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国京都菜市口围满了百姓,不顾天气的炎热,他们在一旁大声喊道。
“快行刑,我们等着看他们这些人的下场。”
前些日子,皇上查出韩家通敌卖国,意图造反,证据确凿。
判韩家满门抄斩。
虽说祸不及姻亲,但是云家,洛家跟韩家来往密切,也跟着遭殃。
一般都是秋后处斩,但是韩家通敌卖国,皇上下令即刻行刑。
无人为他们送行,百姓们看他们的眼神也充满了愤恨。
韩家一直被百姓们视为大英雄,没想到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洛家和云家被牵连,被带上断头台的时候,他们还喊着,“皇上饶命啊,我们是被冤枉的!”
监斩官听到他们这么喊,直接让人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喊不出声来。
好吵!
晕死在断头桩子上的女人眉头紧皱,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眼前的一幕,一脸懵。
我不是死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感到一阵晕眩,脑海中浮出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原主也叫洛琬宁,是镇北王府长子韩墨卿的夫人。
出征在即,镇北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要跟他一起去前线。
为了能给大儿子留个后,镇北王妃在儿子出征前的一个月给他娶媳妇,为他这一房留下血脉。
洛家跟韩家有婚约,本来是让堂姐洛琬秋嫁给他的。
为了不嫁给韩墨卿,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用上。
洛老爷子重情义,当年要是没有老镇北王的救命之恩,也不会有现在的洛家。
跟洛琬宁商量,把她嫁了过去。
洛琬宁也不想嫁,但是她父母发生意外离世,留下她这个小丫头。
祖父见她孤苦无依,其他两位叔叔避她如洪荒猛兽,只想把她往外推。
好在大伯跟原主父亲的关系很好,她被祖父过继到了大伯名下,成了他名义上的女儿。
大伯对她也是极好,把她当成自己的闺女,吃穿用度跟长姐的一样。
说明他跟洛琬宁的父亲关系很好。
原主不想祖父为难,答应嫁进韩家。
在新婚夜的时候,她和韩墨卿中了韩夫人准备的迷香,怀上了孩子。
原主也是厉害,一怀就怀了三个,两儿一女。
夫妻分开六年,三个孩子至今都没有见过他们亲爹,原主也忘了他的长相,毕竟相处的时间不长。
十天前,镇北王府被官兵团团围住,说镇北王涉嫌通敌卖国,让黎国损失了两座城池。
镇北王韩正和韩墨卿下落不明,不知是生是死。
皇上震怒,下令把他们满门抄斩。
原主知道要上断头台,吓得一命呜呼。
而洛琬宁生活在二十三世纪的末日,丧尸病毒蔓延,不少人觉醒异能。
她算是比较幸运的,觉醒了异能,在末世活了下来,加入了基建部队。
跟战友们护送一批没有被感染的民众前往安全基地的路上遇到丧尸围攻。
一部分战友护送民众前往基地,她要维持任意门,就跟其他九位战友留下来断后。
本以为他们还能跟之前一样,顺利回到安全区。
在护送最后一个队友进任意门的时候,她被自己最亲密的战友在胸口上捅了一刀。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为什么?”
只听到她说:“洛琬宁,你太过耀眼,只有你死了,景恒才有出头之日,所以你去死吧。”
洛琬宁被她推进丧尸群。
她孤立难援,被一群丧尸围攻,没办法突破重围,被咬伤,必定感染,就没有回安全基地,最后被尸王啃食致死。
醒来之后,就来到了这里。
她接受了穿越过来的事实,没想到又遇到砍头。
这是让她再死一次的节奏。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可不想像前世那样死去。
午时一到,监斩官丢下手上写着斩字的木牌,一声令下:“斩!”
刽子手也做好了挥刀的准备。
看到大刀,有几个人直接晕死过去。
镇北王府韩云氏大喊道:“天道不公,我韩家世代为黎国尽忠,却换来这样的结局。我不甘心,我夫君和儿子是冤枉的,我们一死,必定夏日飘雪,狂风肆虐。”
她的话一出口,本来炎热的天气,突然乌云密布,狂风骤起。
百姓们看到这异象。
“会不会韩家真的是被冤枉的?”
“怎么可能,这不过是正常天气变化。”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说不定他们真的是被诬陷。”
……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朝这里过来,他们还没到,就大喊道:“刀下留人!”
监斩官看到来人之后,立刻吩咐下去:“暂缓行刑。”
围观的百姓也让出了一条路,让那队人马过来。
下来的是皇上身边的宦官安公公。
监斩官看向安公公时候的眼神很恭敬,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讨好的行了一个礼。
安公公把明黄色的圣旨拿出来。
监斩官看到圣旨,跪下接旨。
他一跪下,围观的百姓也跟着跪下了下来。
安公公清了清嗓子,把圣旨的内容念出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韩家所犯罪行,本该处斩。朕念在韩家世代为国征战,获得战功无数,免除死刑。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韩家以及跟韩家有关的人,家仆发卖,韩家,云家和洛家主要人员全部流放到三千里的北境,明日五更出发。钦此!”
念完圣旨里的内容后,他看向韩云氏:“镇北王妃,接旨吧。”
从死刑到流刑,虽然没有直接要了他们的命,但是这跟去送死没什么区别。
但是韩云氏还是接下了圣旨。
监斩官按照圣旨上的意思,把韩家的人带回府衙。
过来围观的百姓,在他们被带回去的时候,不断往他们身上砸烂菜叶和臭鸡蛋,想要发泄心中的不满。
嘴里还说着一些难听的话。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洛琬宁在心里盘算着什么,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他们被带回府衙大牢,晚上又给他们安排了一顿好的。
流放的路上,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到北境。
韩云氏怕她晚上饿着,偷偷往衣袖里藏了一个馒头。
夜色渐深,寂静无声!
洛琬宁从空间里兑换出银针,把身上的锁链打开。
这会儿没有人看守牢房,为了怕被人发现,离开的时候,她把大家都弄晕过去。
弄好后,她打开任意门,第一站就是黎国皇宫的库房。
库房外有重兵把守,但是洛琬宁是通过任意门直接进入国库,外面的人没有发现。
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洛琬宁通过小狐,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里面放了不少的金银珠宝。
洛琬宁直接用意念,把这些金银珠宝收进空间里。
很快,库房里面能看到的,都被她搬完,就是不能便宜了狗皇帝。
就这样,在所有人还沉浸在梦乡的时候,她神不知鬼不觉搬空了皇宫的库房。
这些宝物被收完之后,全部被转化成了金币,黄金有八百万两,白银有六千多万两。
说明黎国算是比较富庶的一个国家,光是皇宫的库房都有这么多。
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转换成金币,有一千四百多万个金币。
加上其他物品换成金币,她这一趟一共换了一亿五千多万个金币。
赚大发了!
到时候她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说到吃,洛琬宁的肚子咕咕作响,民以食为天,洛琬宁去了一趟御膳房,填饱肚子后,她把能看到的食材,空间能够保鲜,不管食材放多久,还是能保持原本的新鲜度。
锅碗瓢盆什么的全部转移到空间里面,反正有用的她全部收走了。
灶台搬不走,她就没动。
东西被她一扫而空,偌大的御膳房显得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声。
御膳房跟库房不一样,三更天这样,会有人进来检查,到四更天就开始准备主子们的膳食。
洛琬宁听觉敏锐,听到脚步声,用隐身术把自己藏起来。
这具身体比较弱,她使用隐身术的时间不是很长,最多三十分钟。
她要加强锻炼,希望能达到末世前的状态。
御膳房的人过来把门打开,看到眼前的一幕,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以为出现了幻觉。
他确定是真的时候,跌坐在地上,大喊道:“来人啊!御膳房遭窃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洛琬宁看到一群人往御膳房这边来,她没有继续留在这儿。
同时她想到了粮仓,但是现在时间有限,等想搬的时候再搬,反正不会让这狗皇帝好受。
从任意门回到县衙大牢,她收回银针,又把身上的锁链锁起来,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皇宫那边因为御膳房失窃,负责御膳房的管事把这件事上报。
皇上韩萧知道御膳房失窃,他担心皇宫库房的情况,亲自过去了一趟。
看到库房里空空如也,他气得身体发抖。
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库房给搬空了!
