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马Citywalk: 当魔幻现实主义照进现实

大多数人对于南美的印象可能源自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小说中的魔幻现实主义，或者王家卫镜头下的因瓜苏瀑布。这个在地理学上常常与中国城市处于对跖点的地方一直以来是很多

大多数人对南美洲的印象可能来自于马尔克斯小说《百年孤独》中的魔幻现实主义，或者是王家卫镜头下的因瓜苏瀑布。这个在地理上常常与中国城市对立的地方，一直是很多人向往却又难以到达的地方。

七月下旬的一天，我收到一条消息，询问我是否愿意去秘鲁利马出差。看到航班是24小时的单程航班后，虽然身体上有点犹豫，但心里立刻就同意了。

除了北京和利马之间的24小时飞行时间外，北京和利马之间的飞行时间甚至可以超过30小时，并且不可避免地需要转机时间。我之前经历过的最长的航班是从伦敦飞往悉尼（在新加坡转机）。那次飞行之后，我仍然有一些挥之不去的恐惧感。也许是因为这次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从北京飞往巴黎的头一个12小时的飞行中，我感觉休息得很好。法航的空乘人员也继承了法国人所有的浪漫习惯，一上飞机就开始赠送香槟。于是我就在头晕目眩的状态下开始了这段旅程。在第二次12小时的飞行中，我很幸运，竟然坐在了瑞典和德国田径队队员旁边。我仔细观察了身边的德国女跳高运动员，发现运动员的自律性确实比常人高很多。他们不喝任何有色饮料，只喝自带的水，不碰甜食。在她旁边，我不得不假装遵守纪律12个小时。

利马初次介绍

当我们到达利马机场时，会议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从海关通道接待我们，走过外交通道，一路护送到机场接待人员处。坐上机场接我的大巴后，我开始观察这座城市的真实面貌。以前看过，说利马机场附近是利马比较贫困的地区。如果您自行出行，必须乘坐出租车并快速离开。我本来以为这是危言耸听，因为我经常去外地旅游时总会有这样的警告。但从利马开车出来不到五分钟，我立刻就觉得这个地方和我去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唯一可能接近的是纽约布鲁克林的深处。会议很贴心地安排了骑兵为我们开路。起初我以为这只是主办方的深思熟虑，没想到却是客观需要。这不仅是出于安全考虑，也是因为城市里几乎没有秩序，所以堵车严重。有警车开道，步行15公里需要一个小时。据同事称，他们开了两个小时，没有遇到警车开道。

汽车进入米拉弗洛雷斯地区时，需要从海边开上山坡。这时，你会看到一些冲浪者和孩子们在海边踢足球。这是我第一次了解到拉美人的生命力，这是一种在有限的自然条件下释放出来的力量。车子终于开进了酒店，很快就有人过来办理入住，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为了保证天黑前不出门，我决定先出去觅食。

米拉弗洛雷斯虽然是利马的富人区，但走在路上还是有很强的碎片感。一方面，精心装修的房屋和门口停放的豪车会让人觉得这一带相当富裕，但偶尔路过的行人的行为却时刻提醒着他们警惕。多年的旅行经验告诉我，这里不能在街上玩手机，否则超速者会立即把它抢走。

所以没有导航系统，我决定第一天就去街边的三明治店凑合一下。三明治店的那个人不太会说英语。我对西班牙语唯一的印象就是pollo是一种肉，好像是鸡肉，所以就点了这种三明治。一个肉三明治加一杯可乐花了我28索尔，约合人民币50元。一开始我以为自己被坑了，或者是气氛给我的印象，后来发现贵的不是肉三明治，而是这里的进口可口可乐。最后我发现这里最不值钱的是肉，因为看起来比可乐还贵的是蔬菜，而且是叶类蔬菜。所以这个汉堡里没有一点蔬菜，全是各种认得和认不出来的肉。我回到酒店，咬了两口就扔掉了。在这样的节食期间喝可乐只是为了缓解疲劳。

洗完澡已经是晚上了，自然不用倒时差了。但第二天早上突然觉得有点饿了，酒店的早餐是6:30开始的，我早早起床去吃早餐。我之所以饿，也是法航的原因，因为法航在12个小时的旅程中只提供了一份热餐和一份冷餐，导致我一直处于比较饥饿的状态。酒店的早餐可能是我吃过的最好的早餐。原因之一是本来应该是前菜和甜咸餐，但因为不懂，所以选了两个咸味的。菜（香肠、鸡蛋、土豆和猪排），再加上甜甜的法式吐司和水果盘，还有咖啡和木瓜汁。吃完晚饭，我决定正式开始citywalk。

