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孔一缩,只见头顶的大树枝郁郁葱葱,枝繁叶茂。而她坐着的身子的影子与树枝交织在一起,就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吓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哪里?灯为什么不亮?
她触碰身下的地面,感觉到手中的灰尘。这不是普通的木地板。她在月光下看着周围的房屋。低矮的墙壁似乎是由土坯和石头砌成的粗糙墙壁。因为没有刷成白色,整面墙漆黑一片。院墙顶上,院内一片菜地周围,依稀可以看到许多酸枣树枝。
黑暗中我什么也看不清楚,感觉就像在梦中一样。这装饰是不是我小时候的场景?
记得妈妈说,枣树枝上的葛针可以防止鸡鸭进入菜地啄食蔬菜,所以每年春天,一家人都会到后山用镰刀割成捆的枣树枝,绑在上面。防御用的菜地。
记忆中的东西突然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一切都触手可及。文妍心里起伏不定,坚称自己是在做梦。
如此昏暗的场景,熟悉的泥土味,让她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
一定是在做梦。她又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准备继续做她的美梦。
这时,她感觉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在动,又痒又难受。她不耐烦地抬手一拍,随即传来一阵剧痛。她的手似乎被什么东西刺痛了。刺痛让她笑了。他大声喊道。
“我勒个去!”她突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垫子上。她低下头,看到肇事逃逸的黑色东西迅速钻到了垫子下面。
“妍妍,怎么了?”一个女人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光芒在文彦的脸上晃来晃去,让她看不清,只能下意识地用手挡住。
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像她母亲年轻时的样子。这是她母亲的梦吗?
“别踩,这是蝎子,踩死了,就没啥价值了。”
闻言听到熟悉的声音,原本要跺脚的脚愣了一下,然后身子不稳,扑通一声倒在了垫子上。
她百感交集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见她脱掉了粗布鞋,连忙把蝎子盖住,然后急忙回到屋里,拿出了铁夹子和玻璃瓶。
蜇了闻言的蝎子被抓住了,在玻璃瓶里焦急地爬来爬去。
借着手电筒的光,文妍看清了眼前的人,竟然是她的母亲。因为天黑,她看不清楚。她只觉得自己很瘦弱,慈祥的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还有身上的接缝。贴花格子衬衫尤其引人注目。这件衣服是我妈妈结婚时买的,她一直穿到十几岁。
闻言“哇”的一声叫了出来,紧紧的抱住了面前的人。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她都渴望拥抱最亲近的人,闻一闻母亲独特的香味。
听到哭声,文妍的妈妈慌了,赶紧拉着女儿进了屋。还紧张地问她:“哪里被蜇了?你去屋里涂点清凉油就行了,今天天气炎热,晚上到处都是蝎子。”只是很多,如果我告诉你不要睡在院子里,你不听……”
还是以前熟悉的那种无聊的唠叨,现在却怎么也听不够。
大大的手掌包裹住了她的小手,温暖了她的心,连肩上的疼痛都忘记了。
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母亲拉进了屋里。看着她点燃油灯,找到肩膀上的凸起,然后从拇指大小的红色铁盒里挖出一点淡黄色的糊状物涂抹起来。上。
清凉油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她感觉到妈妈的指尖轻轻地、慢慢地揉着肿胀的地方。尖锐的刺痛瞬间消失。这是一个梦吗?怎么会这么真实呢?
“妈妈……”文彦眼里含着泪水呢喃着。直到现在,她还以为自己还沉浸在梦中。
“嘿。”女人见她哭了,转过头,惊慌失措。 “怎么了?还疼吗?要不你去诊所检查一下吧?按理来说,我们这里没有毒蝎子。”
女人拿着手电筒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肩膀,把手轻轻按在了凸出的地方。
“嘶……好痛……”闻言突然站了起来。为什么她的声音变成了萝莉音,还那么做作?她伸出手看了看。看起来,她的手比原来的小了很多。你穿的这件手工花裙是不是20多年前的款式?因为是手工制作,没有下摆,所以穿着不太舒服。
这是怎么回事?
身上有疼痛,说明这不是梦,为什么他会看到已故的母亲,以及已经不复存在的农舍。
她转头,看到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个油漆剥落的搪瓷脸盆。里面还有半盆水。闻彦跑过去,把脸盆端了过来。透过灯光,她看到了水中倒映着自己萎缩的脸。头顶留着短发,年轻的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清晰的五官还没有长出来。
当她靠近水面的时候,里面的影子也在慢慢靠近。这真的是她吗?
她慢慢靠近,快接近水的时候,妈妈尖叫了一声,正要把脸盆拿走,而这时候,文彦已经把脸浸到了水里。
窒息的感觉袭来,她猛地抬起头,将不小心噎到嘴里的水吐了出来。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我又回到了童年,可现在是哪一年了?
“妍妍……你在做什么?”文妍的母亲表情怪异,犹豫着要不要说话,甚至还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闻言用手擦了擦脸,傻笑道:“没事,就是觉得热,洗把脸吧。”
“可你忘了,这是你的洗脚盆,妈妈正要给你倒足浴,就听到你的尖叫声。”文彦的母亲震惊地看着文彦,以为自己的女儿被蝎子蛰了。过了一段时间,他的行为开始变得异常。
闻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喉咙里有一种恶心的感觉,但更多的是高兴。现在梦想成真了,洗脚水喝了也无所谓,只是味道……
她从母亲手里接过那条半旧的毛巾,擦了擦脸,开始仔细地打量着陈设。没想到,她竟然在梦中重生为小孩。她得到了她想要的。老天对她真是太好了。不薄。
她家很穷,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不是破烂就是破旧。没有像样的家具,但一本日历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1989 年7 月,当时她……十二岁。看来她现在已经是四年级的学生了。
当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他们的家庭非常贫困,是村里最贫困的家庭之一。祖父去世后,父亲和哥哥进城打工,有时六个月才回来一次。家里的所有活儿都是妈妈和奶奶做的。
眼看着两个人都快要累倒了,她就辍学回家帮忙,但该来的还是来了,所有的不幸都是从妈妈生下三个孩子的时候开始的。
当时,计划生育政策非常严格。任何有一个以上孩子的家庭都会被处以巨额罚款。那些没有钱的人家里的贵重物品会被没收。很多人都躲了起来,她的母亲也不例外。
由于家里的东西几乎全部被没收,奶奶瞬间苍老了许多。更糟糕的是,她母亲那年难产了。她产后大出血,身体受伤。从此,她就患上了各种疾病。尽管如此,她的弟弟还是死了。
那时候农村还是重男轻女的。哥哥去世后,奶奶也因抑郁症去世了。母亲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我的父亲和兄弟身上。由于家庭贫困,他们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机会。我母亲还是去世了。
文妍将一切归咎于父亲的重男轻女心态。她觉得,如果没有那个弟弟,妈妈就不会死。从此,她离家出走,与父亲的关系也逐渐疏远。
她想抚养儿子,但母亲不在。如今她回来了,她会让一切重新开始,弥补过去的所有遗憾。
挚友的背叛、同事的陷害、亲人的隔阂、恋人的思念,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
“你没事吧,我去洗碗,一会儿我们就出去纳凉,家里好闷……”闻言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去。到院子旁边的小厨房。
闻言找到纸和笔,躲在被子底下,将自己的点点滴滴的记忆记录在纸上。幸好重生时她正在翻小时候的笔记本,这次终于派上用场了。在这个村子里,无论大事小事,都可以瞒着自己。
她写了很长时间,忘记了时间,只是不想错过任何线索。
谁曾想,她竟在梦中重生!