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冷静下来,想对策,赶紧把被盗的金银补回来。
把守库房的禁卫军统领叫过来。
禁卫军统领陈大人看到皇上怒气冲冲的样子,他知道要遭殃了。
皇上什么都不问,直接下令:“禁卫军统领看守库房不利,明日午时斩首,抄家。”
陈大人直接被吓得直哆嗦,为了保住自己的命,求饶道:“皇上饶命啊,臣冤枉,昨晚臣也守着库房,但是没有发现有什么动静。希望皇上能给臣一些时间,把那个偷库房的人揪出来。”
皇上念在陈大人看守库房多年都没出事儿。
“朕给你七天的时间,要是找不到那个人,你们陈家没必要留下来。”
“是。”
宫里的库房被偷是一件有损面子的事儿,皇上传令下去,封锁了这个消息,不想任何人传出去。
天渐渐放亮,牢房里的犯人被叫起来,见不起来的人,他们直接用鞭子抽。
所有人都起来后,他们在官差的安排下,上了囚车。
昨晚吃了东西,但是他们早上什么都没吃。
押送他们的官差把他们送上囚车后,他们赶不及吃早饭,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白面馒头,吃得津津有味。
流放的犯人看到官差手里的大馒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越看越饿。
韩祁灵拉着韩云氏的衣角说:“祖母,我好饿。”
她一说饿,其他人都看向她。
他们也饿!
韩云氏把自己昨晚藏在袖子里的馒头给三个孩子,“你跟两个哥哥分着吃,不要让其他人看见。”
洛琬宁舍不得孩子们挨饿,她也从自己袖子里拿出几个自己昨天晚上从御膳房那里搬回来的馒头拿出来。
分给孩子们和韩云氏。
韩云氏舍不得吃,她继续把馒头放进自己的袖子里。
洛琬宁看她这样,“娘,你也吃,别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
韩云氏见洛琬宁执意让自己吃,她知道自己不吃,她肯定要生气。
把馒头一分为二,给了一半给洛琬宁。
洛琬宁手里的那半多,她的举动跟原主记忆里面的一样,真的很疼爱她。
可能是因为她觉得亏欠了原主,所以才会这样。
他们出发的时候,京都城的百姓也起了个大早,过来看。
他们离开京都城没多久,烈日当空,阳光炙热地烘烤着大地,热得不行。
囚车里的犯人,被晒得口干舌燥,甚至有人晕死过去。
为首的押送官对此见怪不怪。
这些人都是流放的犯人,官差只管把他们送到目的地,不会管他们死活。
对这些犯人而言,在流放的路上死了,也好过路上遭罪。
他们去的地方偏远,现在还能坐囚车,但是后面的路不一定像现在这么轻松。
别看他们现在还在京都城附近,但是官道年久失修。
囚车走过坑坑洼洼地段,晃得不行。
他们这些人习惯了锦衣玉食,第一次坐这样的囚车,车子晃来晃去,难受得不行。
三个孩子紧紧地贴在洛琬宁身上。
他们还小,距离流放的地方还有两个月的路程,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撑下去。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第一个驿站点。
官差让囚车里的人下来,把他们安置在了驿站点外。
一部分官差进去进去吃东西,另一部分人留在外面守着。
流放的犯人一天都没有进食,官差要把他们安全送到地方,不能让人饿死,还是给他们准备了一锅粥,让他们分着吃。
说是粥,实际上水比米多。
为了填饱肚子,他们都争抢着第一个拿到吃的,这样能多一些。
对洛琬宁来说,这比末世好太多了。
在末世,每天都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
在流放的犯人眼里,他们怕官差,但是其他人,不管之前是什么身份,如今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三个孩子也想早点儿抢到吃食,但是都是大人,他们抢不过,只能被挤开。
彪悍一些的,倒是能抢到。
比如韩墨羽,他是抢到食物最多的,拿回来分给韩云氏后,又把吃的分给孩子们。
他把自己抢到的馒头递给洛琬宁,“嫂子,你吃。”
韩墨羽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流放的这段时间,他也吃不饱。
他是韩家成年的男丁,这一路上,很多地方都要靠他,不能少了力气。
洛琬宁拒绝了他:“我不饿,你吃。”
“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怎么可能不饿。”
韩墨羽急得不行,爹和哥哥生死未明,现在他是韩家的顶梁柱,他要护着嫂子和侄儿他们,等事情真相大白的那天。
洛琬宁是真的吃不下,见韩墨羽执意把馒头给自己,没有再拒绝。
她拿着硬邦邦的馒头,一看就知道是留了一两天的,闻着还有一股馊了的酸臭味,根本咽不下去。
她没有把馒头分给孩子们,主要的担心他们吃坏肚子,偷偷把馒头扔进空间,进行废物处理。
李捕头见他们都吃好了,对他们说:“今晚你们老实待在这儿,明天没有囚车可以坐,为了能早点儿到地方,你们都起早点儿。”
为了防止他们逃跑,还用铁链锁着他们。
想着明天要徒步,他们都睡了,养足体力,不然后面撑不下去。
没有被砍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第二天跟昨天一样五更天起来。
除了晚上吃了东西,早上什么都没有。
他们饿着肚子走了两个时辰的路。
三个孩子饿得没了力气,女儿实在走不动,让韩墨羽背着。
两个男孩儿,他们也累,不过生在武将家庭,他们从小就开始锻炼,还能坚持。
这样在前往北境的路上,应该可以停下来。
正如官差说的,他们到了一个小镇。
这里离京都不是很远,所以小镇还是很繁华的。
他们被带到镇上的府衙休整。
李捕头对他们说:“我们在镇上停留一个时辰,你们一家可以派一个人出去置办你们需要的。”
满门抄斩的时候,都被押进了大牢。
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往身上藏东西,可以说身无分文。
洛琬宁站了起来,“我要去。”
韩云氏拉住她:“宁宁,你没有银子,怎么买吃的?”
洛琬宁拍了拍韩云氏的手:“我有办法。”
云江氏离她们近,听到洛琬宁说她有办法。
她轻嘲道:“她一介女流,除了用自己的身子换银子,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们云家的姑娘可不会为了吃,连自己的清白都不要。”
云江氏的话,多少有些难听。
洛琬宁的宗旨是,能打就别跟对方费口舌。
她准备扇云江氏嘴巴的时候,她的大伯母洛陈氏站起来,撸起袖子走到云江氏面前,怼回去:“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家姑娘好得很。我家宁宁性子是软了一些,不会跟你计较这些,但是你也不能把我家姑娘说得这么不堪。”
怼完云江氏,洛陈氏安慰洛琬宁:“宁宁,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你说不过她,还有伯母在这儿护你。”
洛琬宁感觉得出自家大伯母对自己的疼爱是发自内心的。
韩家连累到洛家,他们没有责怪韩家,这很难得。
但是洛琬宁的两个叔叔和婶婶就不一样了,他们在一旁看戏,完全没有想过要维护洛家的名声。
韩云氏也站在洛琬宁这边,对云江氏说:“我喊你一声婶婶,也是看在我叔叔的面子上,但是你这么说我儿媳妇,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云江氏说不过她们,她看向一旁:“当家的,你这侄女儿胳膊肘往外拐,她联合外人欺负我这婶婶。”
云家被抄家,韩云氏的叔叔也不耐烦,听到自家媳妇儿跟自己告状,他脾气上来了。
“江氏,你还有脸跟我告状,要不是你说话太过,她们也不会说你。”
洛琬宁觉得这叔公没有睁眼瞎,就是娶到的婆娘不太好。
云江氏被自家老爷说,她没有继续作妖。
还是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我看她回来的时候能买什么回来。”
洛琬宁也不客气地怼她:“买回来也不给你吃。”
韩云氏见洛琬宁淡定得不行,应该是有办法的。
洛琬宁跟着官差出去。
她身上戴着铁链,走在街上还是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隐约间,她还听到有人议论她。
“这姑娘年纪轻轻的,长得也不错,怎么就犯事儿了?”