沿着悬崖散步

利马Citywalk: 当魔幻现实主义照进现实

去哪里？我决定去海边的拉科马购物中心看看。于是我导航完就把手机收起来，选择了一条安静的路。路上，我看到有人早起遛狗，看到中央公园里热吻的情侣，给我一种清爽的能量。距离海滩最近的酒店是JW，部分代表也住在那里。当我快到JW的时候，我看到一座正在装修的天主教堂。利马人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平静的信仰感，尽管这并没有影响很多超速者做违法的事情。走过JW路口，就到了Lacoma Mall。我早就听说过这个特别的购物中心，因为它是一个建在悬崖边上的购物中心，远处可以看到太平洋。

奇妙的是，当我到达时，有人告诉我，这是一座六百年不下雨的城市，但我去的那几天却是阴天，下着毛毛雨。如果这不是一场六百年未见的冒险，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海边的湿度太高，所以总是有一种朦胧的气氛。因为我到的时候商场还没开门，所以我决定沿着悬崖边修复的海岸线看看。很快我就遇到了一群穿着校服的孩子，他们似乎是从外地来的，正顶着远处的大风大浪兴奋地聊天。我沿着海岸线的方向左右看了看。左边远处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基督雕像。旁边是一排排的房子。后来才知道那是利马的贫民窟，是导游不敢去的地方。这片区域的入口处都有警察把守，但警察在这座城市里似乎只是一个装饰品。

另一边有一些白人在奔跑。利马的主要人口是印加人，因此他们的外貌与中国人颇为相似。只是米拉弗洛雷斯地区白人游客比较集中。我又向人群奔跑的地方走了两步，闻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赶紧回头。天还下着小雨。此时，南半球正值冬季。我穿着一件单薄的羽绒服，决定喝杯热咖啡。

街对面最热闹的地方是星巴克，也是美国人最多的地方。由于是连锁店，所以我决定改喝当地的咖啡。于是我就走到了街边的一家小咖啡店。有一对夫妇面朝街道坐着吃薄饼。一开始我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PUKUPUKU咖啡，想尝尝，就点了一杯热拿铁，在街边坐下。咖啡杯上有拿破仑和约瑟夫拥抱的照片。我想知道爱情是否只有在一个极度放松的国家才能如此容易地描述。喝咖啡时，我注意到杯子里冒着热气，远处的电线上有一只松鼠经过。这在大城市中很少见，也许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最轻松的证明。

观察了松鼠一会儿，我拿出手机搜索下一步要去哪里。突然，我发现我心仪已久的米其林星级餐厅Maido就在附近。虽然没有预约，但是我还是可以去看看这家餐厅怎么样。沿着咖啡馆走，左转，你就会看到这家秘鲁日式融合餐厅。看起来我们身处丛林中，这可能是噱头的一部分。回来前的一天晚上，我尝试了步入式餐厅，但仍然没有座位。后来我把这解释为运气不好，就放弃了。

在去迈多的路上，我看到了很多街头壁画。街上还有一些拉小提琴的艺术家。也许这就是利马最迷人的地方：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情感。我走回拉科马购物中心给家人买东西。这个商场里的品牌不多，但最有名的可能是Kanu，一家卖羊驼毛制品的商店。由于我去过很多卖羊驼的地方，所以这次我决定不浪费钱了。

转眼已经是下午了，我决定去吃当地的特产Ceviche。这是一道南美酸菜鱼，里面有虎奶、玉米粒、洋葱等，听起来不太有食欲，尤其是酸菜鱼片本身也是凉菜，不太适合中国人的胃。但我想既然来了利马，就一定要尝试一下。我选择了当地一家叫Mangos的餐厅，可以俯瞰太平洋。利马的冬天坐在露台上有点冷，但是风景很美。除了酸菜鱼，我还点了一份米饭和印加可乐。印加可乐是可乐的本地版本，是一种黄色液体，味道像泡泡糖。吃完晚饭，我就去一楼的WONG超市逛逛。有趣的是，这里最大的超市之一是中国人开的。我仔细看了超市里的品种，发现蔬菜确实很少，但水果种类很多。

随后，我步行回酒店，准备第二天的演讲和晚上的会议。开车结束后，我还没想回去休息，所以决定出去走走。此时夜幕已开始降临。我正在穿过一个住宅区，打算从一家叫Shimi的日本汉堡店买一个汉堡。没想到天黑得这么快，尤其是离酒店越远，我觉得天黑得越快。一路上，我看到了白天没见过的人，有拖着孩子讨饭的妈妈，有骑摩托车的外卖员，还有成群结队的当地男孩。怀着这种内心的危机感，我买完汉堡就匆匆赶回酒店。在等待汉堡的时候，店里正在播放纽约歌曲。这座城市的另一幅肖像似乎是对美国的钦佩和向往。这或许也是所有美国人的梦想。汉堡很咸，就像秘鲁菜一样，所以我咬了几口就扔掉了。

