的眉头舒展开来,心里莫名地有一种满足感。
这种舒适甚至驱散了之前地毯带来的刺激。
服务员打开了门。光影下,裴以宁一袭简约的吊带小黑裙十分吸睛。
两条细肩带是钻链,露出性感的锁骨和颈部线条,尖头高跟鞋让走路时更加摇曳生姿。
作为站在名人金字塔顶端,又是时尚界的座上宾,裴一宁的穿搭一直都是娱乐圈女明星们模仿的对象。遗憾的是,很多明星即使想模仿也跟不上。
几个闺蜜看到她,都大喊着冲到她身边——
“宝贝,我好想你!”
“先亲两个!”
“等一下,这些乳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成年后仍然非法生长?”
“口红是什么颜色的?稍后偷偷告诉我。”
……
最先抱住裴以宁的人是宋媛媛和几个从高中就一起玩的朋友,不过今晚来的人可不止这些。
有的是来围观总统的联谊会新成员,有的是经常一起玩的男性朋友。男女一共十余人。
因为有几个新成员是第一次见面,裴以宁的言行比平时更加内敛。她坐在人群中,挺直了腰背,随口道:“这是谁开的?装修很有品味。”
最好的朋友宋媛媛回答他:“盛天,看来周时雨也投资了一些股份。”
刚刚送到嘴边的酒顿住了,舌尖沾上一丝冰凉。裴以宁的全身似乎都因为“周时雨”三个字而刺痛。
大概是因为这个名字太大了,旁边几个人议论起来:
“说起来,你今天怎么没把羽哥叫过来?”
“把他拉下来,你什么时候见过他参加这种痴迷玩东西的夜生活了?”
“你别告诉我,我居然给他发了消息,说宁宁回来了,我们可以聚一聚,但他却没有回复我。”
“这不是他的正常操作吗?”
作为被周时雨惨不忍睹的人,宋圆圆转向裴以宁问道:“宁宁,你出国这两年,有没有和他接触过?”
裴以宁握着酒杯的手指合拢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有。”
大家一脸“我猜到了”的表情。
周时雨从不把时间浪费在非必要的社交活动上。
毕竟,这些人在上大学的时候,周时雨就已经开公司培养自己了。
当他们开始享受生活,去各种酒吧,看表演,玩跑车的时候,周时宇已经坐稳了周家继承人的地位,就连他读书时实习的公司也轻而易举地上市了。市场。
用他们的话来形容——周时雨这个人,他是介于神与魔之间。
上帝般的超高智商,魔鬼般可怕的冷静和自律。
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周时雨却把他们当成一群垃圾。
所以现在裴以宁说自己出国留学两年了,跟周时雨没有联系也很正常。几乎没有人会怀疑这个答案的真实性。
课程——
除了裴以宁。
在没人注意到的间隙,她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然后看向别处。
“不对啊,裴以宁。”坐在角落打游戏的宋星野懒洋洋地抬起头,“听说宇哥今晚也去了会展中心,你们两个不是见过面吗?”
宋星野和宋媛媛是双胞胎姐弟。
裴以宁斜眼看了他一眼,仿佛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她其实并不想和周时雨谈论自己的出价,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男人离开前脸上那一脸迷茫的表情总让她感觉怪怪的。
裴以宁合理地怀疑有欺诈行为。
就在这时,她手里的手机响了,她借口起身,“我出去接个电话。”
电话是林伟打来的,说回来的路上轮胎爆了。
裴以宁站在包厢外,问道:“你没事吧?”
“没关系,我让家里的司机再开一辆车来接你。”
“不需要。”新司机裴以宁还不太熟悉,“一会儿我会让媛媛送我下车。”
挂断电话后,裴以宁看到微信上又多了几条未读消息。
有人向他们的小组发送了他们刚刚参加的聚会的一些视频片段。它们的长度都在十秒左右。
裴以宁没兴趣看,正要退出,却无意中看到了最后一个视频中的自己。
随意点击一下,热闹的气氛中,谈话声从扬声器——传出
“这不是他的正常操作吗?”
“哈哈哈哈!”
“宁宁,你出国这两年,你和周时雨有过联系吗?”
“没有。”
裴以宁看着视频中的自己,脑子瞬间嗡嗡作响。他来不及哑口无言,赶紧点开了群里成员的头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好像就在队伍里。
裴以宁还没来得及接话,这段对话就从另一部手机里传来,由远及近地在他耳边响起。
裴以宁愣了一下,抬起头。
过道里五米开外,一名白衣黑裤男子,一手拿着西装,一手拿着手机,视频播放完毕后抬头看着她。
空气一时安静,他看着那人的眼睛。
直到他走到她面前,脚步一顿,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包围。
“什么?”他垂眸看着她,轻声道:“失忆了?”