“说不定是仗着长着几分狐媚样,把正主弄得不高兴,所以被弄进去了。”
……
要不是听他们这么说,洛琬宁才知道,自己还没有看原主长什么样。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原主长相不差,她还是挺满意。
有一些人觉得洛琬宁身上锁着铁链,属于坏事做绝,遭到报应的蛇蝎女子。
鸡蛋太贵,舍不得往她身上砸,但还是往她身上砸了烂菜叶。
洛琬宁不是什么事都能忍,趁对方不注意,用手里的银针封住对方的穴位,给他点儿教训。
朝洛琬宁砸东西的几个人,全部中招。
围观的人说:“你们不要砸她,不然你们的手也会疼。”
这话刚说出来,有人不信邪,无一例外,跟之前砸洛琬宁的人一样,疼得嗷嗷叫。
还想砸她的人,也都收回了手,觉得太邪门。
这一切不过是洛琬宁人为的,为了不留下证据,她用意念把银针收了回来。
洛琬宁走到一家当铺,她停了下来,对身边的官差说:“官爷,我想进去当东西。”
洛琬宁现在穿着囚服,而且身上的东西早就被收刮干净了,她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当的?
出于好奇,还是同意跟她一起进去。
当铺的掌柜看到官差进来,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儿,不禁紧张起来。
掌柜笑盈盈地出来接待:“官爷,您过来有何要事儿?”
官差板着脸,看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冷冷地说道:“过来当东西。”
掌柜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是来当东西的。
洛琬宁把自己的手打开,手上多了一枚玉戒。
这玉戒是洛琬宁兑换出来的。
她不会明目张胆地把皇宫库房里的东西拿出来当。
官差问:“你从哪儿得到这戒指的?”
掌柜听到官差这么问,还以为洛琬宁从什么地方偷来的,不敢接。
洛琬宁早就找好了说辞。
“这是我在来小镇的路上捡到的。”
为了让他不怀疑自己,她解释道:“今天我不是摔了一跤,其实就是为了捡这枚戒指。”
官差回想了一下,护送的时候,她确实摔了一跤,没有继续怀疑这戒指的来历。
觉得她运气也太好了,走个路都能捡到玉戒。
黎国对失物这一块的律法还不够完善,捡到的东西,如果没有人找到拾物者,这东西就归拾物者所有。
掌柜见官差没有为难洛琬宁,他才拿她手上的玉戒看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掌柜对洛琬宁说:“姑娘的这枚玉戒成色不错,是上好的和田玉,我可以出三百两银子。”
洛琬宁觉得三百两太少了,她兑换的时候都花了六十个金币,相当于六百两银子。
她问:“你说的价格是死当还是活当。”
掌柜看到她这样,就知道她回不来,“死当。”
洛琬宁道:“我好歹也生在富裕人家,这玉戒用料是上好和田玉,而且戒指的做工也精细。按照价格,这玉戒能卖到一千二百两左右,你就给我三百两,有点儿亏。”
掌柜听到洛琬宁这么一说,“六百两,再多就不行了。”
“我死当,给我七百两。”
掌柜权衡了一下,随后开口道:“好,就七百两。”
洛琬宁让掌柜换了五十两的碎银,剩下的给了银票。
她趁官差不注意,把银票收进空间里。
当玉戒的过程都被官差看着。
出去后,她忍痛,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官差:“给官爷买酒喝,还请官爷保密。”
官差见洛琬宁这么识趣,喜滋滋地把银票揣进自己的怀里,“好说。”
洛琬宁觉得肉疼,但为了省掉麻烦,还是掏了。
当完戒指后,洛琬宁开启了买买买的模式。
她一口气,把摊贩的馒头全部买下来。
白面馒头比较贵,一个要花五文钱。
她买了一些馒头,但是这对她来说远远不够,现在被官差盯着,又不能放进空间里,她就不买这么多。
买完馒头后,她还买了一些肉干,虽然口感没有兑换的好,但是总好过没有。
她还给家人买了盖在身上的盖毯,现在天气热,但是晚上还是想给孩子们盖肚子,这样避免他们着凉生病。
官差也买了不少吃的,当然他买的要比洛琬宁买的好一些。
他觉得洛琬宁这样买,也是想省银子,路途遥远,有点儿钱傍身也不错。
更让官差惊讶的是,别看洛琬宁身子娇弱,她力气挺大,一个人把一堆东西扛在身上,看着不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会做的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府衙等洛琬宁回来的韩云氏替她担心起来。
云江氏见洛琬宁这么久不回来。
说起了风凉话,“这么久不回来,估计这会儿在伺候带她出去的官爷,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了还不回来。”
她这么说,还是有不少人信的。
他们不说而已。
洛陈氏和韩云氏始终维护洛琬宁,觉得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三个孩子五岁多一点,还是听懂云江氏说娘亲的坏话。
他们统一战线。
“娘亲才不是那样的人。”
云江氏见洛琬宁的三个小崽子也护着她,“你们还小,知道什么。等你们长大了,知道你们娘为了口粮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你们也会觉得她丢人。”
话音刚落,洛琬宁拿着自己买的东西进了府衙。
三个孩子见到洛琬宁回来,他们想跑到她身边,奈何脚被锁链锁着,没办法过去。
洛琬宁看到婆婆和伯母的脸色不好。
大概是猜到了,肯定是云江氏说了什么。
不过还是有人注意到,洛琬宁带回了不少东西。
云江氏也注意到了。
她依旧口无遮拦:“哟,这一趟出去收获不少,看来挺卖力的,不然也得不到这么多东……哎呦……”西。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洛琬宁扬手打了云江氏一个大嘴巴子,“不会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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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这般刻薄。
叔可忍,婶不能忍!
早就想抽她了。
她这一巴掌落下来,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韩云氏和洛陈氏也愣住了。
在外人眼里唯唯诺诺的洛琬宁竟然打人了!
虽然打长辈在他们看来是目无尊卑,有失教养。
但是这也是云江氏自找的,觉得洛琬宁这样挺好,至少支棱起来。
云江氏被打,她捂着被打的右脸,含泪看向她家老爷。
韩云氏的叔叔云德觉得她一个小辈打长辈确实不行。
“洛琬宁,你赶紧给你叔婆道歉!”
洛琬宁的大伯洛文浩道:“我觉得我家宁宁没打错人,都是你家婆娘自找的。宁宁不动手,我都想动手打她一顿了。”
李捕头见他们快要打起来,他过来制止:“吵什么吵,你们的人已经买了吃的回来,赶紧吃东西,好赶路。”
他们没有继续说下去。
韩祁灵盯着洛琬宁手里的大包袱,“娘,这包里装着什么?”