从圣博尔哈出发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吃早餐了，因为我想抽出一些时间回去读演讲稿。早上8点30分准时出发去赶班车。前往会场的班车也照常由警车驾驶。即便如此，5公里的路程还是用了45分钟。巴士一路上几乎横冲直撞。一路上看到了很多Chifa，大概就是中国菜的意思。中国菜在秘鲁很受欢迎。当地华人的生活主要是经营餐馆和超市。利马也有唐人街。

利马Citywalk: 当魔幻现实主义照进现实

会议间隙，我走到会议中心的平台上，仔细观察对面的大楼。它看起来就像堆放的书。后来仔细一看，才知道是秘鲁教育部。午休时间，很多人聚集在门口聊天或抽烟。远处有一些背着书包的学生。有时候我在想，这里的孩子们是不是也有通过读书改变命运的梦想呢？未来有多少人会参与到街对面的会议中心来改变世界的进程？

今天的会议日程非常紧张。在多轮谈话中，和很多会议一样，有共识，也有分歧，但整体气氛还是比较平和的。尽管利马不是国际大都市，但圣博尔哈会议中心的人们正在努力对话、促进共识。

会议结束后，我终于能够在利马享受周五的晚上了。回到海滩，找了一家坦塔酒店，喝了一杯当地特产皮斯科。这种特殊混合物的名称是Piscopolitan。另外，从西班牙菜单上，我点了一份泰式炒面加肉，因为连续几天的海鲜已经让我吃腻了。在这家餐厅吃完饭，我顺着海风，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市。回来的路上，我走了另外一条路，从一个别墅区慢慢地走回来。路过几座玻璃屋，吃饭的人们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那一刻，我体会到了久违的无忧无虑的悠闲感觉。

印加市场

回到酒店后，心情更加兴奋，想着第二天去哪里购物。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第一天喝的咖啡并不是传说中的Pukupuku咖啡，而是隔壁的一家店。尽管如此，在阅读了网友们关于Pukupuku的争论后，我决定再尝试一下Raiz Coffee。这家咖啡位于米其林餐厅Maido附近，所以我想这附近一定很安全。也许是因为周六大家都在家，所以街上空无一人。这家咖啡店位于一栋简易住宅楼的一楼。虽然咖啡本身的味道还不错，但我喝完了就匆匆离开了，因为附近的大楼似乎随时都会倒塌。这也是我在利马时刻感受到的一种不安全感。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因素，能让人感觉自己的安全随时受到威胁。

喝完酒后，我沿着前面的路前往肯尼迪公园。这里有政府大楼、修复的教堂，甚至还有大型购物中心。之所以来到这附近，是因为我想在离开前去印加市场看看。当我到达印加市场时，我发现这个地方对于中国人来说很像利马版的自愿小商品市场。但产品主要是羊驼毛制品，比如围巾、玩具、还有一些球衣。印加市场虽然还在米拉弗洛雷斯，但比海边的旅游区与当地居民的融合感更高。这也是利马一个神奇的地方。仅仅两个街区之外，住在这里的人就完全不同了。

参观完印加广场，已经到了返回机场返程的时间了。在过去，一周内往返南美并能够平衡工作和生活是不可想象的。但当时间只给你这样的空间时，你就开始在其中悠闲地漫步。虽然作为世界文化遗产的利马整个城市的亮点可能是老城区的武器广场和修道院，又或许大多数来利马的人都是来参观库斯科和马丘比丘的，但是在城市里走一圈我似乎更多地看到了利马老百姓的生活，老百姓的房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比景点更令人印象深刻。

去机场的路仍然被警察清理。此时我已经完全放松下来，计划着巴黎八小时的转机。机场附近的建筑中有许多未完工的平房。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认识利马城另一边的有影响力的人物，而这一切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街上灯火通明的都是赌场，这和破旧的希腊城市里卖彩票的长龙很相似。也许这种情况越多，穷人就越梦想着一夜暴富。

当我登上飞机，坐在12B座位上时，我以为我在那一刻很享受这一切，享受飞行，享受会议的整个安排，享受美味的食物和美丽的风景。在巴黎机场的小商店里，我给朋友们买了巴黎奥运会各项运动的行李牌，然后心满意足地登上了回北京的飞机。

回来后的几天里，我反复梦见在利马的街道上行走。梦中，有太平洋的波涛，有波涛外山上俯瞰众生的基督雕像，有成堆书籍的教育部，有警车呼啸而过的街道。在利马旅行只有两种方式，一是坐车让警车开路，二是步行。当我坐在车里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关进了笼子里。在这个笼子里，我看着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也在看着我。在城市大道上，我时而拿出手机，时而把它收起来，试图吸收周围的一切，但感觉格格不入。以前我不太能理解马尔克斯的魔幻现实主义。我深深感受到，南美洲之所以能够孕育出魔幻现实主义，是因为那里的一切都不是魔幻，而是当下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