“妍妍,大热天的你怎么在床上生闷气呢?被子盖着可能会长痱子吧。”
文彦妈妈洗完碗回来,发现文彦还闷在床上不肯出来。她迅速掀开女儿身上的床单,扔到一边。她觉得女儿今晚表现得很奇怪,就拉着她,问东问西。
闻言听到声音,连忙把小笔记本藏了起来,拉着妈妈的手,笑着说道:“妈妈,我以后会努力赚钱,让我们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文彦妈妈正好看到她藏着笔记本,以为文彦在学爷爷算命,顿时就闷闷不乐。
要知道,文彦的爷爷曾经是村里的算命先生。他平时帮别人算命、看风水。他的突然离世,让家人猜测他的死另有隐情。
所以,在她家人眼里,算命这个行业就是一个骗人的、寒酸的行业。她不想让女儿再走这条老路,毁了她的后半生。
文妍知道母亲的疑惑,但有些事情她一时之间还是无法解释清楚。就算她对妈妈说实话,妈妈也肯定会认为她在撒谎。她知道,一定不能让母亲看到这本书,她必须把它藏起来,等以后找到合适的时机,再把一切都告诉她。
闻言妈妈摸着闻言的头,沉声道:“言言,算命先生常常会缩短寿命,妈妈不想让你走你爷爷的路。”
文妍目瞪口呆地摇摇头,抱住妈妈的手臂,笑着说道:“妈妈,你在想什么呢?我没有爷爷那样的天赋,我能做的就是靠我的双手让你过上好日子。”生活。”天。”
闻言妈妈这下放心了,牵着她的手往外走,脸上露出笑容:“好吧,只要你不误入歧途,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文彦妈妈关掉手电筒,正要拉她出去,就听到文彦说道。
2
“明天带奶奶回来!”文妍站在油灯前对母亲说道。
看着那摇曳的油灯,她真有一种想把它吹灭的冲动。因为妈妈不愿意用电,所以她家里还是多用油灯。又过了三年,家里终于频繁使用电,有了第一台黑白电视。
妈妈转过身来,好奇地看着文彦。文妍和她奶奶关系不是很亲密,因为她奶奶很重男轻女,为什么她今天主动去接人呢?
严母犹豫道:“你孩子怎么了?你奶奶昨天刚被你姑姑接回来,你爷爷前几天才去了趟,奶奶回来肯定会想起你爷爷的。等几天吧。”让你奶奶多花点时间吧。”你再说一遍。”
“是的。”文彦点点头。她为没能在爷爷去世前见到他感到非常遗憾。
她如此急切地想让奶奶回来,因为爷爷去世后,奶奶因抑郁症而患上了抑郁症。她想带奶奶回去,开导她。最重要的是,她妈妈后来怀孕了,这都是因为她奶奶。她想改变奶奶的重男轻女心态。不管女儿怎么样,她还能成为家里的顶梁柱,还能赚钱。
严妈妈知道女儿的脾气,平时也不太好对付婆婆。她突然主动提出要带婆婆回去,她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
夏夜的天气干燥炎热,无论做什么都会大汗淋漓。颜妈妈见她不愿意动,给了她一支蜡烛,打算让她去后面的山洞纳凉,但文颜却不敢一个人去。白天还好,晚上却极其害怕蛇、虫子、蝎子。她刚才被蜇了,肩膀还疼。
看着漆黑没有一丝灯光的院子,文妍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和妈妈一起出去。
每到这个季节,村民们都习惯晚睡,手拿芭扇,三五成群地聚集在村头大槐树下的岩石上,一边纳凉,一边闲聊、聊天,打发时间。
今天是7月8日,高考第一天。按理说,聚在一起聊天的人都会讨论候选人。没想到,闻言却听到他们在谈论一些无伤大雅的闲话。有人的婆婆和儿媳不和。谁的粮食卖多少钱,都是小事。
也许他们不相信今年村子里会出现一个大学生,所以当他们的孩子在考场上大汗淋漓的时候,他们却在这里有说有笑地说着一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路上,孩子们玩着橡皮筋、玩着玻璃珠、玩着绳子陀螺。他们充满了回忆!