洛琬宁把包里的馒头拿出来。
大家看到馒头,眼都直了。
大馒头,他们好久都没有吃过,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们看到洛琬宁的包袱不小,里面应该有不少。
韩祁灵接过洛琬宁递给自己的馒头,她想咬,想着祖母还在这里,她把馒头递给韩云氏。
“祖母,你先吃。”
洛琬宁看着女儿这么乖巧懂事,看得出他们家关系和睦。
韩云氏摸了摸韩祁灵的小脑袋,“我不饿,你先吃。”
洛琬宁给了韩墨羽两个馒头,他才十八岁,这段时间吃得少,看着都清瘦了不少。
府里的那些仆人,早就被发卖,没有跟他们一起流放。
韩家就六口人,主要是韩家的人常年在外打仗,人丁稀薄也很正常。
洛琬宁一口气给韩家生了三个孩子,才让韩家热闹一些。
洛家的人多一些,有大伯和两位叔叔。
祖父觉得人丁兴旺,一个家才能繁荣昌盛。
所以洛家的人有二十四人。
大伯家人比较少,跟韩家一样有六个人,流放了五个人。
云家的要多一些,有三十个人。
好在洛琬宁买的馒头多,给他们一人一个。
云家的这些亲戚,洛琬宁交给韩云氏分配。
但是想着云江氏刚才说自己,她说:“娘,云家其他人可以吃,但是婶婶我不给。”
她说的这些,云江氏听到了。
云江氏嘴硬道:“就算饿死,我也不吃你用身体换来的食物,我怕闹肚子。”
她还吩咐自己的儿女:“你们也不许吃。”
云江氏的孩子怕她,他们想吃,可也不敢不听她的。
洛琬宁怼了回去:“谁说我的食物是用身体换来的,这些食物是我在路上捡到的一枚玉戒指去当铺当了银子买回来的。”
云江氏不信:“一枚戒指能当多少银钱。”
洛琬宁知道她不信,她把当铺掌柜写给自己的契书拿出来。
上面写得一清二楚,洛琬宁死当玉戒一枚。
不过她留了心眼,让掌柜的在上面写五十两银子。
官差收了洛琬宁给的一百两银子,他自然不会戳破她的谎言。
但是云江氏不信,“肯定是那位官爷图你长得好看,跟当铺的人要了这份契约。”
她的话,又让其他人觉得有道理。
刚才带洛琬宁出去的官差听到云江氏污蔑她跟自己有染。
他听不下去了:“我最疼我家媳妇儿,你这么说是在侮辱我。韩家的小娘子当东西是我盯着的,没有证据,不要乱往人家身上泼脏水。”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官差收到好处,也开始帮她说话。
有了官差的证言,云江氏哪里还敢继续说话,再说下去,恐怕又要挨鞭子。
本来洛琬宁说不给云江氏吃,云家其他人可以分。
怎么说他们也是韩云氏的娘家人,也是因为韩家受到牵连,该给还是要给。
韩云氏是护着自己儿媳妇的,她拎得清,就没有给云江氏他们一家发馒头让她说她媳妇儿坏话。
云德怎么说也是她叔叔,她还是给了一个馒头给他。
但是云德想着自己也是要面子的人,他没有接受云氏递给他的馒头。
除了云江氏一家,其他人都吃上了馒头。
洛琬宁买的馒头不小,他们知道洛琬宁可以给他们一次馒头,不可能每次都给。
五十两银子,到时候她还要打点,肯定不够。
拿到馒头后,他们当家的把馒头集中到一起,然后分配下去。
主要是想节省下来,不然后面没有吃的。
三个孩子看到他们这样。
韩祁夜说:“娘,我们是不是也省省,不然我们到时候也要挨饿。”
洛琬宁捏了捏大儿子清瘦的小脸:“你们敞开吃,有娘在,饿不着你们。”
韩云氏拉着洛琬宁的手,小声问道:“你当的玉戒指,应该不止五十两银子吧?”
洛琬宁愣了一下,从她问自己这个问题开始,她知道韩云氏是一个很注重细节的人。
空间和异能本就超乎古代人的想象,要是被发现,肯定会被认为是妖怪。
她要捂住,不能被她发现了。
她没有瞒着韩云氏,点了点头,附在她耳边,悄悄告诉她。
“这玉戒一共当了七百两银子,我还给了一百两给官差。你是一家之主,我还是把这些银子给你保管,让你来分配。”
韩云氏一听,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是你捡到的玉戒,这笔钱理应你来保管。”
洛琬宁基本确定,这婆婆是个明事理的。
云江氏因为得罪洛琬宁,他们一家只能看着其他人吃馒头。
云江氏的女儿云芷兰忍不住抱怨:“我好饿,都怪娘,不然我们也能吃上白面馒头。”
云江氏肠子都悔青了,但话都说出口,已经收不回来,后悔也没用。
她别过脸,暗示自己,看不到就不会觉得饿了。
一个时辰匆匆而逝。
官差们休息得差不多,李捕头吩咐下去:“赶紧起来,我们准备出发。”
听到命令,大家纷纷从地上站起来。
官差清点人数,告知李捕头:“老大,人全部在这儿了。”
确定人数没问题,他们从府衙出发,前往下一个地方。
韩墨羽知道这些食物来之不易,他把装着食物的包袱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生怕自己一不留神,里面的东西人偷偷被顺走。
云江氏看着韩墨羽把食物抱得这么紧,打消了她的想法。
但是他们一家十三个人,不吃东西也不行。
韩家人通敌叛国,他们所过之处,都会被人丢烂菜叶和臭鸡蛋。
现在很热,街上的行人很少,都躲在屋子里避暑。
在楼上看到他们的人,还是会朝他们砸东西。
洛琬宁和韩云氏他们护着三个孩子,不让他们被砸到。
他们一路向北走。
官差们戴着帽子遮挡强烈的阳光,流放的犯人没有东西遮挡,在烈日下暴晒,汗流浃背。
官差们渴了有水喝,流放的犯人除了洛琬宁他们有水,剩下的只能硬撑着。
洛琬宁今天也就买了六个水囊,分了两个给洛家的人。
云家这边也给了两个,这也是看在了韩云氏的面子上才分给他们。
还是花了一些银子打点,才有机会从空间里兑换矿泉水,把这些水囊装满。
她也不能一直往水囊里装水,这样很容易被发现。
这样炎热的天气,他们又走了一段距离,水囊不大,很快捉襟见肘。
大人都快受不住了,更别说孩子。
一位官差走到李捕头面前,“老大,距离下个驿站点还有三个时辰的路,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
李捕头见他们大汗淋漓,“休息一刻钟,然后继续赶路,天黑之前要到驿站点。”
命令一下,官差把犯人带到一旁的树林,让他们就地休息。
虽然在树荫下也热,但是比刚才好了不少。
现在是夏末,又处于干旱季节,周围的草木都蔫了,甚至有一些可以当柴烧。
在树下的植物还好,它们吸收树储存下的水,长得还不错。
大家不敢违抗官差的命令,老老实实的在原地待着。
突然,有一位官差倒下,引来了其他官差的注意。
之后又有两名官差相继倒下。
流放的犯人里,也倒下了五个人,还有好几个人出现呕吐的症状。
韩家一家人有水喝,他们没什么事儿。
倒下的五个人里,有三个人是云家的人,还有两个是洛家的。
云家晕倒的都是年纪比较轻的人,主要是缺乏锻炼。
洛家晕倒的是洛琬宁的四房的小叔和三房叔叔家的孙子。
洛琬宁的堂弟媳洛林氏看到自己孩子晕过去,抱着孩子喊:“小宝,你快醒醒,不要吓到娘。”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她想求助官差,但是流放的这些天,她清楚这些官差的冷漠,根本不会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孩子成这样,她责怪起韩家,“要不是宁宁姐嫁给韩家,我们洛家也不会这样。”
韩云氏听到这些话,咬了咬自己的唇,心里很不是滋味,手也紧紧地攥紧了一些。
洛琬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对她说:“娘,你别把弟媳的话放在心上,她只是太担心孩子的情况,一时着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韩云氏为了不让洛琬宁担心,她点点头。
还是叹了一口气,“终归是我们韩家连累他们。”
洛琬宁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出现不适的人实在太多,在李捕头身边的官差看到这情况问李捕头:“老大,我们该怎么办?”
李捕头不是大夫,这个时候距离驿站点又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也不知道晕过去的官差能不能撑到驿站点那边。
就在李捕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洛琬宁站了起来,对李捕头说:“我能救他们。”
此言一出,在她身边的韩云氏惊了一下。
她跟洛琬宁做了六年的婆媳,她会不会医术,她还是知道的。
洛琬宁知道这流放之路很凶险,跟官差打好关系,方便一些。
她不是没想过逃跑,但是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韩云氏是不可能跑的,韩家人下狱的时候,她说过。
她坚信镇北王和她那便宜相公还活着,迟早有一天他们会为韩家平反。
不管多难,她都会坚持下去,在北境等他们接他们回家。
他们是戴罪之身,就算逃跑成功,也要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倒不如去北境那边。
北境生活条件恶劣,但是她有空间和异能在,养活他们不成问题。
李捕头一听,“你真的能救他们?”
“能。”洛琬宁回答得很干脆。
李捕头看洛琬宁信心满满的样子,正准备开口让她给晕倒的兄弟治疗。
云江氏今天被洛琬宁打了一耳光,心里很不服气。
她冷嘲热讽道:“官爷,洛氏嫁到韩家六年,我们这些做亲戚的都知道她不会医术。”
本来想要让洛琬宁给自己的这些兄弟治疗的李捕头犹豫了。
洛琬宁看出他的犹豫,为了让李捕头相信自己能治好中暑,她走到洛林氏那里,让她把孩子交给自己。
洛林氏并不相信洛琬宁,没有把孩子给她。
洛琬宁也是无奈,只能问其他人:“你们有谁愿意让我治疗?”
