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亭巷里的“人世间”（外一篇）▓ 张全宁途经南京碑亭巷，见有不少人正在“碑亭印记”百米墙画前拍照留影。我走上前，一簇簇淡黄色的木香花馨香绽放，披挂在墙头，与墙画

路过南京北亭巷时，看到很多人在百米壁画《北亭印记》前拍照。我向前走去，看到一簇簇淡黄色的木本花朵盛开，挂在墙上。与壁画上的民国风格形成鲜明对比，充满生机。几个拿着枪和大炮的摄影师正忙着给这里观看的时尚女性拍照。一位拿着专业相机的摄影师说：“这里是南京新的打卡地，每天都有很多人过来拍照。”壁画是壁画。 2016年秋季由多位艺术家设计创作，由二十多幅壁画组成，以墙体为文化载体，展示民国文化和生活。画中有时尚青年、女学生和报童、推销员、光华照相馆、勤丰卷烟厂、曲园酒家、之江理发店等民国时期的场景。当时吸引了很多市民和游客。

北亭巷是南京的一条历史街道，长约900米，南接中山东路，北接珠江路。民国时期，是连接南京南北的主要道路之一。巷名的由来，据记载《钟山淮北区域志》：“清河南亲王初下江南，秋无过失，城人立碑于巷弄颂其功，盖其亭。”走进碑亭巷，了解曾崇墀时期，观看历史的风风雨雨，感受社会的变迁。北庭巷因毗邻总统府、人民大会堂而成为民国时期的繁华地段。民国时期的重要官员经常在这里理发、拍照、请客吃饭。抗战爆发时光华照相馆迁至重庆，抗战胜利后又迁回北亭巷。

1967年，我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就多次来过这里。从北巷进去，走过浮桥，就有一家安源酒家。这是一家位于旧平房中的小商店，主要供应面食。有一次我用一两粮票和1.3毛钱买了一碗馄饨。我走到后院，站在炉子旁，看着厨师做饭，然后把它们倒进碗里。然后我就把碗拿到店里，放在桌子上吃。

当时，国家正处于瓦解“封建、资本化、修缮”的过程中。等待餐厅工作人员将食物送到餐桌上是一种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

这家餐厅至今仍然存在。 80年代中期更名为全福楼饭店，2005年更名为王福楼饭店。我的一个小学同学曾经在这里工作，得知这家饭店是民国时期就有的，是私营的。 20世纪50年代，公私合营转变为集体所有制。原店主是黄家印，担任店长，一直工作到退休。

北亭巷也是当时的一条主要街道，连接着许多巷子。小巷是用鹅卵石铺成的。偶尔有穿着尖刺皮鞋的人走过，会发出声音。走近杨将军巷，就能闻到浓浓的烟味和饭菜的香味。那是南京卷烟厂，旁边有一个食品厂。巷子里的墙上贴着很多大字报。一面墙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打倒阎王，解放小鬼”的大标语。穿过长江路向南，可以看到南京市第九中学和宣武区文化中心。九中和其他中小学一样，已经停课。文化中心不举办任何文化活动。

南京第九中学始建于1925年，1933年位于北亭巷，为私立学校。 1937年，日本侵略中国，学校被日机轰炸后关闭。 1945年抗战胜利后恢复。1951年，南京市文化教育局接管私立红光中学，更名为“南京市第九中学”。 1959年被评为江苏省重点中学。 1968年，学校下放至栖霞区八卦洲，第二十五中学迁至第九中学旧址。 1979年，撤销第二十五中学名称，原址恢复南京第九中学名称。

位于北亭巷42号的宣武区文化馆是民国时期的“大众教育中心”。 1949年4月23日，人民解放军解放南京，军管会派常英等人接任。 1950年更名为人民教育中心，后改为南京市第一文化中心、宣武区文化中心。 20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主要开展培训就业、宣传教育、群众文化活动。经过“斗争整顿”，工作人员有的下放，有的调动。 1971年后逐渐恢复，又有小红花艺术团的活动。

彩色旅行图｜1980年，在文化大院听叶志成讲课，教室里挤满了求知者

1978年改革开放后，作为文化活动场所被关闭、禁锢多年的溜冰场、露天舞台、电视房相继开放。青少年文艺创作园《玄武文艺》启动，人们压抑已久的求知欲、创新欲、娱乐欲得到释放。文化中心成为宣武区文化大院和文化活动中心，以阵地活动为主。音乐会、评书、文艺演出、传统戏曲音乐会等影响较大。江苏省民间艺术团的杨乃珍、南京越剧团的肖水照、商芳辰等著名艺术家受邀演出，反响强烈。晚上举办诗歌、戏剧、曲艺、舞蹈、声乐、摄影等各类文学培训班和文学讲座。