文妍跟着母亲,从那些人身边走过。她闻到了浓烈的干烟味。她忍不住哽咽,咳嗽起来。她连忙捂住嘴,快步走到跟前。
重生前,她记得父亲因抽烟过多得了肺癌,所以她讨厌这种味道。
当他的父亲回来后,他必须想办法让他戒烟。偶尔吸有害的东西是可以的,但经常吸有害的东西就不行了,以致它变成了一顿饭。
抬头一看,闻言就看见两个小女孩手牵手地走着。闻言愣了一下。这些不是她的玩伴吗?两个人其中一个微胖,看起来像杨甜甜,另一个穿着芭蕾舞短裙的肯定是杨一山了。看到这两个人,勾起了她很多回忆。
“平时他们总是互相掂量,怎么现在看到甜甜他们就没反应呢?你去玩吧,妈妈在前面跟你阿姨聊会儿天,我回来给你打电话。”闻言的母亲何母推了她一把,转身就往女人聚集的地方走去。
看着妈妈快步走向一排石头,加入了聊天,文妍还是一滞,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现在她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喜欢跑在杨一山身后的大大咧咧的女孩了。狂野的女孩。
“妍妍,快点,我们捉到萤火虫了!”一个女孩在草地前对着文彦喊道。
这声音熟悉又陌生。杨甜甜是村里唯一一个从小就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也是她最好的朋友。然而两人却因为一个渣男反目成仇。文妍事后后悔了,现在她想跟杨甜甜说声对不起。
看到胖乎乎的女孩跑过来,闻言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她,还趁机拽了拽她后脑勺的马尾辫。
杨甜甜穿着一件破了一半的衣服,脚踩一双塑料高跟凉鞋。她的脸还是圆圆的,胖嘟嘟的,但让闻言皱眉的是鼻子里快要流出来的鼻涕。
一切都没有改变,和以前一模一样。
记得有一次,她头上长了虱子,她妈妈就把她的长发剪掉了。她一直在哭,但杨甜甜终于和她一起剪了头发,这才停了下来。两人从小到大的友谊已经荡然无存。人们可以比较。
“抱抱我就行了,你为什么揪我的头发?”杨甜甜推开她,咯咯地笑着,用袖子给她擦了擦鼻子。
文彦见杨一山一脸嫌弃的样子,也就不再跟她打招呼了。人们看到她扎着两条辫子,戴着两个红纱头饰。她皮肤白嫩,五官精致。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有着良好的基础。此人与闻言相伴多年,但进入娱乐圈后却变得嚣张自负,与闻言成为了死敌。想到两个人之间的所作所为,闻言不禁感到厌恶。
杨甜甜得意地在文彦面前挥舞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底躺着一只萤火虫。
“快点放开,不然一会儿你就被闷死了。”闻言提醒了她一声,将杨甜甜胖乎乎的小手拿开,抬手去拿瓶子。
杨甜甜不信,拍着胸脯得意道:“怎么可能?我可是捉萤火虫的高手啊……哎呀,它怎么就死了?你真是乌鸦嘴,你能说吗?”任何事物!”
文彦和杨一山过去看了看。果然,瓶底的萤火虫不再发光,一动不动。
杨甜甜不悦地把那些没有生命的萤火虫倒了出来,有些阴郁地撅起嘴唇,对旁边的小女孩问道:“一珊,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抓它们?”
杨一珊连忙摇头,皱眉退了一步:“不是,这衣服是新买的,万一弄脏了怎么办?你去抓,我去拿瓶子。”
闻言低下头,熟练地在地上挖了一个小洞,将萤火虫的尸体埋了进去。她知道这只萤火虫会死,因为这一切她都经历过。
萤火虫不是因为用力过猛而死,而是因为瓶子。她带来的瓶子上有淡淡的酒味。这才是萤火虫真正的死亡原因。
“妍妍,你在想什么呢?我们再抓一些带回来吧,河边有很多……”
闻言正要劝她,忽然听到一声大喝。
人群中,正是杨浩的父亲在吹嘘自己的儿子。他的语气很自以为是,仿佛在说:我儿子最厉害,其他人都是傻子。周围的人知道他的儿子是村里唯一上重点高中的,也纷纷拍马屁。见他得意的样子,文彦心里不高兴。
他的杨浩学习很好,但是他并不是一个好人。有一次,他把自己的钱据为己有,导致她回家后遭到殴打。
“我刚才就在想,今年我们村要出一个大学生了。”文彦看着杨浩,父亲回答道。
杨甜甜转头笑问道:“你又不是考官,你怎么知道?而且今天是高考第一天,成绩还没出来,谁会相信你的鬼话呢?”
杨一山也点了点头,觉得杨天天说得对。在成绩出来之前,她怎么知道谁会通过考试呢?
“确实。”闻言自言自语了一声,回头看向乘凉的众人。
他们村子比较穷,即使是条件好一点的,初中后也会让孩子读中专,而不是去高中考高考,因为读完中专后,就可以直接出去工作了。赚钱贴补家庭收入。

他们村里上过高中的只有五个人,只有杨浩一个人过了重点。他的父亲因此经常在村里吹牛。可惜的是,今年考上大学的儿子并不是大家都在吹捧的他家的儿子。
看到她一脸坚毅的样子,杨甜甜精神了一些,轻声对文彦问道:“你爷爷以前是算命先生,你继承了他的手艺吗?快告诉我,谁能通过考试。”
“是……”闻言张了张嘴,却被打断了。
“等等,让我猜猜。”杨甜甜沉吟了一下,突然睁大了眼睛,“我知道,是杨浩吧?他是村里唯一一个读过重点高中的人。”
杨以珊转头看向闻言,证实了杨天天心中的猜测,猛的点了点头。
文彦摇头。她原本想尝试一下,但看到两人后,她微微一笑,对杨甜甜说道:“是你叔叔家的杨成王。”
杨甜甜惊讶地跳了起来,笑得好厉害,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颜颜,你说是杨浩,我就信,但你说是我表弟,我绝对不信。”从小就被骂过,上高中都得借钱,怎么能考上大学呢?”
杨一山赞同道:“是的,我也觉得杨浩的可能性比较大。”
闻言注意到,杨一山说起杨浩的时候,脸上微微带着微笑,有些羞涩又有些兴奋。如果不是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她还以为杨以山喜欢杨浩呢。
闻言拉着杨甜甜的手臂,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敢保证,这次一定是他,你叔叔家一定会发财的,以后如果他向你家借钱,就让他吧。”别小气,你的父母、你的表弟都是好人,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家人的。”
杨甜甜忍不住笑了起来。当她回头看到舅舅也挥着扇子加入到纳凉的队伍中时,她高兴地跑了过去。
闻言知道她想做什么,跑过去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叔叔,颜颜说我成王哥哥今年可以考上大学了。”杨甜甜的声音清脆,分贝很高。一句话,让全场震惊。
她话音刚落,舅舅就愣住了,莫名其妙地挠着头,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闻彦像个孩子一样站在那里等待批评。她一开始还低着头,后来觉得自己说得对,就勇敢的抬起头,与那些人的目光对视。
第一个发言的是杨浩的父亲杨超全。他笑着指着杨甜甜的叔叔说道:“孩子们说的话你都信。”
杨天天的叔叔叫杨建设。他为人老实,老实,经常成为村民们的笑柄。
闻言一抬头,就见杨超全正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她,冷笑,恶毒如尖针。
她想,如果两家人没有仇恨,他为什么要打她?