大家沉默,主要是相信云江氏的话,觉得她没有办法治好他们。
洛琬宁的大伯没有晕,但是他的情况不怎么好。
洛陈氏看着自家相公这么难受,这样下去情况不妙。
洛琬宁是她一手带大的,还是比较了解她的性子,没有把握的事,她不会轻易说出口。
就在所有人都不相信洛琬宁能够救人的时候,洛陈氏站了出来:“宁宁,我信你,你给你大伯瞧瞧。”
洛琬宁见大伯母相信自己,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云江氏呵呵一笑:“还真有不怕死的。”
洛琬宁剜了云江氏一眼。
云江氏看着洛琬宁的眼神,她竟生出一丝惧意。
洛陈氏怒视云江氏:“这是我洛家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多嘴。”
“我还懒得管,治死了也跟我没关系。”
洛陈氏没有功夫跟云江氏耍嘴皮子。
云江氏也没有继续说,她倒要看看洛氏这小贱人有什么能耐。
洛琬宁要给大伯治疗,其他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心上她这边。
他们好奇,洛琬宁是不是真的能治好洛文浩。
洛琬宁看向韩墨羽:“小叔子,你把水囊给我,顺便把包袱里的一块布巾拿给我。”
韩墨羽听到洛琬宁的吩咐,把东西拿出来。
云江氏看到包裹里的馒头,咽了咽口水。
打算趁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洛文浩身上的时候拿走一个。
想法是好的,但是韩墨羽很警惕,知道食物的重要,他把包袱交给韩云氏,让她盯着点儿。
云江氏知道又没戏了。
洛琬宁把布巾弄湿,“伯娘,你解开大伯的上衣给他擦拭降温。”
女子听到要解衣,她们没有继续看。
洛陈氏按照洛琬宁交代的,用水给他擦拭。
洛琬宁跟李捕头拿了一些水。
李捕头也不知道她要水来干什么,还是给了她。
洛琬宁觉得手上的铁链碍事,“李捕头,能不能帮我把铁链弄开,我保证不逃跑。”
官差这么多,李捕头也不担心她跑了,给她解开了手上的铁链。
铁链一解开,李捕头看见她跑到树下,薅了一株藿香的叶子。
藿香可以缓解中暑,但是这情况光是用藿香是救不了。
她把藿香叶捣碎,当着众人的面把汁水滴进水囊里。
这是做给他们看的。
趁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她把水囊里的水换走。
里面放了藿香正气水,还弄了几滴灵泉水进去。
藿香能解暑,灵泉能恢复体力。
使用的剂量也有讲究。
云江氏觉得洛琬宁不过是在大家面前班门弄斧,根本治不好他们。
洛文浩擦拭后,情况好了一些。
洛琬宁把一小杯药水给洛文浩喝。
藿香正气水的气味不怎么好闻,但是对于中暑还是很有效果的。
洛文浩喝完洛琬宁给的药水后,他说:“我感觉舒服了不少。”
云江氏没想到洛琬宁真的让洛文浩缓解了,但是还是嘴硬道:“说不定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洛林氏听到大伯说好,她连忙把孩子报到洛琬宁这里,“宁姐,你救救小宝。”
洛琬宁也不想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受罪。
“把孩子放下来。”
洛林氏按照洛琬宁的吩咐,把孩子放下。
她按了孩子的几个穴位。
过了一会儿,昏厥的孩子睁开了眼睛。
洛林氏看到孩子清醒,她激动得不行。
洛琬宁按剂量给孩子喂药:“过一会儿就好了。”
李捕头看到她把昏厥小宝弄醒,相信她是真的有办法,对她说:“你过来给我的兄弟看一下。”
洛琬宁听到李捕头喊自己,快步过去。
韩云氏看着洛琬宁的背影,感觉她变了不少,有当家主母的气势。
觉得她应该是经历这场变故,才会有这样的变化。
至于她的医术,等她处理好这些事儿,在私下问清楚来。
洛琬宁把药水分给其他几个难受的官差。
然后按照刚才弄醒小宝的方式,把晕过去的官差弄醒。
他们喝完藿香水,都感觉情况好了不少。
洛琬宁回到流放队伍。
韩云氏把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宁宁,你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洛琬宁知道她会问,她已经想好说辞了。
“在家的时候我就喜欢看书,闲暇之余看了一些医书。我看着他们的症状跟医书上写的症状差不多,我也没有行过医,就想试一试。没想到我这一试,就试成了。”
韩云氏听到洛琬宁的解释,“你胆子也太大了。”
“我就想着只要我缓解了官爷的情况,在前往北境的路上,他们能够照拂一下我们韩家也好。”
韩云氏没有再说什么。
韩墨羽有些后知后觉,但是他反应过来了。
忍不住夸了一句:“嫂子真厉害!”
洛琬宁笑了笑。
本来带的水不多,经过洛琬宁这么一弄,水都没了。
李捕头知道现在这情况,他们想到下一个驿站点是不可能了。
他吩咐自己身边的人,“你们两个人去前面探路,看一下有没有水。”
官差一共就三十五个人,有八个人中暑,李捕头不敢派太多人离开,不然守不住这么多人。
本来休息一刻钟,这一休息就是一个多时辰,也没有之前那么热。
中暑的这些人也好转了起来。
派出去的两名官差回来,把情况告诉李捕头:“老大,我们发现不远处有一条河,今晚就去那里留宿。”
李捕头问了一下中暑的几个兄弟,“你们可以继续走吗?”
那几个官差异口同声回道:“可以。”
得到回复,他们收拾好东西,出发去官差说的水源地。
水源地不是很远,但是他们人数太多,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到。
这里有一条小河。
由于天气的原因,河水的水位也下降了不少,但还是有水可以用。
这个时候的河水没有污染,官差们口渴,直接捧起来喝。
洛琬宁不喝这些水,但是她还是跟韩墨羽把水壶装满水,然后偷偷把水换成空间里面的水,然后在里面加一些灵泉水,增强他们的体质。
官差们也开始架锅,准备今天晚上的晚膳。
官差们煮吃的,但是流放的犯人什么也煮不了。
李捕头也不能让犯人饿死,等他们吃饱后,才会另外给犯人煮吃的,但是吃的东西不会太好。
韩家有吃的,他们没有等官差煮的吃食。
其他人,他们还留着洛琬宁分给他们的馒头,他们也先分着垫一下肚子。
云江氏推了推身边的云德:“老爷,你是云淼的叔叔,问一下她还能不能分些吃食给我们?”
云德想到云江氏说的那些话,“我拉不下脸问,我们分不到吃的不都怪你。”
云江氏也没办法,因为她今天彻底把洛琬宁得罪了。
他们不过去,云江氏的曾孙子云永思屁颠屁颠地走到韩云氏他们那边。
云江氏见曾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没吃到东西。
她对云德说:“你这侄女儿也真够狠的,都不给永思吃点儿。”
云德理都不理云江氏。
韩云氏看着侄孙儿眼巴巴的望着,东西是洛琬宁弄来的,她问:“宁宁,可以分一些给永思吗?”