1980年，我在文化大院听了作家叶志成的讲座。偌大的教室里挤满了求知者。二十五中从1978年起就开设了成人夜校，一群群蹉跎岁月的年轻人白天外出打工或失业在家，晚上则挤进教室学习文化。他们就像在文化大院里参加培训学习的求知者一样虚怀若谷。带着渴望的目光。

夜晚的北亭巷里流动的人影，就像解冻后滚滚向前的溪水，闪烁着那个时代人们的理想和追求。 90年代初期，我调到文化大院工作，每天都在北亭巷工作，这让我对北亭巷有了更多的亲身体验和感受。巷子里除了老字号的曲园酒家、南京卷烟厂、光华照相馆、温泉澡堂、全福楼酒家外，还有令人印象深刻的江南宾馆、自行车修理店、个体理发店等。酒店经理姓董。他个子矮小，热情健谈，经常来我们文化大院。

他说：酒店楼上都是日式榻榻米和推拉门。可能是日本人侵占南京后，把这里变成了慰安所。我查阅了相关历史记载，并向懂行的长辈请教，证实事实并非如此。日本人侵占南京后，在北庭巷设立了日本侨民居住区。许多中国房屋被日本人占领，内部改造成日式建筑。

1993年后，随着商品经济的兴起，北亭巷变得热闹起来。到处都开起了商店，其中包括九中。文化大院的面积也在不断缩小，变成了一座文化岛。每个月的8号总会有开业典礼，美食店、服装店、台湾照相馆等在耀眼的花篮和鞭炮声中闪亮登场。

有一天，我骑的自行车需要修理。到了修理店，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装修材料店。穿着笔挺西装的修车工递给我一张名片：“喂，这是刘先生吗？以后就没有修车的地方了吗？”他微笑道：“请多多关照。”这家店两年多来似乎陷入了困境。于是，门换了，变成了温州发廊。老字号的曲园酒家和光华照相馆在商品经济的冲击下，经营状况陷入惨淡。

我有一个朋友在南京卷烟厂工作。我听他说工厂利润不高。进入市场后，开始走出困境，发展壮大，成为其他企业下岗工人羡慕的工作。温泉浴场、烧饼摊、全福楼、供大众消费的理发店，总是挤满了顾客。我去这家理发店理发。店里增加了美容服务。它是由一对老夫妇经营的。他们有两个漂亮的女儿。他们经常成对一起去。走在巷子里，就像是一道流动的风景。女主人说：她的家人从20世纪50年代就住在这里，对这个地区非常熟悉。谈起女儿，她自豪地说：大女儿参加南京小姐比赛并入选。几年后，听说“南京小姐”嫁到了香港。

2003年，文化大院内的宣武区文化中心、文化局、体育局等相关部门迁至区政府，大行宫小学也随之迁入。由著名建筑师、中国工程院、中国科学院院士吴良镛设计的江宁纺织系改建工程，于2009年竣工，2013年开馆，命名为江宁纺织博物馆。南京卷烟厂也逐渐迁往河西。宣武区将旧工业时代厂房改造升级为集现代商业、设计产业、文化旅游于一体的时尚综合体——D9。与江宁织造博物馆遥相呼应，构成长江路历史文化街区的重要组成部分。

彩色旅行图｜1980年，在文化大院听叶志成讲课，教室里挤满了求知者

时光飞逝，时代变迁。北亭巷的变化与我的人生经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直到今天，我仍然经常去那里。

水东老街

张全宁

宣城水东老街，地处皖南腹地，古朴而又沧桑。当我走进老街时，我突然感到宁静。显然这里不像其他老街，店铺鳞次栉比。各种商店林立，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水东老街的景色与徽派建筑一脉相承，是典型的皖南古民居建筑群。这里有一些明清时期建造的房屋，墙壁斑驳，还有不少老居民和传统作坊。老房子、老人们、老作坊，都充满了历史的沧桑，让人静下心来体味沧桑。不同房屋门上的对联有白、黄、蓝、红四种颜色。