3、不强迫.
裴以宁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冷酷、不屑、傲慢、傲慢。
以上八个字,就是裴以宁对周时雨的评价。
只是,出乎裴以宁的意料,这样一个嚣张的人,竟然愿意来参加他的招待宴会。
尤其是两人刚刚在拍卖场上交手过。
怎么说呢.
有点良心,但不多。
凭着这么一点点良心,裴以宁罕见的忽视了之前的怀疑,语气温柔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时雨道:“你不来我怎么知道你失忆了?”
“……”
说话很从容的男人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裴以宁知道视频中他是在问她的答案,于是她撇了撇嘴,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四舍五入,有什么区别吗?”
反正我们只联系过他一次,四舍五入就相当于根本没有联系过。
“我怕大家误会,所以我才这么说,毕竟我们彼此还不是很了解。”裴以宁还在为拍卖会生气,抱臂道:“不是吗?”
出门前,裴以宁洗了一个舒缓的玫瑰浴。美容师给她化了非常简单的妆。她皮肤很好,妆容也很淡。仅仅只是一个小红唇,就足以衬托出她明媚的容颜。
摇曳的灯影下,淡淡的醉意,即使随意驻足,也是一幅动人的画卷。
周时雨平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裴以宁的直觉很不好。
果然——
“是你给我打电话的。”周时雨平静地说:“是你不让我走,是你哭脏了我的衣服。”
“……”
“你现在不认识我了吗?”
这是裴以宁最想删除的记忆。
她微微站直身子,为自己辩护,
“我那是喝醉打错号码,再说,衣服我赔新的给你了。”
“时间呢,怎么赔。”
“……”
裴祤宁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所以现在是要我把你宝贵的时间折算成钱还给你吗?”
“你愿意我没意见。”周时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重复她那句:“反正我们不熟。”
裴祤宁听得出,这人话里话外多少带着点嘲弄。
她不服地还想说点什么,身后的门却忽地被人打开。
裴祤宁马上往后退了两步,跟周时聿拉开距离,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出来的人是宋沅沅。
“聿哥?”宋沅沅本来是出来找裴祤宁,却没想到撞见了周时聿,一脸惊讶道:“你不回消息我以为你不来呢!”
门半开着,里面的人也看到了外面发生的,见是周时聿来了,纷纷起身朝外看。
几个姐妹会的新成员也交头接耳,好奇打量。
宋沅沅左手挽着裴祤宁,右手招呼周时聿,“聿哥,快进来跟我们喝一杯。”
裴祤宁面上漠不关心,眼尾却轻扫周时聿。
那人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恰好目光也往她这边落了落,“不用了。”他语气轻淡:“我来找盛添有点事。”
裴祤宁:“?”
破案了。
原来人家压根儿不是大发善心来给自己接风。
裴祤宁当即修正了自己对周时聿的那句评价。
这人哪来的良心,压根没有!
裴祤宁没再说话,直接转身进了包厢。一旁的宋沅沅尴尬地扯了个笑,也只能客气道:“那聿哥你忙,下次再聚。”
门重新被关上。
裴祤宁满脑子都是周时聿过门而不入的恶劣操作。
他太嚣张了。
裴祤宁甚至怀疑他是因为没拍到钻石故意来膈应自己的。
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聿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包厢里有人开玩笑,问裴祤宁,“宁宁,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都不给你面子的?”
裴祤宁正气着,睨对方一眼冷道:“我为什么要他的面子,他面子很尊贵吗?”
有人悄悄给宋沅沅递来手机,宋沅沅瞄了眼,是另一个群传出来的消息:
“今晚会展中心周时聿和裴祤宁杀疯了,一个估价不到3000万的橙钻愣是被两人较劲抬到了6000万。”
怪不得……
大小姐脾气一直不好,众人安静下来,互相交换眼神。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以裴祤宁这样的性格,和周时聿的确不会有什么共同语言。
一个自律冷漠,一个漂亮娇纵。
一个出了名的商圈新贵,利益至上。一个出了名的千金小姐,花钱不眨眼。
总之就是,三观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太正常了。
宋沅沅知道今晚周时聿算是把裴祤宁得罪了,打圆场转移话题道,“别说聿哥了,最近圈子里有什么好笑的事?快说给宁宁听听!”
“好笑的事?”宋星野无情地笑,“难道不是你进娱乐圈结果糊得十八线都不如。”
“闭嘴吧你,我很红OK?”
“可我听说你代言的那什么化妆品销售额跌了三成?”