洛琬宁不会跟小孩子计较,答应了。
云永思拿到馒头后,他没有直接吃,而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娘亲。
这馒头很大,他想跟娘分着吃。
洛琬宁看出来他的想法,但是这孩子把馒头拿过去,肯定会被云江氏抢过去。
昨天婆母给自己水喝的时候,洛琬宁就看出云江氏是什么样的人。
嘴碎不说,她还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洛琬宁对云永思说:“你在这儿吃完再过去。”
云永思清楚,如果自己不在这儿吃,拿过去也要孝敬曾祖母。
他很饿,拿起馒头,就大快朵颐起来。
看他啃食馒头的速度,就知道他有多饿。
韩云氏见他这么吃,“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云永思似乎是没听到韩云氏说的话,专心干饭。
不一会儿,一个大馒头被他吃完。
云江氏在不远处看着云永思啃馒头,觉得自己白疼他,一点儿也不懂事,都不知道拿过来分给她这个曾祖母一些。
云永思吃完,他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而是盯着韩祁夜手里的馒头。
主要他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一个馒头根本吃不饱,还想再吃一个。
韩云氏又看了洛琬宁一眼。
洛琬宁看不得这么小的孩子受罪,又给了他一个馒头。
这次他吃得没有刚才那么快,用手掰着吃。
实际上,他把掰下来的馒头放进了衣袖里,打算拿给娘亲云秦氏吃。
洛琬宁看出来了,没有揭穿他。
云永思把第二个馒头‘吃’完后,他回到他娘亲的身边。
就听到云江氏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吃大馒头都会留一些孝敬我。”
她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云永思被曾祖母这么说,他不敢说话。
因为他们都怕她。
云永思缩进了云秦氏的怀里,像只鹌鹑。
云秦氏看着儿子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也是心疼,也没有怼回去。
在她的认知里,祖母是长辈,她怼回去是不尊重她。
云江氏也仗着她年纪大,倚老卖老。
这是他们云家的家事,外人不会去多管闲事。
云江氏刚骂完,官差把粥煮好,过来对流放的犯人说:“排好队,领粥了。”
云江氏他们一家人跑过去,想要早点儿领到粥。
其他人吃了馒头垫肚子,没有他们一家人这么心急。
韩家一家人都没有过去排队领吃的。
洛琬宁闻到孩子们的身上有一股酸臭味,他们被流放后,就没有洗过澡。
这里有河,洛琬宁打算让这三个小家伙儿洗一洗。
她起身走到李捕头那里,跟他说:“官爷,我想让三个孩子沐浴,能不能松一下他们手上戴着的铁链?”
要是之前,李捕头肯定不会答应。
但是洛琬宁不一样,她救了他的这些兄弟。
“念在你救了我的兄弟们的份上,答应你这要求。”
说着,他给洛琬宁和三个孩子开了手上的铁链。
洛琬宁在李捕头提自己治疗他们中暑的这件事儿,她有了一个打算。
为了救人,她花了十个金币兑换藿香正气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上次搬了宫里的库房和御膳房,她没有去御医院搬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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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等到下一个驿站点,她再找机会回皇宫一趟,把药材搬空,反正不能便宜了那个狗皇帝!
孩子们知道能沐浴,他们雀跃得跳了起来。
抄家流放后,他们没有沐浴过,身上难受得要命。
洛琬宁让韩墨羽带三个孩子去清洗。
韩云氏也想清洗,但是这里人太多,只能继续忍着。
孩子们沐浴完,觉得神清气爽。
他们回来后,韩云氏说:“虽然我们韩家被抄家了,但是你们的课业不能耽误,等下你们跟我念书。”
要不是韩云氏的提醒,三个孩子都忘记读书的事儿。
在没有书的情况下,韩云氏念一句,他们跟一句。
云江氏听到韩祁夜三兄妹跟念书,“我们都被流放了,你们还念什么书?”
她的话,让孩子们停了下来。
洛琬宁道:“你们别听她王八念经,不管什么时候,读书都有用。”
“不能考取功名,读再多的书也是白瞎。”
狗皇帝流放韩家,还规定了一条,不许镇北王府,洛家和云家的人入仕。
在他们看来,读书就是为了考科举,入仕途。
不能参加科举,读再多的书也是浪费。
洛琬宁看向三个孩子,“读书不一定是为了考取功名,是教你断文识字,教你懂得做人的道理。”
孩子们听到洛琬宁这么说,继续跟韩云氏读书。
韩云氏欣慰的笑了笑。
洛琬宁看向云江氏,眸中覆上了一层寒霜,冷冷的开口:“看来我今天下手不够重,没让你记住。”
云江氏不由捂住自己被洛琬宁打到的那边脸,现在还疼着。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打自己打得那么疼。
云江氏这下老实了。
主要是怕洛琬宁一言不合,又打自己。
洛琬宁见云江氏消停了,没有再理会她。
云江氏在心里骂洛琬宁不下百遍,始终没有说出口。
之前他们都按时到驿站点,这是孩子们第一次在外面过夜。
孩子们今年才五岁,他们胆子挺小的。
女儿害怕,睡觉的时候扑进洛琬宁的怀里。
儿子们也想像妹妹这样,但是他们还是忍住了。
祖母说了,他们是小男子汉,爹爹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可以自己一个人睡。
他们的祖父和爹爹都是很厉害的将军,不能给韩家人丢脸。
韩墨羽让洛琬宁他们休息,他负责守夜。
洛琬宁本就是夜猫子,睡不了那么早。
“墨羽,你休息,我来守。”
开始的时候韩墨羽不同意,僵持了一会儿,他才妥协。
“嫂子,有情况你叫我。”
“知道。”
韩墨羽累了一天,他的睡眠质量极好,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跟洛琬宁一样守夜的,还有云江氏孙子的妾室。
她才刚成为云府的贵妾,以为会有享不尽的荣华。
谁知道遇到了抄家流放。
安排守夜的时候,主要是云家的人觉得自己身份低微,就让她守夜。
她也反抗过,还被骂得狗血淋头。
越想越不服气!
洛琬宁抬头看了一下天空。
明月皎洁,满天繁星。
这样的星空,在前世根本看不到。
因为到处都是丧尸,就连月亮都变成血红色,给人的感觉很压抑。
庆幸自己能重活一世,看到这么漂亮的星空。
月上梢头,寂静无声的夜里。
除了守夜的官差,洛琬宁和几个守夜的人没睡,其他人都进入了梦乡。
守夜的官差一共有十个人。
守到半夜,他们把吃食拿出来,轮流吃。
云江氏孙儿的小妾苏小兰站起来,朝着官差所在的位置走去。
她才刚成为自家相公的贵妾,以为以后能有享不尽的荣华。
谁知道遇到了抄家流放。
安排守夜的时候,主要是云家的人觉得自己身份低微,他们都想休息,就安排她守夜。
听到他们让自己守夜,她拉着自家相公云玉山撒娇:“相公,你舍得让我守夜吗?”
都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但是她这一招根本没用。
云家落魄了,但是云江氏掌家还是云江氏。
云家这些小辈都不敢违抗她的意思。
就这样,苏小兰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守夜。
官差看到苏小兰过来,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你不在原地休息,过来干什么?”
苏小兰夹紧双腿,面露痛苦。
她轻声细语地对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说:“官爷,奴家尿急,想如厕。”
李捕头交代过他们,想要上茅厕,需要跟官差说一声,然后得到同意,才能过去。
守夜的小队长让他们看好其他犯人,他亲自带苏小兰去如厕。
小队长把她带到一旁的小树林,刚进去,苏小兰柔软的身子靠在他的身上。
她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为了吃的,牺牲一下也没什么。
小队长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咧着嘴笑:“如你所愿,等会儿爷赏你一些吃的。”
过了一会儿,他们才从小树林回来。
洛琬宁看到她脸上微红,她前世是单身狗,但是年纪不小,该懂得都懂。
其他官差和其他几个守夜人都心知肚明,没有点破。
小队长给了苏小兰一些吃的,她回了云家人在的位置。
苏小兰看着自己靠身体换来的白面馒头和肉干,少是少了点儿,总好空着肚子。
她吃东西吃到一半,云江氏饿醒,看到她吃东西,怒气蹭蹭往上涨。
“你个小贱蹄子,竟然背着我们偷偷藏吃的。”
苏小兰也不怕云江氏,这是自己换来的食物,被她这么说,她也气不过。
于是,两人扭打起来。
云江氏一把老骨头,自然是打不过苏小兰,大声喊了起来:“小贱人造反了,竟然动手打长辈。”
她们的声音把周围的人吵醒。
刚睡醒,大都睡眼惺忪。
也有被吵醒,然后破口大骂的,“这大晚上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
韩云氏和韩墨羽他们也醒了。
三个孩子倒睡得香,没有受到声音的影响。
云江氏见家里的人都醒了,她对着云玉山说:“玉山,管管你这小妾,目无尊卑不说,还藏吃的。”
云玉山看着地上剩下的半个馒头,“你从哪儿得到馒头的?”