3
杨建设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尴尬地笑了笑:“我……不信。就算真有人能考上,也应该是你杨浩。我家的那个没能考上。太令人沮丧了,没有希望了。”
杨超全挺起胸膛,得意地夸道:“当然,我杨浩不仅是唯一的苗子,更是我们杨村的希望,你的儿子比不上。我儿子的性格,有才华,有学问……”
杨甜甜的舅舅先是脸色难看,随后也咯咯地笑起来。这样的话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也已经习惯了。儿子高考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不是这个男孩偷偷借钱去注册,他现在已经上高中了。也许他也不会被允许这样做。
其他家庭的孩子都可以打工赚钱,而他家还在上学。每次一提到儿子,他就感到愤怒。
文彦受不了杨超全的脸。她记得儿子因为信任关系上了重点高中,还给了钱,挤占了杨成旺的位置。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嘲笑别人呢?幸好老天有眼,对他寄予厚望。儿子,这次他错了。
你不是看不起我吗?现在让我告诉你你的梦想是如何破灭的。
文彦走到杨建设面前,平静地对他说道:“杨伯伯,你别灰心,如果你家境有成,你一定能考上大学。到时候,你也不用再考大学了。”无论如何都会有人支持你。”
闻言此话一出,周围人的笑声顿时停了下来,纷纷看过来。大家都知道,文彦的爷爷是一位算命先生。如果是他爷爷这么说,他们还是会相信的,但这话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说出来的,大家都当成笑话了。
文彦懒得跟他们解释。其实她心里还没有足够的信心。她重生了,不确定现在的人生轨迹与前世是否有所不同。这次事件正好可以验证这一点。
三天后,高考归来的学生们回来了。杨浩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忧心忡忡,但杨成旺却自信地向家人保证,自己表现得非常好。这时,众人想起了文彦的话,却没有人愿意写信。
不久之后,当唯一的录取通知书传来时,杨超全父子跑到村门口迎接。没想到,当看到上面的名字时,父子俩大吃一惊,摔倒在地,冲动之下差点把告示撕碎。
杨浩看到父亲手臂上青筋暴起,赶紧假装晕倒,不然接下来就要挨打骂了。事实上,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你个没出息的家伙,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看到儿子昏倒,杨超全握紧了拳头,不愿出手。这一个月来他吹牛的次数太多了,以后他就再也见不到别人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独自抚养儿子很困难。他还指望能够孝敬祖先,却突然失败了。他无法接受这个被他嘲笑的男人竟然取代了他儿子的位置,他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杨成希望能考上大学!
这个消息随着录取通知书很快就传遍了全村。
杨浩没考上,杨成旺以484分的成绩通过了本科分数线,虽然不是重点,但能通过考试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他是村里这么多年唯一考上大学的人。
通知到达时,杨成旺家里无人。他和父亲正在地里锄玉米苗。当有人送信时,他的父亲坐在那里久久不能平复,以为大家都在跟他开玩笑。
后来,当村民和宣布喜讯的人直接把告示发给他时,杨成旺相信了父亲,抱着儿子痛哭起来。
父子俩把使者接回家,借了很多东西来迎接。
这件事发生后,文彦的名声在村里传开了。从此,每天都有人来到她家门口寻求帮助。
第二天,隔壁阿姨的猪就不见了,村里很多人都找不到了。家人心急如焚,只好去其他村子寻找她。这时,有人建议他们去找文彦算命。
阿姨跑到文彦家里一试身手,并承诺如果她算得准,就给她还清名,还送了她一个大红包。
文妍见姑姑都快哭了,就答应了,跑回房间去找她的小本子,一看果然有这么回事。
不过,她的猪很可能不是被偷的,而是冲破猪圈逃走了。听说有人在村后的一条小沟里看到她,就告诉了她,但她来得太晚,被赶走了,卖了。
后来,当她在市场上看到自家的猪时,她向人询问,但人家仍然不承认。毕竟,猪不是人、不是物,也没有任何标记。
文妍看到后,连忙跑了出去,对阿姨说道:“阿姨,你快走吧,最好找一辆车,你的猪可能跑到了后山沟里了,后面的山沟紧邻着下一个村子。如果你去晚了,猪都被赶走了。”
“那汽车……自行车呢?路不好,不然我就跑……”
闻言皱着眉头,一脸凝重:“不行,太远了,跑过去就来不及了。村长家里没有拖拉机的话,赶紧去借,找个能拖拉机的人。”和你一起开车。”
阿姨急得满头大汗。由于村长的妻子很小气,所以很难借到这辆车。但养了一年的猪已经值不少钱了,万一丢了怎么办?
她只好听了文彦的话,厚着脸皮去村长杨槐家借了一辆车。
文妍在家里焦急地等待,不是因为想要红包,而是担心阿姨借不到。杨槐老婆的性格全村人都有目共睹,这辆车想借到也很难。
她也想证明,她回来后发生的一切,是否和她记忆中的一样。如果她预言的这两件事能够实现,那么她确信未来会和以前一样。
等呀等,半个小时后,阿姨终于累得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她看到闻言,就将一个红色纸袋塞到闻言手中,对她说道:“言言,你说什么?”这是正确的。如果我骑自行车去那里,猪就会被赶走。还好我们走得快,直接抓住了人。隔壁村的猪真傻,差点把我的猪杀了。赶走那个被出卖、良心被抹黑的国王……”
文彦安慰她。她并不是贪钱,只是觉得家里太穷了,自己很需要钱。她想用这些钱给奶奶买点好吃的,带她回家。
文妍知道,奶奶最讨厌算命。本来她是打算立刻带她回来的,但是因为不断有人找上门来,所以耽搁了。
经过这件事,村子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她几乎都能猜到。她的名声远播万里,甚至被村民们封为“小女神”。
时间过去了,有些村民仍然暗中传言文燕会算命,是不是她爷爷的灵魂附体了。不然的话,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福气呢?