问坐在门前贴黄对联的老人，她说：我们这里的风俗是，家里有人去世了，第一年贴白色的对联，第二年贴黄色的对联，蓝色的对联。第三年贴对联，第四年贴青联。当年恢复了红对联。老街上有些房子的门上钉着红、蓝的门牌号。红色门牌号的意思是“反帝之路”，蓝色门牌号的意思是“民主之路”。红色反帝道路显然是特殊时期的产物。

一家铁匠铺前，一位老铁匠正在锤打小物件。我问：民主路之前是这里的地名吗？ “不是，是紫游街。”他忙着回答我：“是民国时期的地名吗？”他看着我说：民国时期，这里的地名是后街，与前面的中街、商街相对应。水东老街，街内有巷子。一条巷子里，地上的青石上有一道深深的车辙印，有几个游客在围观。一个矮小的中年男子说道：这是我们这里的百年印记。以前，这条巷子旁边有一个菜市场。每天都有独轮车进出这里。时间久了，就留下了这个印记。

东西方宗教在水东老街并存。老街口的宁东寺（又名三官殿）始建于唐代，是宣州现存最古老的寺庙。老街深处的水东圣母教堂始建于1880年，是皖南第一座天主教堂。融合了哥特式建筑和皖南徽派建筑元素。

中午，一大家人在门口吃饭，我举起相机拍照。年迈的奶奶非常热情。她今年90 岁了。说起老街上的老房子，她说：“以前地主的房子更漂亮。”老太太的儿子已经快70岁了。他指着路边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子说：“他是地主的儿子。”那人苦笑一声，就走了。老太太的儿子很健谈：“我们这些老居民都是清朝时期搬到这里的。当时，这里生发后发生瘟疫，当地人全部死亡。清政府驱赶湖北、安庆部分民众开荒。 “我家祖籍在湖北。” “太平天国运动后，这里发生过瘟疫吗？”后来我查了一些史料，证实了这是真的。据史料记载：昌茂之乱期间，安徽宣城等地死伤无数，尸横遍野。于是瘟疫蔓延，灾害频发，每十人就死亡一次。人口锐减，大量耕地变成荒地。

彩色旅行图｜1980年，在文化大院听叶志成讲课，教室里挤满了求知者

两江巡抚曾国藩为了解决苏皖赣地区荒地严重、民政荒废的严重问题，增加政府的财政收入，采纳幕僚薛福成的建议，招募外国人耕种土地。开荒移民的优惠政策吸引了大量外地人。迁居皖南诸县。大部分移民来自湖北和河南。他们无奈，只能响应“农业鼓励局”的号召。每户几个人，几户甚至几十户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江南》场景。一位因名而来的游客说：他在网上发现水东老街正在招商。两家公司欲投资30亿以上建设老街。如果属实，该地区将像其他老街道一样得到开发。大规模的发展是为了大的回报。历史街区将变成商业街，房屋将被重建，原住民将被搬迁，外国商人将被引入，民俗将消失。历史沧桑感也会消失，也会陷入同样的商业模式。

第二年，我通过询问，给宣城市水东镇政府办公室和宣城区文旅集团打电话，询问水东老街是否吸引了30亿的投资资金进行大规模开发。接电话的文旅集团女同志说：“我们正在招商，但还没有引进这么大的资金。”我说，如果你招商引资，请不要搬走原住民，旧建筑必须恢复原状，不能拆重建。她说：“原住民都来了，老房子也恢复如初。我们刚刚引进了两家酒吧，正在洽谈中。我们正在开展考察团。中秋节期间，老街还会举办文化活动。” -今年中秋节和国庆节欢迎大家来参观。”我说：“作为一个外地游客，我建议你尽量保留老街的原貌，有历史沧桑感，这也是水东老街的特色。”

两年后，我和朋友再次去水东老街，感觉还是一样。疫情期间，游客不多。沿街老房子已被宣城市人民政府列为历史建筑保护。我又见到了92岁的老奶奶，她的老房子还挂着历史建筑的木牌。街道上传统手工艺作坊越来越多。绥东圣母教堂新建后，增设了疗养院。宁东寺正在修缮，寺里的法师给我们讲述了宁东寺的兴衰。

张全宁近照

张全宁，江苏南京人，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 100余幅摄影作品在国家、省、市电影节、电影竞赛中获奖。发表论文、随笔、文史小品60余篇，刊于《人民日报》（海外版）、《中国文化报》、《杂文报》、《周末》、《新华日报》增刊、《南京日报》、《雨花》等报纸和杂志。还有《同舟共进》、《全国中青年杂文选》、《江苏杂文选》、《江苏文学50年（杂文卷）》等多篇文章入选书籍。