苏小兰听到质问,她沉默了。
云江氏冷哼了一声:“洛琬宁是不可能给馒头给她,看她这样子,肯定是做了龌龊的事,不然不会得到这些食物。真是家门不幸,我们家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败坏门风的女人。”
云玉山瞬间明白云江氏话里的意思,她的这些食物,是靠什么换来的,额头青筋突起。
云江氏继续煽风点火:“像她这样的女人,就是我们云家的耻辱。”
苏小兰无法反驳,她理亏,而且是真的做了对不起云玉山的事儿。
云玉山气得胸口疼,他觉得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是一种耻辱。
他看向苏小兰:“之前把你纳为妾,现在你不再是我的妾室,但你是我买回来的,以后你就是伺候我们的婢女,不再是我的妾室。你给我跪着,天亮再起来。”
不管处在什么情况,只要夫家不放她离开,她都要听他们的。
这也是妻与妾的差别。
妾就算再受宠,也比不过正妻。
对苏小兰来说,云家被抄家,她跟婢女没什么区别。
周围的人听到云江氏说的这些,瞬间明白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是他们的家事,他们这些外人在一旁看热闹。
她们没有继续闹,说明热闹看完了。
韩墨羽倒是一脸懵,他问洛琬宁:“嫂子,发生什么事儿了?”
洛琬宁看着韩墨羽一脸单纯的样子,有些憨。
韩云氏道:“你不用知道,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儿。”
韩墨羽挠了挠后脑勺,“哦。”
这会儿正好是官差换人值夜的时间,李捕头命令道:“热闹看完了,就赶紧睡觉,五更天这样我们继续出发。”
大家没有继续热闹,换人守夜后,其他人继续睡。
云江氏想捡地上还没有吃完的半个馒头,但是又怕被洛琬宁发现,让她看了笑话。
毕竟她昨天当着大家的面说了,不吃用身体换来的食物。
韩墨羽睡了两个半时辰,换他守夜,洛琬宁休息。
五更天的时候,官差准备好了吃食,分配给流放的犯人。
依旧是米粒很少的粥。
今天他们要去的是下一个驿站点,到那里可以再买一些吃的东西。
洛琬宁让韩墨羽留下足够他们家吃的食物,把剩下的食物分给洛家和云家的人。
云江氏他们一家,只能看着他们吃肉干,口水都流出来了。
只能看不能吃,难受得要命。
这也没办法,造成现在这局面的罪魁祸首是云江氏,让他们这些小辈来承担。
他们继续赶路。
早上没有中午那么热,没那么受罪。
他们昨天距离驿站点有三个时辰的路程,后来又走了一个时辰。
他们到驿站点的时候,午时过去了。
刚到驿站点,他们都要过上一夜才能出发,下一次出发的时间是明天的五更天。
李捕头等会儿要派人出去采买东西,他问流放的犯人:“你们有什么要采买的,可以给银子给官差,让他们帮你们置办。”
其他人没有银子,洛琬宁给银子给官差,帮忙买一口锅,再买一些食材回来。
这样遇到露宿的情况,他们家有一口锅也是很方便的。
洛琬宁昨天救了他们的兄弟,官差对她也客气了不少,接下来的路途还有用到她的地方。
李捕头交代完后,让官差把犯人送到关押犯人的地方,他去处理自己的事儿。
他们被带马棚那边,还没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屎臭味。
没有犯人的时候,这里放马的。
有犯人过来,才会把马牵出去。
之前的环境差是差了点儿,但是没有这一次的差。
这些人娇生惯养,根本受不住里面的气味。
他们不想进去,还是被官差送进去。
洛琬宁他们一家人在后面。
听到前面的人说。
“这里好恶心,到处都是马粪,我们怎么休息?”
“太臭了,官爷能不能给我们换一个地方?”
……
里面都是抱怨声,可见环境差到极点。
官差可不管这些,不耐烦地呵斥道:“都给我安静,你们都是阶下囚,安排什么地方去,你们老实待着就好。”
还没有进去的云家和洛家的部分人,又开始说韩家的不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造反。
韩云氏听得太多,只剩下心酸。
如今的洛琬宁是韩家的媳妇儿,她自然要护着韩家。
她看向这些嘴碎的人:“你们有什么资格怪韩家,韩家没有被抄的时候,你们跟韩家攀亲戚,谋取了不少的利益。
怎么着,现在韩家落魄了,你们获取不了利益,受到牵连了,你们就开始说韩家的不好。
既然觉得韩家不好,那你们当初为什么要攀附韩家?”
她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人哑口无言。
他们也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洛琬宁说完,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但是她把自己心里的不快说了出来,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洛琬宁不想待在马棚里,她当了玉戒,手上还有银子。
她拿出十两银子给官差。
官差看到十两银子,明白她的意思,“把你的人带上。”
她出了银子,不用跟他们一起挤马棚里。
洛琬宁带了韩家的人,又把大伯一家五口带着。
至于云家的人,韩云氏的爹娘年纪大,因病离世。她这一房没有男丁,所以在云家除了这些亲戚,没有人。
这银子是洛琬宁掏的,让她自己决定。
大伯和伯娘他们一家在韩家出事以来,从没说过韩家的坏话。
他们对原主也有养育之恩,洛琬宁不会不管他们。
洛家剩下的人看到洛琬宁只带洛大伯一家,他们不乐意了。
“洛琬宁,你这样太过分了,我们也是你的叔叔,你怎么只带老大一家,不带我们?”
说话的是原主的叔叔,是她父亲下面的弟弟,也是三房的叔叔。
四房的小叔也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云江氏不嫌事多,她添油加醋道,“这还用说,只带她大伯一家,明显是不想认你们这些亲戚。”
她就想看他们洛家窝里斗,才说出这样的话挑拨。
云家还没有没落的时候,云德就听云江氏的,她这么说,他也没拦着。
洛琬宁的两个叔叔听到云江氏的这些话,也认同了这个说法。
洛文浩觉得,他们一家人要是跟洛琬宁一家去好一些的地方,这两个弟弟以后都不会跟他们大房往来。
“宁丫头,我们一家就不跟你们一起过去了。”
洛琬宁知道大伯也是为了兄弟之间的关系能够和睦,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是洛琬宁的两位叔叔不领情。
“大哥,你用不着这样假惺惺。”
三弟也说了一样的话。
洛文浩听到自家两位弟弟说出这样的话,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
都说长兄如父,自从洛琬宁的祖父离世,他们兄弟也离了心。
“你们怎么能说出这么过分的话来,真让我心寒。”
他都是发自肺腑的,却被他们这样误解。
被自家大哥这么说,他们不以为然,现在他们成这样,都觉得云江氏说得对,洛琬宁就是灾星。
洛琬宁见大伯气得不轻。
她开口道:“我带大伯一家,是因为他们对我有养育之恩,我爹娘不在的时候,我只有六岁。
祖父念我还小,没有了爹娘,把你们叫过来。两位叔叔听到要养我,你们拒绝得比谁都快。
二位叔叔都找借口,不想抚养我。只有大伯在你们都不抚养我的情况下,抚养了我。
当时我们家穷,清苦得不行。只要我去你们家,你们都把好吃的藏起来,还骂我是赔钱货。
后来也是因为爷爷跟老镇北王是故友,他经常帮衬我们洛家,我们才在京都有了一席之地。
我给你们食物,也是看在大伯的面子上,不然我什么都不会给你们。
现在你们说这样伤害大伯的话,今后的路上,我不会再给你们食物,你们自己想办法。”
她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洛琬宁的两位叔叔脸上十分难看,他们没办法反驳她说的这些话,因为她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洛文浩也改变了自己的主意,他们一家五口跟洛琬宁离开。
洛家剩下的两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三房叔叔的婶子洛姜氏问他们当家洛文棋:“老爷,洛琬宁那臭丫头不会真的不管我们三房和四房了吧?”
洛文棋脸色不悦,“我不稀罕!”