文妍害怕村民们散布谣言,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她多次解释说,她从爷爷那里学到了一些东西。她计算出来的东西并不是废话,而是她生活中每个人都观察到的。算命与此无关。
村里的人根本不相信。他们认为她比她的前任更好,比她的祖父要好得多。就算要花钱,那些人还是络绎不绝。
文妍觉得这样赚钱有点不道德,于是她开始拒绝算计,有时还因为无法避免而提高价格。结果人确实少了,但我们却经常听到背后说一些难听的话。
文彦知道自己要想致富就必须创业,但是他的家庭太穷了,他的亲戚也很穷。他得等父亲下班回来,才能有创业的资金。
这天,镇里有人给村长家里打电话,说是来见文彦的。村长杨槐去了文艳家,让她妈妈准备一下。
中午放学了。文妍还不知道这件事,就跟着杨甜甜跑出了教室。一阵灰尘在他们身后飘扬。两人身后不远处,一身白皙的杨一珊急忙停下脚步,生怕灰尘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她的花裙子上,还有印有花仙子的书包上。
“妍妍,你和一山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杨甜甜看到留下的杨一山,心中有些好奇。不过,她记得以前文言很喜欢和杨一山一起玩,为什么这次却变了呢?发脾气了。
闻言停下脚步,低头一看,她那双崭新的塑料凉鞋上落了一层灰尘,就连两条裤腿上也沾满了灰尘。她以前很喜欢杨一山,因为她家庭条件好,经常给她看一些闻言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以前她以为自己很热情,现在闻言才知道那是炫耀。
“杨一山和我们不是同一类型的人,我以后最好别跟她玩了,免得她生气,指责我们弄脏了她的衣服,弄坏了她新买的印有花仙子漫画的书包。”
杨甜甜低着头,看了一眼两人的黑裤,道:“好吧,我听你们的,像她这样的富家女,我们普通人养不起。我听我妈说,杨以山的爸爸做的。”在城里有很多钱,我打算明年带她去城里上学。”
杨甜甜一脸羡慕的说道。
“别管她,不用羡慕她,再过几年,我们村子就有水泥路了,有汽车了。而杨一山能否进城上学,要到明年才能知道。”文彦之前说的话是为了安慰杨甜甜,因为农村的路都是土路,每到下雨天,路就泥泞难走。
她算了一下,现在是1989年,距离修村路还有十年。
至于杨天天说的杨一山进城上学的话,会有很大的变化,因为明年
杨以姗的爸爸会出事故,她妈妈带着她改嫁到了隔壁村子去,不过两个村子离得很近,杨以姗经常跑回来跟她们玩。
杨恬甜听说农村也会通水泥路,很高兴地对温颜说:“颜颜,你说什么我都信。”
“乖,小妹妹,听姐姐话,以后给你买糖吃。”温颜抚摸着杨恬甜的头,笑容灿烂。
“我不要吃大白兔,要吃酒心糖还有花生糖、跳跳糖。”杨恬甜抬手扳着手指头就数了起来。
“吃那么多也不怕甜掉牙,好了我走了,下午去学校给你带雪糕吃。”温颜推着杨恬甜进了家门,自己才转身回了自己家。
温颜的妈妈还在厨房中忙活,见温颜回来,大声冲她说:“颜颜,村长刚才来了,说中午镇上过来人找你。”
温颜瘪了嘴,肯定也是算什么的,她无聊地翻起自己的小本子,想着今天来的人会不会出现在她本子之上,如果没有,又该怎么应付。
4
每次翻开这个承载了她太多小秘密的本子,温颜心里都很压抑,她把所有人的事都写在这上面,却没有写他们一家人的,还有自己最重要的秘密,关于她亲生父母的。
她害怕看到那些历史,那些疼痛不该在出现她的记忆中,既然重生了,就该把一切都给磨灭,她要重新开始。
桌上放置的座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五十,镇上那人应该已经快来了,她匆忙将本子藏起来,放下书包溜进了厨房,想看看她妈在做什么好吃的。
温颜这个名字在她小时候曾嫌弃过,别人都是两个字的名字只有她的这么简单,后来问了爸妈才知,爸妈太懒又没读过书,才给她起了她这样敷衍的一个名字,温是爸爸的温柏的姓,颜是妈妈的颜欣的姓,合在一起就有了她的名字。
至于哥哥,是爸妈、爷爷奶奶心里的宝贝,名字是去镇上请了一个教师给取的。
温博文,是他哥哥的名字,从取名上面就能看出家里重男轻女的思想,可惜哥哥是个不争气的,辜负了这个好名字。
温颜到了小厨房,见灶炉中的火已经快要熄了,赶紧又折了两根干木柴塞了进去。
重生回来的时候,她就想过要去把奶奶接回来的,但是因为忙着跟人算,就一直给耽误了。算算日子都快一个多月了,姑姑虽然会对奶奶很好,但是奶奶的心结,永远都在他们家里。
“妈,我们什么时候去把奶奶接回来?”
“等你过星期天吧。”颜妈回道,她双手沾满了面粉,正在案板上面擀着面条,“颜颜,你奶奶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你给人算命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你奶奶回来如果问你,你一定要坦白说,千万不要跟你奶奶犟。”
“咳……我知道……”温颜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小脸涨得通红,她怎么敢忘,因为爷爷去世,奶奶特别讨厌这一行的人。
可能是小时候不懂事,再加上她奶奶本来就不喜欢她,觉得她是女孩,没什么用,所以每次在她犯犟时都会挨奶奶数落, 这样一来,她就更不喜欢他奶奶了。

都说老变小,这人老了就跟小孩子一样是需要哄着的,她也是经历过才懂,奶奶就是气她不争气,也不是真的讨厌她。
颜妈回头见她还在愣着,对她说道:“颜颜,给妈剥两颗蒜捣了,另外把一旁的肉洗洗切了。”
温颜回过神,站起身子:“哎,好。”
案板上有两个面团,一个黑的一个白的,不用说这白的也是招待客人的,不过自从温颜会帮人算命赚了钱之后,他们家的日子才好过一些,倒也吃过一次肉,一次白面条。
还有碗里放的猪肉,摸着有些冰,肯定也是从村长家里借来的,村里就他家有冰箱。
温颜收回思绪,到案板下面拿了两颗大蒜出来,剥去了外衣,放在一个陶瓷的罐里捣着。
这样的动作曾持续了好多年,直到她上了初中,时间变得紧迫,才少干这些活。
“颜颜,妈听村长说,你若是好好帮人算,来人会给你包大红包,到时候有了钱,妈去集市上给你买肉吃,再买件花裙子。”颜妈见温颜的视线一直盯着那块肉,还以为女儿是馋了。
温颜有些苦恼,在她妈面前她说起话来也是没遮没拦:“知道的我肯定会好好算,不知道的该怎么办,若是往好处说去,将来她不如意了,还不得把我的腿给打折,若是说得含糊,又该说我是油嘴滑舌,村长也真是的,都说了外村的算不准,还把人给引来,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颜妈听她女儿这么说,觉得也是这回事,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忧心地看着温颜:“那咋办,怎么平白无故就引了这麻烦,听村长口气,来人不简单,我们得罪不起,要不然以后咱不管这些事了好吗?咱养猪,再靠你爸在城里干活,可以养活一大家子了,以后你别再做这些坑蒙拐骗的事。”
她妈妈说完,手里的动作停顿一下,过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你奶奶也不喜欢!”