“滚滚滚。”
亲姐弟的互怼总算搞热了场子,一群人调侃宋沅沅这个二世祖想不开去混娱乐圈。中途不知谁提起了Zstar跟姐妹会抢人的事,宋沅沅讥讽笑道:“知道吗,说好的入会人手一只的喜马拉雅原来是她家自产自销的‘喜马拉雅’平替系列,圈子里都笑疯了。”
“真的假的,那位姐是什么喜剧人吗,玩不起可以不玩。”
“别这么说,人家还挺有头脑的,至少我们都认识了她家的手袋牌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祤宁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隐约听到对方叫赵什么,并没有在意。
拿奢侈品吸引大家入会已经是很low的行为,现在还low上加low,连入会礼都要占便宜,这样的人裴祤宁都不稀得去记住名字。
晚上十点半,裴祤宁提前结束了聚会。
估计是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奔波,回来又马不停蹄地赶了两场活动,她突然有些累。
谁都看得出今晚大小姐兴致不高,现在她要走,一群人都相继站了起来。
“我送你吧宁宁。”
“要不吃点宵夜再回去?”
“还是坐我车吧,我让司机开过来。”
裴祤宁其实不太喜欢被这样左簇右拥,全都拒绝道,“你们继续,别管我。”
宋沅沅送她出门:“开车了吗。”
裴祤宁把她往包厢里推,“玩你的,林蔚在楼下等我。”
林蔚之前是裴老爷子的得力秘书,比裴祤宁大两岁,现在被老爷子指派来做孙女的助理,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得知林蔚来了,宋沅沅便放了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行了吧,我又不是小孩。”
宋沅沅招手叫来一个侍应生,“送裴小姐下楼。”
“是。”
或许是喝了几杯的原因,裴祤宁整个人有点轻飘。
她边下楼边给林蔚打电话,接通后问:“你在哪。”
林蔚有些莫名,“4S店,怎么了?”
一阵清凉的风刮过,裴祤宁微醺的头脑忽然清醒过来。
林蔚之前明明打过电话说车爆胎。
她竟然忘了这件事。
裴祤宁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我就问问。”
挂了电话,裴祤宁站在会所门前,夜晚的风一阵阵地送过来,有点凉。
抱了抱肩,裴祤宁打开手机,正考虑是让家里的司机来还是叫宋沅沅下来,身后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裴祤宁听着耳熟,转身去看,就见周时聿和盛添从会所里走了出来。
盛添是周时聿最好的朋友,也是这京市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他看到裴祤宁愣了下,“宁宁?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裴祤宁话是回的盛添,视线却是冲着周时聿上下横扫,最后再冷漠收回。
盛添完全没发现她眼神中对周时聿的不满,想起什么道:“怪不得沅沅今天神神秘秘地开了个包厢,还让我忙完过去,原来是给你接风。”
裴祤宁虚笑了下算是回应。
“怎么站这。”盛添又问,“等人?”
裴祤宁总不能说自己回国第一天竟然沦落到站在街头没人接的境地。
尤其还是在周时聿面前。
她高冷点头,“等林蔚。”
“行。”盛添便也扬了扬下巴,“常来玩,我们先走了。”
周时聿全程没说一句话。
两个男人擦肩而过,裴祤宁看着周时聿的背影,突然好笑地笑出了声。
这姓周的还真是冷血无情啊。
一阵风又吹过来,裴祤宁搂了搂自己,感叹今天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才会接二连三地遇到周时聿,惹一肚子气。
她拿出手机拨宋沅沅的电话,可响了好几声对方都没接。
估计正嗨着,没听见。
裴祤宁有些无语,正准备转身回包厢找人,一辆黑色S480缓缓驶到了面前。
她没动,看着车窗降下,里面是几分钟前才在心里吐槽的那张脸。
“上车。”周时聿说。
上一秒还对自己冷眼旁观,下一秒又做起了好人?
基于这人一晚上的恶劣操作,裴祤宁对周时聿突然的好心很是警惕。
她抱胸,语气疏离:“不用了,我在等林蔚。”
“没记错的话,你在国外读的似乎是商科,不是表演。”
裴祤宁:“?”
“林蔚现在在北五环京南大道的4S修理部。”周时聿看了眼手表,“就算马上开过来,最少也要四十分钟。”
“……”
裴祤宁身形虚晃了下,虽然不明白这人是怎么知道的,但她还是一秒内给自己设计了好几句找回面子的话。
可周时聿却好像没什么耐心听她编故事,直接打开车门:“上车。”
他又说了一次,淡淡的,却有几分不容商量的语气。
被戳穿的尴尬加上积压一晚上的不爽,都因为周时聿这个语气而瞬间爆发。
裴祤宁血压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周时聿你凶谁呢?”
“你晚上抬我的价我还没跟你算,刚刚在楼上你什么意思?”