云江氏心里舒服了不少,现在不仅仅只有他们家以后没有洛琬宁的帮忙,洛家也有人跟他们一样。
官差收了洛琬宁的银子,他把他们是一个人带到了比马棚好一些,这里有门窗,还有干草铺在地上。
洛文浩被两个弟弟气到,他沉默不言。
洛陈氏知道他现在心里堵得慌,没有打扰他,等他想通了,自然心胸开阔。
他们走了半天路,累得不行。
韩云氏带着三个孩子用干草铺成床,躺下休息。
养好精神,才能有精力面对接下来的困难。
洛琬宁打算今晚去搬一次御医院,但是白天什么都不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她下午的时候跟韩云氏一起教孩子们读书。
洛琬宁的堂哥的女儿也跟着一起,多学一些挺好。
晚上洛琬宁买的锅和食材送到,收拾的事情全部交给韩云氏。
入夜后,李捕头派人清点人数后,留了几个人在外面守着这些犯人。
洛琬宁跟上次一样,她用银针封住他们的睡穴,随后打开任意门,前往皇宫的御医院。
小狐有皇宫的地图,洛琬宁可以准确的到达御医院存放药材的地方。
一进御医院,洛琬宁就使用隐身术,把自己隐藏起来。
御医院里的药材种类齐全,有不少名贵的药材。
洛琬宁把这些药材全部收进空间里,空间会自动识别这些药材,进行分类。
不一会儿,她就把皇宫的药材搬完,没有继续停留。
她才搬空皇宫的库房,现在也就过了两天时间,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新的东西。
于是,她又跑去库房那边看一下。
库房被盗了一次之后,为了防止东西再一次被盗。
禁卫军增加一批守卫,里三层外三层,就是为了防止再出现上次的意外。
外面守的人再多,但是库房里面一样没有人看守,怕这些禁卫军看到库房里的黄金白银动了歹念。
两天的时间,库房里又多出了不少的银子。
一部分银子是宫里的那些贵妃,为了讨皇上的欢心,她们把自己的陪嫁都拿出来了。
还有一部分,是韩萧抄了一个贪官的家,收到的。
本来亏空的库房,因为韩萧的这一操作,库房里的银子没有之前那么多,但也不会让日子过得这么拮据,等明年收税的时候,宫里的库房才能充盈一些。
洛琬宁又把库房里面的东西收进了空间里。
这一次收的没有上一次的多,但是也换了五千万金币。
搬完库房后,她又去了一趟御膳房那边。
御膳房被洛琬宁洗劫一空后,晚上安排了三个人值夜。
洛琬宁不管这些,继续用意念把御膳房里的食材搬空。
这次她好心,没有把锅拿走。
食材凭空消失,三个守夜的太监还以为自己做梦,东西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们被吓得不轻。
其中一个太监惊呼一声:“鬼啊!”
另外两个胆子小的,晕死过去。
洛琬宁没有继续停留。
上次来皇宫的时候,她只是搬空了库房,没有做其他的事儿。
这次来,不做点儿什么,感觉白来了。
顿时,她有了一个想法。
打算整蛊一下狗皇帝,让他抄韩家,让他本人尝一尝丢脸的滋味。
洛琬宁从任意门这边穿梭到狗皇帝的御书房。
御书房内,周围点着烛光。
狗皇帝还在书案前批阅奏折,看着挺敬业。
洛琬宁把他和守夜的太监弄晕,拿起毛笔,在他脸上画一只乌龟和八字胡。
她觉得这样还不够,又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点子。
弄好这一切后,洛琬宁回到驿站点,距离五更天还有两个时辰,忙了一晚上,心情愉悦,很快就步入梦乡。
五更天一到,官差把大家叫起来。
关在马棚里的犯人根本没办法入睡,里面蚊子多,嗡嗡的吵个不停。一呼吸,还能闻到马粪的臭味。
洛琬宁他们好一些,至少能睡个安稳觉。
因为昨天的事儿,洛琬宁的两位叔叔没什么好脸色。
洛文浩见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里没有弟弟对大哥的恭敬,反而多出了别样的情绪,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他心里清楚,他们兄弟之间的情分没了。
难受归难受,但是昨天想了好久,他也接受了这件事。
今天李捕头的心情好,给流放的犯人准备了早饭。
虽然是白米粥和隔夜剩下的窝窝头,但是好过挨饿。
领到食物后,他们只喝了粥,得到的窝窝头都留着,等饿得不行的时候再拿出来吃。
他们离开驿站点,差不多到辰时。
此时,皇宫再一次鸡飞狗跳起来。
韩萧醒来,伺候他的太监看到洛琬宁的杰作,吓得腿软。
谁这么大胆,竟敢在皇上脸上画东西!
韩萧见自己身边的人这样,“朕脸上有东西?”
太监点点头,不敢直视,而是支支吾吾的开口:“皇…上,您…您的脸上被人画了只乌龟,还写了王八二字……”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怕皇上震怒,波及到自身的安危。
韩萧面色一沉,看他瑟瑟发抖的样子,也是不知情的。
他还没来得及清理脸上的画,就听到门外传:“皇上,御膳房总管安公公和御医院院首宋御医说有要事禀报。”
他刚清理完脸上的东西,召他们进来。
御膳房总管看到韩萧,跪着告状:“皇上,不好了,御膳房又被搬空了。值夜的人说,他们看到东西凭空消失,觉得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吓晕了。他们醒的时候,对奴才说,御膳房闹鬼。”
韩萧顿感不妙,看向御医院院首,“是不是御医院也被搬空了?”
“药材全部被搬空,什么也不剩。药柜整整齐齐,没有被移动的痕迹,药材就消失不见了。”
韩萧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又匆匆去了一趟皇宫库房,发现这两天搬进来的黄金和白银又不见了。
禁卫军统领陈大人又被皇上召见,知道库房又被搬空。
上次的事儿还没查清楚,这次又来一次,他都怀疑自己得罪了老天爷,不然库房怎么会失窃两次。
陈大人感觉自己这次是活不了了,在死之前,对韩萧说:“皇上,说不定这一切是妖所为,不然库房看得这么紧,还被盗。”
韩萧听到陈大人这么说,他吩咐下去:“你去一趟国师府,让国师过来一趟。”
国师黎弘过来后,听到宫里发生怪事。
他把自己这几天观察的天象,加上皇宫库房被盗的事结合起来,算出黎国天下很快就要易主。
但是他没有告诉韩萧,天机不可泄露。
而是对他说:“皇上,换一个地方存放银子,不能用库房二字。”
韩萧按照国师说的来,下令把库房换到其他地方。
国师刚下去,他又收到消息。
“皇上,您的亵裤被人挂在了宫门口了。”
韩萧差点儿被气晕过去。
洛琬宁不知道今天文武百官休沐,不然韩萧的脸丢得更大。
亵裤本就是隐私,他下令:“这件事不要泄露出去。”
然而,这件事已经在宫里传开。
后宫的人都知道皇上亵裤人挂在宫门口的事儿。
韩萧只能认下这哑巴亏。
用户评论
恰十年
哎呀,刚想访问这个网页,结果502 Bad Gateway,这什么情况啊?nginx出问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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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划花蜜的午后
这502 Bad Gateway真是让人头疼,最近网页频繁出错,也不知道是谁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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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汉
nginx出了问题,导致网页打不开,这可怎么办?急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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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
刚刚访问网站,结果出现502 Bad Gateway,这是要崩溃的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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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铁塔
502 Bad Gateway,真是让人崩溃,我等了半天网页都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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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雨
nginx出现问题,导致网页无法访问,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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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笙倾凉
502 Bad Gateway,这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了,真是让人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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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ミ飞舞
最近网页经常出现502 Bad Gateway,也不知道是谁在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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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落了♂自己·
网页出现502 Bad Gateway,这是要给我传递什么信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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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 Bad Gateway,这真是让人头疼的问题,希望尽快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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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冷战i
nginx出现502 Bad Gateway,真是让人无法忍受,希望尽快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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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悲哀
网页出现502 Bad Gateway,这让我对网站的信任度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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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tm的滚
502 Bad Gateway,这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吗?我已经等得花儿都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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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ginx出现问题,导致502 Bad Gateway,这让我怀疑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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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然淺笑
网页出现502 Bad Gateway,这让我对网站的稳定性产生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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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我面前犯贱
502 Bad Gateway,这已经是第二次遇到了,希望不要再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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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非昔比'
nginx出现问题,导致502 Bad Gateway,这让我对网站的服务质量产生了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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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爱剩女
502 Bad Gateway,真是让人无法忍受,希望网站能够重视这个问题并尽快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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