温颜好半天回不过神来,旁人这么说,怎么她妈也这么说,还是自己亲妈吗?
“妈,这不是坑蒙拐骗好吗,我敢向你保证,我说的这些话都是有依据的,虽然暂时不能跟您坦白,但到了以后肯定会告诉你的。”
颜妈再次叹气,满面愁容,不理解女儿最近怎么变了这么多。
温颜赶紧哄她说道:“妈,我答应你,算完今天的,以后我再不管这些事,以后跟你养养猪、做做衣服,好好孝敬你和奶奶。”
颜妈笑着应着,去厨房里面抓了一把芝麻出来拣着,没多时温颜就闻到一阵香味扑面而来,她知道炒出来的芝麻放进大蒜水里面是一道美味。
温颜捣好了蒜,又到院里的菜园去拔青菜,远远地就听到敲鼓的声音,她心里纳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后来温颜才听说,村长大张旗鼓的,借了汽车去接贵宾,结果被狠狠数落了一顿。
还有一个小道消息,说来人是镇长夫人和她儿子,她就是不想引人注意,才让司机把他们送到村门口就走了,被村长这么一闹,现在全村皆知了。
此时是炎夏,天气十分闷热,村长打算把来人接到他家,但来人执意要亲自到温颜家去,村长杨槐劝不过,只得陪着来了。
颜妈见客人到访,赶紧捧着两碗白生生的热面条上来,上面还浇了一层白菜炖肉。
屋里也早就收拾干净,因为家里穷,吃得也只有瓜子糖果,温颜见她妈把自己珍贵的零食都拿了出来,顿时不高兴了,冲着跟着那女人来的小子多瞪了几眼。
杨槐知道温家穷,所以提前知会,就是想让她准备着,怎么现在看了还是这么寒酸,连个水果都没有。
他赶紧回去自家,把仅剩的半个西瓜还有两个苹果还有一串葡萄给端来了,瓜果端来的时候,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布,打开以后还有冷气冒出。
温颜到这里来也有一个月了,闻到那果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发誓挣了钱以后,要先买冰箱回来,每次去小卖部买的冰棍都不新鲜。
杨槐带来的女人穿得很时髦,头上烫着卷发,脸上化着淡妆,一身条纹连衣裙显出窈窕的身段,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手中还有一个像是真皮的棕色小皮包。
不光打扮时尚,就是这张脸也很耐看,因为保养得很好,温颜几乎猜不出她的年纪。
她身旁的少年应该是她儿子,年纪十五六岁,上身是白色的短袖,xiashen穿着一件蓝色短裤,脚上一双白色的袜子,还有同色的运动鞋。这个少年长得眉清目秀,肤色也很白,有当明星的潜质。
因为少年长得好看,温颜免不了多看了两眼,少年同时也在打探着温颜,他要好好看看,这个小黄毛丫头是何方神圣,居然有这么大的名气,能惊动他妈这尊大神。
少年有些渴了,表情也显得不耐烦,他伸手拿了一个苹果啃了起来,想借此压下心里的燥热。
没有来到温颜家里之前,他都不知道农村都是这么穷的。
温颜觉得他的手特别好看,细长白嫩,应该很适合弹钢琴,或者是画画,想起自己又黑又短的手指,她觉得有些羞愧,偷偷把手背在了身后。
美妇人见儿子拿了苹果就啃,眼眸微冷,宠溺地嗔怪道:“嘉禾,怎么这么没规矩,不知道先让长辈吗?而且这苹果都不知道洗干净没有。”
美妇人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气质如兰,面容光彩照人,温颜没有想到,这小镇上也有跟明星一般的女人。
不过她刁钻的品味让温颜对她印象打了个折扣。刚才她坐下来的时候,温颜亲眼看到她用一个手帕垫在了凳子上面。
洁癖或是矫情,温颜不得而知。
接下来她开始介绍自己,原来她的名字叫燕楠,身旁的是她儿子余嘉禾,一个高二的学生。
至于他的身份,这女人没有多说,想必是不方便泄露的,他们来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让温颜给他儿子算上一算,他明年高考成绩怎么样?能不能考上一个好的学校?
知道了她的来意,温颜刚好可以肆无忌惮打量起这个少年,少年脸颊微微泛红,还浮现出不悦之色,更是口出狂言,差点让温颜笑了出来。
“又不是来相亲,用得着看这么仔细吗?”
温颜微微一笑,心里就在想,长得好看不就是给人看吗?