“你是存心来膈应我的吗?”
可能是觉得隔着一道车门影响发挥,裴祤宁直接坐进副驾驶位置面朝周时聿——
“怎么,不欢迎我回国?”
“还是觉得我抢了你的心头好,不服气?”
“你有意思吗,哭脏你一件衣服记到今天,我——
啪嗒一声。
周时聿突然越身过来系好裴祤宁的安全带。
一阵轻淡的木质香从鼻间掠过,裴祤宁话语顿住,人也愣在那。
看了看自己。
靠,她怎么骂着骂着就上车了。
“我没你那么小气。”说完这句话,周时聿视线转向前,发动了汽车。
“……”
裴祤宁对自己一时失误竟然坐上了周时聿的车这件事很不齿。
可坐都坐了,也不是什么不能成立的事。
“便宜你了。”裴祤宁哼了声坐正,给自己找面子,“能送我回家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
半晌,却听到那人好似笑了一声。
裴祤宁侧眸去看,刚好捕捉到唇角那一抹极轻的弧度。
“你笑什么?我说的是事实。”
“嗯。”
他不咸不淡地回应,反而让裴祤宁不知接什么话。
算了,一个临时司机罢了,为什么要跟他说话。
裴祤宁也高冷地转头看窗外,不再搭腔。
其实裴祤宁和周时聿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说,大概便是周时聿在裴祤宁成长的过程中一直像一道阴影压制着她。
他过于优秀,总是家人拿来说教比较的对象。
裴老爷子总说:同样是继承人,你就不能跟人家时聿学学。
从十几岁念叨到二十几岁,大小姐总会逆反。
反着反着,这种压力和情绪自然便投射到了周时聿身上。
处处都想跟他争个高低,不甘落于下风。
日子久了,两人的关系便成了现在这样,明明对彼此最熟悉最了解,却好像八字不合似的,见面总能呛上几句。
深夜的京市非常漂亮,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闪动着不同颜色的霓虹灯,像奢华的钻石,处处都是纸醉金迷的味道。
裴祤宁忽地便想起了晚上的那颗稀有橙钻。
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她扯了扯唇,转过来问周时聿:
“你拍那颗钻石想送给谁?”
周时聿没说话。
“我猜猜。”裴祤宁挑了挑眉,上下睨了周时聿几秒,“追女人?”
周时聿还是没说话。
裴祤宁觉得他这个反应就是被戳穿后的无从反驳,不禁压下几分爽,撩了撩长发,三分遗憾七分婊地叹了口气,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你的心上人该不会生气吧?”
用户评论
隔壁阿不都
哎呀,这个标题听起来好带感!两大豪门继承人,青梅竹马,还有腹黑豪门,简直不能更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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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暯小萱◆
我超喜欢这种豪门故事,青梅竹马的感情线太美好了,期待他们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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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只盼一人
豪门继承人之间的故事肯定很精彩,不过腹黑这个词,有点担心他们会走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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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花为谁悲丶
两大豪门继承人,是不是要上演一场世纪大战啊?期待他们如何化解误会,携手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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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瞳
青梅竹马的感情真的很难得,他们能经历这么多风雨还在一起,简直让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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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ブ已不复存在
腹黑豪门?不会是那种心机深沉,让人防不胜防的类型吧?有点小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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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薄凉
看到这个标题,我立刻想起了我小时候看的那些豪门小说,现在还能感受到那份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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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红颜
两大豪门继承人,风光无限,不知道他们的爱情故事会不会像小说里那样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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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腔
腹黑豪门继承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有一段坎坷的爱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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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花了素颜
这个标题太吸引人了,我一定要追这个系列!青梅竹马的爱情,我太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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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思域。
看到腹黑豪门,我想起了那些复杂的权谋斗争,希望他们能理智处理感情和家族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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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繩自縛
这个标题太棒了,我期待看到他们如何处理青梅竹马的感情,以及家族之间的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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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心锁爱
豪门故事总是那么跌宕起伏,希望他们能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豪门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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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若素
腹黑豪门继承人,是不是他们的爱情故事也会伴随着斗争和挑战呢?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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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沐风
两大豪门继承人,青梅竹马,风光无限,腹黑豪门,这四个关键词,太带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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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剩余
这个故事听起来好刺激,我猜腹黑豪门继承人一定会让故事变得更加扣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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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冷战i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家族利益而放弃爱情,好希望他们能坚守初心,追求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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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我爱的人都像你
这个标题太有诱惑力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们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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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菲
豪门继承人之间的爱情故事,总是让人期待又担忧,希望他们能有个美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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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最初
腹黑豪门继承人,这样的组合听起来好刺激,我猜他们的爱情故事一定会充满波折。
有12位网友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