她搜寻了自己所有的记忆其中没有姓余的人,猜测这个少年应该是跟自己人生没有瓜葛的人,这该怎么算,还真的难倒她了。
他妈妈问得这么直白,肯定听不惯中立的话,而且脸上还透着精明样,没准也是一个不好骗的。
燕楠斜睨了一眼儿子:“嘉禾,胡乱说什么呢……颜颜你这看都看过了,快给阿姨看看,事后该给的红包,绝对不会少你。”
温颜再次抬头,看到余嘉禾脸上森冷的表情,似乎在警告自己好好说。
5
余嘉禾把啃了一半的苹果,从门口扔了出去,刚好砸到了一只鸡身上,然后温颜就听到一声受惊的凄鸣声。
真够浪费的,那么大的苹果,啃了两口就给扔了。
败家子,温颜在心里骂道,这个年代水果对于她们穷人家来说可是奢侈品。平时他们,吃个水果都是捡那种卖相不好的,而且也不是每天都能吃到的,更别说这种冰镇的水果了。
没想到今天她家里的鸡也能饱饱口福,想着那个大红苹果进了家养的鸡的肚里,她忍不住惋惜起来。
“听到没,让你给我看看前途,又不是来相亲,老盯着我看,小丫头也不知道害臊。”余嘉禾坏笑着看着温颜,擦了手之后双手插在口袋中看着她。
温颜冷着脸,这小子年纪轻轻的,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就算他到了谈朋友的年纪,可是自己才十二啊,那可是什么都不懂的小萝莉。
他妈妈可能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假装训斥他:“嘉禾,你给我闭嘴,怎么跟人家小姑娘说话呢。”
“阿姨,没事的,其实,看你儿子,我已经看出什么了,他这前途不可估量!”温颜见怪不怪,她又不是没见过面的小姑娘,害什么臊。
余嘉禾好像不喜欢别人打量,头固执地扭到一旁。

温颜再次正大光明地欣赏了他的侧脸,臭小子还不让自己看,就偏要看,又不要钱。
燕楠很兴奋:“哦,快跟阿姨说说。”
温颜擅长察言观色,见她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就觉得他儿子学习肯定不好,要不然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心里想必是没有把握的。
她觉得口干,决定吃一串葡萄再说,不巧的是余嘉禾先她一步把那串葡萄拿了起来:“你想吃吗?”
温颜听到余嘉禾这吊儿郎当的语气,突然有一种穷人不食嗟来之食的勇气,固执地拒绝:“不,我喜欢吃苹果。”
余嘉禾悄悄趴在她耳边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吃,那种目光骗不了人。我不喜欢上大学,你能不能帮帮我,跟我妈说我不是这块料,事成以后我可以给你一百块,够你们这样的家庭生活一个月了。”
果然是一个公子哥,出口就是一百块,不过冲着他的态度,还有他吃了自己葡萄的份上,温颜肯定不会听他的话。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他们若是能考上大学,以后肯定不不愁找到出路的,他们穷人子弟都没钱上学,有钱的却不想上。
温颜抬头,对上余嘉禾黑亮的眸子,她突然微笑,卖起了关子:“我若是不按你的要求说我会怎么样?”
燕楠听不清两个人谈话,怕儿子从中使绊子,亲切地对温颜说:“颜颜,这事你不用跟他说,他的事全都是阿姨来做主,你跟阿姨说就行了。”
余嘉禾没有想到这小丫头会这么调皮,他唇角上弯,展现自己最迷人的微笑:“你要是不按我说的话,我就想办法把你坑蒙拐骗的事都给告诉别人,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你这种小丫头,靠着胡说八道来骗钱,你们村的村长也不管管你吗?”
听到这样轻蔑欠抽的语气,温颜火气上来,直接手肘弯起,向后用力捅了一下,少年的腹部被捅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尖叫,面部表情痛苦地转过头去。
“妈,你们慢聊,这里空气不好,我出去透透气。”
燕楠刚才因为低头照了一下镜子,忽略了这个细节,没有看到这里的情形,见她儿子脸色不好,心疼地吩咐:“别走太远了,外面那么热,可别中暑了,你身上还有钱吧,自己去小卖部那里买点冷饮吃。”
余嘉禾的声音不耐烦地传了过来,“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赶紧问,问完我们就走,我就不信这小丫头骗子,靠着坑蒙拐骗,还能把你这么精明的人都给绕了进去。”
余嘉禾很机智,在贬低温颜的时候,把他妈妈捧得很高。所以也得到了她妈妈得意的笑容。
温颜现在对这臭小子可是讨厌极了,不光是他的态度,还有他知什么都不管不问,就来批判自己,让她心里跟不舒坦。
她那里坑了?那里骗了?
哼,这臭小子不是不想上大学吗?自己就偏不让他如意。
“阿姨,我看你儿子眉清目秀,天庭饱满,是个聪慧之人,再加上你们家底丰厚,如果能仔细培养,将来肯定是一个可造之材,上大学什么的只要他肯努力,是轻而易举的。”
温颜的声音很大,门外的余嘉禾听到,突然有想冲进来把温颜暴揍一顿的冲动。
余嘉禾的妈妈听闻微微一笑,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满意,不过心里还有一些担忧,儿子的成绩她可是知道的,只能排到中等。
“阿姨,我只是一个小孩子,只能说凭着整个人来感觉你儿子将来的成就,并不一定就能确定他是不是能考得上大学,不过你儿子看起来不错,你也是个有福之人。”
温颜说话点到即止,不过也表明了余嘉禾这个人,实际上看都会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只要肯努力,高官厚禄什么的,都是有可能的,只要他肯努力。
甩锅到余嘉禾身上,是个不错的选择。
燕楠很满意这样的答复,临走前拿了一个崭新的红包,亲自塞到了温颜的手里:“颜颜,你是一个好孩子,今天为阿姨解答了这个难题,阿姨很感谢。你拿着这些钱去买些好吃的,阿姨向你保证,只要你的话应验了,将来遇到难处可以到镇上来找阿姨,能帮你的我都会尽量去帮。”
颜妈说着客气的话,从燕楠的表现上已经知道她是不会留下吃饭了,不过在面子上要象征性的挽留。
在走之前,余嘉禾趁人不备,把温颜拉到了一旁的墙角那里,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威胁:“居然敢不听我的话,我告诉你,任何人都不能左右我的人生。 ”
温颜的手腕被握得生疼,因为两个人挨得太近,她抬头就看到了他白皙的脖颈,还有尖尖的下巴。
无可厚非,余嘉禾就是男生女相,不光皮肤白的发光,脸型也是标准的瓜子脸,睫毛根根分明,长而弯翘,鼻子跟一些隆过的不相上下,薄唇紧紧抿着还带着他自然的唇色,最亮眼就是他的一双眼睛,像一弯蒙了薄纱的明月,又像被风吹皱了的清潭,不管她怎么努力,都看不真切。
女孩子渴望的东西,都长在他的脸上,让温颜嫉妒起来,对比又黑又瘦的自己,真心觉得老天不公。
“说话?”余嘉禾见她走神呵斥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又贴近了些。
温颜被吓了一跳,心跳快了起来,她看到他鼻尖和颈间有一层薄汗,而自己也闻到他身上属于男子的汗味。
她觉得自己要脸红了,控制不住心跳如擂,看清了他目中鄙夷嘲讽的神色,胸腔里像有火烧一样:“小子挺有种,我等着你,看你怎么改变命运,可别被你妈妈管得死死的,给我看笑话。”
“哼,要你管!”余嘉禾突然甩开温颜的手,怒气冲冲地转过身子去。
“嘶……”温颜揉着自己的手腕,还小声嘀咕道,“混蛋,下手还真狠,不知道我比你小吗?不知道尊老爱幼。”
余嘉禾听力很好,回头看到温颜手腕上青紫的印子,鄙夷地耻笑道:“你这伤的是手,又不是脸,又不会嫁不出去。不过捏了一下就叫痛,真矫情。”
无颜见他不思悔改,还嘲笑自己,小跑上去对着他的洁白的脚面踩了上去:“叛逆的小子,为什么不好好读书呢?我们穷人家的孩子想读书都没有钱,而你呢有钱有机会,还不好好把握,希望以后你不会成为社会上的人渣。”
“你说谁是人渣?”余嘉禾黑了脸,还抬起来手掌,想要给温颜一巴掌,他这双鞋子可是新买的,才穿了一次就被这丫头给弄脏了。
“打啊!打了我,我现在就去找你妈要钱,我跟你说打我一巴掌,没有几百块,是解决不了的。”温颜见他妈妈就要走过来,挑衅地叫嚣着。
“怎么还想碰瓷不成?”余嘉禾眸色加深,看着她微仰的头忍不住握了拳头。
“……”温颜不说话了,她也是气疯了才摆出这样欠打的样,回头想想这小子如果真的动手,岂不是得不偿失。
“怎么怕了?踩我鞋子的勇气哪儿去了?小黑妞!”余嘉禾一步步逼近,俯视着温颜,将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对了,你长得挺像我一个表姐,不过她可比你白多了。”
温颜愣住,跟自己长得很像,难道是自己亲生父母的事,她以后要找机会打听一下才行。
因为走路心不在焉的,她不小心踩到石块,摔倒在地上。
温颜她妈跑过来,急问道:“这是怎么了?”
温颜看不惯余嘉禾的性子,从地上站了起来,还把自己红肿的手腕举了起来,她冲燕楠控诉道:“阿姨,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儿子,居然想打我,你看我胳膊都肿了。”
燕楠惊讶地走过来,看了温颜的手腕一眼,微笑道:“颜颜你别生气,嘉禾性子急,而且还练过拳脚,所以下手都没个轻重,你别跟她计较,阿姨回去让他面壁思过。”
说完就把余嘉禾给拉走了,温颜气得干瞪眼,有钱人也不能这么溺爱孩子吧,都教成什么样了。
“颜颜,你没事吧?”温颜她妈抬起她的手腕看,“呀,都肿了,走回屋去,妈给你弄点艾叶水洗洗。”
温颜心里气不过冲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大声喊道:“阿姨,你儿子不错,但是性子叛逆,如果好好不管教,将来要吃苦头的。 ”
燕楠点头应着,温颜听到了她数落余嘉禾的声音。
温颜心里美滋滋的,这臭小子捏疼自己也就算了,还说她黑……一会回屋照照镜子去……
这次虽然得罪了余嘉禾,临走的时候他居然破天荒回头冲着温颜笑。
温颜脸颊红红的,看到他的笑容想起刚才的触碰,那时候贴得那么近,她都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汗毛,还有眼角那里的那颗泪痣。
用户评论
ok绷遮不住我颓废的伤あ
哇,这个故事好有意思啊!第一次见到一个大三岁的帅哥,结果发现他只是个大孩子,这种感觉肯定很奇特吧。
有14位网友表示赞同!
墨染天下
哈哈,这种感觉我也有过。遇到一个大三岁的帅哥哥,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孩子心性,真是太可爱了。
有16位网友表示赞同!
七级床震
这故事太真实了!我第一次见到一个比我大的男生,结果他比我弟弟还活泼,真是哭笑不得。
有15位网友表示赞同!
々爱被冰凝固ゝ
这个故事让我想起了自己的青涩年代,那时候遇到一个比自己大的男生,也以为他会更成熟,结果发现他也只是个大孩子。
有15位网友表示赞同!
半梦半醒半疯癫
哇,这标题就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经历。那个比我大三岁的帅哥,现在还是个孩子,感觉好亲切啊。
有12位网友表示赞同!
放血
哈哈哈,这个故事太逗了!没想到一个大三岁的男生,竟然还是个大孩子,真是太有趣了。
有5位网友表示赞同!
良人凉人
这个故事让我笑了好久。原来大孩子不仅仅是年纪小,还可以是心态年轻啊。
有13位网友表示赞同!
风中摇曳着长发
这标题好吸引人啊!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那个比我大三岁的帅哥,竟然和我一样喜欢玩游戏。
有9位网友表示赞同!
冷风谷离殇
这个故事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初恋。那时候遇到一个大三岁的男生,他虽然比我大,但心里却像个孩子。
有18位网友表示赞同!
雪花ミ飞舞
这故事写得太好了!我第一次见到一个大三岁的帅哥,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一个孩子,这种感觉真的很特别。
有17位网友表示赞同!
稳妥
哈哈哈,这个故事太有趣了!原来大孩子不仅仅是年纪小,还可以是心态年轻,真是太可爱了。
有9位网友表示赞同!
致命伤
这标题好有共鸣啊!我也遇到过一个大三岁的帅哥,他虽然比我大,但心态却像个孩子。
有6位网友表示赞同!
殃樾晨
这个故事让我笑了好久。原来大孩子不仅仅是年纪小,还可以是心态年轻,真是太有趣了。
有5位网友表示赞同!
赋流云
这故事让我想起了自己的朋友,他比我大三岁,但心态却像个孩子,真是让人羡慕。
有16位网友表示赞同!
烟雨萌萌
哇,这个故事太温馨了!遇到一个大三岁的帅哥,发现他只是个大孩子,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好。
有19位网友表示赞同!
安好如初
这标题好有感触啊!我也遇到过一个大三岁的帅哥,他虽然比我大,但心态却像个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有11位网友表示赞同!
。婞褔vīp
这个故事让我想起了自己的青涩年代,那时候遇到一个大三岁的男生,他虽然比我大,但心态却像个孩子,感觉好温馨。
有10位网友表示赞同!
*巴黎铁塔
哈哈哈,这个故事太有趣了!原来大孩子不仅仅是年纪小,还可以是心态年轻,真是太有共鸣了。
有6位网友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